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历史是一定存在的,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三皇五帝夏朝时候的形态,我们今天的人并不了解,导致了我们会像寻找商周的都城一样,去寻找夏朝以及之前的都城。而考古中的确出土了几个城市,甚至最近几天也有新闻说,在陕西出土了一个做圆环形的城市。但所有的城市可以确定年代,可以确定文化类型,可以设想到底是不是五帝或者夏朝的都城,然而最终都无法确认。
其实山海经给我们透露了这方面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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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野
山海经里有很多野,如栗广之野、大乐之野、天穆之野、大荒之野等等。我们一般理解为野外、原野,那种比较平的长满草树的地方。但是《说文解字》告诉我们,野指的是城郊,城墙和树林之间的地方。
所以山海经提到了这么多的野,就给我们透露了有这么多的城市。这是山海经讲到的,具体没有讲到的还有多少,我们不得而知,但知道那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不要以为四五千年前的中国人都是穿树皮住山洞的,那时候的部落首长们,也是在城里居住的。虽然那时候的城市可能没有灯红酒绿,没有霓虹流转,车水马龙,但一定有一道墙围起来。
可以这么说:山海经里有多少个国,就有多少座城。因为国在那时候是部落的意思,一个部落有一座城,事实上许多部落不止一个城。所以今天出土的,更多的是那时候部落首领所在的城。到炎黄之后,尤其是尧舜夏朝时期,部落之间的争斗非常多,经常都有战争,所以他们的都城也就越来越显示出隆重的军事化色彩,尤其是防御设施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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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都
哪怕是部落首领住的地方,也被称作都。除了都之外,还有众多的邑。这两个字的区别是什么呢?《说文解字》有非常明确的描述,两者都是城市,“有先君之旧宗庙曰都”,就是供奉了前代的君王的地方才叫都,没有供奉的地方叫邑,也就是普通城市。
所以《史记》在介绍舜的时候,“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他到哪个地方,一年之内就有很多人聚集在他周围,两年之内就会形成城市,三年之内,部落首领就会把自己的祖宗灵位搬过来,这是做长久之计的意思。
从这个解释我们也能明白,《史记》说黄帝“邑于涿鹿之阿”,指的是他在涿鹿形成了一座城市,但不是定都于涿鹿。但具体他的都城在哪里,或者在哪些地方,《史记》并没有告诉我们,也许司马迁本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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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海经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例子,说到丛极渊是“冰夷恒都焉”,也就是冰夷经常把这里当作都城。冰夷是河伯,丛极渊在今天的青铜峡,他临河而都。但除此之外,山海经还讲到一个和山的地方,说这里是“河之九都”,就是河伯的第9个都城。
不知道这里的9有没有算上丛极渊,然而和山出现在《山海经·中次三经》,和山的前一座山是青要山,这确定就是今天河南省境内的青腰山。这里只能算黄河中游,下面还有很长一段。因为河伯要经常巡视黄河,所以沿河都有他的都,那么在和山以东的长长的黄河河段,应该还有他的都。也就是他的都在十个以上。
当然,河伯比较特殊,他的工作就是要出远门,所以有那么多的都。他可能是一个非常孝顺的人,走到哪里就把祖先的灵位带到哪里,或者所有的落脚地都供奉了祖先灵位,所以他的那些建筑都叫都而不叫邑。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们理解,那时候有的规模比较大的部落有不止一个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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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作为中央政权之首的五帝和夏王,也会不止一个都城。在山海经里出现过他们的几个都城,如昆仑丘、昆仑虚是“帝之下都”,青要山是“帝之密都”,不过都没有出现关于正都、上都、中都等的记载。但肯定有。
山海经提到过七八十个国。所以在山海经时代,也就是五帝夏朝时代,能被称作都的城市至少有100个,事实上肯定远远不止。除此之外,山海经里也有“邑”这个字,所以还有更多不属于都的城市。可以说,在中华大地,三皇五帝时期的城市,比起后来的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并不见得少。
原因在于,那时候的人们要集中精力供奉部落首领和诸神。他们虽然生产力很低下,但是有众多的人口和时间,所以到处兴起城市,也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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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延伸
首先说明一点,在山海经的记载里,封建社会被称作西域、乾隆以来被称作新疆的那一片地方,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活动的范围。甚至越是早期,中华民族在这里的部落越多,后来有一部分向东迁徙了。山海经里那些很神奇的部落,如轩辕国、丈夫之国、女子之国等,有极大的概率都在今天的新疆。新疆农一师阿拉尔附近出土了一个巨人古墓群,我曾经专文分析,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山海经里的丈夫之国。
在北疆温泉县的呼斯塔村,出土了一个文化遗址,叫呼斯塔文化遗址。遗址核心区面积约12平方千米,由城址、墓地等遗迹组成,出土陶器、木器、石权杖头、石角镞、角柄青铜短剑、角镞及大量耳环、串珠、坠饰等装饰品。12平方公里这个数字,比现在的一些县城还大。当然这个面积内并不都是城,但是城市面积也占相当大一部分。这里肯定不是五帝或者夏朝某个王的都城,只可能是部落中心,也就是部落首领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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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斯塔遗址的鉴定年代在距今4200年到3700年之间,那时候正是尧舜和夏朝。那时候中华民族的重心已经转移到中原了,新疆温泉县绝对算是偏远之地。偏远之地,游牧民族,都能有这么大规模的都城,在核心区域,农耕或者其他业态的民族中,到底有多少、有多大的都城,我们怎么想象都不过分。
所以我们出土了陶寺遗址,出土了二里头和石峁遗址,固然让人欣喜,但是在这些遗址找不到关于五帝和夏朝的相关信息,是在情理之中的。从几率来说,发现部落首领的都城比发现中央朝廷的都城的几率大多了。所以关于五帝,关于夏朝的都城,我们还没有找到,但绝对不是没有希望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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