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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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悠悠敲响,那声音仿佛带着沉重的疲惫,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小勇拖着像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回家里。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缓缓推开家门,昏暗的灯光下,只见父亲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父亲的指尖轻轻捏着报纸的边角,动作缓慢而沉稳,报纸在他的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昏黄的灯光洒在父亲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淡影,让父亲的神情显得格外沉静。
“爸,这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啊?” 小勇一边弯腰换鞋,一边抬眼看向父亲,语气里满是意外的诧异。他心里忍不住琢磨,父亲这么晚不睡,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等着自己?
父亲放下手中的报纸,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小勇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小勇,你过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小勇换好鞋,走到父亲面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父亲看着他,开口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爸,我没得罪人啊。” 小勇心里猛地 “咯噔” 一下,就像被一颗突如其来的石子击中。但他脸上还是强装镇定,连忙摆着手辩解,“您是不是听别人瞎说了?”
“你还嘴硬不承认?” 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都是不满。“我问你,你是不是去了‘天上人间’那种地方?”
“爸,我真没去。” 小勇急得连连摆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煮熟的虾子。他心里又急又委屈,生怕父亲不相信自己,“您可别冤枉我!”
“还在撒谎!” 父亲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沉闷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他看着小勇的眼神里满是失望,语气也更重了,“那你告诉我,是不是在‘天上人间’拿着五连子指着徐明了?”
“爸,您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小勇心里 “咯噔” 一下沉了下去,像坠了块石头。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开始猜想起消息来源,“难道是秦辉跟您说的?”
“放屁!” 父亲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都有些急促,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是阿来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父亲顿了顿,又说道:“小勇,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爸,我到底做错啥了啊?”
小勇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困惑都快溢出来了,眉头紧紧皱着,眼睛里满是茫然。他心里嘀咕着,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出了麻烦。
父亲站在一旁,语气强硬,不容置喙:“你还问做错啥了?”他眼神格外坚定,直直地盯着小勇,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接着,父亲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说:“我明确告诉你,明天你必须去大连见徐明,当面给他道歉!”
“爸!”小勇噘着嘴,满脸的不情愿,双手还不自觉地跺了跺脚,“我可是大院里的公子哥啊!”他皱着鼻子,继续抱怨,“让我给阿来的管家道歉,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必须去!”父亲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语速也加快了:“我跟你说清楚,刚才大连的阿来给我打电话,他马上就要晋升成辽宁省的白道老大了。”
父亲顿了顿,又接着说:“等他在辽宁站稳脚跟,成了真正的白道老大,要是咱们跟他起冲突,绝对讨不到好。而且阿来他爸波哥在四九城的地位,比我还高。”
父亲拍了拍小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以后我要是不在了,阿来要是想对你做点什么,你根本扛不住,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跟阿来起冲突。你给徐明道歉这事儿,明天必须办!”
小勇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嘴巴还在嘟囔着。不过他转念一想,父亲说的确实在理,自己根本没能力跟阿来抗衡。他耷拉着脑袋,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小声回应道:“行吧,那我明天就去大连。”
鹏哥(小勇父亲)走到电话机旁,伸手拿起手边的固定电话。他的手指在按键上慢慢地按了几下,眼神有些凝重。电话拨通后,他刻意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喂,小来啊,我是你鹏哥。”
鹏哥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之前给你打完电话,我回去就把我家小子狠狠训了一顿。”他微微皱着眉,认真地说:“让他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谢谢老领导理解。”电话那头传来阿来客气又恭敬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听我说,明天我让小勇自己开车去大连,亲自给徐明赔罪。”鹏哥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不容推脱,“这事必须得让他有个端正的态度。”
“鹏哥,真不用这么麻烦……” 阿来的声音里满是推脱之意,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似乎觉得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
“必须得去,这是我的原则。” 鹏哥打断了阿来的话,眼神里满是认真,语气里多了几分托付的意味,带着对儿子满满的牵挂,“以后我家儿子小勇,还得靠你阿来多照应着点啊。”
“老领导,您太客气了。” 阿来连忙应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十分诚恳,脸上没有半分敷衍的神色,“您放心,日后我肯定多帮衬小勇,不会让他受委屈。”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鹏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勇,板起脸,再次严肃地叮嘱道:“明天你必须自己开车过去,记住了,态度一定要好,别再惹事。”
小勇无奈地点了点头,嘴巴微微嘟囔着:“这事儿真是太烦人了,好好的周末还要跑一趟大连道歉,简直倒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小勇就按照父亲的吩咐,带着加代、聂磊、正光几个人往大连赶。
车队从四九城缓缓出发,一辆辆黑色的轿车整齐排列。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仿佛一头头沉睡的猛兽被唤醒。车轮在平坦的公路上飞速驶过,带起路边的尘土,卷起一阵微风。车队风驰电掣般地朝着大连的方向赶去。
“这一路可真长啊。” 加代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到了大连会怎么样。” 聂磊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
“怕什么,有勇哥在呢。” 正光满不在乎地笑着。
经过五个小时的长途行驶,车队终于抵达了大连市区。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勇哥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刚好指向下午两三点钟,时间比预想的要早一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找到阿来的号码,轻轻点了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小勇刻意放低了语气,带着几分恭敬说道:“来哥,我是小勇,我已经到大连了。”
“啊,你已经到大连了?不错不错。” 阿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满意,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能亲自过来登门谢罪,这份胆量我阿来很赞赏。”
“来哥过奖了,是我应该做的。” 小勇连忙说道。
“这样,现在是两点,晚上六点钟,我让徐明在大连渔港摆一桌宴席,到时候我亲自作陪。你们俩好好谈谈,把之前的矛盾彻底化解开,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来哥,我懂,谢谢您费心安排。”
小勇一听阿来愿意帮忙调解,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谢,脸上的紧张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心里那悬着的石头也稍稍落了点地。他暗自庆幸,看来事情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糕。
勇哥刚挂了和阿来的电话,就迫不及待地在手机上翻找着徐明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电话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徐明的声音。勇哥立刻说道:“徐明啊,我跟你说个事儿。来哥出面了,晚上六点钟,在大连渔港,他要帮你和小勇调和一下之前的矛盾,让这事儿有个了结。”
徐明在电话那头毫不犹豫,连忙应道:“好的,来哥。我马上就去安排,您放心,保证没问题。”那语气,干脆得很,没有半分犹豫。
小勇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大连有名的富丽华酒店。酒店装修得金碧辉煌,大堂里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他们找到了提前订好的 808 房间,小勇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走进房间,加代、聂磊、王大棒几个人依次找了舒服的位置坐下。房间里的气氛原本紧绷得像根弦,这会儿暂时缓和了一些,不再像路上那么压抑。
勇哥坐在椅子上,身体却扭来扭去,怎么都坐不住。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心脏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一会儿见了徐明,他不会忍不住动手揍我吧?”
加代听见这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勇哥的肩膀,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轻声安慰道:“勇哥你放心,绝对不会出这种事。来哥都出面调解了,他要是敢动手,那不是明摆着不给来哥面子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柔恒在一旁也跟着帮腔,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自信:“小勇啊,你别怕。要是他真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第一个不答应。我可是背头的儿子,他要是敢胡来,我爸绝对不会饶过他。就连阿来,我都敢跟他理论几句,你怕啥?”
勇哥听了两人的话,心里踏实了不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道:“行,有你们这话,我就放心了。”
众人在房间里各自找地方歇着,有的靠在沙发上,有的坐在椅子上。大家都在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心里都盼着晚上的会面能顺利。他们静静地等候着时间流逝。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午六点钟。众人赶紧收拾好东西,走出了装修豪华的富丽华酒店。他们坐上了车,朝着大连渔港的方向赶去。
勇哥带着一行人抵达了渔港门口。他神色有些急切,手快速伸进口袋,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拨通了徐明的电话。勇哥把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问道:“徐明,我们已经到渔港门口了,你们在几楼的包房啊?”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徐明清晰又平稳的声音:“我们在二楼的208包房,你们直接上来就行,不用等我们下去接。”
勇哥挂了电话,带着柔恒、王大棒、加代、聂磊、正光等人朝着二楼走去。他们推开208包房的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徐明、邹显威几个人早已坐在里面。桌上还摆着冒着热气的茶水,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勇哥他们几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带着一丝谨慎。然后按顺序找了空位坐下。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透着几分微妙的沉默。
徐明目光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见没人主动开口。他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他看着勇哥,笑着说道:“小勇啊,我现在先不跟你说别的事。一会儿来哥就到了,等他来了,咱们再好好聊聊之前那些没解决的事。”
勇哥一边点头应着,一边说道:“行,那我就等来哥来了再说,不着急。”可他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发紧,毕竟来哥身份不一般,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
大家在包房里静静坐着,谁都没再多说一句话。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空气里弥漫着几分压抑的沉闷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直等到六点半。大连渔港门口缓缓停下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牌号是很特别的连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阿来的座驾。
车门被推开,阿来身子微微一侧下了车。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包房走去。
徐明一见阿来进来,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哎呀,领导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着您呢。”
勇哥也赶紧跟着站起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神情,主动打招呼:“来哥,您来了,快坐。”
阿来走到主位上坐下后,徐明连忙拿起桌上的酒瓶。他伸手就要给阿来倒酒,还准备伸手去给他夹菜。阿来却轻轻摆了摆手,眼神示意不用这么客气。
阿来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先开了口:“我今天就是过来坐一会儿,说几句话,很快就走,不用这么麻烦。”
说完,他将目光缓缓转向徐明和小勇。他看着徐明,眼神里满是赞赏,缓缓说道:“徐明啊,你可是大连的首富,师德集团在你手里经营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这些年,你为大连的城市建设出了不少力呢。现在的大连,繁华得就跟第二个小香港似的,这份功劳可不小哦。”
接着,阿来又把目光移到小勇身上,语重心长地说:“小勇,我希望你们俩能放下之前的矛盾,化敌为友。以后就好好做朋友,别一直这么针锋相对的。况且小勇你的父亲在圈子里也是名声响亮的人物,你们闹僵了可不好。我今天来,就是专门帮你们化解这段矛盾的。”
徐明听完阿来的话,眼睛一亮,立刻朝着包房门外大声喊道:“服务员,麻烦拿三个干净的杯子过来!”
没过多一会儿,服务员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包房,脚步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人。她双手端着三个小巧精致的玻璃酒杯,小心翼翼地将杯子一一摆放在擦得光亮的餐桌上。然后,她又轻轻拿起桌上的酒瓶,缓缓地往每个杯子里斟酒,动作十分小心,生怕洒出一滴。
勇哥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着服务员倒酒的举动,见酒斟满了,他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朝着阿来主动开口:“来哥,这三杯酒,我小勇今天全都喝了,表表我的心意!”
话音刚落,勇哥伸手迅速端起桌上的第一杯酒,头一仰,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股豪爽的爽快劲儿。
阿来的目光紧紧落在勇哥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他片刻。随后,他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满意。他心里想着,小勇这小子能屈能伸,是个能成大事的材料,自己一直都没低看过他,刚才也绝不是故意要刁难他。
阿来看着勇哥,语气平和地说道:“小勇啊,你这性子够敞亮,我阿来可没有小瞧你的意思,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
勇哥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语气里带着几分谦逊:“来哥,您这话说得也太客气了,我可担不起您这么夸我,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阿来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徐明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语气稍微放缓了些,说道:“徐明啊。你看小勇都已经接连喝了三杯酒了。你俩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儿,就像过眼云烟,也该翻篇儿了。”
他停顿了一下,拍了拍徐明的肩膀,接着说:“往后啊,得把过去的芥蒂都放下。别再计较那么多了,明白我的意思不?”
徐明立刻用力点头,身子微微前倾,态度十分恭敬:“好的来哥,我都明白您的意思。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我肯定不会再揪着过去的事儿不放。”
阿来满意地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他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角,动作优雅而从容。然后开口说道:“行,那我就先撤了。你们在这儿好好喝酒聊天,不用送我。”
说完,他在包房里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迈着大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那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渔港门口处,阿来的司机早已恭敬地站在车旁等候。他身姿挺拔,眼睛紧紧盯着包房的方向。一见阿来出来,连忙快步上前,迅速拉开车门,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道:“来哥,您请上车。”
待阿来坐上车后,司机立刻回到驾驶座,熟练地发动车子。车子平稳地启动,缓缓载着阿来离开了。
阿来一走,包房里的众人便纷纷重新回到酒桌旁。大家围坐在一起,继续聊起刚才没说完的话题。气氛渐渐热闹起来,欢声笑语回荡在包房里。
就在这时,邹显卫突然开口。他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满:“小勇啊,你今天也该敬我一杯酒才对。”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接着说:“之前在天上人间的时候,你兄弟把我揍了一顿。现在你敬了徐明三杯酒,却连提都没提要敬我的酒,这话说不过去吧?”
勇哥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邹显卫,我敬徐明,那是看在来哥的面子。”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又说:“也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你呢,不过是个跟着别人混的小弟,我凭什么要敬你?”
勇哥冷笑一声,接着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
邹显卫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双手紧握成拳,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好啊,小勇,你这是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
“我就是没把你当回事,你能怎么样?”勇哥毫不退让地回怼道,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
他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挑衅地说:“难不成还想跟我动手?”
“好,那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邹显卫气得脸色涨得通红。他怒目圆睁,双手用力一挥。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一把推开包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那门被撞得“砰”的一声响,在包房里久久回荡。
刚走出包房,他心里那股火气呀,就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被添了一大把柴,越烧越旺。他的脸涨得通红,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小勇这小子,也太不给我面子了!”他一边气呼呼地嘟囔着,一边来回跺脚,“就只对着徐明客气,我好歹在这一片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这口气我怎么能咽得下去?”
想到这儿,他立刻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急切地翻找着。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号码,他迅速按下拨号键。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老五啊,你赶紧的,召集十几个兄弟,带上镐把到大连渔港来。”他的声音急促又带着几分愤怒,“今天我要收拾个人,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五爽快的应答声:“好的大哥,您放心,我们马上就往那边赶,您在那儿稍等一会儿!”
挂了老五的电话,他余怒未消,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接着,他又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起来。很快,他找到了大连市艾尔公司王经理的电话,手指轻轻按下拨号键。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换上一副略带恭敬的语气,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喂,王经理吗?我是虎豹啊,您还记得我吧?”
王经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着几分疑惑,还有几分叮嘱:“虎豹?找我有什么事?我记得你不是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吗?刚毕业就该好好找份正经工作踏实干,别总想着惹事生非,安稳点不好吗?”
邹显卫连忙解释,脸上露出讨好的神情:“王经理,是这么回事。我和徐明跟一个叫小勇的人起了点争执。”
王经理问道:“徐明是谁啊?”
邹显卫赶紧说:“徐明您应该知道吧?就是来哥手下的大管家。我想请您帮个忙,带些人过来,帮徐明挽回点颜面,这事过后我肯定感谢您。”
王经理一听“来哥的大管家徐明”,语气立刻变了,变得十分热情:“既然是来哥的人遇到事了,那没问题,我马上开车过去,你在那儿等我,我很快就到。”
邹显卫挂了电话,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他在渔港门口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地抬头朝着远处张望,嘴里还念叨着:“人怎么还不来啊,快点啊。”
没等多久,三辆黑色的虎头奔就缓缓开了过来。车子稳稳地停在门口后,车门依次打开,从每辆车上都下来几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壮汉。他们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的气息。
一共十个人,他们一下车,整齐地排成一排,一见到邹显卫,便齐声喊道:“豹哥!”声音响亮又整齐,在渔港门口回荡着。
邹显卫站在原地,目光在十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身上缓缓扫过。他眼神犀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确认人数无误后,才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他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人既然都到齐了,那事先准备好的镐把呢?没忘了带过来吧?”
十个壮汉里,有一人反应迅速,立刻往前迈了一小步。他腰杆微微弯曲,脸上满是恭敬的神情,连忙回话:“大哥您放心,镐把都带来了。”他边说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车,“这会儿正好好地放在车后备箱里呢。”
“行,那一会儿你们就跟着我一起上楼。”邹显卫把话说完,便站在原地没再动。他时不时朝着路口的方向张望,眼神中透露出焦急。显然,他是在继续等王经理过来。
没过几分钟,一辆车朝着这边驶来。邹显卫眼睛一亮,定睛一看,正是王经理的车。他连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大声说道:“王经理,您可算到了!”接着又补充道,“徐明现在就在楼上的包房里等着咱们呢。”
王经理朝着邹显卫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干脆利落:“知道了。”然后顿了顿,又说,“那咱们现在就直接上楼吧。”
话音落下,邹显卫、王经理,再加上那十个壮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楼上走去。他们脚步沉重,脚步声在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没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208包房门口。邹显卫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包房的门。此刻正坐在酒桌旁的徐明下意识抬头,当看到邹显卫身后跟着十几个壮汉,而壮汉后面还站着王经理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神里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王经理,您怎么会突然来这儿啊?”
王经理走到徐明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我听人说你在这儿可能会受委屈。”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关切,“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就赶紧过来看看情况。”
徐明的目光缓缓地又落到邹显卫带来的那些人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只见这些人,个个身高都得有一米八往上。他们身姿挺拔,肩膀宽阔得如同门板一般。看那身形,体重怕是得有两百四十多斤。每个人都身材魁梧,身上的肌肉结实得如同一块块坚硬的石头,在紧绷的衣服下凸显出完美的线条。他们站在那里,气势汹汹,光是那模样,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角色。
徐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安。这种不安,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在场的勇哥、加代、聂磊几人,也被这突然闯进来的一群人弄得一头雾水。勇哥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加代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聂磊则紧紧地攥着拳头,神情紧张。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摸不透邹显卫这是要干什么。
邹显卫则大摇大摆地走到桌边,故意把脚步迈得很响。他一屁股坐了下来,椅子被他压得“嘎吱”作响。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勇哥,眼神中充满了挑衅,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小勇,刚才我让你给我敬杯酒,你还敢说我是地痞流氓?”
勇哥皱着眉头,刚想开口反驳,邹显卫又接着说道:“没错,我是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现在的地位确实可能没你高。但是你手下那个叫王大棒的,之前在天上人间把我往电视上扔,这笔账我可一直记着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了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今天我不光带了这么多兄弟过来,还有王经理在这儿给我撑场面。你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勇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刚要说话,邹显卫又抢着说:“要么,你现在就端起酒杯,给我敬一杯酒,这事咱们就算翻篇;要么,就把你兄弟王大棒留下,让我和兄弟们好好教训他一顿,出出我心里这口恶气。怎么选,你自己看着办吧。”
徐明也在一旁帮腔,他脸上带着几分假意的劝说,嘴角微微上扬:“小勇啊,虎豹说的这话其实也在理。你兄弟昨天在天上人间,确实把虎豹折腾得够呛。”
勇哥刚想反驳,徐明又接着说:“这事往人情世故上说,确实做得不太到位。要不你就给虎豹敬杯酒,大家把这事儿翻过去,以后咱们还能是朋友。”
勇哥眉头皱得更紧了,刚要开口,徐明又道:“要不就按虎豹说的,把王大棒留下,让他们教训几句,也算是给虎豹一个交代,你看怎么样?”
王大棒一听到这话,立刻往前迈了一步。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目光坚定地看着勇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他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决绝:“勇哥,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
勇哥刚想说话,王大棒又接着说:“您千万别因为我而感到为难。我身子骨结实得很,挨几顿揍不算什么。”
勇哥皱着眉头,刚要开口制止,王大棒又道:“您别为我担心。走,他们要打要罚,我都接着!”
勇哥立刻皱起眉头,眼神中充满了焦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显然不赞同王大棒的说法:“这哪能行?你是我的兄弟。”
勇哥刚想继续说,王大棒又抢着说:“勇哥,我是真不怕疼。您快先出去吧,别在这儿跟着我一起受牵连。”他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徐明在一旁看到这情形,又在旁边添了把火。他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胁:“小勇啊,王大棒不过就是个没读过多少书、没什么大本事。”
勇哥刚要反驳,徐明又接着说:“就只会靠蛮力做事的人,说白了,跟条看家护院的狗也差不多。”
勇哥气得脸色通红,刚要发作,徐明又道:“你要是不想我现在就给阿来打电话告状,就赶紧识相点出去,别在这儿浪费时间耗着。”
勇哥的胸口像被一团火灼烧着,怒火在里头横冲直撞。他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被捏得发白,骨节都泛出了青白色。可他的心底,却好似被一块沉重的巨石狠狠压着,那股无力感,像潮水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来。
柔恒在一旁,把勇哥这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看在眼里。他连忙走上前,声音放得轻轻的,就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小勇,咱们先出去吧。”
“要是王大棒能熬得过这一关,那是他命硬。”柔恒接着说。
“要是实在挺不过去,咱们也没别的办法。这或许就是他的命数,别跟自己较劲了。”柔恒又劝道。
王大棒也强撑着精神,在一旁催促。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虚弱,但那股不服输的硬气,却像一把利刃,直直地透了出来:“勇哥、代哥、光哥,你们先出去吧!”
“我以前在霍林的煤矿干活时,单手就能把三百斤重的东西举起来。这点苦头,不算什么。”王大棒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豪迈。
“在煤矿里,我见多了生离死别,早就把生死抛到脑后了。”王大棒又说道。
“能认识勇哥您,过了这几天安稳舒坦的日子,我已经觉得很知足了。”王大棒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
勇哥听着王大棒这番话,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紧紧盯着王大棒,一字一句地叮嘱:“大棒,一会儿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您放心吧,勇哥,我心里有数。”王大棒用力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坚定,眼神里满是决绝。
随后,勇哥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头那翻涌的情绪。他带着聂磊、正光、柔恒、大志等人,一个接一个地陆续走出了包房。
原本还算热闹的屋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王大棒孤零零一个人。此时包房内的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邹显卫身后跟着的十几个大汉,手里都紧紧攥着镐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个个脸上露出凶狠的神情,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公司经理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手里夹着一支烟,优哉游哉地抽着,吐出一口烟圈。那眼神淡漠得很,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邹显卫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死死地锁定着王大棒。他的语气凶狠至极,仿佛能让人的胆魄都被冻结:“王大棒,你可知道我‘虎豹’邹显卫是干什么营生的吗?今儿个要是不把你弄死,我这‘虎豹’的名号就算是白叫了!”
王大棒梗着脖子,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他硬气地回怼道:“邹显卫,你今儿个要打就尽管打,我全兜着,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邹显卫听到这话,二话不说,扬起拳头,狠狠朝着王大棒身上砸去。嘴里还不屑地冷哼一声:“哟,倒是挺有骨气,可惜这骨气用错地方咯。”说罢,他一把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手臂猛地向后扬起,紧接着狠狠朝着王大棒的脑袋砸去。
“嘭”的一声闷响,啤酒瓶瞬间碎成了渣。王大棒的脑袋上立刻涌出鲜红的血液,血珠顺着他的脸颊不断往下淌,没一会儿就染红了他的衣领,那场景触目惊心。
邹显卫盯着他那狼狈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不敢还手了?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