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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越南,死守云南,是不是皇帝的懦弱行为?是不敢?还是不想?其实从当时各方面看,退守到云南并不是无奈之举,而是明智之选。
云南和越南之间的关系。从地图上看,越南紧挨着云南红河边境线,一步之遥,却难以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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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宋时期,若是不小心犯了罪,被流放到岭南地区,就要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你千辛万苦熬过山高路远,一看瘴气弥漫,长年高温,毒虫蛇蚁出没的地区,可能直接晕过去。
会万分后悔为什么要犯罪,会在内心吐槽朝廷是怎么找到如此毒辣的地方。
令人更大吃一惊的是,那时候的岭南还不算中国陆地最远,环境最糟糕的,而今天的越南才是。
只是那时候被叫做交趾,在《史记》中就有记载:帝颛顼高阳者,黄帝之孙而昌意之子也……北至幽陵,南至交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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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越关系的几经波折
早在公元前3世纪,秦朝设立郡县制,就将越南拉进了中国的版图,受中央管理。不少人向该地移民,两地居民混居。
在秦朝末年,南海郡尉赵佗的儿子还娶了他们的公主媚珠为妻子。汉武帝时期,朝廷派遣太守出任,加固了对当地统治。
但到了明朝中叶,这块版图已经被中央放弃,退守到云南地区。这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中央抛弃这块“流放地”。
这就不得不提五代十国时期的割据场面,此时中国政治局面混乱,地方势力不断壮大,对越南地区的管理鞭长莫及,地方将领吴权瞅准机会,自己举兵称王。
但五年后,吴权去世,这地方的贵族一想,你能当皇帝我也能当,大家伙就趁乱开始了割据,不断发起动乱。
后来虽被中国平定统一,但越南不再属于直接管辖地,而是成为了番邦地,定期给皇帝纳贡。
到了明朝永乐帝时期,再次帮助越南平定内乱,并设置了交趾承宣布政使司,进行直接管理。
但这样“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二十年,明朝就摆摆手彻底退出了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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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越南内部来看,农民运动不断,这边刚镇压下去,那边又叛乱再起,明朝已经不想再管,也无力管这个不平息的地方。
尤其到18世纪,越南内战不断,农民运动高涨,不仅对自己家领导不满,对清王朝的干预更是反叛到了极点,炸了毛的刺猬总是不好下手。
当时的越南国王祈求清朝帮助复国,但是以失败告终,又被新的政权取代。三百多年来,战乱此起彼伏,政权更替频繁。
也有人好奇,越南地区海岸线长,有丰富的鱼类资源,也适合海运贸易。境内的红河三角洲可种植水稻,是屯田养民的好地方,朝廷可以派兵再次收复。
但在古代,这块地方是比流放地更险恶的南边。要想达到这里,有海路和陆路可供选择。先看海路,当时的海运能力已经能供郑和下西洋,轻轻松松就可以从海路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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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举兵海下可不是出游那么容易,粮食、兵器,大部队都是需要不少船运,明时期的造船技术还不能供上大规模的海军出征。
而从洪武年间起,倭寇断断续续的骚扰大明,到了明中叶猖狂到另皇帝头疼,海军已无力再分身出兵。
那从陆地走也不失一个办法?越南地势是西北高,所有大山都是在西北地区,有一条横断山脉在中南半岛,要想举兵大规模到达,就要先穿过瘴气围绕的岭南地区。
到了越南后,要能接受高温裹挟,蚊虫叮咬,这对数万从北而来的军队来说是不小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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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举兵打仗,粮草先行。要把数万人的粮食运到越南,花费的成本可能远超于收复回来的。
据统计,明代从广西到越南,每年运粮食开销就能到40万两白银,当时军费除了朝廷少部分支援,大部份就是当地自己支撑,这笔钱谁也挨不起。
退守云南的优势
说到云南的优势,就要看云南和越南的地理位置,两地紧紧相连,但气候上却是天差地别。
岭南生存环境难到被当做“牢狱”,作为岭南以南的越南气候条件更加恶劣。
反观云南,作为云贵高原,有横断山脉减弱了来自海洋的热带季风,不用担心海啸、暴雨、湿热。
虽处在热带地区,但海拔比越南高,又起到降温作用。尤其以昆明为核心的地方,可以说是四季如春。
再看看云南四周的贵州、西藏、广西的气候条件,这里是西南地区军队最适合驻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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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兵退守到这里,不仅有摆在眼前的好气候条件,更有当时的西南政治原因。
越南地区矿产资源丰富,但该地区有的,云南也不缺,甚至超过当时越南。
云南银矿资源占全国的半数,足够支撑明朝的经济体系,万历年间年产量能达30万两。除银矿以外,金、铜、锡等矿场不断被开采。
越南898万公顷的平原面积只占了国土的27%, 但到了1427年,需要养活超过500万的人口。
越南的赋税是难以支撑当地的需求,真收回中央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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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当时的人口不足30万,土壤肥沃,种植的粮食完全够自给自足,甚至能定期纳贡。这完全不用朝廷再操心养不起。
在政治上,云南历经元明清三代才形成了稳定的政治格局。
元朝统治者忽必烈让自己的第五个儿子坐镇云南,大刀阔斧的改革,结束了地方势力为首的混乱局面,为元朝稳定大局做出了贡献,也让百姓过上了平稳生活。
明朝为了维护该地,三次征讨麓川,军费、人力消费巨大,此战甚至为后来的土木堡之变埋了祸端。清朝镇压吴三桂又消耗了不少,经过多次战役才形成稳定的政治格局。
此时再继续挥兵南下,出征越南,不仅成本是大问题,很有可能会造成云南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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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还有一些叛乱分子搅浑水,跃跃欲试,等着机会乘虚而入。
也有一些人认为这些云南地区不重要,应该收回驻扎的官兵,但很快这些人就被啪啪打脸。
19世纪,世界贸易的局面被打开,缅甸、越南等被英国、法国占领,这些国家后来的殖民日子大家也有目共睹。
而越南也不安生,自己内部稳定后,就攒着力量伺机占领两广地区,最终未能冒出什么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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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他们自己的皇帝病逝,原来找好的“求婚试探”借口也用不了。另一方面是当时清朝廷可以直接从云南、两广地区直接调遣兵力,这对当时的越南无疑是引火烧身。
从外看,收回越南是损耗财力、物力、人力的得不偿失。从内看,退守云南不仅是地势上占据优势,朝廷经济上也不必负担过重。
各方面分析,退守云南才是优上选择。
来源:《云南行政中心的历史变迁及疆域形成》王振刚
《越南通史》陈仲金(越南)
《越南概论》兰强 徐方宇 李华杰
《矿政:清代国家治理的逻辑与困境》温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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