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通过手机听筒炸响,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和狗吠。
“苏晴!苏晴你在听吗?!”
电话那头,村长张叔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极度的惊恐和喘息,“出人命了!这次真的要出人命了!”
“张叔,你慢点说,到底怎么了?我妈呢?”苏晴的声音在发抖,那是极度压抑后的恐慌。
“你妈……你妈被刘光头那个畜生打了!”
“他敢!”
我一步冲过去夺过手机,对着听筒怒吼:“张叔,告诉刘光头,我给他钱!多少钱都给!让他别动我岳母!我现在就过去!立刻!”
“江……江老板?”张叔愣了一下,随即更急了,“你们快来吧!那帮人手里都带着家伙,村里人都不敢靠近啊……哎哟!别打!别打老人!”
“走!回村!我看今天谁敢动咱妈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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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江总,苏总监,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办公室里,人力资源总监王姐把一份文件推到我们面前,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却透着精明的假笑。
“关于苏总监的背调更新,董事会那边有人一直在揪着不放。说苏总监虽然业务能力强,但这家庭背景……实在是公司的风险隐患。”
苏晴坐在我对面,手里的签字笔“啪”的一声被折断了。
“风险?”苏晴冷笑一声,把断笔扔进垃圾桶,“我给公司赚了三个亿的净利润,他们在这个时候跟我谈家庭背景?王姐,直说吧,是哪个董事嘴这么碎?”
王姐尴尬地看了一眼我,又看了看苏晴:“苏总,您别生气。主要是您那五位哥哥……最近又有流言蜚语传到公司群里了。”
她掏出手机,划开几张截图递过来。
“有人说,您的大哥在边境涉嫌走私玉石被通缉;二哥在公海赌船上欠了一屁股债;还有说老五……说老五在东南亚当雇佣兵,手上沾了血。”
王姐压低了声音:“江总,咱们公司正准备上市,这种‘黑底子’要是被竞争对手挖出来做文章,公关部很难做的。董事会的意思是……能不能请苏总监稍微做个切割?或者发个声明?”
“放屁!”
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谁造的谣?查!给我查到底!”我指着王姐的鼻子,火气蹭蹭往上冒,“苏晴是我老婆,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她哥在外面干什么是他们的事,跟公司有什么关系?还要做切割?怎么,下次是不是要让我跟苏晴离婚啊?”
王姐吓得哆嗦了一下:“江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只是传达……”
“滚出去。”我指着门,“告诉那帮老东西,谁再敢拿苏晴的家人说事,我就停谁的分红。滚!”
王姐抱着文件落荒而逃。
办公室门关上,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苏晴依然坐在那,背挺得笔直,但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我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后,把手搭在她肩上:“别听他们瞎扯。你哥他们虽然没正经工作,但不至于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
“你也觉得他们没正经工作,是吗?”
苏晴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得让我心头一跳。
“我……”我一时语塞,“晴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管他们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苏晴推开我的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江辰,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她转过身,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委屈。
“咱们结婚三年了。大年初一,别人家热热闹闹,咱们家只有妈一个人孤零零地包饺子。我给大哥打电话,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给二哥发视频,永远是‘信号不好’挂断。”
“我是他们亲妹妹啊!”
苏晴抓起桌上的水晶摆件,想摔,举到半空又无力地放下。
“有时候我真恨他们。既然生了我,既然养了我,为什么在我最需要家人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像死了一样?哪怕……哪怕他们回来找我要钱呢?哪怕他们真的像王姐说的那样,是混混,是流氓,至少让我知道他们还活着,还认我这个妹妹啊!”
她捂着脸,声音哽咽:“江辰,我现在有钱了,我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可我走出去,别人还是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是个‘没娘家撑腰’的可怜虫。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我走过去,用力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我知道,我都知道。”
“不管他们回不回来,你还有我。我会给你撑腰,撑一辈子。”
苏晴抓着我的衬衫领口,哭湿了一大片。
02.
苏晴的委屈,其实早在婚礼那天就埋下了种子。
那是江城最高档的希尔顿酒店宴会厅。
我为了给足苏晴面子,特意安排了最豪华的排场。
“江总,这是礼单。”伴郎把厚厚的一摞红包递给我,“咱们这边的亲戚朋友都到了,就是……嫂子那边……”
伴郎欲言又止,眼神往主桌方向瞟了瞟。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1号桌,不仅是主桌,更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我这边坐满了生意场上的大佬、政府的领导,谈笑风生,推杯换盏。
而属于“娘家”的那半边桌子,空荡荡的,像是一个巨大的嘲讽。
只有岳母一个人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那是苏晴特意带她去定做的,料子很好,但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空旷。她缩在宽大的高背椅里,双手紧紧攥着一块手帕,眼神慌乱地四处瞟,像是一个误入皇宫的乞丐。
旁边桌的议论声,虽然压低了,但还是像针一样扎过来。
“哎,这就是新娘子的娘家人?怎么就一个老太太?”
“听说新娘子有五个哥哥呢,好像都在外地‘混社会’。”
“真的假的?江总给了三百万彩礼,还有两套别墅,这帮大舅哥都不露面?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切,估计是拿不出手吧。你想想,要是来了五个纹身光头大汉,这婚礼不就成黑帮聚会了?江总估计是怕丢人,故意没让他们来吧。”
“也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这苏晴也就是运气好,遇上江总这个痴情种。”
苏晴站在舞台侧面,手里的捧花被她捏得变形了。
“晴晴。”我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别听他们胡说。”
“我没听。”苏晴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去陪妈。”
她提着婚纱裙摆,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走向主桌。
“妈!”苏晴脸上挂着灿烂得近乎僵硬的笑,“菜合胃口吗?这龙虾是澳洲空运来的,您尝尝。”
岳母看到苏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擦着桌子。
“好吃,好吃。晴晴啊,妈……妈是不是给你丢人了?”岳母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看亲家那边穿的都是西装革履的,妈这身……”
“妈!你说什么呢!”苏晴打断她,声音有些尖利,“你是我妈!你坐在这就是最大的面子!谁敢说你丢人?”
岳母哆嗦了一下,眼泪下来了:“晴晴,你大哥他们……刚才给我发短信了。”
苏晴的动作僵住了:“他们说什么?要来了吗?”
岳母低下头,不敢看苏晴的眼睛,从兜里掏出一个老式诺基亚手机,递给苏晴。
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短信,来自“大儿”:
【妈,我和老二老三在忙,回不去。替我们祝小妹新婚快乐。彩礼我们一分不要,都留给小妹。勿念。】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祝福。
“忙?”
苏晴看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凄凉。
“三百万彩礼放在这,他们看都不看一眼。亲妹妹结婚,他们连个电话都不打。”
“啪!”
苏晴把手机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乱响。
周围的宾客都安静下来,诧异地看着这边。
“晴晴……”岳母吓坏了,拉着苏晴的袖子,“你别生气,哥哥们是在外面做大事……”
“做个屁的大事!”
苏晴终于爆发了,她红着眼,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吼道:
“他们就是自私!就是冷血!既然不想认我这个妹妹,以后就死在外面别回来!”
“老婆!”我赶紧冲过去抱住她,对着目瞪口呆的司仪使眼色,“奏乐!快奏乐!”
那天晚上的敬酒环节,苏晴喝醉了。
她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来者不拒。
回到婚房,她吐得一塌糊涂,然后抱着我痛哭。
“江辰,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孽?我有五个哥哥,可我觉得我像个孤儿。”
我拍着她的背,心如刀绞。
“没事的,老婆。他们不来,以后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不求他们。”
可我没想到,有些缘分,是想断也断不掉的。
03.
三年后,妇产科医院。
产房里的嘶喊声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我在走廊里急得把地板都快磨穿了。
岳母坐在长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终于,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寂静。
“生了!生了!”
护士推开门,满脸喜色:“恭喜江总,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我冲进病房的时候,苏晴正虚弱地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水湿透,贴在脸上。
“老公……”她伸出手,声音沙哑。
“我在,我在。”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辛苦了,老婆。”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叮咚、叮咚、叮咚……”
我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屏幕,整个人瞬间石化。
那是银行的到账短信。
整整一千万!
“这……”我瞪大了眼睛,把手机递到苏晴面前,“老婆,你……你快看。”
苏晴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屏幕上的数字和备注,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是他们……”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电话!快给我电话!”
我赶紧帮她拨通了大哥的号码。
“嘟……嘟……嘟……”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背景音极其嘈杂,像是有巨大的鼓风机在响,还夹杂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喂?”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男声传了出来,透着一股不耐烦,“哪位?”
“哥!是我!我是晴晴!”苏晴抓着手机,眼泪瞬间决堤,“钱是你赚的吗?你们在哪?你们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那个声音变得冷漠起来:“打错了。什么钱?没见过。”
“你骗人!”苏晴哭喊着,“备注上明明写着‘大舅’!哥,我都生孩子了,你们还不肯见我吗?我就这么让你们讨厌吗?”
那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似乎是在掩饰什么。
“妹子,你想多了。哥在工地搬砖呢,哪来的一千万?估计是哪个大老板转错了吧。行了,工头喊我了,挂了。”
“别挂!哥!求求你别挂!”
“嘟嘟嘟……”
电话毫不留情地断了。
苏晴疯了一样又给二哥打。
二哥那边全是海浪声和风声:“喂?听不清啊!信号不好!回头说!”
给三哥打。
“这谁啊?正开会呢……哦,晴晴啊,恭喜啊,哥这忙着在这个……那个……反正挺忙的,挂了啊。”
五通电话,全是敷衍,全是借口。
苏晴把手机狠狠摔在被子上,崩溃大哭。
“骗子!都是骗子!”
“既然不认我,为什么要给我钱?一千万……他们去卖血也凑不齐这一千万啊!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去干什么犯法的事了?”
岳母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几次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
“晴晴啊,你也别逼他们了。”岳母走过来,心疼地给苏晴擦眼泪,“钱既然给了,就给孩子留着。他们……他们有他们的苦衷。”
“什么苦衷能比亲情还重要?!”苏晴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抱着她,看着那一条条冷冰冰的转账记录,心里也充满了疑惑。
五个“不学无术”的混混,怎么可能随手拿出这一千万?而且还是这种整齐划一的方式?
这背后,绝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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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日子在平静中过了三年。
这三年,岳母一直帮我们带孩子。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家里的地板被她擦得能照出人影,饭菜永远是热乎的。
但我发现,她越来越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看见岳母正坐在阳台上,对着一张旧照片发呆。
“妈,怎么不开灯?”我走过去。
岳母慌乱地把照片塞进口袋,抹了一把眼睛:“没事,省电。江辰啊,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我想……回趟老家。”岳母搓着手,显得很局促,“我想回去给那死老头子上柱香,顺便看看老房子。出来三年了,也不知道房子漏雨了没。”
“妈,老家有什么好回的?”苏晴正好端着水果出来,听到这话立刻反对,“那房子又破又冷,也没暖气。您就在这住着,想烧香,咱们去寺庙也行啊。”
“那不一样,那不一样……”岳母低着头,固执地重复着,“那是根啊。”
我们以为只是老人想家了,劝了几句也就没当回事。
谁知道,第二天中午,保姆打来电话。
“太太!不好了!老夫人不见了!”
当我们赶回家时,只看到桌上留的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
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晴晴,江辰,妈走了。妈身体不太好,老咳嗽,怕传染给孩子。我回老家养养,你们别担心。卡里有十万块,是你们平时给我的,我没舍得花,留给外孙女买糖吃。】
“妈!”苏晴拿着信,哭得站都站不稳。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发疯一样找人。
直到今天下午,张叔那个夺命电话打来。
挂断张叔的电话后,苏晴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她冲进储物间,翻箱倒柜,最后找出了一根我以前打棒球用的实心铝合金球棒。
“苏晴,你要干什么?”我拦住她。
“我要去杀了刘光头!”苏晴的双眼赤红,头发凌乱,“他敢动我妈,我要他的命!”
“冷静点!”我按住她的肩膀,“杀人是要偿命的!为了那种人渣不值得!咱们有钱,咱们可以用法律手段,咱们可以……”
“法律?”苏晴惨笑一声,一把推开我,“远水解不了近渴!等警察去了,我妈可能已经被打死了!江辰,你别拦我,你要是害怕就在家带孩子!”
说完,她抓起球棒就要往外冲。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
她掏出那个已经碎了屏的手机,手指颤抖着,再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大哥的号码。
这一次,她不再是哭诉,不再是乞求。
电话通了。
“喂?”依旧是那个冷漠的声音。
“听着。”苏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妈在老家,被刘光头打了。腿断了,人快死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连背景里的嘈杂声似乎都消失了。
“我们要回去了。”苏晴深吸一口气,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声音却异常平静,“我知道你们不会回来,你们从来都没管过这个家。没关系。”
“我给你们打这个电话,不是求救,是通知。”
“如果今天我回不来,如果我和妈都死在了刘光头手里……”
苏晴顿了顿,对着手机嘶吼出最后一句:
“那每年的清明节,别忘了给我们烧纸!告诉你们的儿女,是他们的爸爸,害死了亲奶奶和亲姑姑!!”
说完,她不等对面说话,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
然后,她把手机高高举起,“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走!”
她提着球棒,头也不回地冲向了电梯。
看着她的背影,我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同时也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我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大号扳手,揣进怀里,大步跟了上去。
去他妈的生意,去他妈的斯文。
今天,老子也要当一回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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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去往村子的路,平时要开三个小时。
今天,我的迈巴赫仪表盘一直维持在180码以上。
引擎的轰鸣声像是在咆哮,路两边的树木飞速倒退成绿色的虚影。
苏晴坐在副驾驶,双手死死抓着那根球棒,指节泛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句话也不说。
车厢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晴晴,待会到了,你先别冲动,我去跟他们谈。”我试图打破沉默,“刘光头求财,咱们给他钱就是了。”
“不谈。”
苏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他打断了妈的腿,我要打断他的手。”
我心里一紧,不再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
一个半小时后。
前面出现了熟悉的村口石碑。
“到了。”
我猛打方向盘,车子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冲进了村道。
原本宁静的村庄,此刻却异常喧闹。
远远地,就能看见岳母家那个小院子周围,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怎么这么多人?”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已经出事了?
苏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车还没停稳,她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妈!”
她大喊一声,挥舞着球棒就往人群里冲,“让开!都给我让开!”
我也抓着扳手紧随其后。
“哎哟,苏家闺女回来了!” “快看,那是苏晴!” “这下有好戏看了……”
村民们见到我们,纷纷自动让开一条路,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我和苏晴冲过人群,来到了院门口。
岳母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前,此刻正停着五辆车。
五辆在任何车展上都能引起轰动的顶级豪车!
而在这些豪车围成的半圆里,是一片死寂的空地。
空地中央,跪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平日里在十里八乡横着走、连派出所都不放在眼里的村霸——刘光头。
他鼻青脸肿,脑袋肿得像个猪头,浑身都是泥土和血迹。他跪在碎石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额头死死地抵着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在他面前,站着五个男人。
五个穿着黑色修身风衣、戴着墨镜、身材挺拔如松的男人。
他们背对着我们,手里没有拿武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杀伐之气,却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岳母坐在旁边的石墩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
苏晴手里的球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听到声音,那五个男人同时转过身来。
“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