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机屏幕亮了一夜，震动声在枕边响个不停。
我睁开眼，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小舅子林耀"。
未接来电的数字从个位数跳到两位数，最后定格在68。
林可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声音有些沙哑。
她小声问道："要接吗？"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我平静地说："让他清醒一下。"
林可没再说话，只是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搂着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三天前的那条短信。
那是银行发来的扣款通知，金额是278万，备注是某奢侈品专柜。
我看着那条短信，足足沉默了五分钟。
然后我起身，开车去了银行，把那张黑卡挂失补办。
我让客户经理给我另外做了一张外观一模一样的储蓄卡。
卡里的余额是100块钱，刚好够坐50次地铁。
现在这张"公交卡"正躺在我的钱包里，而真正的黑卡已经寄往温州老家。
此刻，我那个月薪4千的小舅子应该在澳门赌场的贵宾厅里急得跳脚。
他大概还不知道，他这辈子最大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1
我叫周铭，今年32岁，杭州科技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技术负责人。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我的年薪是1200万，还不算股份分红。
但认识我的人都觉得我就是个普通的程序员，过着普通的日子。
我开一辆本田雅阁，六年的老车了，后保险杠上还有一道划痕。
我穿优衣库，吃公司食堂，住的房子对外说是贷款买的。
实际上那套滨江区的房子，我是全款拿下的。
不是我故意装穷，是我从小穷怕了，骨子里就没有炫耀的基因。
我老家在江西农村，父亲是泥瓦匠，母亲种地。
我读大学靠的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勤工俭学挣出来的。
后来和几个同学一起创业，熬了七八年，公司终于被大厂收购。
我套现了一笔，但选择留任继续干，每年工资加奖金能拿1200万。
这个数字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包括我老婆林可。
她只知道我收入还不错，具体多少她没问，我也没说。
倒不是信不过她，是我怕她一说漏嘴，她那个娘家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林可是我大学同学，三甲医院的护士长，温柔善良，是个好姑娘。
唯一的问题是她有个弟弟，叫林耀，比她小三岁，今年27。
这个人，怎么说呢，我真不知道该从哪儿骂起。
他在杭州一家4S店做销售，底薪4千加提成，好的时候到手五六千。
但他的朋友圈里全是豪车名表，仿佛他是月入十万的成功人士。
实际上他那辆宝马3系是贷款买的，月供6千，占了他大半收入。
剩下的钱不够花，就找他姐要，找他爸妈要，找我这个姐夫"借"。
"借"这个字是要加引号的，因为他从来没还过。
今天是周六，林可说要回娘家吃饭。
岳父岳母从温州苍南过来杭州住一段时间，顺便"看看女儿"。
其实我知道，他们主要是来看儿子的。
林可这个女儿，在他们眼里一直是"泼出去的水"。
我开着雅阁到了岳父母租住的小区门口，刚把车停好就听见一阵喇叭声。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宝马3系停在我旁边，林耀从车里下来摇头晃脑。
他穿着一件明显是高仿的某奢侈品牌卫衣，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
他朝我走过来，先绕着我的车转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拍了拍我的车顶，语气夸张地说道：
"姐夫，你这雅阁够坚挺啊，开了六年了吧？"
我锁好车门，笑着回应他："老车开习惯了，省心。"
他撇了撇嘴说道："省心是省心，就是有点掉档次，我一个卖车的开宝马，你一个搞技术的开雅阁，说出去谁信啊？"
我没接话，和林可一起往楼上走。
林耀在后面还在叨叨，声音故意提得很高。
他显然是说给岳父母听的：
"姐夫，哪天我给你介绍一辆好车，你也换换装备，别让我姐跟着你受委屈。"
林可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林耀，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林耀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
上了楼，岳母钱桂英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她看见我们进来，脸上的笑容客气中带着一丝疏离。
她招呼我们坐下说道："来了啊，快坐，饭菜都凉了。"
岳父林国强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瓶白酒，正在自斟自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五年来，他一直管我叫"小周"，从没叫过我名字。
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个运气好娶到他女儿的穷小子。
我也习惯了，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岳母一直在给林耀夹菜。
林耀一边吃一边吹嘘他最近谈了个大单，客户是某上市公司老总。
他眉飞色舞地描述着那辆价值两百多万的车型配置。
岳母听得眉开眼笑，不停地说她儿子有出息。
林可在旁边默默吃饭，脸上带着勉强的微笑。
我知道她不舒服，但她从小被教育要"让着弟弟"，早就习惯了。
吃到一半，林耀突然把话头转到我身上。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的手腕问道："姐夫，你这表是什么牌子的？卡西欧？"
我看了看自己那块朴素的电子表，点头说道："对，戴习惯了。"
林耀夸张地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你好歹也是搞技术的中层管理，戴这个太寒碜了，改天我带你去表行看看，怎么也得整块像样的。"
岳母在旁边帮腔说道："是啊小周，耀耀说得对，你也不差那几个钱，别太省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家可可跟着你，你可不能亏待了她。"
这话说得我心里直发笑。
这五年，我给林家的钱少说有两百万了，装修、买车、填窟窿。
但在他们眼里，我好像还是那个需要努力表现的穷女婿。
吃完饭，岳父去阳台抽烟，我也跟着出去透气。
他递给我一根烟，我接过来点上。
两个人沉默地站着，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
过了一会儿，岳父突然开口了。
他吐出一口烟问道："小周啊，耀耀最近谈了个女朋友，你知道吧？"
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林耀那个女朋友叫孙甜，在杭州大厦卖奢侈品。
长得确实漂亮，但眼界高，一看就是个难伺候的主。
岳父接着说道："那姑娘条件不错，耀耀想娶人家，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我听出他话里有话，但没接茬。
岳父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耀耀刚工作几年，手里没什么积蓄，我和你妈手头也紧，那个五金店生意不好做。"
他把烟头掐灭，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你是当姐夫的，能不能帮他一把？"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来了，这才是今天请我吃饭的真正目的。
我抽了一口烟，语气平淡地问他："爸，您说的帮一把，是帮多少？"
岳父比划了一下说道："也不多，先借个二十万，以后耀耀有钱了肯定还你。"
二十万。
我每个月到手的钱是一百万。
这点钱对我来说确实不多。
但问题是，林耀这个人就是个无底洞。
上次他借了十万说是周转，结果钱拿去买了一堆名牌货显摆。
上上次借了五万说是还信用卡，结果又去充了网络赌博的平台。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爸，我考虑考虑。"
岳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再逼我。
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小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可可是你老婆，耀耀是她亲弟弟，你帮他就是帮你自己。"
我没说话，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转身回了屋里。
晚上回家的路上，林可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
我知道她听到她爸和我的对话了。
我开口打破沉默说道："可可，你怎么想？"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周铭，对不起，是我家里人太过分了。"
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说道："这不是你的错。"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
她小声问道："那你会借给他吗？"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想让我借吗？"
林可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说道：
"我不想让你为难，但我也不想让我爸妈失望，我夹在中间，真的好累。"
我心里一软，把车停在路边。
我转过身抱住她说道："可可，我借，但这是最后一次，你得让林耀写借条。"
林可靠在我肩膀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接下来的一个月，倒也相安无事。
林耀拿了那二十万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电话都很少打。
我乐得清静，每天照常上班，回家陪林可吃饭。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直到林可告诉我一个消息。
她站在厨房门口说道："老公，后天是你生日，我想给你做顿好吃的。"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生日快到了。
说实话，从小到大我就没怎么过过生日。
小时候家里穷，生日能吃个鸡蛋就不错了。
后来工作忙，更没心思折腾这些。
我点点头笑着说道："行，你看着安排就好。"
林可眼睛亮了起来说道："那我多做几个菜，就咱俩好好吃一顿。"
那一刻，我觉得这辈子能娶到她，真是我最大的福气。
生日那天是周六，林可一早就去菜市场买食材了。
我在家打扫卫生，等她回来。
下午的时候，林可在厨房忙活，我在客厅看书。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美好。
晚上六点，饭菜陆续端上桌。
林可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一道清蒸鲈鱼。
她还特意买了个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我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暖暖的。
我拉着林可坐下说道："老婆，谢谢你。"
林可笑着说道："谢什么，你是我老公，给你过生日不是应该的嘛。"
我正准备开动，门铃突然响了。
林可站起来去开门，我隐约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林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瓶酒，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他把酒往桌上一放说道："姐夫，生日快乐啊！我特意来给你庆生的。"
我看了一眼那瓶酒，是茅台，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可有些不高兴说道："林耀，你怎么来了？我没叫你啊。"
林耀满不在乎地坐下说道：
"我这不是正好路过嘛，想着姐夫过生日，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他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说道："哟，这么丰盛啊，正好我也没吃呢。"
说完，他就自己拿了双筷子开始吃起来。
林可气得脸都白了，我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算了。
既然来了，赶也赶不走，不如就凑合吃顿饭。
林耀那张嘴就没停过。
他一边吃一边吹嘘自己最近的"成就"。
什么谈了个大客户，马上就要签单了。
什么孙甜对他越来越好，已经在考虑结婚的事了。
我左耳进右耳出，心思根本不在他说的话上。
吃到一半，林耀拿起那瓶茅台，给我满满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说道："姐夫，我敬你一杯，这一年多谢你照顾我，借给我的钱我都记着呢，以后肯定还你。"
我知道这是屁话，但还是把酒喝了。
林耀又倒了一杯说道：
"姐夫，再来一杯，你是我见过最够意思的姐夫，我林耀一辈子都念你的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我一时也不好拒绝，又喝了一杯。
2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我喝了有七八两。
我酒量还行，但今天没防备，喝得有点上头。
我站起来说道："我去趟厕所。"
走到卫生间，我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等我出来的时候，林耀正站在客厅看风景，表情很自然。
我没多想，坐下来继续吃饭。
林耀又喝了两杯，说自己还有事，就告辞走了。
他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姐夫，改天我请你吃饭啊！"
我挥挥手，心想这辈子估计都等不到你请客。
那天晚上，我喝得有点多，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林可煮了粥给我醒酒。
我喝完粥，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消息。
公司群里有几条工作消息，我一一回复了。
然后我打开短信，准备清理一些垃圾信息。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条银行发来的扣款通知。
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半，就在林耀走了之后不久。
金额是2780000元，备注是某奢侈品专柜。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278万，整整278万。
那张被扣款的卡，是我的私人银行黑卡。
那张卡是银行客户经理再三邀请才办的，额度几乎没有上限。
我平时几乎不用，就放在钱包里，当作一种身份的象征。
我的第一反应是被盗刷了。
但转念一想，谁能偷走我的卡？
昨天晚上在家，只有林可和……林耀。
我猛地想起一个细节。
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把包放在了沙发上。
而我的钱包，就在包里，林耀当时一个人在客厅。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边，翻开包，拿出钱包。
黑卡还在，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仔细看了看那张卡，突然发现卡角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我心里一沉。
林耀这个王八蛋，偷了我的卡去刷了278万，然后又把卡放回来了。
他以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我就发现不了，他把我当傻子。
我拿着那张卡，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像是在翻涌着什么。
愤怒、失望、寒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林可走过来问道："老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把手机递给她，什么话都没说。
林可看到那条短信，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拿不住。
她的声音也在抖着说道："这……这是不是弄错了？林耀他不会……"
我苦笑了一声说道："可可，你看看这张卡。"
我把黑卡递给她，指着卡角的划痕。
我解释说道："这道划痕我三年前刮的，当时在左上角，但你看现在，划痕在右上角。"
林可愣住了。
我接着说道："他拍了照，然后去做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假卡，把真卡偷走了，刷完钱又把假卡放回来，以为我发现不了。"
林可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哭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周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娘家人害了你……"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搂着林可说道："不是你的错，这事我来处理。"
但我的心，已经彻底凉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我正常上班，正常回家，正常和林可吃饭聊天。
但我的脑子一刻都没停过。
我在想，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报警？林耀是我小舅子，闹到派出所去，林可怎么做人？
和岳父母摊牌？他们肯定护着儿子，到时候反过来怪我小题大做。
直接找林耀对峙？他那种人，死猪不怕开水烫，肯定一推三六九。
我想了三天三夜，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我要让林耀自己品尝苦果，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四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开车去了银行。
接待我的是我的私人银行客户经理，一个姓陈的女士。
她非常热情地和我握手说道："周先生，好久不见了，今天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道："陈经理，我的黑卡想办个挂失补办。"
陈经理有些惊讶问道："挂失？是卡丢了吗？"
我说道："不是丢了，是被人盗用了。我想换一张新卡。"
陈经理点点头说道："明白了，我这就帮您办理。新卡大概三个工作日能下来，您要寄到哪里？"
我报了一个地址说道："温州苍南，这是我岳父的地址。"
陈经理有些疑惑，但没多问，认真地记下了地址。
我又说道："另外，我还想再办一张卡，外观和这张黑卡一模一样。"
陈经理更疑惑了问道："您是说……办两张卡？"
我笑了笑说道："不是黑卡，就是一张普通的储蓄卡，但外观要和黑卡完全一样，能做到吗？"
陈经理想了想说道："这个……技术上应该没问题，就是比较少见。您方便告诉我原因吗？"
我摇摇头说道："私人原因，不方便透露。"
陈经理是个聪明人，没有再追问。
她点头说道："好的周先生，我帮您处理，那张储蓄卡里需要存多少钱？"
我想了想说道："存100块吧，够坐50次地铁。"
陈经理愣了一下，大概觉得我这个要求很奇怪。
但她还是专业地点点头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三天后，两张卡都办好了。
一张真正的黑卡已经寄往温州苍南。
另一张外观一样的公交卡——我私下里这么叫它——被我放进了钱包里。
那张假的假卡，就是林耀放回来的那张，我收进了抽屉里。
日后说不定还有用。
做完这一切，我长出了一口气。
我知道林耀不会善罢甘休。
他尝到了甜头，肯定还会想着继续刷我的卡。
到时候，他就会发现，他手里那张能刷出278万的黑卡，变成了只有100块余额的公交卡。
我很期待看到他的表情。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在想林耀接下来会干什么。
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过日子。
那个孙甜对他来说是个无底洞，他为了撑面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且我隐约听说，他最近在网上赌博，输了不少钱。
果不其然，第五天的时候，林可接到了岳母的电话。
岳母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说道：
"可可，耀耀要带女朋友去澳门玩，说是要见见世面，你们能不能资助他一点？"
林可的声音有些僵硬说道："妈，我们……我们得商量一下。"
岳母立刻变了语气说道："商量什么商量？你们两口子一个月挣那么多，帮弟弟一下怎么了？他是你亲弟弟，你忍心看他在女朋友面前丢脸吗？"
林可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妈，我这边真的没钱了，上次借他那二十万，还没还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岳母冷冷地说道：
"可可，你是不是嫁了人就忘了娘家？你那个死德性，跟你爸一模一样。"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林可拿着电话，愣愣地站在那里。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
我走过去抱住她说道："可可，别难过。"
她把头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道：
"周铭，我知道他们过分，但那是我妈，我不能真的不管她。"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我知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林可抬起头问道："你要怎么处理？"
我笑了笑说道："你就等着看吧。"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些担忧，但她选择了相信我。
又过了两天，林耀终于有了动静。
那天晚上，我和林可吃完饭正在看电视。
门铃响了，林可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耀，满脸堆笑。
他手里拎着两盒水果，嘴里说着好话。
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姐，姐夫，我来看看你们，最近忙不忙啊？"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平静地回应道："还行，你坐。"
林耀坐下来，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聊着聊着就把话题往旅游上引。
他假装无意地说道："姐夫，我跟你说个事。我女朋友孙甜，她一直想去澳门玩，我寻思着，带她去见见世面，也显得我有诚意不是？"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道："嗯，挺好的。"
林耀眼睛一亮说道："那姐夫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就几万块，回来就还你。"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恶心得要吐。
但我还是忍住了，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我故意把钱包打开，让他看到里面那张黑卡。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钞票说道：
"一会儿我还有个电话会议，这两千你先拿着用。"
林耀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他接过钱说道："谢谢姐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他看着我的钱包说道："姐夫，你这钱包挺好看的，是什么牌子？"
我心里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我故意说道："不知道，林可送我的，你问她。"
然后我把钱包放到茶几上，站起来说道："我去接个电话。"
我走进书房，反手把门关上。
但我没有打电话，而是侧耳听着客厅的动静。
果然，没过一分钟，我就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是钱包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细微的窸窣，再然后，门开了，林耀的声音传来。
他对林可说道："姐，我先走了啊，改天再来看你们！"
林可说道："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我等了几秒钟，走出书房，来到茶几边。
钱包被放回了原位，看上去没什么异样。
我打开钱包，看了一眼。
那张"公交卡"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外观一模一样的卡。
我仔细看了看，卡角没有划痕。
我冷笑了一声，林耀这个蠢货，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他偷走了那张"公交卡"，把之前那张假卡放了回来。
他以为自己偷走的还是那张能刷出百万的黑卡。
他不知道的是，他偷走的那张卡，里面只有100块钱。
林耀走后的那个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期待。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想象着林耀发现真相时的表情。
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林可已经睡着了，她轻轻的呼吸声让我感到安心。
这些年，她夹在娘家和我之间，受了太多委屈。
我决定，这一次要让她看看，她那个弟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也让岳父母清醒清醒，别再把我当冤大头。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下午的时候，我收到了银行客户经理发来的信息。
她说新卡已经寄到了温州苍南的地址，签收人是林国强。
我回复说道："谢谢。"
现在，真正的黑卡在岳父手里。
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卡，大概以为是银行寄来的什么宣传品。
但等时机到了，他自然会知道真相。
又过了两天，林耀出发去澳门了。
这个消息是林可告诉我的。
她说岳母打电话来炫耀说道：
"耀耀带女朋友去澳门玩了，住威尼斯人酒店，一晚上要好几千呢。"
林可听完沉默了好久。
她大概在想，林耀哪来这么多钱。
我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林耀到了澳门之后，肯定会带着孙甜大肆挥霍。
他太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现了，一定会想办法刷那张"黑卡"。
到时候，好戏就开场了。
林耀到澳门的第一天，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第二天，也没有，我有些纳闷，但也没太在意。
也许他还在犹豫，也许他还在找机会。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家里吃饭，林可的手机响了。
是岳母打来的，她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嚎哭。
岳母的声音歇斯底里说道：
"可可，出大事了！耀耀被人扣在澳门了，说是欠了赌场几十万！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
林可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声音发抖地问道："妈，你说什么？林耀怎么会欠赌场钱？"
岳母哭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是在赌场输了钱，被人扣下了，那些人要他还钱，不然就不让他走！"
林可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无助。
我放下筷子，示意她把电话给我。
我尽量保持平静地问道："妈，具体什么情况？"
岳母抽噎着说道："我也说不清楚，耀耀电话里声音很慌，说那些人很凶，小周，你有钱，你救救他吧！"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林耀这个蠢货，果然去赌博了。
他输的钱，大概是想靠那张"黑卡"来翻本。
结果刷卡的时候发现余额只有100块，这下彻底傻眼了。
但这些话我没说出口。
我对岳母说道："妈，我现在也不清楚情况，这样，等林耀再打电话来，让他直接打给我，我问问他具体怎么回事。"
岳母连忙答应说道："好好好，你等着，他一会儿就会打给你。"
3
挂了电话，林可的眼泪就下来了。
她抓着我的衣袖说道："周铭，你救救他吧，他是我弟弟……"
我叹了口气说道："可可，你先别急，事情还没弄清楚，先等林耀电话。"
林可咬着嘴唇，拼命点头。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让林耀自己承担。
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长记性。
大约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林耀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林耀慌张的声音。
他带着哭腔说道："姐夫，姐夫你救救我！我被扣在澳门了！"
我冷冷地问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林耀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来澳门，就想带孙甜玩一下，结果她说想去赌场看看，我就带她去了威尼斯人的贵宾厅，然后我就……就上头了，输了几十万。"
我问道："你哪来的几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