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案卷编号:HLJ-065
密级:绝密
归档人:林晓
日期:深冬
1.
档案部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未央宫星图计算带来的震撼余波,那种精密如钟表般的"计算感"仿佛还在林晓的神经末梢微微震颤。当一份来自黑龙江分局的加密报告出现在终端上时,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
标题是:《关于大兴安岭北部原始林区新发现岩画群及科考队员集体出现异常记忆幻觉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
报告内容描述了一支联合科考队在大兴安岭深处新发现的一处规模宏大的赭红色岩画群。这些岩画风格古朴,内容以狩猎、祭祀场景为主,但有些图案却匪夷所思地描绘了巨大的、形似恐龙的生物,以及一些无法辨识的几何符号。更诡异的是,在连续数日的拓片和测绘工作后,多名队员开始出现持续性的、内容高度相似的"幻觉",声称在清醒或半梦半醒间,"看到"了史前森林的景象,听到了巨兽的嘶吼,甚至能"闻到"潮湿的、充满腐殖质气息的空气。一名年轻队员情况尤为严重,开始用某种无法理解的、充满弹舌音的语言断断续续地呓语,行为也变得如同原始猎人般警惕而敏捷。
报告附上了岩画照片、队员的医疗记录以及脑电图扫描图。脑电图显示,出现异常的队员,其大脑活动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同步化模式,仿佛在共享同一个"信号源"。
林晓将指尖轻触那些岩画图像的数码副本。瞬间,一股混杂着松针、腐土、兽皮和古老矿物颜料的气息仿佛扑面而来。没有未央宫的逻辑精密,没有泰山的庄严凝重,而是一种...原始、混沌、却又无比庞大的"生命流"的感觉。像把耳朵贴在一棵万年古树的树干上,听到了里面封存了亿万年的、层层叠叠的生命喧嚣。那些"幻觉",在她感知中,更像是...记忆的泄洪。更深处,她隐约触碰到一个沉睡的、如同整片森林般庞大的意识集合体,古老而朦胧。
"陈组,"她接通内部通讯,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大兴安岭的岩画...不太一样。感觉...不像是人造的'装置',更像是一个...活着的记忆库的...伤口。有人在上面...挠了一下,里面的'记忆'就流出来了。"
陈涛组长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消化这个奇特的描述。"记忆库?活的?具体点。"
"非常...原始,庞大。像整片森林...都在'做梦',梦到的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些队员...可能是不小心和这个'梦'连接上了。"林晓努力描述着那种模糊却强烈的感知。
"明白了。任务指令:'HLJ-065',大兴安岭岩画异常调查组即刻成立。我任组长。成员:林晓,负责异常感知,重点评估'记忆库'的活性和潜在风险。通知国家生物信息学研究中心,请求杨振林博士支援,他专攻生物磁场记忆编码和群体意识同步现象。另外,通过民族事务部门,联系一位熟悉当地萨满传统的鄂伦春族老人作为向导和文化顾问。一小时后简报室集合。这次,我们要进入的,可能不是一座遗迹,而是一个...活着的过去。"
![]()
2.
黑龙江,大兴安岭北部。冬季的林海雪原,一片银装素裹,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和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空气冷得刺骨,却带着一种凛冽的纯净。在这极致的静谧之下,林晓却能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喧嚣"——那是属于生命的、沉淀了无数个春夏秋冬的、缓慢而磅礴的脉动。
考察队的临时营地设在离新发现岩画群数公里外的一处背风山谷。所有设备都做了防寒和隐蔽处理。
团队成员很快集结。
陈涛组长裹着厚重的防寒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无边无际的林海雪原,似乎在评估着这片古老土地隐藏的秘密。
杨振林博士是一位身材高瘦、眼神狂热的中年学者,对生物领域的未解之谜有着近乎偏执的痴迷。他带来的设备包括高灵敏度的生物磁场扫描仪、环境信息素分析仪和便携式基因组测序仪。"集体记忆幻觉?生物磁场编码?太不可思议了!如果岩画颜料中含有某些能影响神经受体的物质,或者当地存在特殊的磁场环境...这可能是揭开记忆遗传密码的关键!"他兴奋地搓着手。
文化顾问是鄂伦春族的萨满老人,名叫阿穆尔,年逾古稀,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但眼神清澈深邃,仿佛能看透森林的灵魂。他穿着传统的兽皮袍子,望着岩画群的方向,用苍老而缓慢的汉语说:"那是'白那恰'(山神)画下的故事,是森林的记忆。外人惊动了沉睡的'穆旦'(灵魂),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陈涛部署任务:"环境极端,目标区域涉及敏感的民族文化和原始生态,行动必须最大限度减少干扰。杨博士,你负责所有环境生物物理数据的采集,重点是岩画区域的磁场、次声波、信息化学物质,以及对异常队员的生理指标进行持续监测。阿穆尔大爷,请您从民族传统和森林智慧的角度,为我们指引方向,避免触犯禁忌。林晓,你的感知是核心,尝试与那个'记忆库'建立安全连接,评估其稳定性及队员异常的原因。"
勘探工作迅速展开。越是接近岩画群所在的那片面向山谷的玄武岩峭壁,林晓的感觉就越发清晰强烈。那片岩壁在她感知中,不像死物,而像一个...正在缓慢呼吸的、布满神经末梢的巨大器官。岩画上的颜料,则像是注入这个器官的、带有信息的"血液"。
杨博士的仪器很快捕捉到了异常数据。
"背景磁场强度异常...波动模式...具有信息编码特征!不是随机噪声!"杨博士盯着频谱分析仪,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岩画区域的空气中...检测到微量的信息素分子,结构异常复杂,类似某些昆虫用于传递复杂信息的费洛蒙,但复杂度高出几个数量级!岩画颜料中含有...纳米级的磁性矿物颗粒和特殊的有机成分,像...像天然的生物硬盘!"
他进一步分析那名异常队员的脑波和血液样本:"他的神经递质水平异常,大脑颞叶和海马体(与记忆相关)活动异常活跃,并且...他的部分基因表达谱发生了短暂改变,呈现出...返祖特征?!上帝,这岩画...它像一把钥匙,在强行打开我们DNA里沉睡的...远古记忆?"
阿穆尔老人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鄂伦春人相信,祖先的灵魂活在风里、水里、树林里。聪明的萨满,能听懂山水的语言,看到过去的故事。看来,科学也走到了同一条路上。"
3.
团队来到了那片巨大的岩壁前。赭红色的图案覆盖了数十米宽的岩面,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除了常见的狩猎场景,那些巨大的、形似蜥脚类恐龙的生物图案确实令人匪夷所思,还有一些螺旋形、网格状的符号,完全不同于任何已知的古代文明。
林晓将手轻轻放在一幅描绘着巨大犀牛状生物的岩画上,闭上眼睛。刹那间,她不是"看"到图像,而是被拉入了一个感官的漩涡:潮湿闷热的气息、蕨类植物擦过皮肤的触感、远处传来的沉重脚步声和低沉的兽吼、还有一种...原始的恐惧与敬畏交织的情绪。这感觉如此真实,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
"不仅仅是图像...是...沉浸式的感官记录..."她喘息着说,收回手,脸色微白,"像...把一段完整的'经历'...封存进去了。"
就在这时,那名情况最严重的年轻队员(名叫小李)突然变得焦躁不安,指着岩壁上方一处不起眼的、描绘着复杂螺旋符号的区域,用那种奇怪的语言激动地嘶吼着。
阿穆尔老人脸色一变,用鄂伦春语快速念诵了几句,然后对陈涛说:"他在说...'门'...'古老的门'...'看守者醒了'..."
"门?"陈涛皱眉。
杨博士立刻用扫描仪对准那个螺旋符号区域。"磁场强度这里是整个岩壁最强的!信息素浓度也最高!这个符号...可能是...访问接口或者能量节点!"
林晓也感知到,那个螺旋符号区域,是整个"记忆库"信息流汇聚和交换最活跃的地方,像是一个...意识的交汇点。而且,她感觉到那个沉睡的、庞大的森林意识,其"注意力"似乎正隐隐约约地投向这个"点"。
"这里...是'它'...比较'注意'的地方。"林晓指着螺旋符号,"小李...可能是不小心...触碰到了这个'接口',连接得太深了。"
4.
为了更深入了解,团队决定在阿穆尔老人的指导下,进行一次极其谨慎的试探。他们不直接触碰螺旋符号,而是在其附近点燃了由老人提供的、由特定草药混合制成的香料(一种传统的、用于与"灵界"沟通的媒介)。
烟雾袅袅升起,带着奇异的香气。
就在烟雾触及螺旋符号区域的瞬间,异变发生!
整个岩壁上的图案,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般,微微泛起了流光!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浓度急剧升高!那名异常队员小李猛地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眼中充满了不属于他这个时代的、原始的惊恐!
林晓感到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记忆洪流混合着一种古老而朦胧的意志,顺着那烟雾的"通道",汹涌而来!她"看"到了森林的变迁,冰河期的严寒,物种的诞生与灭绝...而在这一切记忆的底层,一个更加深邃的"意识"被惊动了——那不是个人的意识,而是整片森林生态系统亿万年演化沉淀下来的、一种集体的、本能般的"存在感"!
与此同时,杨博士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生物磁场剧烈波动!模式改变!从记忆编码变为...主动信号发射!目标...目标指向...地底深处!"杨博士的声音充满了惊骇,"信息素成分也变了!增加了...警告意味的化学信号!"
阿穆尔老人猛地跪倒在地,朝着岩壁叩拜,用鄂伦春语大声呼喊着什么,脸色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陈涛立刻下令:"中断连接!立刻!"
香料被撤走,烟雾散去。
岩壁的流光渐渐暗淡,记忆洪流消退。小李虚脱般地瘫倒在地,陷入昏迷。但空气中残留的那种被"注视"感和警告意味的信息素,依然清晰可辨。
我们似乎不仅打开了记忆库,还不小心...唤醒了一个沉睡的"看守者"?或者说,惊动了这片森林本身的...集体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