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人活着,有时候争的是一口气,有时候争的是一堆钱。钱多了,气就杂了,亲人也就变成了仇人。沈家的两个儿子,就是这样。他们是这座城市里最有钱的兄弟,也是最恨对方的兄弟。
为了争家产,他们把对方告上了法庭,恨不得让对方净身出户。他们都忘了,他们曾经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吃同一个女人做的饭。直到十二年后,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才发现,他们争斗半生,原来只是别人戏里的一对丑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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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2年的夏天,格外的热。知了在法院外面那几棵半死不活的香樟树上,扯着嗓子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中级人民法院三号法庭里,中央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吹在人身上,却吹不散那股子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
原告席上坐着的是沈立言,沈氏集团的长子。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是眉宇间那股子化不开的疲惫,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十岁。
被告席上,坐着的是他的亲弟弟,沈立行。沈立行穿得就随意多了,一件名牌T恤,手腕上戴着一块硕大的运动手表。他靠在椅子上,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里全是桀骜不驯。
旁听席上,坐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沈家兄弟为了争家产对簿公堂,这可是这座沿海城市几十年来最劲爆的新闻。闪光灯像不要钱似的,咔嚓咔嚓地闪个不停。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月前,他们的父亲,沈氏集团的创始人沈万山,突发中风,住进了ICU,人半昏迷着,话也说不清楚了。
就在沈万山倒下的第二天,他的现任妻子,也就是兄弟俩的继母柳莺,拿出了一份一年前订立的授权委托书。白纸黑字,红手印,写得清清楚楚,沈万山将集团所有事务的最终决定权,全部交给了次子沈立行。
沈立言当场就炸了。他认定这份委托书是假的,是柳莺和沈立行趁着父亲神志不清的时候,合起伙来搞的鬼。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他这个长子彻底踢出局,把他母亲秦舒雅一手扶持起来的那些传统实业,全部吞掉。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场官司。
法庭上,两边的律师团队像斗鸡一样,言辞激烈地互相攻击。
沈立行的律师说,沈立言思想僵化,固步自封,只会守着几十年前的老一套,沈氏集团再在他手里,不出五年就得被时代淘汰。
沈立言的律师则反唇相讥,说沈立行野心勃勃,好大喜功,勾结外面的资本,玩那些虚无缥缈的互联网金融,迟早要把沈家的百年基业掏空。
沈立言和沈立行,就那么隔着几米的距离,冷冷地看着对方。他们已经有大半年没有私下说过一句话了,所有的交流,都通过各自的律师。他们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没有半点兄弟情谊,只有仇恨和鄙夷。
曾经,他们也是这座城市里最让人羡慕的兄弟。现在,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他们变成了最想让对方死的仇人。
02
中午休庭,沈立言没有去吃饭。他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二年前。
2010年的那个秋夜,是沈家所有噩梦的开始。
他的母亲秦舒雅,在郊区那栋她最喜欢的别墅里,被人发现倒在了血泊中。她身上中了数刀,早已没了气息。
警方在勘察了现场后,最终给出的结论是,遭遇了入室抢劫。凶手在行窃的时候被母亲发现,情急之下,失手杀了人,然后仓皇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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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案子因为线索太少,至今没有侦破,凶手也一直没有抓到,但“抢劫杀人”,似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定论。
母亲的去世,成了这个庞大富裕的家族,走向崩塌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父亲沈万山,一夜之间白了头。他变得沉默寡言,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像一头随时会被激怒的狮子。
原本还算亲密的兄弟俩,也因为对集团未来发展的不同看法,开始产生了巨大的裂痕。沈立言深受母亲影响,认为实业兴邦,制造业才是一个家族企业的根。他想守住母亲留下的那些工厂和产业。
而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沈立行,却觉得母亲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他满脑子都是互联网、风险投资和资本运作。他觉得哥哥的想法,迂腐得可笑。
父亲在情感最脆弱的时候,被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秘书柳莺,趁虚而入。柳莺比父亲小二十多岁,长得温婉柔弱,很会照顾人。
母亲去世仅仅三年,柳莺就登堂入室,成了沈家的女主人。第二年,她还为沈家生下了一个小儿子,取名沈立安。
从那个时候起,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沈立言和沈立行,一个守着城东的旧工业园,一个盘踞在城西的新金融中心,各自为政,明争暗斗,互相拆台。父亲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心力交瘁,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沈立言总觉得,母亲的死没那么简单。一栋安保严密的别墅,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劫匪闯进去?劫匪只为求财,又何必下那么重的手,刀刀致命?
他甚至一度怀疑过,母亲的死,和那个急于上位的柳莺脱不了干系。可是,案发当晚,柳莺正在医院陪她生病的母亲,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十二年了,这起悬案,就像一根看不见的毒刺,深深地扎在沈家每个人的心里,慢慢地溃烂流脓,把所有的亲情都腐蚀得一干二净。
03
下午的庭审,进入了胶着状态。双方都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那份委托书的真伪。法庭上的气氛沉闷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就在法官拿起法槌,准备宣布再次休庭的时候,一个苍老但很有力量的声音,在法庭的后方响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请求作为证人出庭。”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得体老式西装的老者,在一名年轻助手的搀扶下,缓缓地走进了法庭。
沈立言和沈立行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来的人,是顾律师。他从沈万山白手起家时起,就担任沈氏家族的法律顾问,几十年了,是这个家族兴衰荣辱的见证者。
顾律师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他走上证人席,神情严肃而又悲伤。
他对着法官,沉声说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给原告或者被告任何一方作证。我来,是为了履行一个迟到了整整十二年的委托。”
他从随身携带的那个磨得发亮的牛皮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被黄色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袋。
“这是十二年前,秦舒雅女士,在遇害前的第三天,亲自交到我手上的。”顾律师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沈立言和沈立行,“她当时神色凝重地嘱咐我,如果她遭遇任何不测,就将这份文件妥善保管。等到有一天,她的两个儿子因为家族的事务,产生了最大的纠纷,甚至可能手足相残,反目成仇的时候,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这份文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记者们的闪光灯又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沈立言和沈立行都愣住了。他们从不知道,母亲竟然还留下了这样的东西。坐在旁听席前排的柳莺,脸上则闪过了一丝不易察察觉的慌乱。
法官在和审判员短暂商议后,同意了顾律师的请求。
在法警的监督下,顾律师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了那道沉睡了十二年的火漆封印。
纸袋里,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遗嘱,也没有信件,只有一个小小的,在2010年还算时髦的U盘式录音笔。
顾律师看着一脸错愕的兄弟二人,沉痛地说:“秦女士说,这里面录下的,是她想对你们说的真心话。她说,她预感到了什么,她怕她走后,你们兄弟俩会因为外人的挑拨和各自的执念,走到今天这一步。”
法庭的工作人员将录音笔连接到了法庭的播放设备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法庭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一阵轻微的电流“滋滋”声后,一个温柔的,熟悉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声音,通过音响,在寂静的法庭里缓缓地响了起来。
“立言,立行,我的孩子们……当你们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是秦舒雅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一直强撑着,故作坚强的沈立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而一直表现得桀骜不驯的沈立行,脸上的那一丝冷笑也瞬间僵住,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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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里,秦舒雅先是回忆了兄弟俩小时候的许多趣事。她说到沈立言小时候如何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弟弟,说到沈立行如何调皮捣蛋,把家里的闹钟拆得七零八落。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母亲独有的慈爱和温柔。
然后,她的话锋突然一转。
“妈妈知道,你们俩的性格,就像火和冰。立言,你像我,稳重,但也容易固执。立行,你像你爸爸,聪明,但也容易冒进。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办法平衡你们,但我怕……我怕我没有足够的时间了……我最近发现了一些事,一些让我感到害怕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们,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录音到这里,突然传来了几声急促的“笃笃”的敲门声。
接着,是秦舒雅略带惊讶的声音:“是你?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经过录音笔的转换,有些失真,带着一点沉闷的嗡嗡声,但依稀可以辨认。
他说了一句话。一句让法庭上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听到这句话,原告席上的沈立言和被告席上的沈立行,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同时从座位上“霍”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们隔着几米的距离,死死地盯着对方,那眼神,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亲兄弟!
04
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着。他说的是:“嫂子,大哥让我来取那份‘封门村’项目的地质勘探报告,他今晚开会就要用。”
“封门村”项目!
这个尘封了十二年的名字,像一道闪电,同时劈中了沈立言和沈立行兄弟俩的脑子。
这是十二年前,父亲沈万山力排众议,几乎是赌上了全部身家,执意要投资的一个偏远山区旅游开发项目。当时,整个董事会,只有母亲秦舒雅一个人坚决反对。她认为那个地方山体结构复杂,是地质灾害高发区,冒然开发,会有巨大的安全隐患。为此,她甚至自己掏钱,私下里请了地质大学的教授,去做了一份详细的地质勘探。
但最让兄弟俩震惊的,不是这个项目本身,而是那个说话的声音!
虽然经过录音笔的转换,声音有些失真,但他们都听出来了!那是他们父亲的司机,也是他们一个远房的堂叔,沈忠!一个在沈家勤勤恳恳工作了二十多年,见了谁都点头哈腰,老实巴交得像地里的一头牛,看起来最不可能和任何阴谋诡计扯上关系的人。
更重要的是,沈忠在母亲遇害后不到半年,就因为“酒后驾驶”,开着车一头撞上了高速公路的护栏,当场车毁人亡!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现在想来,这件事充满了蹊跷!
法庭里,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秦舒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报告在我书房的保险柜里,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然后,录音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转动保险柜密码锁的“咔哒”声。几秒钟后,秦舒雅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沈忠!你干什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这不是勘探报告!这……这是一份集团股权的空白转让协议!万山的名字……这签名是伪造的!你想干什么!”
沈忠的声音,也撕下了伪装,变得阴冷而狠毒:“嫂子,不该你知道的,你就别问了。你老老实实地当你的沈太太,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大家就都相安无事。”
“不可能!这是我和万山一辈子的心血!我绝不会让你,和你背后的人得逞的!”秦舒雅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接着,录音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撕扯声,东西被打翻在地的碰撞声,还有秦舒雅一声痛苦的闷哼。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录音里再也没有了人声。只有微弱的电流“滋滋”声,和某种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一声,又一声。
像是死亡的秒表,在冰冷地读数。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在法庭里每个人的心脏上。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整个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短短几分钟录音里所包含的巨大信息量和血腥的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入室抢劫杀人案!这是一场早就预谋好的,为了侵吞沈家巨额家产,而进行的封口谋杀!
沈立言和沈立行呆呆地站着,脸色白得像墙上的石灰。他们十二年来对彼此的刻骨怨恨,他们对父亲的种种误解,在这一刻,都被一个更可怕,更残酷的真相,击得粉碎。
他们一直以为的兄弟阋墙,家族内斗,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别人精心设计好的阴谋!有人杀了他们的母亲,然后又巧妙地利用了他们的性格弱点,挑拨离间,让他们像两只被蒙住了眼睛的斗牛一样,自相残杀。而那个真正的凶手,就在他们背后,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演了十二年的猴戏!
05
法官的法槌重重落下,当即宣布休庭,并立刻下令警方,依据这份新的重要证据,对这起沉寂了十二年的旧案,重启调查。
沈立言和沈立行被法警带到了一个单独的休息室。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兄弟二人。空气里,充满了尴尬,悔恨,和一种大梦初醒后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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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过了很久,沈立行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再也没有了之前在法庭上的那种嚣张和冷漠,“我……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你当然不知道!”沈立言猛地回过头,一双眼睛熬得通红,像一头受了重伤的狮子,“你只知道你的互联网,你的资本运作!你知不知道,妈当年为了保住你那个在美国差点破产的初创公司,背着爸,把自己陪嫁的那些首饰都拿去当了!”
沈立行浑身一震,愣在了原地。这件事,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父亲最后看不下去,心软了,才给了他一笔钱让他东山再起。
“我们都错了……我们都错了啊……”沈立言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我们斗了这么多年,都把对方当成不共戴天的敌人……原来,真正的敌人一直在我们背后,看着我们兄弟俩演猴戏!”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了沈立行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份授权委托书!柳莺拿出来的那份!爸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签!一定是假的!”
兄弟俩的目光,在时隔十二年之后,第一次真正地汇聚到了一起。没有了仇恨,没有了猜忌。他们共同的敌人,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警方的行动很迅速。当天下午,柳莺就被传唤了。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那段无可辩驳的录音证据面前,柳莺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
但是,她的交代,却让整个案件的走向,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