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腊肠怎么没了?"我站在阳台上大声喊。
母亲急急忙忙跑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晾衣绳,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二十根腊肠啊,我熏了整整一个月!"
父亲黑着脸说:"肯定是哪个龟儿子偷的,抓住了我打断他的腿!"
三天后的深夜,我们真的抓住了小偷。
母亲拿着手电筒照过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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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是1995年的冬天,北方的天冷得要命。
我们住在县城老区的六层楼房里,三楼,两室一厅,墙皮都快掉光了。
楼道里永远是一股霉味儿,混着各家各户做饭的香味。
父亲在纺织厂上班,母亲在家带我。我上初二,正是能吃的年纪,一顿饭能吃三个馒头。
每年冬天,母亲最重要的事就是熏腊肠。
十一月刚过,她就开始盘算着买肉。
猪肉八块五一斤,她舍不得,跑遍了菜市场,找到一个卖肉的老头,七块八拿下十斤前腿肉。
"这肉做腊肠正好。"老头说,"瘦肉多,肥肉少,香。"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要这样的。"
买肉那天,母亲兴冲冲地回来,像过年似的。
"今年的腊肠比去年的肉好,保证香死你们。"她一边洗肉一边说。
父亲在一边抽烟:"去年的腊肠就挺好,邻居老张还说想买几根。"
"买什么买,自家都不够吃。"
制作腊肠是个细致活儿。
母亲先把肉切成长条,撒上盐,倒上白酒,用手一遍遍地揉。那些肉在她手里翻来覆去,慢慢变了颜色。
"这样腌两天,肉就入味了。"她跟我说,"腊肠好不好吃,全看这个步骤。"
腌好的肉要灌进猪肠子里。
母亲买了专门的漏斗,一点一点往里塞肉。肠子涨得鼓鼓的,用绳子扎好口,二十根腊肠就做好了。
最关键的是熏制。
母亲在阳台上搭了个简易的熏制箱,用木头钉的,里面放个小铁盆,烧锯末和茶叶。腊肠挂在上面,每天熏两个小时。
那段时间,整个楼道都是腊肠的香味。
楼上的李阿姨说:"你家这腊肠真香,闻着就想吃。"
楼下的王大爷也说:"这手艺没得说,比买的强多了。"
母亲听了,脸上乐开了花。
熏了半个月,腊肠表面变成了深红色,摸起来硬硬的,轻轻一按还能出油。母亲说这就熟了。
"再熏半个月,到过年正好。"她每天都要去阳台看几遍,生怕有什么闪失。
我也常常跑到阳台上看那些腊肠,想象着过年时候的香味。
父亲说:"今年过年有腊肠吃,比什么都强。"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过年能吃上自家熏的腊肠,算是最大的奢侈了。
十二月十五号那天早上,出事了。
母亲像往常一样去阳台收腊肠,准备拿回屋里保存。她推开阳台的门,站在那里愣了好半天。
"腊肠呢?"她自言自语。
晾衣绳上空空荡荡的,二十根腊肠一根不剩,全没了。
"老头子,腊肠没了!"母亲大声喊。
父亲正在刷牙,听到喊声跑过来,嘴里还有牙膏沫子。
"什么没了?"
"腊肠,二十根腊肠,全没了!"
父亲看着空荡荡的绳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可能,昨天晚上还在的。"
"真的没了,你看看。"母亲指着绳子,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我也跑过来看,确实一根腊肠都没有了。绳子还在那里,但是腊肠真的没了。
"肯定是被人偷了。"父亲咬牙切齿地说,"哪个王八蛋这么缺德!"
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我的腊肠啊,熏了一个多月,眼看就要过年了。"
她哭得很伤心,不只是为了腊肠,更是为了那份心血。
邻居们听到哭声都跑过来看。
楼上的李阿姨说:"这谁干的啊,太缺德了。"
楼下的王大爷气愤地说:"肯定是外面的人,咱们这楼的人不会干这种事。"
左邻右舍都很同情,纷纷安慰母亲。
"别哭了,明年再做。"
"这种人早晚有报应。"
父亲扶起母亲,黑着脸说:"报派出所,这是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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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派出所离家不远,父亲带着我和母亲去报案。
值班的是个年轻民警,听完经过后摇摇头。
"腊肠值多少钱?"他问。
"肉钱加调料,差不多八十块。"父亲说。
"这个数额不大,而且没有目击证人,很难查。"民警说,"你们回去多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八十块钱在1995年不算小数目,够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回到家,父亲越想越气。
"这口气咽不下,一定要找出这个贼。"
母亲还在哭:"我的腊肠啊,过年拿什么招待客人。"
"别哭了,我们自己查。"父亲说,"附近就这么点地方,肯定能找出来。"
从那天开始,父亲就像个侦探。
他先去菜市场打听,看看有没有人在卖腊肠。
"最近有人卖腊肠吗?特别是看起来不像自家做的。"他问肉摊老板。
"没注意啊,这个季节家家都在做腊肠。"
他又去问周围几个小商店。
"有人来卖腊肠吗?"
"没有,谁卖腊肠啊,都自己留着吃。"
父亲不死心,开始调查周围的住户。
我们这栋楼一共六层,每层四户,二十四家人。父亲挨家挨户去问,看看那天晚上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
四楼的张大爷说:"我那天晚上失眠,一直到十二点才睡,没听到什么声音。"
五楼的刘阿姨说:"我睡得早,八点就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问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
楼下的王大爷倒是提供了一个线索。
"前两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到楼上有响声,像是有人在阳台上走动。"
"哪个方向?"父亲急忙问。
"好像是你们家这边,我还以为是你们在收衣服。"
这个线索很重要。说明小偷是在深夜作案,而且对我们家的情况很熟悉。
父亲开始重点怀疑几家人。
一是楼上的小李,年轻人,没有正经工作,经常晚上不回家。
二是隔壁的老陈,最近家里比较困难,老婆生病花了不少钱。
三是楼下的小王,新搬来的,平时不怎么跟邻居说话。
母亲不相信是邻居干的:"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会吧。"
"现在什么人都有,不好说。"父亲说。
为了抓住小偷,父亲想了个办法。
他买了一个小铃铛,绑在阳台门上,只要有人开门,铃铛就会响。
"这样一来,小偷再来的话,我们就能听到。"他得意地说。
母亲担心:"万一他不来了呢?"
"肯定还会来,做贼的都有瘾,偷了一次还想偷第二次。"
父亲的话没错。
12月18号晚上,大概十一点半,铃铛响了。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风吹的,但是响声很有规律,明显是有人在动门。
父亲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手电筒,示意我和母亲跟上。
我们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门口,铃铛还在轻微地响着。
父亲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阳台上确实有个黑影,正在翻找什么东西。
"抓贼啊!"父亲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那个人想跑,但是阳台就这么大地方,根本跑不了。父亲一把抓住了他。
"别跑!"
母亲拿着手电筒跟上来,手都在发抖。
手电筒照亮的瞬间,发现小偷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