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临终托孤,我含泪娶了他瘫痪女儿,新婚夜她竟缓缓走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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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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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诺言这东西,有时候比石头还重。方恒是个老实人,他觉得人活着就得讲良心。恩人快死了,把唯一的瘫痪女儿托付给他,他没法不答应。娶一个瘫子当媳妇,等于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拴在了一张轮椅上。街坊邻居都说他傻,说他这辈子完了。

他也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白天在工地上搬砖,晚上回家伺候一个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的女人。可他没想到,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已成定局的新婚夜,那个瘫了两年的人,竟然从床上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来。



01

市医院的空气,总是混着一股来苏水和绝望的味道。走廊里,脚步声杂乱又空洞,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三号病房里,方恒蹲在床边,正用他那双搬砖扛水泥的手,笨拙地削着一个苹果。他的手指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干净的灰尘,跟那把小巧的水果刀很不相配。苹果皮被他削得坑坑洼洼,断断续续。

床上躺着的人叫苏长山,一个靠手艺吃饭的玉雕师傅。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蜡黄的脸皮松垮垮地挂在颧骨上,呼吸像一台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响。

三年前,方恒在城西的建筑工地上干活。那天下午,脚手架突然塌了,钢管和木板像下雨一样往下掉。是苏长山,这个来工地看望亲戚的老头,猛地一把推开了他。方恒滚到了一边,只擦破了点皮。苏长山自己的一条腿,却被一根掉下来的钢筋砸了个正着,骨头断成了好几截。

从那天起,方恒就把自己的这条命,算成了是苏师傅给的。他一个从乡下来的光棍汉,无亲无故,苏师傅就像他在这座城里唯一的亲人。苏师傅腿脚不便后,他就天天往苏师傅家跑,扛米扛面,换煤气罐,比亲儿子还周到。

现在,苏师傅快不行了。不是因为那条瘸了的腿,是肝癌晚期,医生说没几天了。

苏长山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半天,才聚焦在方恒身上。他伸出干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抓住了方恒的胳膊。

“小方……叔……叔这辈子,没求过人……”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今天……叔求你一件事……”

方恒连忙放下手里的苹果,凑过去:“叔,你说,啥事我都给你办。”

苏长山的老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淌了下来,渗进了发黄的枕套里。他用尽力气,朝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我那个女儿……苏晴……你也见过的……两年前,出了车祸,下半身……瘫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我这眼睛一闭,走了……她一个瘫在床上的姑娘家,可怎么活啊……”

方恒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疼。苏晴,他当然见过。一个多漂亮的姑娘,以前是教跳舞的,走起路来像风中的杨柳。可现在,她只能天天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洞的,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花。

“叔,你放心!”方恒急忙拍着胸脯保证,“我把小晴当成我亲妹子,我以后天天去看她,照顾她,我有一口饭吃,就饿不着她!”

“不……”苏长山用力地摇着头,那点力气让他整个人都在床上颤抖,“不够……不够的……”

他死死地盯着方恒,眼里迸发出一股回光返照似的光亮。

“我要你……娶了她。给她一个名分,一个家。只有你成了她的男人,你才能名正言顺地守着她一辈子,那些街坊邻居,那些坏了心肠的,才不敢欺负她,才不敢惦记我这点家当……小方,算叔……跪下求你了……”

说着,苏长山竟然挣扎着,要从床上撑起来。

方恒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扑上去按住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砸在苏长山枯瘦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叔!你别这样!叔!我答应!我答应你!”

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在病床前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他知道,这个“答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这辈子,都要和一个瘫痪的女人绑在一起。他的人生,他那些还没来得及做的梦,想娶个健康媳妇,生个胖小子的念想,在这一刻,都被这个承诺,压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见光了。

可是他看着苏师傅那双充满哀求和期盼的眼睛,他一个“不”字也说不出口。这条命是人家给的。现在,人家要他用一辈子来还。

他得还。

02

苏长山在得到方恒的承诺后,像是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三天后的一个清晨,他安安静静地走了。

葬礼办得很简单。没有哀乐,没有哭丧,只有几个老街坊过来帮了帮忙。方恒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外套,忙前忙后,买菜做饭,招待客人,烧纸磕头,像一个真正的孝子。

苏晴全程都坐在轮椅上,被方恒推着。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色苍白得像纸,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父亲的黑白照片,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葬礼过后,方恒一天都没有耽搁,履行了他的诺言。

他推着苏晴,去了民政局。办事员看着轮椅上的苏晴,又看看旁边这个满脸风霜的壮汉,眼神里充满了诧异。但手续还是照章办了。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就这么递到了他们手里。

没有婚纱,没有戒指,没有喜宴,甚至连一颗喜糖都没有。这场婚礼,只有两个沉默的当事人,和周围人那些充满了同情、不解,甚至还有些许嘲弄的目光。

他们的新家,就是苏长山留下的那座老旧的小院。院子不大,两间正房,一间厢房,院角还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方恒把自己在工地宿舍那点简单的行李,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一床发硬的被子,都搬了进来。

从那天起,他的生活就变成了两点一线。白天,他去工地上拼了命地干活,别人扛一包水泥,他扛两包,只为了多挣几个工钱。天一黑,他就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急匆匆地赶回家。

他学着做饭。一个只会吃大锅饭的粗糙男人,开始对着菜谱,学着切菜,学着控制油盐。第一次炒的菜,不是咸了就是糊了,苏晴面无表情地吃下去,也不说好不好吃。

他学着照顾她。每天帮她擦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他一个没碰过女人的光棍,第一次做这些事的时候,脸红得像猴屁股,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苏-晴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不反抗,也不配合。

他学着抱她上下轮椅,抱她上床睡觉。苏晴很轻,曾经跳舞的身体,现在只剩下一副骨架子。可方恒每次抱起她,都觉得有千斤重。那重量,是苏师傅临终前的眼神,是他亲口许下的诺言。

他试着跟她说话,给她讲工地上发生的趣事,讲哪个工友喝多了说胡话。苏晴就静静地听着,眼睛看着别处,没有任何回应。

街坊邻居们都看在眼里。隔壁的李婶是个热心肠,也是个大嘴巴。她不止一次把方恒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小方啊,你这是何苦呢?你才二十八,正年轻呢。这么个累赘,不等于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吗?那姑娘,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方恒只是憨厚地笑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说:“李婶,我答应了苏师傅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方恒躺在厢房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也会感到一阵阵的迷茫和疲惫。他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听着隔壁房间里苏晴平稳的呼吸声,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也有自己的念想和渴望。可现在,这一切都被困在了这座小院里,困在了隔壁那个沉默的女人身上。他感到一种巨大的压抑,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但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他该还的债。欠了命的债,就得用一辈子来还。

03

按照老家的习俗,领了证,就算正式结婚了。总得有个像样的“新婚之夜”。

方恒觉得别扭,这场婚姻里,只有责任,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但他还是觉得,应该有个仪式感。名义上的婚后第一晚,他特意去菜市场割了半斤肉,炒了两个像样的菜,一个土豆烧肉,一个西红柿炒蛋。甚至,他还奢侈地买了一小瓶二十多块钱的长城干红。

他把饭菜端到苏晴的房间,摆在床头的小桌上。他笨拙地打开红酒,倒了两小杯,把其中一杯递给苏晴。

“小晴,今天……算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吃……吃点好的。”他挠着头,脸又红了。

苏晴还是那副空洞的模样。她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方-恒,没有伸手去接那杯酒。

方恒叹了口气,收回了手。他像往常一样,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烧得软烂的土豆,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苏晴机械地张开了嘴。

一顿饭,就在这种沉默中吃完了。方恒自己喝了两口酒,觉得又酸又涩,一点也不好喝。

他收拾好碗筷,又去厨房打来一盆热水,拧干了毛巾,准备帮苏晴擦洗一下身子,然后抱她上床休息。他自己,则在房间的角落里,铺了一个简易的地铺。一张凉席,一床薄被,这就是他的婚床。

他觉得,这就是他以后婚姻生活的全部内容了。一个丈夫的名分,一个护工的职责。日复一日,直到他们其中一个老死。

他伺候苏晴躺下,替她盖好被子。然后,他背对着床铺,开始收拾自己的地铺。房间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他铺好自己的被子,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准备脱掉外套睡觉。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床边站着一个人影。一个白色的,瘦削的人影。

他以为是自己太累了,眼花了。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人影没有消失。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恐惧,一点一点地把头转了过去。

床边,那个他每天都要费力地抱着上下轮椅,那个被所有医生断定为“神经严重损伤,终身瘫痪”的女人,苏晴,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站在地上。

她身上穿着那件素色的棉布睡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昏暗的床头灯光从她的背后照过来,给她全身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不真实的轮廓。她的脚上,没有穿鞋,就那么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方恒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或者是……见鬼了?

没有消失。

苏晴还是站在那里。

然后,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她抬起了脚,朝着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走过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吃力。但那确确实实是她自己的双脚,在地上行走!

看到这一幕,方恒瞬间汗毛倒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整个人都震惊了!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惊喜,而是无边无际的恐惧。一个瘫痪了两年的活人,突然站起来走路,这……这不是白天活见鬼了吗!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脚下却被自己刚铺好的铺盖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手脚并用地向后翻滚,狼狈不堪地摔在了地上。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顾不上疼,惊恐地看着那个一步步向他逼近的白色身影,手脚并用地往墙角里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筛糠一样。

“你……你……你别过来!你到底是人是鬼!”

04

“别怕。”

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这是方恒几个月来,第一次听到苏晴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里的泉水,清澈又带着点凉意。可是在此刻的方恒听来,这声音却比半夜猫叫还要瘆人。

他死死地靠在墙角,瞪大了眼睛,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兔子,看着苏晴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没有恶意。”苏晴看着他惊恐的样子,又重复了一句,声音很轻,“我必须这样做。”

方恒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着。“你……你不是……瘫痪了吗?医院的医生都说……”

“我是装的。”苏晴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从出车祸的第二个月起,我的腿就能动了。但是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方恒彻底愣住了。

装的?

她为什么要装瘫痪?还一装就是整整两年?她骗了所有人,骗了那些同情她的街坊邻居,骗了病床上快要死了的父亲,也骗了自己这个傻乎乎跑来报恩的傻子!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的愤怒和巨大困惑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为什么?”他哑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苏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戒备,有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她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她没有再看方恒,而是转身走到床头柜旁,拉开了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她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旧的木头盒子,上面还挂着一把小小的黄铜锁。

“这是我以前的日记本。”她把盒子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关于一切的真相,都在这里面。”

她把盒子递向还缩在墙角的方恒。“我爸爸临终前跟我说,你是个可以把命交给他的人。我相信他的眼光。但是我需要自己确认一次。”

“这个盒子的钥匙,我爸爸在我出事后就藏起来了。他对我说过,只有那个真正关心我、真心想保护我的人,才能找到它。方恒,你找到钥匙,打开它,你就会明白所有的一切。”

说完,她没有给方恒任何追问的机会,重新坐回到了床边的轮椅上。就在方恒的注视下,她把自己的双腿搬回到脚踏板上,盖上薄毯。刚才那个能站立、能行走的女人,仿佛只是方恒的一个幻觉。她又变回了那个他所熟悉的,沉默的,眼神空洞的“瘫痪”姑娘。

方恒的心里翻江倒海,比工地上搅拌机里的水泥还要乱。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漩涡里。这个他发誓要照顾一辈子的女人,这个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的女人,身体里竟然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方恒干活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从脚手架上掉下来。工头骂他是不是丢了魂,他只是嘿嘿地傻笑。他满脑子都是那把钥匙。

苏师傅会把一把小小的钥匙藏在哪里?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苏师傅生前的每一个习惯,他经常待的地方,他最宝贝的东西。

他把苏师傅住过的那间房,翻了个底朝天。床底下,衣柜顶上,墙角的砖缝里……什么都没有。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蒙着一层灰的木头工具箱上。

那是苏师傅做玉雕用的宝贝家伙。自从他三年前腿被砸伤,行动不便后,就再也没碰过这些东西了。

方恒走过去,吹开箱子上的灰尘,打开了它。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各样的刻刀、磨具和砂纸。他拿起一把苏师傅生前最常用的玉雕刻刀,那把刀的红木手柄,已经被常年的摩挲变得油光发亮,像一块温润的玉。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转动着手柄,突然感觉手柄的末端,那个用来配重的铜帽,好像有一点点松动。他心里一动,试着用力拧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铜帽竟然被他拧开了!

在手柄内部那个小小的空腔里,一枚小小的、因为年深日久而泛着暗沉光泽的黄铜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找到了!

方恒的心,像擂鼓一样狂跳起来。他攥着那把还带着木头香味的钥匙,像攥着一个滚烫的山芋。他没有片刻迟疑,冲回苏晴的房间。

苏晴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发呆。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

方恒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将那把小小的钥匙,插进了木盒的锁孔里。

“咔嚓”一声,锁开了。

05

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木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却让方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盒子里,不是一本简单的日记。

里面有两三本写满了字的笔记本,一沓被仔细裁剪下来的泛黄报纸,还有几张被撕得粉碎,又被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重新粘合起来的照片。

方恒先拿起了那些剪报。剪报来自本地的晚报,上面报道的,正是两年前苏晴遭遇的那场“交通意外”。报道写得很简单,说是一个叫苏晴的年轻女子,在下班路上骑着电瓶车,被一辆超速行驶的货车从后面撞倒,导致下半身瘫痪。肇事司机当场驾车逃逸,警方立案侦查,但因为事发路段没有监控,至今没有找到肇事车辆和司机。案件最终只能以意外事故定性。

方恒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日记本,翻开了记录着最近日期的一页。苏晴的字迹很娟秀,像她的人一样。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刻骨的、压抑的恨意。

“他就是个魔鬼。他根本不是想撞伤我,他是想撞死我!如果不是我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一下,现在我早就在骨灰盒里了!”

“爸不让我报警。他说我们没有证据,光凭我的感觉,警察不会信。他说,赵军那种人,就是一条疯狗,一旦让他知道我没死,还怀疑到他头上,他肯定还会再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彻底废掉’,让他以为我再也没有任何威胁,他才会放过我。”

赵军!

方恒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赵军是苏师傅最得意的徒弟,长得一表人才,嘴巴又甜,能说会道。以前苏师傅腿脚还利索的时候,赵军几乎天天往苏师傅家里跑,师傅长师傅短的,苏师傅一度把他当成半个儿子来看待。后来听说他自己出去开了个玉器店,发了财,就很少来了。方恒还记得,苏师傅葬礼那天,赵军也来了,还掉了几滴猫尿,说自己没能给师傅养老送终,心里过意不去。

方恒的手有些发抖,他拿起那张被粘起来的照片。照片已经残破不堪,但还是能看清楚,上面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亲密地站在一起。女的是苏晴,那时候的她,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男的,正是英俊潇洒的赵军。

这原来是一张情侣合照!

方恒迫不及待地翻看日记本前面几页的内容。在那些娟秀的字迹里,一个丑陋而恶毒的真相,被血淋淋地揭开了。

原来,赵军当初费尽心思追求苏晴,根本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为了苏师傅家传的一块绝世璞玉——“封门墨玉”。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玉石,通体漆黑,但在光下能透出幽深的绿色,价值连城。苏师傅把这块玉当做传家宝,从不轻易示人,只有赵军这个最亲近的徒弟知道它的存在。

赵军处心积虑地想得到它,但苏师傅始终不肯松口。后来,苏晴无意中发现,赵军背地里一直在用劣质的石头伪造和贩卖假冒的玉器,骗了不少外地客商的钱。她拿着证据去质问他,两人彻底撕破了脸。

就在那之后没几天,她就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货车“意外”地撞了。

她在医院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父亲,她肯定那是赵军干的,她从货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了他那张狰狞的脸。可是,她没有任何证据。苏长山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报警,只会打草惊蛇,给女儿招来更大的杀身之祸。

于是,一个老人,一个弱女子,在绝望之中,商量出了这个悲壮又无奈的计策——装瘫。

一个美丽的,有威胁的,知道他秘密的女人,变成了一个毫无用处的,需要人照顾一辈子的瘫子。只有这样,才能让赵军那条毒蛇彻底放心,不再把她当回事。

方恒终于明白了。苏师傅临终前的托孤,那句“娶了她”,根本不是在为女儿找一个护工,他是在为她找一个保镖!一个能用生命去守护她,对抗赵军这个恶魔的男人!他选择自己,是因为他憨厚,力气大,看起来没什么脑子,不会引起赵军的怀疑。更重要的是,他欠着苏家的救命之恩,绝对可靠!

方恒拿着日记本,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抬起头,看着轮椅上那个瘦弱的女人。他无法想象,这两年来,她是在怎样的恐惧、屈辱和煎熬中度过的。他心中原来那点被欺骗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怜惜和一种被彻底激发的、原始的保护欲。

他正想对苏晴说些什么,承诺些什么。

突然,院子的大门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很有力,像是在催命。

一个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声音,隔着老旧的木门板传了进来,带着一股子虚情假意的关切。

“小晴,在家吗?我是赵军哥啊。听说你……结婚了?哥心里不踏实,特地来看看你和妹夫。”

06

听到“赵军”这两个字,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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