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登基后发现先帝遗诏,才知错怪梅长苏,惊觉真正棋手竟是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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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靖王登基后,仍憾梅长苏算计人心,直到整理先帝遗物,在龙椅夹层发现一卷丝帛,他才看懂那句“麒麟为子,朕为棋手”,浑身冰冷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基于特定标题的同人文学创作,情节及人物解读皆为虚构。

“景琰,别查了!算额娘求你!”

静太后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那身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袍布料里。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平日里那份从容和智慧仿佛被一场无形的大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惊恐和哀求。

滚烫的茶水泼湿了她的宫装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你以为的胜利,也许……也许只是一个更残忍的恩赐!知道真相,你会恨他,更会恨你自己!”

萧景琰看着母亲前所未有的失态,心中那片本就翻涌的疑云,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彻底搅成了滔天巨浪。

他缓缓地、却不容抗拒地将自己的手臂从母亲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母后,您越是如此,儿臣就越要查个清楚。朕要知道,我所坐的这张龙椅,究竟是用什么换来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01

金陵的初秋,桂子飘香,凉意却已悄然浸染了巍峨的宫墙。

萧景琰登基已满两年。

曾经的金陵城,因那场惊心动魄的夺嫡之争而几乎被鲜血浸透,如今在他的励精图治下,已然恢复了秩序与生机。

他废除了悬镜司,裁汰冗官,开设科举恩科,大力提拔寒门士子,试图将这片曾被权谋阴私笼罩的土地,涤荡出一片朗朗乾坤。

他以为自己正在做对的事,做他和大业初期的父皇,以及小殊都想做的事——建立一个没有冤屈,不靠阴谋,只凭公理和德行运转的清明世界。

可现实,却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重,且无处着力。

太极殿的朝会上,空气凝滞如冰。

户部尚书沈追,这位由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寒门栋梁,此刻正脸色通红地站在殿中,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呕心沥血制定的“度田令”,旨在重新丈量全国土地,清查被世家大族侵占的隐田,以充实国库,减轻百姓负担。

这本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却在推行中遇到了层层阻碍。

今日,弹劾他的奏本堆满了御案。

罪名并非贪腐,也非渎职,而是“操之过急,扰乱地方,致使民怨沸腾”。

萧景琰的目光扫过阶下众臣。

那些曾经在太子和誉王麾下摇摆,后来又“识时务”地归顺于他的老臣们,一个个垂眉敛目,神情恭顺,仿佛对这场风波毫不知情。

可他心里清楚,正是这些人在背后,用一种他既熟悉又憎恶的方式,将新政的善意曲解,将执行的难度放大,最终将所有怨气都引到了沈追身上。

这种手段太精巧了,它不违法,不悖逆,甚至处处都占着“程序”和“祖制”的理。

它像一张无形的蛛网,将他的新政牢牢粘住,动弹不得。

这是梅长苏的手段。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萧景舍的心口一阵刺痛。

他最敬重的挚友,最得力的谋士,却也是他心中最深的遗憾。

他感激梅长苏为他铺就了通往至尊之位的道路,却也无法释怀那些藏在锦囊妙计背后的算计与人心操弄。

他萧景琰,终究是靠着自己最不齿的东西,才坐上了这张龙椅。

“陛下。”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臣以为,沈尚书新政之心虽好,然推行之法确有不妥。地方世家盘根错节,非一纸诏令可撼动。当务之急,应暂缓度田,安抚人心,再图良策。”

说话的是言豫津。

曾经那个牵着鹰犬、听着曲儿、在金陵城里肆意洒脱的公子哥,如今已是身着绯色官袍的户部侍郎。

他的脸上褪去了少年人的不羁,多了几分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沉稳。

萧景琰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没想到,连言豫津都会站出来反对。

他以为,作为梅长苏的故交,言豫津会是新政最坚定的支持者。

“言卿也觉得沈追错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言豫津躬身一拜,不卑不亢:“臣不敢言对错,只论时机。强行推进,恐非沈尚书之祸,而是动摇国本之危。请陛下三思。”

他的话音一落,几位御史立刻跟上,纷纷附议。

一场针对沈追的围攻,竟由言豫津这看似中立的一句话,画上了休止符。

最终,萧景琰不得不下令,将度田令“暂缓议之”,沈追官职不变,但实际上已被架空。

退朝后,萧景琰独自坐在空旷的养居殿内,殿外的桂花香气愈发浓郁,可他只闻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他恨这种无力感,恨这种明明知道对方在使绊子,却抓不到任何把柄的憋屈。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当这个皇帝。

入夜,他去了芷萝宫,与母亲静太后一同用膳。

屏退了宫人,静太后为他盛了一碗百合莲子羹,柔声劝道:“政事繁杂,非一日之功,景琰,别太逼自己了。”

萧景琰放下汤匙,胸中的郁结之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母后,今日在朝上,连豫津都……”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份失望溢于言表。

他忍不住抱怨起当年的种种艰险,从被父皇猜忌,到被兄长们排挤,桩桩件件,仿佛昨日重现。

“当年若非苏先生,我根本走不到今天。可我时常在想,若我早知要用那样的手段,我宁可一辈子只做个郡王。”他低声说,像是在对母亲倾诉,又像是在拷问自己。

静太后安静地听着,目光温和而悲悯。

“我至今都记得,”萧景琰的拳头在桌案下悄然握紧,“为赤焰案翻案之后,我最后一次去见父皇。他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可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半分悔意,只有一种……一种诡异的嘲弄。”

他顿了顿,模仿着先帝那苍老而威严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复述道:“‘麒麟为子,朕为棋手。’”

说出这句话,萧景琰自嘲地笑了一声:“他至死都认为,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他以为苏先生是我的老师,教我权谋,所以是‘麒麟为子’;但他才是最终下棋的人,是我侥幸赢了他一子,他嘴上不肯认输罢了。一个被儿子们玩弄于股掌,最终输掉了整个江山的帝王,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棋手?”

他满以为母亲会像往常一样附和、安慰他。

可这一次,静太后没有。

她脸上的笑容在那句话出口的瞬间,便凝固了。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双总是盛满慈爱与智慧的眼眸里,竟缓缓漫上了一层萧景琰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悲哀。

那悲哀如此沉重,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的重量。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碗沿冰冷的瓷壁,指尖微微颤抖。

殿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在她脸上投下了一片明明灭灭的阴影。

“都过去了,陛下。”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要再想了。”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像一根针,扎进了萧景琰的心里。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一闪而过的异样。

那不是对一个失败者的同情,也不是对胜利者的欣慰,而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混杂着怜悯与恐惧的情绪。

仿佛那句他早已盖棺定论的话,藏着他全然不知的另一重天地。

02

静太后那晚的异样,如同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萧景琰心中漾开了一圈圈久久不散的涟漪。

他开始反复咀嚼那句“麒麟为子,朕为棋手”的话,试图从先帝那张布满讥诮的脸庞背后,找出一些被他忽略的东西。

朝堂上的僵局仍在继续。

沈追被“保护性”地闲置起来,那份“度田令”的奏本,蒙上了薄薄一层灰,静静地躺在御书房的角落。

萧景琰几次想强行重启,都被言豫津和几位中立派大臣以各种“合情合理”的理由劝阻。

这日散朝,萧景琰强压着火气,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想不通,言豫津为何会变成这样。

那个曾经视林殊哥哥为偶像,视他为兄长的少年,如今为何也学会了官场上的和光同尘,甚至带头阻挠他的新政?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内侍来报,户部侍郎言豫津求见。

“宣。”萧景琰的声音冷得像冰。

言豫津独自一人前来,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行过礼,不等皇帝发问,便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卷宗,双手奉上。



“陛下可是还在为臣在朝堂上驳了沈尚书的脸面而生气?”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却不见了往日的轻佻。

萧景琰没有去接那份卷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朕以为,你至少会明白朕的苦心。”

“臣当然明白。”言豫津的语气十分坦诚,“正因为明白,才不能眼看着陛下和沈尚书一头撞进别人布好的陷阱里。”

萧景琰一怔。

言豫津将卷宗轻轻放在石桌上,推到皇帝面前。

“陛下请看。这是臣私下查到的。您想提拔的那位名叫孙传的寒门官员,三代贫农,履历清白,才华横溢,看似是推行新政的绝佳人选。可他的老家,恰好就在江左盟控制范围之内。半年前,他的老母亲得了一场急病,是江左盟当地分舵送去的名医和珍贵药材。他本人在京中,也曾数次与一些身份不明的富商‘偶遇’。”

萧景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打开卷宗,里面的记录详尽无比,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事实:孙传早已被太子和誉王旧部中那些最善于伪装的势力所收买。

他们故意将此人推到台前,就是等着萧景琰将他树为标杆,再在他身上引爆一桩精心策划的贪腐大案,从而一举击溃新政的公信力。

“臣在朝上用程序问题将他拦下,是给他留了体面,也是给陛下留了余地。”言豫津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否则,一旦让他身居高位,再东窗事发,陛下将如何自处?是承认自己用人失察,还是为了维护皇权而包庇一个罪人?”

冷汗,顺着萧景琰的背脊滑落。

他以为自己是在选贤任能,却险些亲手为自己埋下了一颗最致命的炸弹。

他所信任的“清白”,在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客眼中,不过是最好利用的诱饵。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的青年。

“这些……你是怎么查到的?”

“苏先生曾说过,永远不要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言豫津的目光望向远处,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陛下,有时候,我们看到的‘局’,只是别人想让我们看到的。就像一个鸟笼,您看到的是笼子,却不知养鸟人的心思。”

鸟笼……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萧景琰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想了起来。

为了告诫自己不要重蹈父皇的覆辙,他登基后,曾下令将先帝所有的遗物都封存起来,并亲自监督清点。

那是在一个阴沉的午后,他走进了那间堆满先帝生前珍玩器物的库房。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樟脑的味道,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王朝的奢华与一个帝王的孤独。

高湛,那位在前朝侍奉了一辈子的老太监,颤巍巍地从一个紫檀木的箱子最底层,捧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玉玺,不是宝剑,也不是任何象征权力的信物。

而是一个鸟笼。

一个用细竹条精心编制的鸟笼,样式简单,却做工精巧。

笼门上的小锁扣甚至被打磨成了小鱼的形状,憨态可掬。

但这鸟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好几处竹条都有过断裂后又被小心翼翼地用丝线缠绕修复的痕迹。

最奇怪的是,笼子里空空如也,连一根鸟食的残渣都没有,干净得过分。

“这是……?”萧景琰当时不解地问。

高湛躬着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回陛下,这是先帝爷的一件宝贝。从……从很多年前起,就一直摆在寝宫的窗边。先帝爷时常一个人对着它看上大半天,谁也不许碰。”

当时随侍在侧的蒙挚凑上来看了一眼,突然“啊”了一声,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陛下,这个鸟笼……臣好像见过。很多年前,林殊少帅亲手做过一个一模一样的,说是……说是送给先帝爷的寿礼。”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一个被自己亲手下令满门抄斩的“逆子”,一件来自他的旧物,竟被那个多疑、冷酷、刚愎自用的先帝,视若珍宝地收藏在寝宫最深处,日日相对,甚至在它破损后亲手修复?

这完全不合逻辑!

这与萧景琰记忆中,那个在最后时刻依旧嘴硬地说着“朕为棋手”的父亲形象,形成了最尖锐、最不可思议的矛盾。

当时,他只当是先帝晚年神志不清,或是某种变态的怀旧,便下令将其与其他遗物一同封存。

可现在,言豫津的一句“鸟笼”,让他心底那个被刻意压下的疑问,再次疯狂地滋长起来。

一个空的鸟笼。

一句嘲讽的谶语。

一个悲伤的眼神。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旋转,隐隐拼凑出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轮廓。

他看着言豫津,后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是平静地又行了一礼:“陛下,臣言尽于此。朝局复杂,还请陛下万事小心。”

说完,他便告退了。

萧景琰独自站在石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那份揭露了阴谋的卷宗。

他的目光越过亭台楼阁,望向那座尘封着先帝遗物的库房方向。

他必须再去看看那个鸟笼。

他必须搞清楚,那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那个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战胜的对手,究竟在想些什么。

03

秋风卷起庭院中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叹息。

萧景琰没有乘坐御辇,只带着一名贴身内侍,亲自走进了那座尘封的库房。

他遣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走到了那个摆放着鸟笼的架子前。

阳光透过高窗的格栅,投下一道道光束,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个鸟笼。

竹条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岁月的凉意。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被修复过的痕迹,细密的丝线被缠绕得一丝不苟,手法笨拙,却透着一股异样的耐心。

他仿佛能看到,一个孤僻的老人,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对着昏黄的烛火,一点一点地修补着这个来自“逆子”的礼物。

那个画面,与他记忆中父皇威严、冷酷、永远高高在上的形象,割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个笼子,究竟圈住了什么?

是父皇对小殊的一丝愧疚?

还是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炫耀?

亦或是……别的什么?

萧景琰的心乱如麻。

言豫津的话,母亲的眼泪,眼前的鸟笼,还有那句“麒麟为子,朕为棋手”的谶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不能再等了。

他需要一个答案。

抱着那个空荡荡的鸟笼,萧景琰径直走向了芷萝宫。

静太后正在殿内修剪一盆兰花,看到儿子抱着一个旧鸟笼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苍白和执拗,她剪花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景琰,你这是……”

萧景琰将鸟笼重重地放在了她面前的案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兰花的叶片微微颤动了一下。

“母后,儿臣想请教一件事。”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嘶哑,“这个鸟笼,是小殊当年送给父皇的。父皇将它珍藏多年,日日相对,甚至亲手修补。这到底是为什么?”

静太后的目光落在那个鸟笼上,就如同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惨白。



她手中的金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您知道的,对不对?”萧景琰步步紧逼,他的直觉告诉他,母亲就是那个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父皇保留此物,又在我翻案成功后,对我说出那句‘麒麟为子,朕为棋手’的话,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他死死地盯着母亲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静太后没有去看他,她的视线仿佛被那只空鸟笼牢牢吸住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份在深宫中修炼了几十年的从容与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突然,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桌案。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定定神,可她的手抖得厉害,那杯刚沏好的热茶竟拿不稳,猛地倾倒。

“哗啦”一声,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淋湿了她的衣袖和手背。

“母后!”萧景琰大惊,一步上前想要扶住她。

可静太后却像是感觉不到烫一样,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了萧景琰的手臂。

她的眼中,没有了悲伤,没有了温和,只有一种近乎崩溃的、极致的恐惧。

“景琰,别查了!”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柔和,“算额娘求你!”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萧景琰的龙袍里。

萧景琰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哪怕是在当年他们母子最艰难、最受冷落的时候,她也永远是那么从容,那么坚韧。

“母后,您到底在怕什么?”他沉声问道,心中的疑团滚得越来越大。

“我怕……”静太后看着他,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我怕你知道真相!我怕你承受不起!”

她的话语不成章法,带着哭腔,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警告:“你以为的胜利,也许……也许只是一个更残忍的恩赐!知道真相,你会恨他,更会恨你自己!会恨这世上所有的人!”

恨他?

恨谁?

先帝吗?

恨自己?

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一个更残忍的恩赐?

他浴血奋战,在梅长苏的辅佐下,从刀山火海里拼杀出来的皇位,怎么会是“恩赐”?

萧景琰的大脑一片混乱。

母亲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却构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悖论的谜题。

他试图安抚母亲:“母后,您冷静一点。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会让您恐惧到这个地步?”

静太后却只是用力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抓住萧景琰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景琰,听额娘一句劝。你现在是天子,是大梁的皇帝。有些事,知道了,比不知道要痛苦千倍万倍!有些担子,你背不起!就让它过去,让一切都尘封在过去,不好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那种绝望让萧景琰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终于意识到,他一直追查的,可能不是一段被掩盖的历史,而是一个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动摇大梁国本的惊天秘密。

而他的母亲,这位他最信任、最敬爱的人,正是这个秘密的守护者。

她用眼泪和恐惧,为他画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禁区。

她越是如此,萧景琰心中那股想要冲破禁区的执念就越是疯狂。

他缓缓地、却不容抗拒地将自己的手臂从母亲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母后,您越是如此,儿臣就越要查个清楚。朕要知道,我所坐的这张龙椅,究竟是用什么换来的。”

说完,他不再看母亲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芷萝宫。

身后,传来母亲压抑不住的、令人心碎的哭声。

04

芷萝宫外,秋阳正好,可萧景琰却觉得浑身发冷,那股寒意从心底最深处升起,沿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母亲的眼泪和那句“更残忍的恩赐”,像两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没有回养居殿,也没有去御书房,而是鬼使神差般地,一步步走向了那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太极殿。

此时并非朝会时间,宏伟的宫殿空旷而寂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响起,发出空洞的回响。

高大的梁柱支撑着华丽的穹顶,阳光从高窗透入,在空气中切割出明亮的光路,无数微尘在光路中翻滚、沉浮,像极了这朝堂之上挣扎的每一个人。

他屏退了所有跟随的内侍和卫兵,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都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宫人们噤若寒蝉,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并远远地守在了殿门之外。

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都隔绝在外。

殿内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高窗透进来的有限光线,勾勒出御座那庞大而威严的轮廓。

萧景琰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张龙椅。

那张由金丝楠木打造,雕刻着九条翻腾舞爪的金龙的椅子。

那是权力的象征,是欲望的终点,是他父亲坐了一辈子的地方,也是他自己如今每天都要面对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这张椅子,以及坐在上面的那个人,了如指掌。

他憎恶父亲的冷酷无情,鄙夷他的多疑猜忌,更亲手颠覆了他的统治。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看懂过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生都在这张椅子上,用猜忌、制衡、恩威,操纵着整个帝国的人心。

他布下的局,他隐藏的秘密,一定就在这里。

萧景琰像一个着了魔的梦游者,一步步走上高高的丹陛。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而是像一个陌生人一样,伸出手,一遍遍地抚摸着那冰冷的扶手。

扶手上雕刻的龙身,鳞甲分明,触手生凉。

他顺着龙身向上,摸到狰狞的龙头。

龙口大张,仿佛在无声地咆哮,诉说着帝王的威严与孤寂。

他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

扶手、靠背、椅腿,每一个雕花的缝隙,每一处木纹的走向。

他敲敲这里,按按那里,试图找出任何一丝异样。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流逝。

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冷静搜寻,逐渐变得焦躁、偏执,甚至有些疯狂。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这座华丽的笼子里寻找着那个看不见的出口。

对真相的渴望,已经压倒了他作为帝王的所有理智与体面。

他只想知道答案,哪怕那个答案会将他彻底摧毁。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指尖在右侧扶手那条龙形雕刻的龙口内部,摸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与周围光滑木质截然不同的粗糙触感。

他的心猛地一跳。

他将手指探入龙口深处,仔细摸索。

那是一个极小的凸起,若非如此偏执地一寸寸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试着按了一下,没有反应。

他又加大了力气。

还是没有反应。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萧景琰的额头渗出了汗水。

他喘着粗气,盯着那只栩栩如生的龙眼。

那龙眼由一颗黑曜石镶嵌而成,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幽深的光。

他忽然想起了儿时玩过的鲁班锁。

有时候,机关并非在于按压,而在于转动,或者……是组合。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按下了那颗作为龙睛的黑曜石。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括弹动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响起,清晰得如同惊雷。

萧景琰浑身一震。

他看到,就在龙口下方,那片与周围木纹几乎融为一体的龙颔部位,一条细如发丝的缝隙裂开,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悄无声息地弹了出来。

他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卷用明黄色丝线小心捆绑的、极小的丝帛。

丝帛的质地极好,历经岁月,依旧光洁如新。

萧景琰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无法捏住那卷轻飘飘的丝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终于,他将那卷丝帛取了出来。

解开明黄丝线的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丝帛缓缓展开。

上面没有长篇大论的遗诏,也没有倾诉心声的密信。

那是一份……账本。

工整的、瘦金体的小楷,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先帝的笔迹。

丝帛被一道朱砂线从中间分开,左边是日期和事件,右边是简短的批注。

萧景琰的目光落在第一行,瞳孔骤然收缩。

左:【大通七年,冬。梅长苏入京。】

右:【引子已至。】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敢置信地向下看去。

左:【大通八年,春。兰园藏尸案发。】

右:【助其一臂,废太子之始。】

左:【大通八年,秋。私炮坊案。】

右:【誉王请命,准。允其收揽人心,与太子相争。】

左:【大通九年,夏。谢玉案。】

右:【天理昭彰,朕不过顺势而为。】

左:【大通十年,冬。悬镜司案。】

右:【夏江已成疯犬,当除。】

一行行,一列列,触目惊心。

从梅长苏进京开始,他所策划的每一件大事,他所扳倒的每一个对手,竟然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这份“账本”上。

而旁边,是先帝那冷酷、简洁、如同神祇般俯瞰众生的批注。

那批注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全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控。

“助其一臂”、“准”、“顺势而为”……这些词句,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萧景琰的眼球上。

他一直以为的,梅长苏与两大亲王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在他父亲的笔下,竟成了一场被精准引导、被默许、甚至被暗中协助的清场大戏!

萧景琰的手抖得再也拿不住那轻薄的丝帛。

他的身体晃了晃,向后退了一步,重重地撞在了龙椅的靠背上。

他疯狂地将丝帛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没有记录具体的事件,只有一行字,是用比朱砂更浓烈、仿佛凝固了血泪的朱墨写就的。

那笔迹凌厉,力透纸背,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与悲怆。

【殊儿归,清朝局,立景琰。朕之麒麟,朕之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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