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绝不能应下这一门血缘。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我认下了,以后婚嫁就完全被掌控在这一家子手心里。心偏到把亲生女儿扔走十六年,认为女儿在襁褓中就对四岁沈筱筱耍心机的家人,是毒药。
他们会给我什么?
难道是什么好东西吗?
丞相笑着转过头,我听见他咬着牙问我:“明月呀,是不是恨我们没把你照顾好?”
我知道,该来的挡不住。
果然下一秒,一记耳光将我扇倒在地,丞相高高在上,睥睨着我冷笑道:“这一巴掌,是让你知道规矩。我们沈家历来对长辈讲究一个恭顺,可你跟母亲顶嘴,对我的命令视而不见,有一点恭敬的样子吗?”
又是一耳光,我左耳有些听不见了。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为人子女,要知道感恩,你不知道我官场沉浮,努力从仕艰难吗,有什么资格当着我们的面大放厥词?”
我在最后一耳光落下来的时候,脸颊高高肿起。
“这一巴掌,是罚你,要你知道什么叫三纲五常,什么叫廉耻,成人了不知道替父母分忧,骗父母说订下跟什么山野村夫下九流的婚约,你一个丞相千金,还要不要脸?”
转头,他平复了一会,和声细语对着沈筱筱说:“将你姐姐拖下去,带到小佛堂静心,正好你身子不好,让她为你祈福。”
只要还没来得及加族谱,一切都有转机。
我轻轻松了一口气。
这天,我饿的头晕眼花,突地听人讲话。
“才在佛堂跪了三天三夜,姐姐就不愿意跪了,躺地上偷懒,难怪我这几天更难受了,原来你不是诚心为我祈福。”
我才睁眼,就听见沈筱筱柔柔弱弱的控诉我。
下一刻,沈一帆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欺人太甚!沈明月!我怎么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妹妹!”
我虚弱看着他,看到他的脚还有一点跛,我满意的笑了。
我当然没跪三天三夜,只是滴水未尽,本就已是强弩之末。
刚刚沈一帆狠狠一巴掌甩过来,我被打的耳朵嗡鸣,嘴角流血,砰的摔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沈一帆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哄女配。
“筱筱,他不思悔改,我替你教训他你别哭了,把眼睛哭坏了,我心疼。”
我的亲生母亲,丞相夫人也雍容华贵的走进来,目光盯着我,隐含怒火:“你可知罪?”
我知什么罪?
莫名其妙。
丞相夫人原本还想说什么,可家中小厮忽来传信,丞相夫人这才亲亲热热搂着沈筱筱出去了。
沈一帆却拉起我:“罚你,没人心里好受,可是你太过分了,疯言疯语什么已有婚约,这不是不给筱筱铺路吗,筱筱从小自卑,你生来拥有一切,她又生着病,你为她多着想着想,筱筱都这么惨了,你应该为她诚心祈福才对,而不是躺地上偷懒。”
“这三日,没有人给我送饭送水。”我有气无力,也没指望这蠢孩子能听懂。
饿成孙子了还要祈福,沈一帆你妈的真是有病。
沈一帆却只是满眼失望的看着我:“撒谎成性,屡教不改,看守你的丫鬟婆子与你无冤无仇,有什么理由针对你?”
他松开我愤怒离开。
我开口叫住了他,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软和:“哥哥。”
沈一帆顿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哥哥,沈一帆回头的瞬间,我端起小桌上的茶水:“明月知道错了,明月胆子小,不敢忤逆哥哥,哥哥能不能抽点时间教教明月,应该怎么让筱筱妹妹开心?”
沈一帆冷哼一声,接过茶:“这才对,算你有点良心。”
我甜笑看着他喝下。
将弟弟卖去人牙子的贼窝里之前,我漫山遍野吃了一月毒草才试出来药效。
一点点,人就能晕的不知西东。
哥哥教我的撒谎成性,我得快点学会。
前厅,骠骑大将军班师回朝的消息传遍京城,丞相夫人此刻接待的就是将军府女眷——将军亲妹,顾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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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时候,丞相夫人正亲亲热热拉着顾云舒的手,沈筱筱端着茶站在一边,眼中一闪而过嫉恨。
虽说她跟太子订了婚,可是在京中的风头盖不过顾云舒。
文武双全,潇洒肆意,英气眉眼,光明磊落——是真正在疆场上淬炼出的一把挺拔长枪。
沈筱筱是阴沟里的老鼠,身边环伺的只有蠢人毒虫,一旦碰上顾云舒这样真正的君子竹,如同鱼目见珍珠,立马就能分出高下。
我见她手指一抖,长长的指甲里粉末一闪。
一个小厮接到沈筱筱的眼神,心领神会。
可她抬起眼,像是发现了我。
“呀,这不是明月姐姐?”
顾云舒挑眉,也看过来。
丞相夫人神色不自然的看我一眼:“这是老爷认回来的义女,如今也长这么大了。”
顾云舒含笑朝我举酒杯,我含嗔看她。
我看清楚了她的口型:“别来无恙,没过门的小嫂嫂。”
这混蛋。
我也回:“别喝茶。”
像是察觉到顾云舒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丞相夫人不悦又慌张——她恍然记起,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儿,好像就是从燕归来的!
燕归,那正是顾云舒和她兄长驻扎的边疆!
这死妮子容貌这样出色,难保顾云舒私下与她见过!
她慌张万分,拿起身后沈筱筱的端着的两个茶杯,将一杯递到顾云舒手中。
沈筱筱正死死看着我,眼神怨毒地似乎要滴出水来。
却没察觉到一切的发生。
刚刚她恨毒了顾云舒,竟将两杯茶水都下了药。
现在丞相夫人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我震惊睁大眼。
顾云舒皱眉不放心撇我一眼。
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喝茶。
可沈筱筱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狠狠瞪了一眼顾云舒,慌里慌张的将已经眼神空懵的丞相夫人扶起来告辞。
我不放心,还是跟了上去,只是离得很远。
顾云舒隐匿身形更远的跟着我。
眼见丞相夫人被扶进偏远厢房,隔着墙听见沈筱筱给丞相夫人换衣休息,我才撤走。
可是我不知道,就在我和沈筱筱都撤走,顾云舒也随即告辞之后,那小厮还是一路跟着,最后还是进了那间屋子。
昏暗里看不清脸,稀里糊涂的,锦被翻滚,嘤咛和喘息混在一起。
那小厮发泄完,正想休息,举着烛火一看,半条命吓没了。
此刻沈筱筱不放心丞相夫人,打开了门。
两人面面相觑,沈筱筱吓得面无人色,还没等她叫出声,那小厮已经扭曲笑起来。
覆水难收,既然沈筱筱叫出来引人过来是死局,不叫等人醒来自己也要被处死,不如死前两个他都享受了。
沈筱筱被死死绑住,塞着嘴扔到榻上,惊恐万分,挣扎不得,只能无助看着自己衣服被一件件撕掉扔在地上,京城第一才女的白衣如今横在眼前,身上每一寸敏感都被狠狠掐捏过。
晚间,太子拜访,私下里,丞相自然想让两人感情和睦,太子妃与太子和睦了,皇后之位必然稳当。
于是他亲自领着太子朝后院走去。
小丫鬟不知屋内发生了什么,诚实禀报沈筱筱在厢房。
于是丞相一边和太子笑谈这一边往过走。
丞相笑容满面地引着太子往后院厢房走去,口中还说着:“筱筱这孩子,知道殿下今日要来,特意准备了殿下最爱的茶点...”
太子微微颔首,眼中却带着几分不耐。若不是为了拉拢丞相一派的势力,他实在不愿娶那个矫揉造作的沈筱筱。
就在两人即将走到厢房门前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紧接着是男子粗重的喘息声。
丞相脸色骤变,太子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这是……”丞相刚要开口解释,却听见里面传来沈筱筱带着哭腔的声音。
太子的脸色瞬间铁青,一脚踹开了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沈筱筱衣衫不整地被一个小厮压在身下,而旁边的床榻上,丞相夫人同样衣不蔽体,眼神迷离地呻吟着。
“这!这……”丞相指着眼前这不堪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来人!谁,谁能给我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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