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隔壁独居大爷摔被钉子扎了脚,我偷偷给他送了一个月饭

分享至

“别……别过来!”

门里传来一道苍老又固执的嘶吼,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

我僵在门口,手里端着的搪瓷碗还在冒着热气。

一个礼拜后,他颤巍巍地递给我一个深蓝色的包袱,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郑重。

“拿着,这不是钱。”

我不知道,这个沉甸甸的包袱,将彻底颠覆我对身边这个孤独老人的所有认知,也改变了我此后平淡无奇的人生。

01

1993年的滨河市,秋天来得特别早。

风里已经没了夏天的燥热,卷着老槐树叶子和街角煤炉的烟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子萧瑟。

我叫林默,二十岁出头。

刚从技校毕业,被分配到一家半死不活的国营机械厂当学徒。

厂子离家远,我便住在父母单位分的单身宿舍里。

一栋灰扑扑的苏式红砖楼,墙皮掉得斑斑驳驳,像个饱经风霜的老人。

我的房间在三楼,一个十来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就是我的全部天地。

下班后,我没什么去处。

同事们要么聚着打牌,要么凑钱下馆子。

我融不进去,也不想融进去。

我宁愿待在我的小屋里,就着昏黄的灯泡看书,或者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到最小,听里面的人讲些我不懂的故事。

我的隔壁,住着一个大爷。

他姓什么,叫什么,我其实不太清楚。

楼里的人都叫他张大爷。

他大概七十多岁了,背微微驼着,走路很慢。

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搬来快一年了,从没见过有谁来探望他。

他每天的生活像钟摆一样规律。

早上提着个布袋子出门买菜。

上午搬个小马扎在楼下晒太阳,眼睛半睁半闭,谁也不搭理。

下午就待在屋里,偶尔能听到他那台老旧收音机传出咿咿呀呀的京剧声。

他像这栋老楼里的一道影子,沉默,孤单,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我们是最近的邻居,但说过的话,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无非是楼道里狭路相逢时,我点点头,叫一声“大爷”。

他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算是回应。

这种疏远,在93年的筒子楼里,其实挺常见的。

家家户户门一关,谁也不知道谁家锅里煮的是什么。

直到那个周日的下午。

那天我轮休,在屋里看书看得昏昏欲睡。

窗外的阳光懒洋洋的,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

那声音又沉又闷,像是某个笨重的家具倒了。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我的心猛地一抽,睡意全无。

我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隔壁死一般地寂静。

我有点慌。

这楼隔音差得要命,平时张大爷挪个凳子我都能听见。

今天这动静,绝对不寻常。



我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墙面上。

隐约间,我听到了。

是断断续续的,带着颤抖的呻吟。

那声音很轻,像一只受伤的老兽,在自己的洞穴里舔舐伤口,不愿被任何人发现。

要不要去看看?

我心里开始打鼓。

张大爷那脾气,我太清楚了。

孤僻又倔强,浑身长满了刺,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样。

贸然过去,他八成会把我骂出来。

可万一……万一他真出事了呢?

一个独居老人,在这屋里要是没个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我犹豫了大概一分钟,还是决定过去问问。

我走到他门前,那扇漆成绿色的木门紧闭着,门上的油漆已经裂开,露出下面木头的颜色。

我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大爷?”我试探着问,“您没事吧?我刚才听见有动静。”

里面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含糊不清,又无比费力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事……”

“……别管。”

那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痛苦,和一种被人打扰后的不耐烦。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我碰了一鼻子灰,只好退了回来。

可心里的石头,却悬得更高了。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和晚上,隔壁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开门声,没有走路声,甚至连他那台老旧的收音机,都没有再响起过。

他家门口,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坐在自己的小屋里,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耳朵却一直竖着,捕捉着隔壁哪怕最微弱的一丝声响。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扇门,就像一道屏障,隔绝了他,也隔绝了我的担忧。

02

第二天是周一。

我早上六点半起床,厂里七点半要开早会。

出门前,我鬼使神差地朝张大爷家门口瞥了一眼。

那双他常穿的,鞋面已经洗得发白的旧布鞋,还摆在门边的老位置。

鞋尖上,甚至落了一层淡淡的灰。

这意味着,从昨天下午出事到现在,他一步都没有出过门。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旋:他是不是伤得很重?连床都下不了了?

上班的路上,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要不要跟居委会说一声?

可转念一想,张大爷那倔脾气,要是让居委会的人上门嘘寒问暖,他恐怕会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九十年代的人,尤其是老一辈,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不给别人添麻烦”,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信条。

在车间里,我对着冰冷的机床,脑子里却全是隔壁那扇紧闭的门。

师傅骂了我好几次,说我魂不守舍。

我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儿地道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了宿舍。

楼道里,已经飘起了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炒辣椒的呛味,炖白菜的甜味,混杂在一起,是这栋老楼独有的人间烟火。

唯独张大爷家门口,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生气。

我回到自己的小屋,看着空荡荡的锅,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我从米袋里多舀了一勺米。

那天我做的菜很简单,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一个炒青菜。

都是些最家常不过的东西。

饭菜做好后,我盛了两份。

一份我自己的,另一份,用一个干净的搪瓷碗装着米饭,盘子里是冒着热气的菜。

我端着饭菜,心里又开始打起退堂鼓。

就这么送过去?

他肯定不会要。

他昨天那句“别管”,还言犹在耳。

我站在门后,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一个老人在隔壁挨饿。

忽然,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偷偷地送。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

楼道里还有人走动,不行。

我决定再等等。

我把给张大爷的那份饭菜放在炉子上温着,自己先胡乱吃了几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十点,十一点。

楼道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就是现在了。

我深吸一口气,端起那份饭菜,蹑手蹑脚地打开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洒下一片朦胧的清辉。

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挪到张大爷门口。

我把饭菜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直起身子,用指关节极轻地叩了两下门。

“笃,笃。”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做完这一切,我像个做贼的小偷,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跑。

我没敢立马关门,而是留了一道缝,把眼睛凑到门缝上,紧张地朝外窥探。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分钟。

两分钟。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开门,打算放弃的时候,那扇绿色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极窄的缝。

一只苍老、干瘦,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在地上摸索了一下,准确地端起了碗和盘子。

然后,它迅速地缩了回去。

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快得像一场幻觉。

可门口空空如也的地面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他吃了。

这就好。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开门,准备去上班。

一开门,我就愣住了。

一个搪瓷碗,一个白瓷盘,被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就放在我家门口的正中央。

碗里甚至没有留下一滴水渍。

我看着那套碗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没有感谢的话,甚至连个纸条都没有。

但这个无声的举动,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它代表着一种默许,一种属于两个孤僻男人之间的,奇怪的默契。

那天晚上,我特意去菜市场割了一小块五花肉。

我做了土豆烧肉,炖得烂烂的,汤汁浓郁。

我觉得,他受了伤,需要补充点营养。

依旧是深夜十一点。

依旧是无声的楼道。

我把饭菜放在他门口,敲了两下,然后迅速躲回屋里。

门缝里,那只手再次伸了出来,把饭菜端了进去。

第三天早上,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筷,又准时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就这样,这场无声的“接力”,持续了下去。

我每天下班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着晚上给张大爷做什么。

今天是清炒豆芽,明天是肉末茄子。

我不是什么大厨,做的都是些最普通的家常菜。

但我会特意把菜烧得软烂一些,方便他咀嚼。

米饭也会多加点水,焖得更软糯。

而他,也用他自己的方式回应着我。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洗干净的碗筷总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有时候,如果我做的菜里有葱姜,他甚至会把那些挑出来的葱段姜片,用一张小纸包好,放在碗的旁边,再还给我。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我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我们两个人,明明只隔着一堵墙,却像是活在两个平行世界。

我们用这种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式,建立起了一种奇怪的联系。

我甚至开始有点“享受”这种秘密。

每天晚上,当我躲在门后,看着那只手伸出来端走饭菜时,我心里会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我好像不再是那个在工厂里可有可无的学徒林默了。

我成了一个守护者,一个秘密的分享者。

这种感觉,冲淡了我生活里的很多孤独和乏味。

转眼到了第五天晚上。

那天我下班晚了点,做好饭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我像往常一样,端着饭菜,蹑手蹑脚地走到他门口。

我刚弯下腰,准备把碗放下。

“吱呀——”

他家的门,毫无征兆地,提前开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端着碗的手一抖,汤汁都差点洒出来。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打招呼,而是逃跑。

我猛地直起身,转身就往自己屋里冲,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就在我拉开自己家门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句沙哑、低沉的话。

“……慢点,别摔着。”

我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这是这几天以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谢谢”,也不是“不用了”。

而是一句带着点笨拙关切的提醒。

我没敢回头,几乎是窜进了自己的屋里,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烧得厉害,既尴尬,又有一种莫名的暖意。

我稳了稳心神,凑到猫眼上往外看。

昏暗的月光下,我第一次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扶着门框,整个人都靠在墙上。

他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他的左腿直挺挺地伸着,不敢着地。

右脚的脚踝处,用一块白布包扎得厚厚的,布上还渗着一些暗黄色的药水痕迹。

原来,他真的是摔伤了脚。

看样子,伤得还不轻。

他慢慢地弯下腰,动作迟缓而痛苦,捡起了地上的饭菜。

然后,他朝我家的方向,似乎是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我隔着猫眼的镜片,看不太真切。

接着,他便退回屋里,关上了门。

楼道里,又恢复了死寂。

03

那个小小的插曲过后,我们的秘密接力又恢复了原样。

只是我的心里,多了一些踏实,也多了一些心疼。

我能想象到,他是如何一个人在那个小黑屋里,忍着剧痛,给自己上药,处理伤口。

他那句“别管”,背后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和骄傲。

又过了两天,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周日的早上,我不用上班,起得晚了些。

我趿拉着拖鞋,准备去公共水房洗漱。

一打开门,我就愣住了。

张大爷正扶着楼梯的扶手,在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尝试着下楼。

他的动作依然很笨拙,每下一级台阶,都要停顿好一会儿。

那条受伤的腿,还是不敢怎么用力。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坚毅。

阳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给他佝偻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心里忽然明白,他能下地了。

这意味着,我这场偷偷摸摸的“送饭行动”,也该结束了。

我没有去打扰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一步一步,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心里,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失落。

我洗漱完,想着家里没什么菜了,就提着菜篮子下了楼。

刚走到一楼的楼梯口,就看到了张大爷。

他正坐在楼门口的石阶上,旁边放着一个装了青菜和豆腐的布袋。

看样子,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他也在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

我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大爷,您能下楼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嗯,好多了。”

“脚……好点了吗?”我又问。

“不碍事了。”他言简意赅。

然后,我们之间就陷入了沉默。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似乎也不知道。

气氛有点尴尬。

“那……那我先上去了。”我提了提手里的菜篮子,准备告辞。

“等等。”他突然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看到他正撑着膝盖,缓慢地站起身。

他今天看起来,似乎特意收拾过。

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但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我面前,比我矮了半个头,需要微微仰着脸看我。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有感激,有审视,还有一种我当时看不懂的郑重。

“小伙子,”他开口了,一字一顿,“跟我来一下。”

我愣住了。

他没等我反应,就转过身,朝楼梯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固执而倔强。

我只好跟在他身后。

我们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吱吱作响的楼梯上。

这是我第一次,要踏进他那扇神秘的门。

到了三楼,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绿色的木门。

一股混杂着陈旧木头、书籍霉味和淡淡药酒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屋子,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狭小,昏暗,拥挤。

屋里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方桌,两把椅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一整面墙的书架。

那不是买来的书柜,而是用木板和砖头自己搭的,歪歪扭扭,但却塞得满满当当。

全是些厚厚的,封面泛黄的旧书。

屋子收拾得异常整洁,东西不多,但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这和我印象中孤寡老人的邋遢形象,完全不同。

他指了指其中一把椅子,“坐。”

我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他没有坐,而是转身走到床边,俯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木箱子。

箱子很旧了,上面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

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深蓝色的土布,包裹得方方正正的包袱。

包袱不大,也就一本书那么厚,两本书那么大。

他抱着那个包袱,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走到我面前,将包袱递给我。

“这个,给你。”他说。

我一下子就慌了,赶紧站起来,连连摆手。

“大爷,这可使不得!这绝对使不得!”

我第一反应,是他要给我钱。

“我就是顺手的事,您千万别放心上!您要是这样,我……我以后都没脸见您了!”我急得脸都红了。

我那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如果用钱来衡量,就变得肮脏不堪了。

他却异常坚持,伸出的手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手臂很瘦,青筋毕露,但却很有力。

他不容我拒绝,直接把那个沉甸甸的包袱,塞进了我的怀里。

“拿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不是钱。”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你拿着,就明白了。”

说完,他便转过身,不再看我。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留给我一个萧索而孤高的背影。

屋子里的气氛,让我觉得有些窒息。

我抱着那个包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那包袱在我怀里,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

我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最后,我只能抱着那个包袱,对着他的背影,轻轻鞠了一躬。

“大爷,那我……走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退出了他的房间,轻轻地为他带上了门。

站在楼道里,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包袱,心里五味杂陈。

他到底给了我什么?

不是钱,那会是什么?

土特产?他一个独居老人,哪来的土特产?

他家里的什么老物件?可我跟他非亲非故,受不起啊。

我的好奇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我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心脏“砰砰”地跳,比当初偷偷送饭时还要紧张。

我坐在床边,怀里抱着那个神秘的包袱。

屋子里很静,我能听到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那个包袱。

包袱的布料是一种很老的蓝印花布,洗得已经有些发白,但很干净,没有一丝异味。

上面的绳结,打得是一种很复杂的样式,既结实又精巧。

我费了点劲,才小心翼翼地解开。

布包被一层一层地打开。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里面不是我想象中的任何东西。

没有硬邦邦的钞票触感。

也没有瓶瓶罐罐的碰撞声。

更不是什么金银首饰。

当最里面一层布被揭开时,我彻底愣住了……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