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钱呢!”
医院的走廊里,继父张大海像一堵墙,堵在病房门口,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晓雨(女主名)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没钱。”
“没钱?” 张大海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空水壶,“没钱你跑来跑去干什么?没钱就让你妈等死!”
一个护士路过,皱眉道:“先生,请安静!这里是医院!”
“安静个屁!” 张大海指着病房,“里面躺着的那个,一天就要一千多!我哪来那么多钱!她就是个无底洞!”
晓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八年了,从她十岁那年,母亲陈兰带着她嫁给这个男人开始,她听得最多的就是“赔钱货”、“拖油瓶”、“无底洞”。
“你爸死得早,你妈嫁给我,是我赏你们娘俩饭吃!”
“吃我的喝我的,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报答我了,你还不愿意?”
张大海的咆哮在晓雨脑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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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这哭丧呢?哭能哭来钱?” 张大海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晓雨踉跄一下,撞在墙上。
“我早跟你说了!” 张大海压低了声音,但更显狰狞,“隔壁街的王老板,他那个傻儿子,你嫁过去!彩礼三十万!什么都有了!”
“我不要!” 晓雨猛地抬头,这是她八年来第一次敢这么大声。
“你妈的手术费,你弟(继弟)欠的赌债,三十万,全解决了!”
“那是个傻子!我嫁过去,这辈子就毁了!”
“毁了?” 张大海冷笑,“你一个拖油瓶,还想挑三拣四?要不是我张大海发善心,你八年前就跟你那死鬼老爸一样,饿死在街头了!”
“你...”
“你什么你!”
这时,病房门开了,医生一脸疲惫地走出来。
“病人家属?”
张大海立刻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医生,我老婆...她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情况很不好,需要立刻手术。你们的费用...”
“医生!” 晓雨扑过去,“求求你,救救我妈...”
“费用再不交,我们就只能停药了。” 医生下了最后通牒,转身离开。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听见没?” 张大海盯着晓雨,“停药!要么你嫁,要么她死!你自己选!”
晓雨浑身冰冷,她推开张大海,冲进了病房。
陈兰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呼吸微弱。
“妈...” 晓雨跪在床边,眼泪决堤。
“晓雨...” 陈兰费力地睁开眼,拉住女儿的手,“别...别听他的...咳咳...”
“妈,怎么办...医生说要停药了...我不想你死...”
“晓雨...妈...妈对不起你...” 陈兰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
她用尽全身力气,凑到晓雨耳边,声音断断续续:“妈...妈偷偷给你...攒了笔钱...”
晓雨愣住了。
“十八万...给你当...当嫁妆的...”
“十八万?” 晓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哪?钱在哪?”
“卡...卡在我老家的...那个红木梳妆盒里...妈藏在...你的旧衣柜最底下...”
“那密码呢?”
“你...你快回家...” 陈兰的气息越来越弱,“你那个...蓝色的旧饭盒...你用了八年的那个...”
晓雨心一紧,那个饭盒,是她刚来这个家时,张大海嫌她吃得多,专门给她的,比别人的小一圈,还豁了个口。
“密码...就在饭盒底...我偷偷...刻上去了...”
“妈...”
“快去!” 陈兰猛地抓紧她,“快!别...别让他知道!”
晓雨含泪点头,她擦干眼泪,看了一眼门外。
张大海正靠在墙上抽烟,根本没注意病房里的动静。
晓雨站起身,深深看了母亲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她必须拿到那笔钱!
02
傍晚,晓雨回到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昏暗的客厅里,酒气冲天。张大海和他的宝贝儿子,二十岁的张军,正围着桌子喝酒。
“爸,那娘们真的快死了?” 张军染着黄毛,一脸不耐。
“死不了也快了!” 张大海灌了口酒,“妈的,晦气!要不是她,老子能被医院催债?”
“那晓雨那丫头呢?”
“哼,” 张大海往地上啐了一口,“我让她去嫁给王老板的傻儿子,她还敢跟我犟!”
晓雨的心一沉,她蹑手蹑脚地想溜回自己的小房间。
“站住!”
张大海的醉眼扫了过来。
晓雨僵在原地。
“死丫头,跑哪去了?医院的钱你弄到了?”
“...没有。”
“废物!” 张大海骂了一句,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你妈刚住院,你就急着跑回来...你是不是在找什么?”
晓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回来拿件衣服。”
张大海眯着眼打量她,显然不信。
“爸,跟她废什么话!” 张军不耐烦地说,“我饿了!让她做饭去!”
“对!做饭!” 张大海一指厨房,“老子也饿了!快去!”
晓雨松了口气,赶紧钻进厨房。
她刚要淘米,张大海就跟了进来。
“做什么新饭?浪费米!”
他猛地拉开冰箱,拿出一个油腻腻的不锈钢盆,“咣当”一声砸在晓雨面前。
“吃这个!”
盆里是昨天剩下的冷饭,混着点白菜叶,已经微微发酸,散发着一股馊味。
“这是...” 晓雨胃里一阵翻腾。
“怎么?吃不下?” 张大海冷笑。
晓雨抬头,忽然愣住了。
张大海嫌盆脏,随手从碗柜里拿了一个东西垫在下面。
那是一个蓝色的,边缘已经发黄的旧塑料饭盒。
正是她的那个饭盒!
晓雨的心狂跳起来,密码...密码就在那底下!
“看什么看!快吃!” 张大海吼道。
“爸,你让她吃这个?” 张军也晃了过来,嘲笑道,“这不跟喂狗一样?”
“她连狗都不如!” 张大海哈哈大笑。
晓雨的脸火辣辣的,所有的屈辱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但她不能走。
她必须拿到那个饭盒。
晓雨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低头,扒拉起那碗已经馊掉的冷饭。
一口,两口...
酸臭味直冲天灵盖,她强忍着恶心,大口大口地往下咽。
张大海和张军都看呆了。
“呵,还真吃?妈的,真是个贱骨头。” 张大海骂骂咧咧地回了客厅。
晓雨加快了速度,她要把饭吃光,才有理由去洗那个盆...和饭盒。
终于,盆见底了。
她端起盆和饭盒,站起身:“我去洗碗。”
“放那!” 张大海在客厅喊道,“老子还没吃完饭呢!你一个赔钱货,急什么!”
晓雨的动作停住了。
她不能等。
晓雨心一横,端着盆,假装脚下一滑。
“哎呀!”
她“不小心”把盆里的剩水全洒在了张军的鞋上。
“我操!” 张军跳了起来,“你他妈找死啊!这鞋老子新买的!”
张军一脚踹过来,晓雨顺势倒地,手里的盆和饭盒也摔了出去。
“你个死丫头!” 张大海也冲了过来。
趁着两人低头看张军的鞋,晓雨一个翻滚,扑到饭盒边。
她飞快地将饭盒翻过来。
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饭盒底部,有一排用刀尖刻出来的,极浅极浅的数字。
243658。
晓雨死死地记住了这串数字。
“你他妈还敢躲!” 张军抬脚就要再踹。
晓雨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冲进了自己的小房间,猛地锁上了门。
“开门!你个贱人!” 张军在外面疯狂砸门。
晓雨背靠着门,心脏狂跳。她拉开床底的破旧衣柜,在最下面一层压着的旧棉被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红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
十八万!
晓雨把卡死死攥在手里,她得救了,妈妈有救了!
03
“开门!快开门!”
砸门声更响了,但不是张军的声音。
“张大海!还钱!再不还钱,老子卸了你儿子的腿!”
晓雨一惊,是黑哥的声音!
那个放高利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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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哥!黑哥!再宽限两天!就两天!” 客厅里传来张大海惊慌失措的求饶声。
“两天?我他妈听了八百遍了!”
“砰”的一声,好像是门被踹开了。
“爸!爸救我!” 张军的声音带着哭腔。
“黑哥...我儿子...他还小...他不懂事...”
“少他妈废话!” 黑哥的声音阴冷,“欠债还钱!五十万!少一分,我今天就带他走!”
“五十万?” 晓雨倒吸一口冷气。
继弟张军什么时候欠了这么多?
“黑哥...上个月不是才三十万吗...怎么就...”
“利滚利!懂不懂?” 黑哥不耐烦地说,“我不管!今天必须见钱!没钱,就让你儿子跟我走,去黑矿上挖煤,挖到死为止!”
“不要啊!” 张军“噗通”一声跪下了,“爸!我不想去挖煤!我不想死啊!”
“混账东西!” 张大海气得发抖,“我哪有五十万!”
“我听说...你老婆子住院了?” 黑哥突然问。
“是...是...”
“你还有个继女,长得还不错?”
晓雨的心猛地一沉。
“黑哥...你...你想干什么...”
“呵呵,钱,或者...你这继女,我看也挺水灵的。让她跟我走,伺候我兄弟们几年,这五十万...就当她肉偿了。”
晓雨浑身发冷,她死死握住门把手。
她听见张大海犹豫了。
这个畜生,他真的在考虑!
“不...不行!” 张大海咬牙,“黑哥...她...她妈有钱!她妈有笔钱!”
完了。
晓雨脑子里“嗡”的一声。
“哦?” 黑哥笑了,“有多少?”
“十...十八万!” 张大海喊道。
“十八万?” 黑哥冷笑,“那也不够五十万啊。”
“先还十八万!剩下的...剩下的我砸锅卖铁...我把这房子卖了也还你!”
“爸!你疯了!卖房子?那我们住哪?” 张军尖叫。
“闭嘴!” 张大海吼道,“命重要还是房子重要!”
“钱呢?” 黑哥问。
“在...在她身上!” 张大海猛地转向晓雨的房门,“在那个死丫头身上!”
“砰!砰!砰!”
房门被砸得山响。
“晓雨!你个贱人!把卡给我交出来!”
晓雨背靠着门,浑身颤抖,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卡。
“开门!不然我弄死你!”
“妈的!” 黑哥好像不耐烦了,“让开!”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脆弱的木门板被一脚踹开!
晓雨尖叫着缩到墙角。
张大海第一个冲进来,眼睛血红,一把抓住了她。
“卡呢!”
“我没有!我不知道!” 晓雨拼命挣扎。
“还敢犟嘴!” 张大海的眼睛扫视着,看到了她紧握的拳头。
他用力一掰,晓雨吃痛,手松开了,那张银行卡掉在了地上。
张大海像饿狼一样扑过去,捡起卡,疯狂地大笑:“哈哈!在这!在这!”
黑哥走进来,拿过卡:“密码。”
张大海的笑僵住了,他转向晓雨,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说!密码!快说!”
“我不知道!” 晓雨的头皮像要被撕裂开。
“你还敢不说!” 张大海扬起手,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
晓雨被打得眼冒金星,摔在地上,嘴角流出了血。
“你...你打死我吧...” 她哭着喊,“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那是我妈的救命钱!”
“你...”
“行了。” 黑哥不耐烦地打断他,“别在这演戏了。”
黑哥蹲下来,捏住晓雨的下巴,阴冷地说:“小丫头,挺倔啊。”
“带上她,去医院。”
“当着她妈的面问。”
04
医院,深夜的病房。
陈兰被刺眼的灯光惊醒,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张大海和张军,压着晓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满脸横肉、带着刀疤的男人。
“你们...你们干什么...” 陈兰挣扎着想坐起来。
“老太婆!别装死!” 张大海冲过去,把银行卡摔在她面前,“密码!快说!”
陈兰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她看着晓雨红肿的脸,和嘴角的血迹。
“晓雨...”
“妈!” 晓雨哭喊着,“别说!那是你的救命钱!别管我!”
“闭嘴!” 张大海狠狠给了晓雨一巴掌。
“你敢不说?” 张大海指着晓雨,对黑哥说,“黑哥...她要是不说...这丫头...就随你处置!”
黑哥笑了笑,走到床边,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咔哒、咔哒”地把玩着。
“老人家,我耐心有限。”
“你女儿...细皮嫩肉的,这脸上要是划一刀...可就破相了。”
陈兰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惊恐地看着那把刀。
“不...不要...别动她...别动我的晓雨...”
“那就快说!” 张大海咆哮。
“妈!不要!” 晓雨喊。
黑哥的刀,慢慢贴近了晓雨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让晓雨浑身僵硬。
“不!” 陈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说!我说!”
陈兰浑身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别...别伤害她...”
“快说!”
陈兰闭上眼,绝望地吐出了那串数字:
“2... 4... 3... 6... 5... 8...”
“243658!” 张大海狂喜地重复了一遍。
黑哥收起刀,满意地笑了:“算你识相。”
他转向张军:“你,跟我去取钱。”
“啊?我?”
“快去!” 张大海踢了张军一脚。
张军和黑哥走了。
病房里,死一般地寂静。
张大海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挨顿打!”
“你...你这个畜生...” 陈兰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那是...那是我的救命钱...晓雨的嫁妆...”
“嫁妆?嫁给傻子,还要什么嫁妆!” 张大海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
“你...你...噗——”
陈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被单。
“妈!” 晓雨挣脱张大海,扑到床边。
陈兰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滴——滴——滴——”
“医生!医生!” 晓雨疯狂地按着呼叫铃。
张大海也吓了一跳:“喂...老太婆...你别装死啊!”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病人心跳骤停!快!准备除颤!”
“家属!全部出去!”
晓雨被护士推出了病房,她瘫倒在地上,看着病房里兵荒马乱。
“妈...妈你不能死...妈!”
05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两个小时。
张大海在走廊上烦躁地走来走去。
“妈的,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 他低声咒骂着。
晓雨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
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医生!我妈...” 晓雨扑过去。
医生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病人...送来的太晚,又受了刺激...器官已经衰竭了。”
“准备...后事吧。”
晓雨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什么都听不见了。
“什么?” 张大海冲过来,“死了?那...那医药费...我他妈的...”
医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人已经没了,你还在乎钱?”
“我...”
“刚才跟你儿子去取钱的那个,是不是高利贷?” 医生突然问。
张大海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我刚在楼下碰到你儿子了,” 医生说,“他哭着说,那卡里...根本没有十八万。”
“什么?!” 张大海跳了起来。
“只有一块八毛钱。”
“不可能!” 张大海的脸瞬间白了,“那个老太婆...她敢骗我!”
“她骗了我!那个贱人!” 张大海疯了一样,转身就要冲进病房。
“你站住!” 医生拦住他,“病人已经去世了,请你尊重逝者!”
“尊重?” 张大海一把推开医生,“她骗了我!我他妈...我儿子要被抓走了!”
张大海骂骂咧咧地跑了。
晓雨的世界一片空白。
一块八毛?
妈妈...骗了他?
她被护士扶着,走进了病房。
陈兰已经安静地躺着,脸上没有了痛苦。
“妈...” 晓雨握住母亲已经冰冷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对不起你...妈...我没保住你的钱...”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母亲的手指...动了一下?
晓雨猛地抬头。
陈兰的眼睛,竟然睁开了一条缝!
“吗?!”
陈兰的嘴唇在蠕动,发出极其微弱的气声。
晓雨赶紧把耳朵贴过去。
“二... 四... 三... 六... 五... 八...”
晓雨愣住了。
“妈...?你...你说什么?”
“2... 4... 3... 6... 5... 8...”
陈兰的手,突然抓住了晓雨的衣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妈...密码...?” 晓雨彻底糊涂了,“卡里...卡里没钱啊...只有一块八...”
陈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焦急,和...不甘?
“不... 不是...”
“不是什么?”
“饭... 饭盒...”
陈兰的头猛地一歪,手垂了下去。
监护仪上,最后的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
“妈——!”
不知过了多久,晓雨像个木偶一样,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一个护士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姑娘,节哀。这是你母亲的遗物。”
晓雨麻木地接过来。
袋子里,只有一把旧梳子,和...
一张银行卡。
就是那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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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你继父刚才跑了,” 护士叹了口气,“你那个继弟...被高利贷的带走了。这张卡...是他们从ATM机里退出来,扔在垃圾桶里的。我...我给捡回来了。”
晓雨握着那张冰冷的卡。
“一块八毛钱...”
她想笑,眼泪却流得更凶。
妈妈...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用最后一口气,告诉我一个空卡的密码?
“243658...”
“饭盒...”
“不是... 不是...”
妈妈最后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中回响。
为什么...为什么要重复这个数字?
为什么又提到了饭盒?
“不是...那...是什么?”
一个荒唐的、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混沌。
晓雨颤抖着,将卡插进了插槽。
机器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
【请输入密码】
她的手指悬在按键上,脑海里全是母亲临终前不甘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串数字:
2... 4... 3... 6... 5... 8...
【确认】
她按下了绿色的按钮。
【查询余额】
她鬼使神差地按下了这个键。
屏幕闪烁着,显示:
“正在处理,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