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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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辈子,就像地里的庄稼,有自己的命数。有的人,生来就是当牛做马的命,一辈子在地里刨食。有的人,生来就是做人上人的命,手里攥着别人的生死。陈安觉得,自己就是前一种人。他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可他不知道,命运这东西,最喜欢跟老实人开玩笑。一个你以为早就死在过去的兄弟,突然穿上官服,带着刀,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这辈子,就算是活到头了。
01
汉家的秋天,天高云淡。南阳郡城外的那条驿道上,黄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地响。
陈安正在自家那间名叫“归来居”的小酒馆里忙活着。他把刚酿好的新酒,一坛一坛地,从地窖里抱出来,码在墙角。酒香混着灶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让这间不大的酒馆,充满了烟火气。
他很喜欢这种味道,这让他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地,活在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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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陈安从那个遥远的、修建皇陵的工地上,九死一生地爬了回来。
他去服徭役的时候,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三十了。父母早就没了,家里那几亩薄田,也荒得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他靠着在工地上,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那几贯钱,和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娶了邻村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月娘。然后,就在这条南来北往的驿道旁,盘下了这间小酒馆。
他给酒馆取名叫“归来居”。
靠着一手从当过御厨的祖上传下来的酿酒手艺,和夫妻俩起早贪黑的勤劳,“归来居”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南来北往的客商,路过这里的,都喜欢到他这儿来歇歇脚,喝一碗他酿的“槐下春”。
陈安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他娶了温柔贤惠的月娘,月娘还给他生了一双白白胖胖的儿女。他觉得,过去那段在工地上,跟牲口一样,吃不饱,穿不暖,随时都可能被监工打死,或者死于塌方的日子,就像是一场遥远的、不真实的噩梦。
当然,这安稳的日子下面,也不是没有一点阴影。
县城里的那个县令钱贯,是个出了名的贪婪鬼。他早就看上了陈安这酒馆的红火生意,三番五次地派手下的衙役,来找各种由头敲诈勒索。陈安一个平头百姓,斗不过官。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忍气吞声,破财消灾。
这天下午,酒馆里没什么客人。陈安正坐在柜台后面,教自己五岁的儿子认字。
一个衣衫褴褛,满脸都是风霜和血污的男人,踉踉跄跄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一条腿,好像是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一进门,就靠在了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那双因为饥饿和疲惫而深陷下去的眼睛,在昏暗的酒馆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安的身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一样,爆发出了一股巨大的惊喜。
“安哥!真的是你!你……你还活着!”
陈安也抬起了头。他看着眼前这个乞丐一样的男人,也愣住了。
这个声音,这张脸,虽然被饥饿和伤痛折磨得变了形,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个男人,正是他当年在皇陵工地上,一起抬过石头,一起挨过鞭子,最后还喝了血酒,拜过把子的兄弟——刘季!
陈安又惊又喜,他丢下笔,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扶住了快要倒下的刘季。
“阿季!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工地上了!”
他连忙把刘季扶进内堂,让月娘去烧水,准备酒菜。他看到刘季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里一紧,关切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季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说,自己得罪了人,正在被追杀,无处可去。他想在陈安这里,借住几天,避一避风头。
陈安没有再多问。在他看来,兄弟有难,两肋插刀,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02
安把刘季,安顿在了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柴房里。
刘季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他都一个人,默默地躺在那张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养伤。陈安和月娘每天都给他送去最好的酒菜,还偷偷地去镇上,请了郎中来给他治伤。
刘季对他们的照顾,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偶尔看向陈安的时候,那眼神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陈安看不懂的情绪。
陈安的老丈人许叔,来看女儿和外孙。他以前在村里当过几十年的里正,见过的人,比陈安吃过的盐还多。
他见到了那个躲在柴房里的刘季。
老人只是看了刘季一眼,就私下里,把陈安拉到了一边,很严肃地提醒他。
他说:“安子,你这个兄弟,不是一般人。你看他虽然落魄,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股子狼性。这种人,绝不是池子里能养得住的。我劝你,还是多留个心眼,不要被他卷进什么是非里去。”
陈安嘴上“嗯嗯”地应着,心里却觉得,是老丈人太多虑了。他和刘季,那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是过命的兄弟。
几天之后的一个深夜,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刘季的伤势,似乎突然加重了。他把陈安,叫到了那间又黑又潮的柴房里。
“安哥,我……我可能撑不下去了。”刘季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在昏暗的油灯下,白得像一张纸。
他从自己那件破烂的、沾满血污的衣服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小木匣子,郑重地,交到了陈安的手上。
“我这次得罪的,是天大的人物。这个东西,你替我收好。”
“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它扔到河里,就当从来没见过我这个人。如果我大难不死,将来,我刘季,一定百倍千倍地报答你!”
他又死死地抓住陈安的胳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语气说:“安哥,你记住我的话!无论谁来问,你都千万不能承认,你见过我!还有这个木匣子,你就是死,也千万不能让它落到别人的手里!否则,会给你们全家,招来灭门的大祸!”
陈安被他这番话说得心里直发毛。他掂了掂手里那个木匣子,很沉,里面似乎是金属做的东西。他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的手,刚碰到木匣的锁扣,就被刘季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按住了。
“别看!”刘季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了,你就真的脱不了干-系了!”
交代完这一切,刘季拒绝了陈安要冒雨去给他请郎中的提议。他推开陈安,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柴房后面那片漆黑的、风雨交加的山林里。
陈安一个人,站在柴房门口,拿着那个冰冷的、像是烙铁一样烫手的木匣子,左右为难。
他想过,把它直接扔到屋后的河里,一了百了。但他又觉得,这样做,太对不起兄弟的那份临终托付。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先替兄弟,把这个东西藏起来。
他趁着夜深人静,在后院那棵上百年的老槐树下,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树洞。他把那个木匣子,塞了进去,又用泥土和枯叶,把洞口伪装好。
03
刘季离开后的第二天,麻烦,就找上了门。
县令钱贯带着一队手持水火棍和腰刀的衙役,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归来居”。
钱贯的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纸,那是一张从郡里发下来的、盖着大印的通缉令。
他把那张通缉令,摔在陈安的脸上,阴阳怪气地说:“陈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窝藏朝廷的要犯!来人啊,给我搜!仔仔细细地搜!要是搜出什么东西来,连人带店,都给我封了!”
陈安拿起那张通令一看,心里头,“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那张通缉令上画着的、那个面目狰狞的犯人头像,正是他的兄弟,刘季!
旁边的罪名,写得更是触目惊心:盗窃皇陵贡品,惊扰先帝安宁,论罪,当斩立决!
陈安这才明白,刘季口中那个“天大的人物”,到底是谁。那不是什么江湖仇杀,那是官府,是朝廷!
他想跟钱贯辩解,说自己根本不知道刘季是逃犯。
可钱贯根本就不听。他早就想找个由头,把陈安这家生意红火的酒馆,给霸占过去了。今天,正好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群衙役,像一群饿狼一样,冲进了小小的酒馆。他们把桌子、椅子、酒坛子,全都掀翻在地,砸得稀巴烂。连后院的鸡窝,都给捅了个底朝天。
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发现,那个被陈安藏在老槐树树洞里的木匣子。
一无所获的钱贯,恼羞成怒。他直接给陈安扣上了一个“知情不报,妨碍公务”的罪名,让人用铁链锁了,直接抓进了县衙的大牢。
在牢里,钱贯对陈安,用了大刑。他非要逼着陈安承认,是他窝藏了刘季,并且,要他交出刘季偷走的那个所谓的“赃物”。
陈安被打得浑身都是血口子,皮开肉绽,有好几次,都直接晕死过去。但他死死地咬住牙,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知道,他一旦承认了,不仅自己这条命保不住,他家里的妻儿老小,也全都会被他牵连进来。
月娘带着两个还嗷嗷待哺的孩子,哭着去找自己的父亲,那个当过里正的许叔想办法。
许叔看着女儿和外孙,心疼得直掉眼泪。他把家里仅有的几亩田,全都变卖了,又低声下气地,去求遍了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亲戚朋友,好不容易凑了一大笔钱,给那个贪得无厌的县令钱贯送了过去。
钱贯收了钱,却依旧不肯放人。他放出话来,说这个案子,是郡里亲自下文督办的。要么,让陈安交出东西,他可以算陈安一个“戴罪立功”。要么,就等着给他收尸。
就在陈安在牢里,被打得快要断气,一家人都陷入了彻底的绝望的时候,事情,突然发生了谁也想不到的转机。
一天,几个穿着郡守衙门服饰的官差,骑着高头大马,突然来到了县衙。
他们拿出来一份盖着南阳郡守朱红大印的公文,对钱贯说,陈安这个案子,案情重大,牵连甚广,现在,要由郡里直接接管。
钱贯虽然心里头一百个不甘心,却也不敢违抗郡守的命令。
陈安就这么,被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提了出来。他的手脚,还戴着沉重的镣铐,被押上了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
他以为,自己这是要被押到郡城去砍头了。他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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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辆马车,并没有把他押往郡城的方向。而是在出了县城之后,拐进了一个僻静的、荒无人烟的路口,停了下来。
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个穿着普通布衣,但看起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弯腰走上了马车。
他看着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陈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陈安的面前。
当陈安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