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不如我们几对抱团养老?"
张桂芳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啊!人多热闹,生病了也有人照应。"
刚开始的新鲜劲儿一过,问题就慢慢显出来了。
第一个矛盾,出在吃饭上。
老周夹了一口红烧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有高血压,你们做菜能不能少放点盐?"
王大妈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练嗓子,声音又尖又高。
真正让大家翻脸的,是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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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赵明安,今年六十三,退休两年了。
儿子赵浩在深圳做生意,一年回来不了几次。老伴李秀云身体不太好,有轻微的心脏病,每天得吃药。
我们住在老城区的一栋老小区里,楼上楼下都是认识几十年的老邻居。
有两对跟我们关系最好:一对是老刘夫妇,老刘叫刘建国,媳妇叫张桂芳,俩人都是退休工人;另一对是王大妈和老周,王大妈叫王秀英,老周叫周德海,以前都在纺织厂上班。
我们六个人年纪都差不多,孩子也都在外地打拼,平时就是空巢老人,互相串串门,打打牌,日子过得冷冷清清。
去年秋天的一个晚上,我们六个在小区花园聊天。
王大妈叹了口气:"我闺女在省城,女婿脾气不太好,我去住了两次,都觉得添麻烦。"
"谁说不是呢。"张桂芳接话,"我儿子倒是让我们过去,可那房子就两室一厅,我们去了住哪儿?"
老刘抽着烟:"孩子有孩子的生活,咱也不能老指望他们。"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孤孤单单地等着老去?"老周说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王大妈突然拍了下大腿:"不如我们几对抱团养老?租套大房子,住一起,互相照应。"
"抱团养老?"我有点意外。
"对啊!"王大妈越说越兴奋,"咱们六个人,每家出点钱,租个带院子的大房子,住一块儿多热闹。老刘你会做饭,我会养花,老赵你不是会修东西吗,老周还会下棋打牌,分工合作,想想都美。"
张桂芳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啊!人多热闹,生病了也有人照应。"
李秀云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要不试试?一个人在家我总心慌。"
老刘掐灭烟头:"那得说好了,AA制,谁也不占谁便宜。"
"那是自然!"王大妈拍着胸脯,"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就这样,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起劲。
第二天,我和老刘就开始在郊区找房子。
一周后,我们在城郊找到了一套三居室的老房子,带个小院子,房租每月两千五。
我们凑钱买了大锅、大桌子、新床垫,还在院子里种了些菜。
搬家那天,王大妈抱着一盆月季花,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以后天天都是过年!"
我看着满院子热闹的景象,心里久违地觉得:这日子,说不定能越过越有味道。
02
刚开始的新鲜劲儿一过,问题就慢慢显出来了。
第一个矛盾,出在吃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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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做菜手艺不错,可他做菜偏咸,顿顿离不开酱油。
有天中午吃饭,老周夹了一口红烧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老刘,这菜咸得齁人,我有高血压,你能不能少放点盐?"
老刘正端着碗,听了这话脸色就不太好看:"我做了几十年饭,从来没人说咸。"
"那是你媳妇让着你。"老周把筷子一放,"我可受不了。"
张桂芳在旁边嘀咕:"嫌咸你别吃啊,又没人求着你。"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李秀云赶紧打圆场:"都少说两句,菜都凉了。"
这还只是开始。
王大妈有个习惯,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练嗓子,在院子里唱豫剧,声音又尖又高。
头几天还新鲜,到后来,李秀云被吵得睡不好,白天总是打瞌睡。
有天早上,她实在忍不住了,推开窗户喊:"王姐,能不能晚点再唱?太早了,人都睡不好。"
王大妈停下来,有些不高兴:"我唱了一辈子了,早上练嗓是习惯,难道还要改?"
"那你小声点行不行?"
"小声怎么练嗓?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两个人隔着窗户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买菜钱怎么算,也开始有了分歧。
我习惯买菜买好点的,宁可多花点钱,吃得舒服;可老刘精打细算,买根葱都要记账,每次去菜市场都要货比三家。
有次我买了两斤排骨,老刘在账本上记下:"排骨46块,比东边那家贵6块。"
我当时就不太高兴:"这么点钱也要计较?"
老刘抬起头:"AA制是你们说的,现在嫌我计较?"
张桂芳在旁边帮腔:"就是,说好了AA,怎么花得多的总是我们?"
晚上看电视,更是成了每天的"战场"。
我爱看新闻联播,老周要看戏曲频道,王大妈非要看养生节目。
三个人抢遥控器,谁也不服谁。
有几次,我听见厨房里张桂芳跟王大妈低声嘀咕:"都说好AA制,怎么我们总吃亏?"
虽然都是小事,可日子一长,这些小事叠在一起,空气里慢慢多了股火药味。
晚上躺在床上,李秀云跟我说:"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迟早要出事。"
"再看看吧。"我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总不能说散就散。"
可我心里也清楚,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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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真正让大家翻脸的,是一笔钱。
住了四个月后,房东突然打电话来,说房租要涨,从两千五涨到三千。
多出来的五百块,怎么分成了大问题。
那天晚上,六个人坐在客厅里开会。
老刘先开口:"涨房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六个人平摊,一家多出八十多块。"
"凭什么平摊?"老周不干了,"我跟王姐住的是最小的那间,你们住大卧室,凭什么出一样的钱?"
张桂芳也不乐意:"那当初说好的AA制呢?现在又要按房间大小分?"
王大妈在旁边劝:"都少说两句,不就八十多块钱吗,至于吗?"
"八十多块钱不是钱?"老周声音提高了,"我退休金才两千出头,你们都三千多,当然不心疼。"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散会后,老周悄悄把我拉到一边:"老赵,你儿子在外做生意,条件好点,这钱你是不是多担待点?"
我当时就愣住了:"怎么就成了我多出钱?大家不都是退休的吗?"
"可你家条件确实好点嘛。"老周压低声音,"你就当帮帮大家。"
这话传到李秀云耳朵里,她当场就炸了:"我们也是省吃俭用攒的钱,凭啥多掏?儿子有钱是儿子的,又不是咱们的!"
王大妈也不高兴了:"我们闺女一个月工资就三千块,还要养孩子,哪家容易?凭什么你们就该多出?"
再后来,孩子们也掺和进来了。
我儿子赵浩从深圳打电话过来:"爸,你们到底每个月花多少钱?我给你们的钱都哪去了?"
"就是正常开销,怎么了?"
"我听说你们住一起还要涨房租?爸,你可别什么都自己扛,别人不一定感激你。"
老刘的儿子更直接,直接在老刘家族群里发消息:"爸妈,别什么都自己扛,别人才不一定感激。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们别傻了。"
一时间,"谁占了谁便宜""老了还要不要给孩子留点钱",成了饭桌上的刺儿话。
吃饭的时候,谁也不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晚上,李秀云躺在床上哭:"我就说不该住一起,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
那晚,散伙的念头第一次在几个人心里同时冒出来。
可谁也不愿意先开口,面子上过不去。
04
转折发生在抱团的第六个月。
那天晚上下大雨,院子里突然停电了。
老刘在厨房摸黑做饭,一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瓷片"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这破地方,连电都不稳!"老刘骂骂咧咧。
张桂芳在客厅喊:"你小声点,烦不烦!"
"我做饭还有错了?"老刘也来了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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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这时,王大妈的手机响了,是她闺女打来的视频电话。
手机里传来小外孙的哭闹声,还有女婿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妈,你再不回来,这个家就真散了!"
王大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看账单!"女婿的声音很冲,"这半年你偷偷转走多少钱?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视频那头,闺女在抹眼泪:"妈,你回来吧,我求你了。"
王大妈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不知怎么的,这一句话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老周在旁边冷笑:"早说了这样下去不行,现在好了,连孩子都有意见了。"
张桂芳也接话:"各回各家多好,非挤在一块儿受气。"
老刘拍桌子:"那当初说得好听,现在谁先走,谁就是不讲义气!"
李秀云被吵得心口发紧,捂着胸口喘气:"老赵,我难受,别跟他们吵了。"
我赶紧扶着她:"你们都少说两句,我老伴身体不好!"
屋里乱成一团,雨越下越大。
王大妈突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大哭起来:"你们别闹了!我明天就走!"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大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了一句话,一下把屋里所有人都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