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我被押上审判席,即将定罪时,情报部门长官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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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作为任务失败的唯一幸存者被押上审判席,即将定罪时,情报部门长官突然出现:“等等,我们收到了黑匣子最后10秒的录音。”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文中涉及的人物、组织、背景及任务代号等均为创作需要,不影射任何真实实体或事件。故事旨在探讨人性、牺牲与信念,任何情节请勿与现实挂钩。

“反对!法官阁下,我严重质疑这份所谓‘证据’的来源合法性与时效性!”高司令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庄严肃穆的军事法庭内激起回响,他花白的头发似乎都因激动而根根立起,“审判已进入最终裁决阶段,任何来源不明的材料都可能对司法公正构成干扰!”

他对面,那个不请自来的女人——情报部长官秦岚,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笔挺如松。

她没有看激动的司令,只是将目光投向审判席,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高司令,‘公正’恰恰是我站在这里的原因。这份录音来自‘利剑’小队任务区域内坠毁的战术无人机黑匣子,经过我部最高级别技术人员的抢修,刚刚才完成数据恢复。它记录了小队牺牲前最后的声音,我认为,这比任何事后推演都更接近真相。”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被告席上,那个从开庭以来就如同一尊石像的男人——林默。

“播放录音。”秦岚对身后的技术人员命令道。



01

2045年的初秋,阳光透过军事法庭高大的拱形窗户,被切割成一道道锋利的光束,斜斜地投射在被告席上。

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翻滚、飘舞,如同无数沉默的见证者。

法庭之内,除了低沉的通风系统运行声,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

这里的一切都由冰冷的直线和严肃的深色调构成——抛光的红木、灰色的墙壁、以及军官们肩上闪烁的金色星徽,共同构筑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威严空间。

林默就坐在这片威严的中心。

他穿着一身没有军衔标识的囚服,背脊挺得像一根标枪,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从审判开始的那一刻起,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皮肤是长期野外训练留下的古铜色,但此刻却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那双曾经在黑夜中比鹰眼更锐利的眸子,此刻正毫无焦距地凝视着前方墙壁上悬挂的国徽,仿佛他的灵魂已经抽离了这具躯壳,游荡在法庭之外的某个地方。

“被告林默,‘利剑’特种作战小队一级上士,信息技术与爆破专家。”公诉人,德高望重的高司令,正站在他的对面,声音浑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林默身上的石块。

“根据战场报告、卫星图像以及多方交叉印证的通讯记录,我方指控被告在‘捕风’行动的关键阶段,违抗队长陆远的直接命令,擅自脱离战斗编队,导致‘利剑’小队侧翼暴露,陷入敌人预设的‘口袋阵’。”

“最终,队长陆远以下,共计七名我军精锐官兵,全部壮烈牺牲。”

“而你,林默,是唯一的幸存者。”

高司令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林默毫无反应的侧脸。

他从军四十年,亲手送上战场的优秀士兵不计其数,陆远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之一。

“利剑”小队的覆灭,对他而言不啻于剜心之痛。

此刻,他看着林默,眼神里交织着失望、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惜。

“法庭上呈列的证据一号,”他示意助手将一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这是任务区域的战术地图。”

“红色箭头是被告林默的移动轨迹,在12点07分,他突然偏离了预定路线,与蓝色代表的主力小队分道扬镳。”

“三分钟后,12点10分,主力小队遭遇猛烈袭击。”

屏幕上的红色箭头,像一把尖刀,刺向了代表小队的蓝色标记的侧后方。

那轨迹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逻辑,仿佛一个精心设计的背叛。

“面对叛国和故意导致战友牺牲的指控,被告林默,你是否认罪?”法官的声音庄重而冰冷。

整个法庭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默身上。

他的辩护律师焦急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催促道:“林默,说句话!不管是什么,你需要为自己辩护!沉默在这里等同于默认!”

林默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的律师,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种死一般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辩驳都更能激起旁观者的怒火。

旁听席上,几位牺牲士兵的家属已经开始低声啜泣,那压抑的悲伤在庄严的法庭里发酵,变成一种沉重的压力。

高司令深吸一口气,继续他的陈述:“我们尊重每一位战士,但我们绝不容忍背叛和懦弱。”

“一个士兵的最高荣誉是服从命令,与战友同生共死。”

“当你选择脱离队伍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将这份荣誉踩在了脚下。”

审判的流程在林默的沉默中一步步推进。

证据被一件件呈上,证人被一个个传唤,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林默是导致任务失败的直接原因。

他的沉默,在他的战友用生命谱写的悲歌中,成了一个刺耳的、懦弱的休止符。

“传唤证人,陆晴。”

随着法官的传唤,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孩走上了证人席。

她是队长陆远的亲妹妹。

她的眼睛红肿,死死地盯着林默,那目光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陆晴女士,请陈述你所了解的,关于被告林默和你哥哥陆远的关系。”引导性的问题开始了。

“关系?”陆晴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他是我哥最信任的兄弟!我哥常说,在战场上,他可以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任何人,但只有交给林默时,他才能完全放心!他把他当亲弟弟!出任务前,我哥还笑着说,等这次回来,就给林默介绍个女朋友,让他别整天跟个闷葫芦一样……”

说到这里,陆晴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她猛地从证人席上站起来,指着林默,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要撕裂这法庭的穹顶:“可你是怎么对他的!你这个叛徒!懦夫!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牺牲的不是你!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肃静!证人请控制情绪!”法警立刻上前,试图安抚她。

但陆晴已经彻底失控,她挣脱了法警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向被告席。

在被几名法警合力抱住之前,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一样东西甩向林默。

那是一张照片,镶在小小的玻璃相框里。

照片上,两个穿着作战服的年轻男人并肩站着,笑得阳光灿烂。

一个是陆远,另一个就是林默。

相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被告席的木质围栏上,发出一声脆响,玻璃瞬间四分五裂。

破碎的相框掉落在地,但那张照片却轻飘飘地落在了林默的膝盖上。

照片已经从中间被撕开,陆远和林默的笑脸被一道狰狞的裂痕隔开,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直以来如雕塑般的林默,在这一刻,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坐在他对面的高司令却看得清清楚楚。

林默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僵硬了,仿佛被看不见的电流击中。

他的目光终于从国徽上移开,落在了膝盖上那张破碎的照片上。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渗出,沿着他坚毅的面部轮廓,无声地滑落。

02

法庭因为陆晴的失控而短暂休庭。

当审判再次开始时,空气中的悲伤与愤怒愈发浓郁。

陆晴被带离了法庭,但她那绝望的嘶吼和破碎的照片,却像无形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林默重新睁开了眼睛,那滴泪痕已经干涸,他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漠然,仿佛刚才瞬间的脆弱只是幻觉。

那张破碎的照片被法警作为证物收走了,他的膝盖上空空如也。

高司令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他调整了一下军装的领口,似乎要将刚才那一幕带来的情绪波动也一并整理好。

他重新走上发言席,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却也更具穿透力。

“我知道,情感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但一个人的行为,却能最真实地反映他的内心。”

高司令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默,“接下来,我将向法庭呈上一份关键性证据。”

“这份证据,将彻底击碎被告可能存在的任何侥幸。”

他向身边的技术人员点了点头。

一名穿着技术部门制服的军官走到证人席,神情严肃地将一个设备连接到法庭的音响系统上。

“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员,”技术军官开口道,“我们从‘捕风’行动的区域通讯记录中,成功提取并降噪处理了一段音频。”

“这段音频记录了任务失败前一分钟,‘利剑’小队内部频道的最后通讯。”

法庭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段录音将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技术军官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率先响起,夹杂着风声和远处传来的、如同爆豆般的密集枪声。

那声音瞬间将所有人拉回了那个位于国境线外的、危机四伏的战场。

“……各单位注意!三点钟方向有火力点!‘磐石’,压制住它!”一个沉稳而急促的声音响起,那是队长陆远的声音。

尽管隔着电流,依然能听出他临危不乱的指挥风范。

“收到!”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回应。

枪声变得更加激烈,爆炸声此起彼伏。

突然,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林默!你在干什么?你的位置不对!归队!立刻归队!”

录音里的背景声嘈杂无比,但陆远这几句话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林默!回答我!这是命令!”陆远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接下来,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在这十几秒里,能听到的只有愈发猛烈的交火声,以及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声。

这片死寂的通讯,在激烈的战场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一个黑洞,吞噬了所有的信任和希望。

就在所有人以为录音即将结束时,一个模糊不清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终于从背景噪音中挣扎出来。

那声音很低,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谁的交代。

“……我必须走。”

尽管声音经过处理后依然有些失真,但法庭上的每个人都能辨认出,那是林默的声音。

录音到此结束。

法庭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证据链还存在理论上被推翻的可能,那么这段录音,这段来自牺牲队长和被告本人亲口说出的话,无疑为林默的“罪行”盖上了最终的印章。

“抗命”、“逃跑”——这两个对军人而言最耻辱的词汇,此刻仿佛具象化,沉甸甸地压在了林默的肩上。

高司令看着林默,眼中最后的一丝惋惜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失望。

“‘我必须走’,”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录音里的话,“在你的队长和战友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刻,在你接到明确归队命令的时刻,这就是你的回答。”

“林默,告诉我,是什么事,比你的战友的生命更重要?是什么地方,比你的战位更值得你去?”

林默依旧沉默。

他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黯淡的阴影。

高司令似乎也不再期待他的回答。

他转向法官,继续说道:“但这还不是全部。”

“为了查明被告脱离编队后的去向和动机,我部联合技术侦察部门,对被告的个人通讯设备进行了深度解析。”

“现在,传唤证人,技术侦察部副总工程师,张科。”

刚才播放录音的技术军官再次走上证人席,他现在被称为张科。

他的表情更加严肃。

“张科,请告诉法庭你们的发现。”高司令命令道。

张科清了清嗓子,看向大屏幕,示意助手放出新的证物。

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复杂的数据流和时间轴。

“报告法官阁下,”张科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我们发现,在被告林默脱离编队后约九十秒,也就是12点08分32秒,他的个人战术终端,有过一次非正常的加密信号发射。”

“信号的强度很弱,持续时间仅为0.3秒,使用了军方序列之外的、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超高强度加密算法。”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们动用了最高权限的计算资源,也无法对这段信号进行破译。”

“但是,它的发射时间点,与‘利剑’小队精确地、毫无征兆地遭到三面合围式伏击的时间,完全吻合。”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法庭内炸响。

无法破译的加密信号。

与小队遭伏击完全吻合的时间点。

这不再是简单的“抗命”或“懦弱”,这几乎是在明示——林默向敌人发送了坐标!

这是一个从“逃兵”到“叛徒”的致命飞跃。

高司令的拳头在发言席上重重一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事到如今,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被告林默,不仅背弃了战友,更背叛了国家!”

“他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最亲密的战友们,亲手送进了敌人的包围圈!”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可耻的背叛!”

所有的目光都变成了利剑,齐刷刷地刺向被告席上的那个男人。

鄙夷、憎恶、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巨网,要将他彻底吞噬。

辩护律师面如死灰,他知道,在这种“铁证”面前,任何辩护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后一次看向林默,几乎是在哀求:“林默,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哪怕一句话!”

林默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越过愤怒的人群,越过冰冷的高司令,最终,落在了法官身后的那面国徽上。

他的眼神空洞而遥远,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艺术品。

他没有说话。

03

审判的节奏在技术证据出现后明显加快。

林默的辩护律师,一位经验丰富、在军法界颇有声望的资深律师,此刻却显得手足无措。

他数次尝试与林默沟通,得到的永远是死水般的沉默。

他能做的,只剩下一些程序性的辩护,比如质疑证据链的完整性,或者强调被告过往的卓越功绩,希望能争取一丝同情。

但在那段冰冷的录音和指向性极强的加密信号面前,这些努力都如同螳臂当车。

林默过去的荣誉,反而成了此刻背叛行为的巨大讽刺,让人们的愤怒更添几分被欺骗的痛感。

法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旁听席上再也没有哭声,只有一片死寂,那是一种比哭泣更沉重的悲哀。

牺牲者的家属们用通红的眼睛盯着林默,眼神里不再有恨,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对他们来说,审判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给死去的亲人一个交代,一个以“正义”为名的句点。

高司令整理着自己的文件,准备进行结案陈词。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属于老派军人的严谨和庄重。

他的心情很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痛。

他宁愿林默是战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愿看到他以这种方式站在这里。

终于,他走上了发言席,挺直了因年岁而略显佝偻的背脊。

他没有看讲稿,目光缓缓扫过法庭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林默的身上。

“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员,”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激昂,而是充满了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今天,我们审判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叫林默的士兵。”

“我们审判的,是一种背叛的行为,一种对我们军队灵魂的亵渎。”

“‘利剑’是什么?”

“是国家最锋利的剑刃,是人民最信赖的盾牌。”

“每一位‘利剑’的成员,都是从千军万马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他们把生命、荣誉和忠诚,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这个国家。”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随时准备着为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

“陆远,‘利剑’的队长,一位杰出的指挥官,一位勇敢的战士。”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在呼唤他的队员归队。”

“‘磐石’,重火力手,为了掩护战友,他用身体挡住了射向小队的机枪子弹,牺牲时身上有三十七个弹孔。”

“‘鬼影’,侦察兵,他拉响了身上最后一颗手雷,与三名敌人同归于尽……”

高司令一个一个地念出牺牲队员的名字和代号,每念一个,法庭内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他不是在陈述案情,他是在为亡魂招魂,用最朴素的语言,重塑那些英雄最后的形象。

“他们,履行了他们的誓言。”

“他们用生命捍卫了军人的荣誉。”

“而他,”高司令的手臂猛然抬起,指向被告席,“林默,一个本应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兄弟,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通往耻辱和背叛的道路。”

“我们或许永远无法完全理解他那一刻的想法。”

“是恐惧?是自私?还是有更黑暗的交易?”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行为,导致了七个家庭的破碎,导致了国家最宝贵财富的损失,导致了‘利剑’的荣耀蒙尘。”

“军法如山!”

“我们今天对林默的判决,不只是为了告慰牺牲的英灵,更是为了告诉我们所有的士兵,告诉全国的人民——忠诚,是军队的基石,不可动摇;背叛,是军人的天敌,绝不姑息!”

“任何玷污这身军装的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高司令的结案陈词结束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如钢铁般铿锵有力的事实和信念。

他微微躬身,向审判席致意,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法庭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法官拿起法槌,环视全场,最后将目光投向那个自始至终沉默的被告。

按照程序,他必须给予被告最后陈述的机会。

“被告林默,在法庭做出最终判决之前,你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说的吗?”法官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

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流程。

林默会像之前一样,用沉默来回答。

他的辩护律师已经绝望地低下了头,不忍再看。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林默,那个仿佛已经与世界隔绝的男人,动了。

他缓缓地从被告席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许久没有活动的机器,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整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囚服,也没有试图去理顺凌乱的头发。

他站得笔直,像一杆即将被折断但绝不弯曲的枪。

他没有看愤怒的家属,没有看失望的高司令,甚至没有看法官和陪审员。

他的目光,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落在了法庭最高处那枚庄严的国徽上。

金色的麦穗和天安门,在光线下闪烁着神圣的光芒。

整个法庭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人们都在等待,等待这个沉默了整场审判的男人,会说出怎样的辩解,或是怎样的忏悔。

林默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积蓄力量。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摩擦声,那是声带长期未使用后发出的声音。

然后,一句清晰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从他口中吐出,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我完成了我的任务。”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静水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法庭内一片哗然。

完成了任务?

这是什么意思?

是疯了吗?

还是在做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挑衅?

他的任务不是保护战友,完成“捕风”行动吗?

那个任务明明已经以惨败告终!

高司令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默。

他预想过林默可能会忏悔,可能会狡辩,甚至可能会破口大骂,但他从未想过,林默会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近乎荒谬的话。

法官也愣住了,他握着法槌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皱起眉头,似乎想追问什么,但看着林默那空洞而决绝的眼神,又不知从何问起。

林默说完那句话后,便重新坐了下去,恢复了之前的姿态,仿佛刚才开口的只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这句最后的陈词,比他之前的沉默更加令人费解,也更加令人愤怒。

它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悬挂在即将落下的法槌之上,让这场本该尘埃落定的审判,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04

法庭内的骚动很快被法官的法槌声压制下去。

林默那句莫名其妙的“最后陈词”被记录在案,但在所有人看来,那不过是一个叛徒在穷途末路时的胡言乱语,是精神崩溃的体现。

它非但没有为他争取到任何转机,反而加深了人们对他精神状态的质疑和鄙夷。

“肃静!”法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被告的最后陈述已记录在案。”

“现在,请全体起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空气凝固了,判决的时刻终于来临。

高司令的面容在肃穆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冷峻,他已经预见到了结果。

林默的辩护律师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无能为力的痛苦。

林默依然坐着,囚犯在宣判时无需起立。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那双手曾经能拆解最精密的炸弹,也能在键盘上敲出摧毁敌人防火墙的代码,而现在,它们即将被戴上冰冷的手铐,背负着永恒的耻辱。

法官拿起判决书,清了清嗓子,准备宣读那个将决定林默余生的判词。

“经军事法庭审理,被告人林默,在‘捕风’行动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砰!”

法庭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法官的宣判,也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子率先走进法庭,迅速站到门的两侧,他们的目光锐利如刀,警惕地扫视着全场。

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位女性,大约四十岁左右。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显得干练而果决。

她没有佩戴任何军衔或标识,但她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军官都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她的步伐沉稳而迅速,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们的心坎上。

“你是谁?谁允许你闯入军事法庭!”法警队长立刻上前,试图阻拦。

女人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他面前一晃而过。

法警队长只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迅速后退,为她让开了道路。

高司令看清来人后,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识这个女人。

秦岚,国家安全情报部的行动处处长,一个在军方高层档案里都极为神秘的人物,以手段强硬、行事不拘一格著称。

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极不寻常的信号。

秦岚径直走到法庭中央,无视周围惊愕的目光,她先是向审判席微微颔首,算作致意,然后高高举起手中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法官阁下,中止宣判!”

整个法庭一片哗然。

在军事法庭的宣判时刻要求中止,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

“秦岚处长!”高司令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他压抑着怒火,沉声说道,“这里是军事法庭,不是你们情报部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审判程序已经走完,所有证据确凿,即将宣判,你凭什么要求中止?”

秦岚终于将目光转向了高司令,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高司令,我再说一遍,‘公正’恰恰是我站在这里的原因。”

“因为你们所依据的‘证据’,并不完整。”

她撕开了文件袋的封条,从里面取出一个被特殊防静电材料包裹的黑色存储芯片。

“就在三十分钟前,我部部署在境外的‘特殊渠道’,成功回收了在‘捕风’行动区域内坠毁的‘利剑’小队所属战术无人机。”

“它的黑匣子记录模块遭到了严重物理损坏,但在我部最高级别技术人员的全力抢修下,我们成功恢复了其中最后一部分数据。”

她举起那枚小小的芯片,面向审判席。

“等等,我们收到了黑匣子最后10秒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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