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1月,延安的天气已经冷得不像话,西北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就在这么个滴水成冰的日子,杨家岭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怪事。
中央军委保卫部的部长钱益民,突然给警卫营下了一道死命令:负责核心区域警戒的那个排,一共26个精壮小伙子,立刻停止执勤,全部脱光了下河洗澡。
这操作直接把人看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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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那会儿延安穷得叮当响,炭火都舍不得烧,这大冷天让人去冰河里泡着,看着不像是搞卫生,倒像是变相体罚。
战士们虽然心里骂娘,但军令如山,只能咬着牙往那刺骨的河水里跳。
岸上也没准备热毛巾和姜汤,反而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干部,死死盯着这群光溜溜的兵。
这哪是洗澡啊,分明就是一场针对“自己人”的心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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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伙下水的同时,钱益民带着人冲进了战士们的宿舍,把他们的衣服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是为了找违禁品,而是为了收缴所有人腰间那条看似普通的皮带。
谁也没想到,半个钟头后,当其中一条皮带被扔进温水盆里泡了一会儿,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血丝飘了起来。
这起把整个延安高层都惊动了的“杨家岭血案”,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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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垒从来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这话真不是随便说说。
把时间进度条往回拉两个月。
这事儿起因特别惨。
受害者叫妞儿,才不到20岁,平时负责照顾李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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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代,能进首长家里带孩子,那是经过了层层筛选,政治上绝对可靠的。
可就是这么个像山丹丹花一样的姑娘,在那个黄昏离奇失踪,再找到时,人已经死在西北角的一个废弃窑洞里了。
现场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姑娘衣衫不整,明显生前遭了罪,致命伤在脖子上——一道深紫色的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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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一出,整个延安的保卫部门都炸锅了。
那时候戴笠的特务正变着法儿想渗透延安,大家都以为这是国民党特务搞的暗杀恐吓,或者是针对核心层的示威。
最先接手这案子的是陈龙,这哥们是个狠角色,在东北跟鬼子拼过刺刀,后来又去苏联进修过。
他按照苏联克格勃那一套逻辑,觉得这必许是特务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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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带着人把妞儿的社会关系查了个底掉,连未婚夫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了。
结果呢?
折腾了十多天,那未婚夫哭得死去活来,查来查去却是个清白的。
陈龙这种神探也懵圈了,案子破不了,凶手就在眼皮子底下,这比明刀明枪打仗还让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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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还是毛主席看得透,说了一句:“洋办法不行,还得靠咱们的土专家。”
案子这就转到了钱益民手里。
钱益民也没急着抓人,他就一个人蹲在那个案发的破窑洞里琢磨。
这一琢磨,还真让他发现了个大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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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特务或者外人作案,妞儿是个陕北姑娘,性子烈,被拖到这么偏的地方肯定会拼死反抗大喊大叫。
杨家岭戒备森严,稍微有点动静哨兵就能听见。
可那天晚上,周围静悄悄的。
这意味着啥?
意味着妞儿是自愿跟着凶手走的。
这凶手,肯定是个熟人,甚至是个让她觉得“绝对安全”的人。
钱益民接着把目光死死锁在了那道勒痕上。
不是绳子,边缘太平整;也不是手掐的,受力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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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一寸宽的皮带。
在那个老百姓连裤腰带都用布条凑合的年代,谁会有皮带?
只有配备正规装具的警卫部队。
这一推断,直接让人后背发凉。
那个潜伏的恶魔,搞不好就是每天在首长门口站岗、被认为最忠诚的卫士。
有时候人性里的那点恶,比特务的枪更让人防不胜防。
有了这个假设,才有了开头那一幕“冰河洗澡”。
钱益民用的其实是土法子:血迹干在深色皮带上肉眼看不见,但只要一泡水,血红蛋白就会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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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没有DNA技术的当年,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当那缕血丝在盆里飘起的时候,钱益民冷冷地盯着那条皮带的主人——一个平时看着憨厚老实、才25岁的警卫员。
把他带到审讯室一脱衣服,真相彻底大白了。
那小子的胳膊上,几道已经结痂的抓痕赫然在目,那是妞儿在生命最后一刻留下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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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根本没什么复杂的政治阴谋。
这小子就是见色起意,把妞儿骗到废窑洞想干坏事。
遭到激烈反抗后,他怕事情败露毁了前程,竟然抽出腰间那条象征荣誉的军皮带,把人给勒死了。
那个冬天过后,延安的内部保卫制度进行了严苛的整顿。
只可惜了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成了制度完善路上的代价,那个年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参考资料:
陈龙传记编写组,《陈龙传》,群众出版社,1988年
郝在今,《中国秘密战》,金城出版社,2016年
陕西省档案馆馆藏档案,《陕甘宁边区社会治安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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