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不想去看卷子。"陈雨菲站在母亲面前，声音很轻。
"不看怎么行？就差一分，一分啊！"秦慧敏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我就不信这一分没有猫腻。"
父亲陈建华在沙发上抽着烟，没有说话。
烟雾缭绕中，这个家庭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谁都不知道，当秦慧敏真的看到女儿的试卷时，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01
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下午，南京的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梧桐叶子耷拉着，连知了都懒得叫唤。
秦慧敏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坐在电脑前，刷新着查分网站。网站还没开放，她就这么一遍一遍地点击着。
"妈，你先吃点东西吧。"陈雨菲端着一碗粥走过来。
"吃什么吃，心里堵得慌。"秦慧敏头也不抬，"你倒是不着急。"
"着急也没用啊。"
"怎么没用？万一网站出问题怎么办？万一查不到怎么办？"
陈雨菲在旁边坐下："妈，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搞垮的。"
"搞垮就搞垮，反正这三年我也快垮了。"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秦慧敏的心上。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还有半小时。
"雨菲，你再去检查一下准考证号，别弄错了。"
"妈，我都检查十遍了。"
"再检查一遍，万无一失。"
陈雨菲无奈地拿出准考证，念了一遍号码。秦慧敏在纸上写下来，对照了好几遍。
下午三点整，查分系统准时开放。
秦慧敏的手在键盘上颤抖着，输入准考证号的时候，删了又打，打了又删，生怕按错一个数字。
陈雨菲站在她身后，看着母亲的手指在发抖。
"妈，我来输吧。"
"不用，我来。"
输完准考证号，又输身份证号。每一个数字都输得小心翼翼。
最后点击查询的时候，秦慧敏深深吸了一口气。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成绩出现了。
"691分。"
秦慧敏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睛一眨不眨。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陈雨菲从身后看到这个分数，心情复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多少分？"她明知故问。
"691。"秦慧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陈雨菲愣了一下："挺好的。"
"好？"秦慧敏终于转过头看着女儿，"你知道清华的分数线是多少吗？"
"不知道。"
"692。"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陈雨菲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见母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差一分。"秦慧敏的声音开始发抖，"就差一分上清华。"
她又看了一遍屏幕，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是数字还是691，清清楚楚的691。
这时候，楼下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是陈建华下班回来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越来越近。
陈建华推开门，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家里凝重的气氛。妻子坐在电脑前，女儿站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对劲。
"出分了？"他放下公文包，声音小心翼翼的。
"差一分。"秦慧敏头也没回，"就差一分上清华。"
陈建华走过去看了看电脑屏幕。691分，确实是个好分数。
在别的家庭里，这个分数足够让父母高兴得睡不着觉。但是在这个家庭里，不够。
因为三年前，当陈雨菲刚上高中的时候，秦慧敏就给她定下了目标：清华大学。不是北大，不是复旦，就是清华。
为了这个目标，她辞掉了银行的工作。
那份工作其实很不错，月薪八千，在南京算是中等偏上。但是她觉得陪孩子更重要。
三年来，补课费就花了十几万。
语文找的是退休的特级教师，一小时三百块。数学找的是重点中学的教研组长，一小时四百块。英语、物理、化学，每一科都找的是最好的老师。
除了补课费，还有各种辅导资料。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黄冈密卷》、《天利38套》，只要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资料，她都买了。
营养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每天早上的牛奶必须是特仑苏，鸡蛋必须是土鸡蛋。中午的饭菜要搭配营养，晚上还要煮汤。
三年下来，总共花了不下二十万。
现在，就差一分。
"妈，691分已经很不错了。"陈雨菲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以上南大，也可以上东大。"
"不行。"秦慧敏站起来，"就差一分，我不甘心。"
她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豹子。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她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就差一分，不可能没有办法。"
陈建华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慧敏，你先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三年的努力，就差一分！"
"已经很不错了。"
"什么叫很不错？我们的目标是清华，不是很不错！"
陈雨菲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雨菲，你老实告诉妈妈，考试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意外情况？"秦慧敏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女儿。
"什么意外情况？"
"比如说，身体不舒服？比如说，考场有干扰？"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那为什么只考了691分？"
这个问题让陈雨菲无法回答。她不能说自己是故意的。
"可能是发挥得不太好。"她只能这样回答。
"发挥得不太好？"秦慧敏的声音提高了，"你平时模拟考试都是700分以上，怎么高考就发挥不好了？"
"高考压力大一些。"
"压力大？你从小到大参加过多少考试？什么时候因为压力大而考砸过？"
陈雨菲被问得哑口无言。
陈建华在旁边抽着烟，不时看看妻子，又看看女儿。
"慧敏，你这样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分数都出来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填志愿吧。"
"填什么志愿？"秦慧敏瞪着丈夫，"我不甘心！"
"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复查成绩。"
陈建华愣了一下："复查成绩？"
"对，复查成绩。说不定哪道题改错了，说不定分数算错了。"
"这个可能性很小。"
"再小也要试试！就差一分，万一真的有问题呢？"
陈雨菲在旁边听着，心里越来越不安。她知道复查不会有结果，因为分数是对的。但是她不能说。
当天晚上，秦慧敏在网上查了很久，想找到复查成绩的具体流程。
"雨菲，过来帮妈妈看看这个。"
陈雨菲走过去，看见电脑屏幕上是省教育考试院的官网。
"你看，这里写着可以申请复查成绩。"秦慧敏指着屏幕，"需要在成绩公布后三天内提出申请。"
"妈，复查一般都没有问题的。"
"没有问题最好，有问题就更好了。"
"万一真的没有问题呢？"
"那我也死心了。但是不查我不甘心。"
陈建华从厨房走出来："查就查吧，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对，就是这个道理。"秦慧敏找到了同盟军，"建华，你明天陪我去教育局。"
"我明天要上班。"
"请假。"
"请不了，明天有个重要会议。"
"什么会议比女儿的前途还重要？"
陈建华被问住了，只能答应陪她去。
02
第二天一早，秦慧敏就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陈雨菲的班主任张志远。
张志远五十岁，在这所重点中学当了二十多年班主任，什么样的家长都见过。但是像秦慧敏这样的，还是比较少见。
"张老师，雨菲的分数出来了。"秦慧敏开门见山。
"我知道，691分，很不错。"张志远在电话里说。
"差一分上清华。"
"是的，有些可惜。但是这个分数可以选择很多好学校。"
"张老师，我想问问，有没有复查成绩的可能？"
张志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家长一般都会有这种想法。
"复查是可以的，但是一般只能查是否有漏改、错改的情况，不能重新评分。"
"那也行，万一有漏改的呢？"
"这个可能性很小，现在都是网上阅卷，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再小也要试试，您说呢？"
张志远理解这种心情："那你可以去教育部门申请。"
"具体怎么申请？"
"带上身份证、准考证，填个表格就行了。"
"需要交钱吗？"
"好像是一科一百块。"
秦慧敏心里算了一下，五科就是五百块。五百块能换回一分，太值了。
"谢谢张老师，我等会就去。"
挂了电话，她立刻开始准备相关材料。
身份证、准考证、户口本，能带的都带上。
"雨菲，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这关系到你的前途！"
陈雨菲知道劝不动母亲，只能跟着一起去。
教育局在市中心，打车过去要半个小时。
路上，秦慧敏一直在跟司机聊天。
"师傅，你家孩子多大了？"
"上初中。"
"成绩怎么样？"
"还行吧，中等水平。"
"那可不行，中等水平上不了好大学。我女儿高考考了691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陈雨菲："那很厉害啊。"
"就差一分上清华。"秦慧敏叹了口气，"所以我们现在去申请复查。"
"复查有用吗？"
"试试看吧，万一有问题呢？"
陈雨菲坐在后排，听着母亲跟陌生人聊自己的事情，觉得很不自在。
到了教育局，找到相关科室，工作人员很熟练地拿出表格。
"复查成绩是吧？填这个表。"
秦慧敏接过表格，看了看上面的项目。
姓名、准考证号、身份证号、联系电话，还有需要复查的科目。
"五科都查。"她在每个科目后面都打了勾。
"五科一共500块。"工作人员说。
秦慧敏从包里掏出五张一百块的钞票，放在桌子上。
"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一般三到五个工作日。"
"能快一点吗？马上就要填志愿了。"
"我们会尽快处理的。"
办完手续，母女两人从教育局出来。
"妈，要不我们先回去吧。"陈雨菲说。
"回去干什么？我还要去找人。"
"找什么人？"
"找有关系的人。"
秦慧敏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是以前银行的同事。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以前的同事小李。
"小李，我是秦慧敏。"
"慧敏姐，好久不联系了。"
"是啊，这几年忙着陪孩子读书。对了，你老公不是在教育局工作吗？"
"是啊，在教育科。"
"我女儿高考差一分上清华，我申请了复查成绩，你看能不能帮忙关注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慧敏姐，这个事情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都是按程序来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你帮忙关注一下，别出什么差错。"
"行，我让我老公留意一下。"
"谢谢你啊，等事情办完了请你们吃饭。"
挂了电话，秦慧敏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是她的表妹。表妹的老公在招生办工作。
"表姐，找我有事？"
"雨菲高考的事，想请你们帮忙看看。"
"什么情况？"
秦慧敏把情况说了一遍。
"表姐，高考分数一般不会有问题的。现在都是电脑阅卷，很少出错。"
"我知道，但是万一呢？"
"那你就等复查结果吧。"
"你能不能帮忙问问？"
"这个...不太好问。"
"表妹，就这一次，以后绝对不麻烦你。"
"好吧，我试试。"
一上午，秦慧敏打了十几个电话。有的人答应帮忙，有的人推脱，有的人直接拒绝。
但不管怎样，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建华问起上午的情况。
"怎么样？"
"申请了复查，五科一起查。"
"还做了什么？"
"找了几个人帮忙关注一下。"
"有用吗？"
"不知道，试试看吧。"
陈雨菲在旁边听着，一句话也不说。她知道这些努力都是白费的，但是她不能说。
下午，秦慧敏又想起了一个人。
她的大学同学，现在在省里的教育部门工作。
"小王，是我，秦慧敏。"
"慧敏，好久不见！听说你们家雨菲今年高考？"
"是啊，考了691分。"
"不错啊，能上很多好学校。"
"就差一分上清华。"
"那确实有点可惜。"
"小王，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我申请了复查成绩，你能不能帮忙关注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慧敏，这个事情我真的帮不了。复查成绩有专门的程序，我们也不能干预。"
"我不是让你干预，就是帮忙关注一下。"
"真的不行，这种事情太敏感了。"
"那算了。"秦慧敏有些失望。
"不过我觉得，691分已经很不错了，你们应该考虑其他学校。"
"我知道，但是我不甘心。"
挂了电话，秦慧敏坐在沙发上发呆。
陈雨菲看见母亲失落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妈，要不我们去外面走走？"
"不想去。"
"在家里也没事做。"
"我想静静。"
03
整个下午，秦慧敏都在家里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晚上陈建华下班回来，看见家里的气氛还是很沉闷。
"今天怎么样？"他问妻子。
"申请了复查，找了几个人。"
"那就等结果吧。"
"等什么结果？我心里有数，肯定没有问题。"
"那你还申请复查？"
"试试看，万一呢？"
陈建华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理解妻子的心情，但是他也知道，希望很渺茫。
接下来的几天，秦慧敏每天都在等电话。
教育局说三到五个工作日出结果，今天是第三天。
她把手机放在身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电话。
陈雨菲看着母亲这个样子，心里越来越不安。她知道复查的结果一定是没有问题，但是她不知道到时候母亲会是什么反应。
第四天上午十点，电话终于来了。
"陈女士，我是教育局考试科的。"
秦慧敏的心跳加快了："复查结果出来了？"
"是的，我们已经复查完了。"
"结果怎么样？"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分数没有问题，各科加分都是正确的。691分没有错误。"
秦慧敏感觉天旋地转，她抓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不可能，你们再仔细查查。"
"陈女士，我们已经查得很仔细了。每一科都重新核算了一遍，确实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差一分？就差一分啊！"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也有些无奈："高考分数就是这样，差一分的情况每年都有。"
"我不相信，我要看卷子。"
"看卷子？"
"对，我有权利看自己孩子的卷子吧？"
"这个......"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看卷子需要通过学校申请，而且有很严格的程序。"
"什么程序？"
"需要学校出具申请，然后到指定地点查看。但是只能看，不能碰，也不能拍照。"
"我知道，你帮我联系一下。"
"这个需要您自己联系学校。"
秦慧敏挂了电话，立刻给张志远打电话。
"张老师，复查结果出来了，没有问题。"
"我估计也是这样。"张志远在电话里说。
"张老师，我想看雨菲的试卷。"
"看试卷？"张志远有些意外，"复查结果不是没问题吗？"
"我不放心，我要亲眼看看。"
张志远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很难劝住家长。
"看卷子需要向上级申请，而且有很严格的程序。"
"我知道，您帮我申请。"
"还有，雨菲也必须一起去。"
"为什么？"
"规定，考生本人必须在场。"
"好的，我知道了。"
"我试着申请一下，但是不一定能批准。"
"谢谢张老师。"
下午，张志远就回电话了。
"申请批准了，明天下午两点可以看卷。"
秦慧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
"真的。但是规矩很严，只能看，不能碰，不能拍照，不能做记录。"
"我知道，我知道。"
"还有，雨菲必须一起去。"
"好的，我们一起去。"
挂了电话，秦慧敏立刻去找女儿。
陈雨菲正在房间里看书，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母亲来了。
"雨菲，明天跟我一起去看试卷。"
陈雨菲的手一抖，书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想掩饰自己的紧张。
"妈，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
"没必要，复查结果不是没问题吗？"
"我不放心，我要亲眼看看。"秦慧敏的语气很坚决，"明天你必须跟我去。"
"妈......"
"没什么好说的，这事关你的前途！"
陈雨菲知道劝不动母亲，只能点头答应。
但是她的心里很慌。她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那天晚上，陈雨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几个月前做这个决定时的心情。
那时候她觉得，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想法，是最好的选择。她不敢直接跟母亲说不想上清华，因为她知道母亲不会同意。
所以她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
但是现在，她开始后悔了。
不是后悔不想上清华，而是后悔用这种方式。
她可以想象，当母亲看到卷子上的那几个字时，会是什么反应。
第二天上午，秦慧敏早早就起床了。
她换了一套最正式的衣服，化了一个淡妆，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雨菲，快点，我们要走了。"
"现在才十点，两点才开始。"
"早点去，万一堵车呢？万一找不到地方呢？"
陈雨菲无奈地起床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秦慧敏一直在说话。
"等会看卷子的时候，你要仔细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妈，不会有问题的。"
"怎么不会有问题？阅卷老师也是人，也会出错。"
"现在都是网上阅卷，很少出错。"
"再少也有可能。"
陈雨菲不知道说什么好。
中午十一点半，母女两人就出门了。
打车到招生办，还不到十二点。
"我们先在附近转转。"秦慧敏说。
其实她是太紧张了，坐不住。
在附近的小公园里坐了一会儿，秦慧敏看看时间，一点半。
"我们过去吧。"
招生办在一栋办公楼里，很安静。
张志远已经在门口等她们了。
"来得挺早。"他看了看时间。
"是啊，怕迟到。"秦慧敏笑了笑，但是笑容很勉强。
"等会看卷子的时候，一定要遵守规定。"张志远提醒她们，"只能看，不能碰，不能拍照。"
"我知道。"
"还有，不要激动。"
"不会的。"
但是张志远看得出来，秦慧敏已经很激动了。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睛也有些红。
04
下午两点整，她们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是很安静。墙上贴着各种规章制度，桌子上整齐地摆着几份试卷。
有两个工作人员在场，一个是负责监督的，一个是负责解释的。
"这就是陈雨菲同学的试卷。"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指着桌子上的试卷说，"请你们坐下来看，不能用手碰，也不能拍照。"
秦慧敏点点头，拉着女儿在桌子旁边坐下。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
第一份是语文卷子。
试卷保存得很好，每一页都很整洁。陈雨菲的字写得很工整，答题也很规范。
"语文120分。"秦慧敏小声念着分数，"应该是对的。"
她一题一题仔细看过去。
选择题基本都对了，只错了两道。文言文翻译也做得不错，现代文阅读答得很全面。
最后是作文，题目是《做真实的自己》。
陈雨菲写的是议论文，论点明确，论据充分，字数也够了。
"作文应该能得48分左右，总分120，没问题。"
接着是英语卷子。
英语一直是陈雨菲的强项，这次也考得不错。听力只错了一道，选择题错了三道，完形填空错了两道。
阅读理解做得很好，四篇文章一共只错了两道题。
作文写的是关于环保的话题，内容充实，语言流畅。
"英语134分，也没问题。"
然后是文科综合，政治、历史、地理三科合在一起。
这是陈雨菲相对薄弱的科目，但是也考了245分。
"文综245，比平时低了一点，但也算正常。"
最后轮到数学和理科综合。
数学卷子拿在手里的时候，秦慧敏明显紧张了。
因为数学是陈雨菲最擅长的科目，平时考试很少低于140分。但是这次只考了132分。
她仔细看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
选择题12道，对了10道，错了2道。填空题4道，对了3道，错了1道。
"前面扣了9分，还算正常。"
解答题一共6道，前面5道都做得不错，基本没什么问题。
当她看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突然停下了。
这道题是关于函数的，总分12分。
陈雨菲的答案明显有涂改的痕迹。
第一步的计算原本写的是一个答案，但是被橡皮擦掉了，重新写了另一个答案。
第二步也有类似的涂改。
最奇怪的是，从涂改的痕迹能看出，原来的答案似乎是对的，改后的答案反而是错的。
"这道题为什么要改？"秦慧敏问女儿。
陈雨菲的脸有些红："做错了，所以改了。"
"改错了？"
"嗯。"
秦慧敏又仔细看了看。确实，从痕迹来看，原来的答案更像是正确的。
"雨菲，你确定原来的答案是错的？"
"确定。"陈雨菲的声音很小，头也低着。
秦慧敏心里开始怀疑了。她虽然不是数学老师，但是多少也懂一些。从逻辑上看，原来的答案更合理。
"这道题如果不改的话，能得几分？"她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看："如果按照原来的答案，应该能得10分。现在这个答案只能得4分。"
"差6分？"
"对。"
秦慧敏的心跳更快了。6分啊，如果这6分能拿到，总分就是697分，不但能上清华，还能选择好专业。
但是她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改答案？
她又仔细看了看这道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只是答案的问题，连解题思路都有问题。陈雨菲明明是按照正确的思路在做，但是在关键的地方突然改变了思路。
就像是故意的一样。
这个想法一出现，秦慧敏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女儿怎么可能故意考差？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但是心里的疑虑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又看向试卷的其他地方，想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问题。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停在了试卷的右下角。
那里有几个很淡的铅笔字，字很小，颜色很淡，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眯起眼睛，想看清楚那几个字写的是什么。
字迹有些模糊，但是她还是能认出来。
当她看清楚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颤抖着手指向那几个字，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