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川南美食街,李向东的“老东家火锅”生意火爆了三年,也养肥了房东孙富贵的胃口。
续租在即,房东领着开奔驰的外甥登门,笑里藏刀地要求每年加租八万。
面对这近乎敲诈的条件,李向东却出人意料地秒速点头,满口答应。
然而,就在房东和其外甥做着接手旺铺、坐地收钱的美梦时,李向东却在深夜,带着他的伙计和锅具,悄无声息地搬进了隔壁那间月租仅三千的破旧老铺。
次日,当房东拿着新合同前来签约时,看到的,将是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场景。
“老李啊,你看,我这外甥在省城是做餐饮连锁的大老板,就看上你这块风水宝地了。”
房东孙富贵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指着他身边那个戴着大金链子、浑身散发着廉价香水味的年轻男人。
“他愿意出月租三万。不过嘛,咱们合作三年了,有感情,我肯定优先考虑你。这样,你每年再加八万,这铺子,就还是你的。”
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又算计的光芒,嘴上却说得仁至义尽。
他那个叫张俊的外甥,斜着眼打量着我这小店,嘴角撇出一丝不屑。
“叔,跟他废什么话。这位置的行情,三万块我都给低了。李老板,做生意要懂规矩,别让我叔难做。”
我妻子刘慧在一旁气得脸都白了,刚要开口,我却暗中拉了她一下。
我看着眼前这对舅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孙哥,张老板,说得对。这位置现在确实值这个价。”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给他们续上水,脸上的笑容无比诚恳。
“行,就按孙哥说的,每年加八万,我答应了!”
01
2019年,秋天。
川南这座三线小城,空气里总是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麻辣味。
我叫李向东,三十二岁,一个退伍十一年的老兵。
退伍后,我没去分配的单位报到,拿着那笔不多的复员费,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在这条当时还冷冷清清的老城区美食街上,开起了这家“老东家火锅”。
一晃,三年过去了。
九月的傍晚,暑气未消,店里已经开始上客。
我正在后厨里,亲自调试着今天新炒的牛油锅底。那股浓郁的香气,是我这三年来最熟悉、也最引以为傲的味道。
“老公,你出来一下。”
妻子刘慧掀开门帘,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我放下大勺,擦了擦手上的油,跟着她走到前厅的角落。
“你看,”刘慧朝门口努了努嘴,“孙富贵又来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房东孙富贵正背着手,像个领导视察一样,在我的店门口来回踱步。
这已经是他这个星期第三次在饭点的时候,出现在这里了。
他不像别的房东,没事从不来店里,除了收租,几乎见不到人影。
可最近,他不仅来得勤,还时不时地带着一些陌生人,对着我的店门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他这是什么意思?”刘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咱们的租约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他该不是想……”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就是路过。”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孙富贵这种无利不起早的拆迁户,绝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
我清楚地记得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
那时候,这条街还是一条破败的老街,沿街的铺面大多关着门,一片萧条。
我找了很久,才看中这个一百平米、格局方正的铺面。
孙富贵当时叼着烟,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
“小伙子,你要在这里开火锅店?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条街晚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你这钱怕是要打水漂哦。”
但我坚持。
因为我看到,市政府的规划文件里,明确写着要将这条街打造成特色美食街。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我从重庆老师傅那里学来的手艺。
最终,我们以每月一万二的价格,签了三年的合同。
孙富贵当时还觉得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签完字,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李啊,冲你这股敢闯的劲,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孙哥。”
三年后的今天,我的“老东家火锅”成了这条街上生意最火爆的招牌。
每天晚上,门口排队的客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我的店,也像一块吸铁石,把整条街的人气都带旺了。
周边陆陆续续开起了七八家不同风味的餐馆,烧烤、串串、江湖菜……整条街变得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而这条街的房租,也水涨船高。
我隔壁那家新开的奶茶店,面积不到我的一半,听说月租金都要一万五。
我知道,孙富贵,他眼红了。
果不其然,周六中午,最忙的时候,孙富贵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进了店。
“老李,生意兴隆啊!”他笑眯眯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赶紧让服务员给他上了最好的毛肚和黄喉,自己也陪着坐了下来。
“托孙哥你的福,沾了你这宝地的光。”我客气地给他倒上酒。
“哎,话不能这么说。”孙富贵摆摆手,夹起一片毛肚在滚烫的锅里七上八下,“主要还是你小子会经营。我听说,你这一天流水都得上万吧?”
他的话看似随意,眼睛却在不停地往我的收银台瞟。
我心里有数,这是来摸底了。
我笑着打了个哈哈:“哪有那么多,小本生意,混口饭吃而已。倒是孙哥你,手握十几间铺面,每天躺着收租,那才是我们羡慕的日子。”
一顿饭,他旁敲侧击地问了我店里有多少员工,每个月水电费多少,甚至连我用的牛油是什么牌子都打听了一遍。
我表面上笑呵呵地有问必答,心里却已经拉响了警报。
送走孙富贵,我立刻把刘慧叫到一边。
“媳妇儿,你这两天抽空去周围打听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空铺面。”
刘慧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你是觉得……他真的要涨租?”
我点了点头,眼神冷了下来。
“不是要涨,是肯定要大涨。他今天这架势,是想把我们这三年赚的辛苦钱,一口气全吞回去。”
刘慧是个勤快细致的女人,第二天下午就给我带回了消息。
“我问了一圈,这条街上现在基本没有空铺了。只有……只有我们隔壁,老谭老师家那个铺子,还空着。”
老谭是个退休的老教师,为人和善。他那个铺面,自从两年前租客搬走后,就一直没再租出去。
“铺面有多大?租金多少?”我追问道。
“面积比我们现在这个小一点,大概八十平,但是格局很方正。”刘慧从包里拿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她打听来的信息,“我今天去找了谭师母,她说老谭的儿子工作调到外地了,他们老两口也准备搬过去一起住,这铺子急着出手,租金给得特别便宜,一个月只要三千块!而且,她说如果我们诚心要,可以一次性签五年长约!”
一个月三千?
这个价格,在这条街上,简直跟白送一样。
我心里一动。
“不过……”刘慧又补充道,“那个铺子停租两年了,里面破旧得不行,墙皮都掉了,水电线路也老化了,如果要用,得全部重新装修。”
我没有说话,只是陷入了沉思。
晚上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特意绕到了隔壁老谭的那个旧铺面门口。
铺面卷帘门紧锁,上面贴满了各种小广告,门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我透过卷帘门的缝隙,用手机的手电筒往里照了照。
里面确实如刘慧所说,一片狼藉,空空荡荡,散发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但我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我看到了它方正的格局,看到了它靠近街口的优越位置,看到了它那扇比我现在店里还宽敞的后门。
![]()
我举起手机,对着铺面的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回到家,我把这些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一整个晚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成形。
02
周一下午三点,是一天中火锅店最清闲的时候。
店里的伙计们有的在打盹,有的在玩手机。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光线一暗,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满面红光的孙富贵。
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紧身的范思哲T恤,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正是前两天孙富贵提到的那个外甥,张俊。
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张俊的跟班。
“老李啊,没打扰你吧?”孙富贵大大咧咧地在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我从后厨迎了出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孙哥,稀客啊。快请坐。”
孙富贵指了指他外甥,得意地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张俊。刚从省城回来,准备在我们这儿发展发展。”
张俊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算是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开始旁若无人地打电话。
“喂?王总啊……对,我回川南了,准备开个分店……位置嘛,就美食街这边,我看中一个铺子,已经拿下了……行,回头一起吃饭。”
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让我心里一阵冷笑。
孙富贵清了清嗓子,终于进入了正题。
“老李啊,是这么个事儿。”他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这外甥,你也看到了,在省城是做餐饮连锁的大老板。他这次回来,也想在这条街上开一家高档火锅店,一眼就相中了你这个铺面,说这位置风水好。”
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表情。
“他跟我开价,月租三万,押一付六。”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老李啊,说实话,这个价格我很心动。但是呢,咱们毕竟合作了三年,有感情了,我也不想做得太绝。”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又弯下三根。
“这样吧,你呢,就在你原来房租的基础上,每年再加八万块钱。咱也别签三年了,一年一签。你要是同意,咱们就继续合作。你要是觉得贵……”
他摊了摊手,意思不言而喻。
旁边的张俊挂了电话,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嘴。
“叔,跟他啰嗦什么。现在这条街的行情,三万块的月租我都给低了。李老板,大家都是生意人,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别让我叔难做。”
刘慧站在我身后,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刚要上前理论,却被我伸手拦住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唱双簧的舅甥,心里那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每年加八万,这已经不是涨租了,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他看准了我生意好,搬店损失大,所以才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我沉默了几秒钟,在孙富贵和张俊都以为我要讨价还价的时候,我却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灿烂得让他们都有些意外。
“孙哥,不瞒你说,我从开店第一天起,最敬重的就是你的商业眼光。”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亲手给他们俩续上滚烫的茶水。
“既然张老板这样的专业人士都看得上我这个铺面,那就证明,这个位置,确实值这个价。”
我抬起头,迎着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行,就按孙哥你说的,每年加八万,我答应了!”
“轰”的一声,刘慧在我身后差点没站稳,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孙富贵和张俊对视了一眼,显然也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得意的、奸计得逞的笑容。
“哈哈哈,好!老李,够爽快!”孙富贵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我就说嘛,做生意,就得交你这样的朋友!”
“不过——”
我话锋一转。
“孙哥,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这新合同,得到下个月一号,我这个月的租约到期了才能签。在这之前,我还得把这个月的生意做完,不能影响我营业。”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孙富-贵一口答应下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哪里还会在乎这十天半个月。
临走的时候,他还假惺惺地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李啊,好好干!等你以后发了大财,可别忘了孙哥我啊!”
送走那两尊瘟神,我一转身,就迎上了刘慧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李向东!你是不是疯了?”
她一把将我拽到后厨,压低了声音,但依然掩不住语气里的愤怒。
“一年加八万!那可是八万块啊!不是八百块!咱们这店,生意虽然看着好,但刨去人工、水电、食材成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才赚多少钱?你这一点头,等于我们三分之一的利润就没了!”
我没有解释,任由她发泄着。
等她稍微冷静了一点,我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前天晚上拍的那些照片,递到她面前。
“这是……隔壁老谭家的铺子?”刘慧疑惑地看着我。
![]()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沉声说道。
“媳妇儿,你相信我吗?”
刘慧愣住了。
“明天,你去找老谭老师,就说我们租了。租金按他说的,三千一个月,一次性签五年。但是,合同上要加一条,允许我们在不破坏主体结构的情况下,进行内部改造。”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03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我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双线模式。
白天,我的“老东家火锅”依旧人声鼎沸,生意火爆。
我像往常一样,在前厅和后厨之间来回穿梭,招呼客人,检查菜品,处理各种琐事,脸上始终挂着和气的笑容。
没有人看得出,我心里正酝酿着一场怎样的风暴。
而到了晚上,当整条美食街渐渐归于沉寂,另一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我以“给员工租新宿舍,顺便装修一下”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请了一支施工队,进驻了隔壁那间破旧的老铺。
白天,工人们在里面敲敲打打,清理垃圾,不明真相的邻居们还以为我要开分店,纷纷向我道贺。
我只是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把我原来火锅店的设计图纸,交给了施工队的包工头,一个跟我打过几年交道的老乡。
我告诉他,别的都不用管,就按照这张图纸上的标准,给我把里面的硬件全部翻新一遍。
下水道,全部挖开,换成最粗的排污管。
排烟系统,重新走线,直接通到楼顶,保证不会影响周围的居民。
墙面,全部铲掉,贴上和我现在店里一模一样的白色瓷砖,干净,明亮。
地面,全部铺上防滑地砖,防止服务员端汤的时候摔倒。
与此同时,刘慧也按照我的吩D咐,开始行动起来。
她联系了之前给我们供应桌椅和设备的厂家,说是店里生意好,老板打算“升级换代”,订购了一批全新的实木桌椅和定制的铜锅炉具。
厂家老板没多想,有生意上门,自然是乐呵呵地接了单。
我特意叮嘱刘慧,让厂家送货的时候,不要送到我们现在的店门口,而是送到隔壁老铺那个不起眼的后门。
于是,每天深夜,当最后一桌客人心满意足地离开,我和几个最核心的老员工,就开始了我们的“搬运”工作。
我们把新到的桌椅,一张张地从后门搬进隔(壁,连夜拆掉包装,组装起来。
然后,我们又把现在店里那些最值钱、最核心的设备,分批次地,悄无声息地转移到隔壁。
那十几口我专门从重庆定制的纯手工紫铜锅,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那一套套专门匹配铜锅的嵌入式电磁炉,火力稳定,是我留住回头客的法宝。
后厨那台三开门的大冰柜,那几口熬制高汤的大桶,那个摆满了各种秘制香料的调料柜……
这些,才是我火锅店真正的“家当”。
而留在原来店里的,都是一些最普通、最不值钱的大路货。
老员工小马,一个跟我从开店干到现在的机灵小伙,看着这“乾坤大挪移”般的景象,终于忍不住了。
一天晚上,他帮我搬完最后一台冰柜,擦着汗,凑到我跟前,小声问道。
“东哥,你老实跟我说,咱们这是……要搬家啊?”
我看着他,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问那么多,好好干活。这个月底,所有参与的兄弟,我给你们发双倍奖金!”
与此同时,孙富贵和他的宝贝外甥张俊,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为他们的新店张罗起来了。
张俊甚至已经找广告公司做好了崭新的招牌,就等着租约到期的那天,把我“老东家”的牌子拆下来,换上他那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蜀香天下连锁火锅”。
他们好几次想进店里看看,提前规划一下怎么装修,都被我以“影响正常营业”为由,客客气气地挡了回去。
他们以为我是在为即将失去旺铺而耍小性子,也没在意,只是在门口冷笑着,看我还能蹦跶几天。
他们不知道,一墙之隔的那个破旧老铺里,一个全新的“老东家火锅”,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
04
十月的最后一天,天高云淡。
这也是我和孙富贵签订的租约,最后一天。
上午十点,火锅店还没开始营业。
孙富贵带着张俊,后面还跟着两个准备拆招牌的工人,趾高气扬地来了。
孙富贵的手里,拿着一份崭新的、打印好的租赁合同,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老李啊,恭喜恭喜,最后一个营业日结束,从明天起,你可就是年租金二十万的大老板了!”
他把那份合同,像施舍一样,拍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带来了,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咱们就把字签了。签完字,你今天就可以提前关门,我们也该准备进场装修了。”
我没有立刻去接那份合同,而是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半个多月前,孙富贵在我店里的声音。
“……你呢,就在你原来房租的基础上,每年再加八万块钱……”
我按下了暂停键,抬起头,微笑着看着他。
“孙哥,我没记错吧?你上次亲口说的,是每年加八万,也就是一年总共二十万零四千的租金,对吧?”
孙富贵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没想到我还会来这么一手。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点了点头。
“对,是啊,怎么了?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我孙富贵说话算话!”
“那就好。”
我笑着,拿起了桌上那份合同,却连翻开看一眼都没有,就直接递回到了他的面前。
“那不好意思,孙哥。”
我的脸上依然挂着笑,语气却变得冰冷。
“这个铺子,我不租了。”
“什……什么?!”
孙富贵和张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他们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不租了。”
我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冷漠。
张俊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指着我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李向东!你他妈的耍我们?你不是早就答应得好好的吗?现在反悔,你玩我们呢?”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转过身,对着后厨那边喊了一声。
“兄弟们,活干完了,把剩下的东西都搬走吧!”
话音刚落,小马带着六七个伙计,从后厨里冲了出来,他们二话不说,抬起店里仅剩的几张破桌子和椅子,就开始往外搬。
孙富贵这才注意到,整个店里,已经空空荡荡,像被洗劫过一样。
墙上挂着的那些装饰画没了,吧台上的收银机和电脑没了,后厨里更是只剩下光秃秃的灶台架子。
所有值钱的、核心的设备,全都不翼而飞了!
“你……你……”孙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把东西都搬到哪里去了?”
我好整以暇地走到门口,伸手指了指隔壁那扇紧闭的卷帘门。
“喏,还能搬哪儿去。”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就在那儿。”
孙富贵和张俊,还有那两个工人,都愣住了。
隔壁?
那个破得像垃圾堆一样的旧铺子?
他们满腹狐疑地冲了过去,张俊更是一脚踹在了那扇老旧的卷帘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卷帘门被我提前安排好的小马从里面缓缓拉开。
当门后的景象,完整地呈现在他们面前时,孙富贵三人,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