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生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接触的每一个人都是天生注定。
这一天下午,杜铁男拨通了加代的电话,“代弟啊。”
“哎,男哥。”
杜铁男说:“代弟,我到深圳,能安排一下吗?”
“男哥,你他妈整天谈论我,你什么时候来?”
“还什么时候来呢,我现在就在你表行呢。店长说你出去了,江林也没在。你赶紧回来吧。我跟你海涛哥一起过来的,我们晚上不得喝点啊?你回深圳一个电话都不给我了啊?你他妈不想我,我还想你呢。快点回来。”
加代一听,“我马上就回去,晚上我安排你俩吃饭。”
杜铁南和广州的东北商会会长海涛是加代刚到广州时认识的老朋友。回到表行,加代和俩人热情拥抱,彼此嘘寒问暖。江林也回来了,问:“哥,晚上吃点什么呢?”
杜铁男一摆手,“吃什么不重要。代弟,吃过饭,你安排我们去向西村。”
“干什么呢?你要背着嫂子干坏事啊?”
“我干鸡毛坏事,最近我学唱了张学友的《旧情绵绵》,晚上我给你展示一下,你看你男哥唱的行不行。”
“行行,没问题。江林,安排西远娱乐城吧。”
江林一听,“哥,西远娱乐城在装修。不行的话,向西村新开的一家酒吧挺好的,里边能唱歌,我去过两回。”
“那也行。叫什么名,环境怎么样啊?别乱七八糟的人都有。”
江林说:“不会,那地方挺有格调,像个清吧,而且消费挺高。一般乱七八糟的人不往那去。”
加代一听,“那挺好的。南男,别嫌地方小啊。”
“不会不会不会,我们在哪不能喝酒呢!”
......从下午五点来钟开始喝酒,喝到晚上八点多,加代带着江林、左帅、陈耀东、丁健、孟军、郭帅、马三陪着海涛、铁男去酒吧了,甚至把周强和陈亦峰也叫上了。这一行人,任何一个单拿出来,都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一般人都得退避三舍,何况聚到一起了。
酒吧的名字挺好听,简单的两个字,岁月。看着门口的灯牌以及装修,加代感觉老板一定是个性情中人,而且经历过社会,经历过江湖。加代问:“江林啊,这家老板混社会啊?”
“哥,混什么社会呀?女的!”
“老板是女的?”
“可不是女的吗?哥,进去吧。她还知道你呢。”
“哦,那进去吧。”
老板姓邱,单名一个娜,叫邱娜。恰到好处的圆润,身材高挑,虽然不妖娆妩媚,但是有点气质,也挺耐看。按照无忧的审美标准,可以说是很漂亮。加代等人一进门,老板大方地迎了上来,一摆手,“你好,江林。”
“哎,娜姐。今天晚上不忙啊?”
邱娜说:“你给我打完电话呀,有好几伙喜欢在这喝到后半夜的,我都没接待了。我跟他们说明天晚上再过来吧。哎呀,这一位是代哥吧。”
加代看了看邱娜,圆脸,大眼睛,说话的语气挺沉稳、懂事,感觉肯定经历过社会。加代一伸手,“你好,大姐。”
“哎呀,妈呀,代哥,久闻大名。实话实说,我在这开酒吧都不止一次听说你的大名了。行了,不多说了,里边请。”
一帮大哥鱼贯而入。邱娜四十五六岁了,但保养得挺好,长相像三十多岁似的。居然能把这帮大哥名字全叫出来。大家陆续往里进,没用介绍,她能挨个打招呼。“哎呀,耀东哥!”
耀东一看,“你怎么认识我呢?”
“我就是认识呀。你好,东哥。”
“你好,你好!”耀东和邱娜握了握手。
“丁健哥!”......
到了马三了,邱娜一伸手,“马三哥。”
“哎哟,我俩见过吗?”
邱娜说:“我早就见过马三哥,但是三哥可能没见过我。”
马三一听,“你见过我呀?”
邱娜说:“见过不止一次了,就在向西村。”
马三问:“你酒吧开多长时间了?我怎么没有印象呢?”
“呃,反正我有印象。以前我是在西头的那家酒吧当经理,干了能有七八年,攒了点钱,就自己盘了一家。我对你们都知道一点。”
“哦,行。谢谢你啊,挺给面子。”马三悬着的心放下了,幸好不是曾经的人。
“这有什么的,请进。”
邱娜把一帮人引到了第一排。酒吧里弥散着淡淡的香水味,舞台上两个女歌手唱着舒缓的情歌。整个酒吧的氛围让人感觉特别舒服。一帮常年打架,身上自然带着一股横劲,带着一股煞气的社会大哥往酒吧里一坐,说说话聊聊天,抽个烟喝点酒,挺放松,身上的戾气一下子竟然减少了很多。甚至这帮人都觉得以后来这种地方挺好。
加代说:“南哥,你展示展示歌喉吧。”
张学友的《旧情绵绵》一经发行,立刻火遍了大江南北。杜铁男从小主持人手里把麦克风拿了过来,音乐声起,杜铁男唱道:
回头当天的一切像泡影
原来天荒地老总会明
这晚上
此刻的心情
我再盼望仍然让你知
梦里难平
为何痴心的感觉未冷冰......
杜铁男的粤语没有问题,一首勾魂的《旧情绵绵》,让人回想起以前。一曲结束,整个酒吧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盛情难却,杜铁男说:“那我就再为大家献上一曲《铁血丹心》吧。代哥,你来唱女声部。”
加代一听,“你滚,你怎么不唱女声呢。”
邱娜一看,说:“南哥,那我来唱女声吧。”
杜铁男一看,“行行行。”
往台上一站,曾经让万人空巷的旋律响起。
邱娜: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
铁男:抛开世事断愁怨
合:相伴到天边
铁男:逐草四方沙漠苍茫
邱娜:冷风吹天苍苍
铁男:哪惧雪霜扑面...
舞台上,杜铁男和邱娜的《铁血丹心》在继续
邱娜: 藤树两缠绵,应知爱意似是流水
铁男:天苍苍 野茫茫
邱娜: 斩不断理还乱
铁男:万般变幻
合: 身经百劫也在心间,恩义两难断,身经百劫也在心间,恩义两难断......
舞台上,杜铁男和邱娜温情演绎。台下,加代说:“这种地方挺好的,以后要常来。喝点酒,听听歌,挺放松心情的。”
一帮人有说有笑,酒也就喝开了,氛围特别好。江林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接,“哎,你说,哎哎哎,杨哥,噢,你看见我车了?我出去,你在门口等我。嗯,好好好。”江林挂了电话。
加代问:“谁呀?”
“哥,你还记得吗?我俩九一年刚来深圳的时候,租原先忠盛表行的房子。房东要租给我们,当地的社会不让,结果打了一架。因为那事你还出了一点小名。”
“那房东后来不是说进去了吗?”
江林说:“才放回来。他还有我电话呢。本来约我今天晚上吃饭,我说你回来了,没有时间。”
加代说:“你把他找回来,他现在做什么?”
“他刚放回来,太难了。门面房那时候卖给我们了,他现在身无分文,老婆也离婚了,家里孩子还有点病,爹妈身体还不好。现在在向西村一家夜总会当厨师,一个月三千块钱。”
加代一听,“你给他喊进来。”
“行。”说着话,江林来到门口,“杨哥,你进来。代哥在里面呢。”
“我不进去了。你们喝你们的,改天我俩再喝。”
“代哥叫你进去。快来,杨哥。”江林把杨哥拽了进去。
当年那么多社会不同意把房子租给加代,老杨毅然决然地说不行,我答应这位兄弟了,我就必须租给他。这才有了后来的忠盛表行。加代一直挺感激的。后来老杨因为打架进去了。加代不知道,也没人跟加代说,加代也没管上。
老杨一进门,一脸的沧桑和憔悴,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衣服上带着油迹。加代一摆手,“杨哥。”其他人都是后来到加代身边的,都不认识杨哥。徐远刚也只见过两次。杨哥握着加代的手,“兄弟,我都不敢认了。”
“杨哥,你怎么老成这样了呢?我听江林说你现在当厨师啊?坐下说吧。”
“不坐了吧,你这些哥们在呢。”
“坐下!”
马三一摆手,“挪个地方!”给老杨在加代身边挪出了一个座位。杜铁男和邱娜唱完歌也过来了。娜姐特别会来事地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卡包里。
加代说:“杨哥,你怎么当上厨师了呢?”
“哎呀,要养家糊口啊。”
加代问:“你回来多长时间了?”
“半年多了。”
“那怎么没联系我们,给江林打个电话呢?”
杨哥说:“我好几回路过表行,有心到里边打个招呼。左思右想还是算了,丢人。”
加代不解地问:“按理来讲,当时你门面房子卖给我们一百多万,应该够花了。怎么现在不够花了呢?”
“别提了,兄弟,提了全他妈是泪。钱全被我老婆卷跑了。”
加代一听,“什么也不说了。杨哥,能遇到就证明你我还有缘分。我出来也没准备,你明天到表行找我。你当年挺帮我,兄弟也表达一下心意。”说话间,加代把身上的钱全部掏了出来,递给老杨。
“加代,我什么也不要。”
“大哥,你别犟,这没多少,你就留着吧。这两天我给你找个好一点的事情做。”
谁也没注意,邱娜去了吧台,打开保险箱,拿出了十万块钱,重新回到了卡包。邱娜说道:“杨哥是吧?”
“哎哎哎哎,那个......”
加代一下看到了邱娜手中的钱。邱娜说:“杨哥,代哥今天晚上能到我这里来,我不胜荣幸,我想给代哥送点礼物。正好杨哥你来了,这就当老妹的一点心意吧。”说话间,把十万块钱塞进了老杨的怀里。邱娜接着说道:“代哥特意吩咐我朋友之间相互一定要相互帮忙。”
加代包括身边所有的兄弟都愣住了。加代问:“江林,是你安排的吗?是你让她去的吗?”
“没有啊,我没让。”
加代又看了看王瑞和马三,俩人都摆了摆手。其他兄弟更加懵逼了。
加代一看,说:“大姐......”
邱娜一摆手,“代哥,你能到我这里,这一点钱算什么呀?再说了,你讲义气,你的仁义众所周知。这不算什么。哥们朋友落难了,能帮就帮一把。对了,代哥,我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求你帮我个忙。”
“你说吧,什么忙?”
娜姐说:“我这店刚开没多久,一直想雇个经理。你能不能让这大哥过来帮帮我?在我这里风吹不着,雨淋不到,一天也不累。说句不好听的,晚上五点半才开门,到了后半夜两点多钟就关门了。我想让他帮我管理管理,我这边一个月给他一万块钱。代哥,你看能不能帮我跟这位大哥说一句话。说实话,别人我还真是没相中,现在我就想把这大哥请来。”
娜姐这番话说完,在场的所有大哥都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真有两下子,太厉害了。加代都不会接话了。
杨哥看着怀里的钱,“加代,我这......”
加代一摆手,“杨哥,既然我娜姐如此诚恳相邀,你就过来帮她吧,帮好照应照应,管理管理。这也算是求你了。”
“我这......”
加代说:“就这么定吧。”
邱娜说:“那让杨哥明天就过来呗。我明天上午给大哥买几身衣服去。我这边管吃管住。”
加代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话也不用说。
邱娜的一番表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太精明了,二是真心实意地付出。
一个人做了好事,是留在现场好,还是离开好?
邱娜的一番表现,加代没有说感激的话,但是记在了心里。杨哥陪着喝了几杯酒,定好明天上午十点过来。随后杨哥就走了。剩下一帮大哥继续喝酒、听歌、聊天。杨哥一走,邱娜也回吧台了,而且再也没过来了。
邱娜知道只要自己离开,这帮大哥肯定会议论自己。如果自己再过去,这帮大哥反而不好说话了。一帮大哥玩到零点过后,一帮大哥也就准备回去休息了。
路过吧台的时候,杜铁南一摆手,“老妹,谢谢。这他妈今晚添麻烦了,感谢。”
“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一个个都是感谢,感谢。
加代路过吧台的时候,邱娜一摆手,“代哥,欢迎你常来。”
加代看了看,伸出手,“谢谢啊。”
“哎呀,妈呀,代哥,这算个什么呀!说实话,我也是外地人,能到深圳,能在向西村开个酒吧,能接触到代哥,我非常荣幸,非常知足。”
“大姐,我没别的意思,家是哪里的?”
“我老家是辽宁鞍山的。”
丁健一听,“哎呀,你鞍山的啊?”
“鞍山的。”
丁健伸出手,“握个手吧。大姐,来深圳多少年了?”
“我来这边都十多年了。最开始到广州,后来又到了深圳。健哥,我知道你也是鞍山人。”
加代说:“大姐,我给你留个电话,将来有什么事,或者说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尽管给我打电话,别的话我就不说了。大姐,谢谢啊。江林啊......”
江林一摆手,“哥,单买过了。”
“走了,大姐。”加代等人出了酒吧,上车走了。
往酒店去的路上,王瑞说:“哥,这大姐值得处,值得交。不管她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都值得交。”加代点点头,说:“你明天一早把十万块钱给她送回去。”
“明白,哥。”
第二天中午,王瑞拿了十万块钱送到了酒吧。见到邱娜,王瑞把十万块钱往吧台上一放,“大姐,这是代哥的钱,给你送回来、”
“不用。瑞弟,这算什么呀?”
王瑞说:“大姐,我们挣钱比你容易一点,这十万你留着。代哥特意吩咐这钱你要不收,就不让我回去了。”
邱娜一听,“行行,那我就收下吧。回去替我谢谢代哥,欢迎你们常来。”
“大姐,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帮我分析分析。”
“你说。”
王瑞说:“假如说昨天晚上你拿完这钱,我代哥要是不给你呢?”
“不给就不给呗。这算什么事啊。人还能把那钱看得那么重要了?交个朋友或者帮个忙算什么事呢?十万块钱花就花了,没了再挣呗。又不是挣不来了。”
王瑞竖起大拇指,“大姐,你是这个!行了,那我回去了。”
“慢走,瑞弟。”
“哎!”王瑞一摆手,开车走了。
杜铁南和海涛回了广州。一切归于正常,大家各忙各的。平时加代很少请客,都是别人请加代,都是往大夜总会去。加代也不可能总往岁月酒吧跑。
这一天晚上,岁月酒吧正常营业。十一点多钟,岁月酒吧里客人挺多,六个服务员忙得团团转,娜姐也亲自上阵帮着上菜送酒。电话响了,娜姐一接电话,“小玉啊。”
“妈,你让店里新雇的杨叔给我送点钱过来。”
“送点钱?你干什么呀?”
“我东哥今天晚上出去玩,今晚轮到他结账了。我想今天晚上我来买单。”
娜姐一听,“不是,小玉,我发现你他妈成天不回家,你干什么呢?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再跟赵东扯了?你怎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呢?”
小玉说:“你别他妈管我,你管好你自己吧。你管我干什么呀?过一段时间,我就跟东哥结婚了,不用你管。我跟你说,你赶紧把钱给我送过来。”
“小玉啊,你说妈能坑你吗?你妈在社会上这么多年,你妈什么没见过?”
“你见过什么呀?你原来不就是一个给人倒酒、陪酒的吗?你不就是当经理的吗?你见过什么社会呀?我东哥都说了,以前见过你,你在向西村酒吧里当经理。你是什么呀?你老给我上课,你老懂社会,你懂什么社会?你赶紧拿三万钱让杨叔给我送过来,少一分都不够。今天晚上我要买单。”说完,小玉把电话挂了。
听到电话里吵吵的,看到接完电话后邱娜落寞的样子。杨哥走了过来,“小娜,是你女儿啊。”
“嗯,没事。杨哥,你忙你的吧。不行的话,我一会儿去一趟。”
杨哥说:“杨哥没别的意思,太多的话我不好说,差不多就行了。你要说你真想管明白了,你那孩子,我也不是没见过,管不了,是吧?”
“那怎么办呢?她是我的女儿,我能不管吗?一会儿我去一趟。谢谢你,杨哥。”
邱娜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三万块钱,坐上自己的马自达,把电话打给了女儿,“小玉,你在哪儿?”
“怎么的,杨叔来不来呀?”
“你别管来不来了。我给你送钱去。你在哪呢?”
“不是,我发现你这你干什么呢,你怎么自己过来给我送钱呢?那你过来吧。”
“你在哪里?”
“我在香格里拉了。”
邱娜一听,“不是,你......行,见面再说吧。”
邱娜的前夫也是个社会人,后来不要邱娜了。邱娜就一个人带着女儿到南方闯荡了。经过十多年的打拼,才有了今天。对于邱娜来说,三万块钱说多不多,但也得起早贪黑忙上半个月。
听女儿说在香格里拉,邱娜心里不是滋味。自己是什么家庭啊?老娘没白天没黑夜地忙十天不够女儿一晚上挥霍的。
来到香格里拉门口,邱娜发现停了好多辆摩托车,全是名车,最前面的是一辆宾利摩托车。邱娜的马自达都不值一辆摩托车的钱。
邱娜拨通电话,“我到楼下了,上哪找你啊?”
“你进来吧,我在里面呢。”说完,小玉挂了电话。
小玉身边的赵东一回头,“你妈来了?”
“嗯,我让她派经理送钱过来,她自己过来了。”
“你妈怎么像少根弦一样呢?你跟我们玩还能出问题呀?一大帮哥们在这,一个老妇女跑过来,这他妈像什么呢?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你妈以前是陪酒的。这他妈要是让这帮哥们看到了,我找的是什么女朋友呀?我他妈脸往哪放?一会儿拿到钱,让你妈赶紧走。”
“那我出去拿去。”小玉转身从二楼往楼下去了,刚到楼梯口,看到了邱娜。小玉一摆手,“妈!”
邱娜抬头一看,招手说道,“你下来。”
小玉来到跟前,把手一伸,“钱呢?”
邱娜问:“你跟谁来的?”
“不是,我问你钱呢?”
“我问你跟谁来的?怎么能让你花钱呢?”
小玉不耐烦地说道:“你懂不懂社会,懂不懂人情世故啊?我天天吃别人的,喝别人的啊?今天晚上我安排一顿,能怎么的?十多个哥哥都在楼上等着我呢,你快点把钱给我。今天晚上我安排,我都答应出去了。”
“女儿啊,妈不是心疼钱,妈也不是不懂得社会。该是我们请的,别说三万块钱,就是三十万妈也给你拿。妈有没有跟你说过赵东不是正经人?”
“不管他是不是正经人,他对我好就行了。你赶紧把钱给我,快点儿!”
邱娜说:“走,我跟你上去看看,我看看多少人。”
小玉手一指,“你别给丢我人了,行不行啊?东哥特意跟我说的,就怕你上楼,那帮哥哥看见你。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我说实话,我当女儿的都嫌丢人。”
邱娜一听,“小玉啊,妈这些年怎么......”
小玉一摆手,“停停停,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行不行?我也这么大了,将来我也是要嫁人,也要为人母的。我能像你这样吗?我要是像你这样,在这里当了六七年的陪酒经理,我就回家。你为什么还要在这边开酒吧?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以前干什么的?”
赵东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叼着烟,“吵什么呢?赶紧走吧。小玉,那边等你喝酒呢,你赶紧上来。那钱给就给,不给拉倒。我艹,还差那点钱啊?三万块钱都不够我打一场麻将。小玉,别要了。那个......那个,我都不知道怎么叫了,放在以前,我是叫老妹。”
邱娜抬头看了一眼,赵东手一指,“怎么的?你看什么呀?你不认识我啊?以前你在酒吧当经理,我不是都叫你老妹吗?你岁数大,我也是喊老妹。现在怎么的?要我喊阿姨啊?赶紧走吧。我不少哥们在里面坐着呢,都认识你,可别让他们知道你女儿和我在谈对象。如果让他们看到了,我他妈找了个什么对象啊?赶紧走吧。小玉,钱别要了。”
小玉看着自己的妈妈,说:“你真给我丢人。”说完,转身上楼了。赵东一挥手,“赶紧走吧。艹!”
赵东拉着小玉的手说:“赶紧进去,等你喝酒呢,你他妈不得过去给人敬酒啊?我告诉你,我那七八个哥们都能喝。小玉,今天晚上你得往死喝,你得喝吐,听没听明白?”
“东哥,我尽量。”
“你他妈什么尽量?你是我的对象,你就得把我这帮哥们陪好。走吧。”赵东和小玉的身影消失在邱娜的视野里。
女儿的话像钢针扎在心上一样,邱娜的心痛难以言表。愣了半天,邱娜上楼了,站在酒吧门口,看着自己的女儿小玉。
夜总会的经理和邱娜认识。一看邱娜站在门口,走了过来,一摆手,“呀,娜姐。”
“哎哎哎,老弟,在这遇到你了。”
“你怎么过来了?找谁呀?”
“没有,我家女儿在这喝酒呢。”
“哦,那个是吧?我记得我见过一回,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今年正好二十。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夜总会经理说:“娜姐,赶紧领走吧。我跟你认识,说点实在话,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有钱确实是有钱。娜姐,老弟给你说点交心的话,我刚才上厕所都听见了,那几个小子说今天晚上要把你女儿灌多了,然后一起折磨你女儿。你以为赵东能对她负责啊,说句不好听的,拿她当玩具一样。那几个说要把你女儿带到酒店去。你赶紧带走吧。再晚一点就回不了家了。”
邱娜一听,“老弟,真的假的?”
“还真的假的,那几个小子天天晚上在这喝酒,我们这里的演员和女孩都被他们祸害多少个了。我们不敢惹他们。你赶紧把女儿带走。”
“老弟,谢谢你。”
邱娜来到卡包前,叫道:“小玉啊,小玉!”
小玉吓了一跳,“哎呀!”转脸看向赵东。
赵东一看,“哎呦,我艹,这他妈......”
卡包里的其他几个小子说道:“哎呀,这不那谁吗?这不那谁,酒吧的经理吗?大姐,哎,不能叫大姐,叫大姐叫老了。呵呵,我是喊妹妹,还是喊什么呢?这是你女儿啊?小玉,这是你妈呀?东哥,这是你丈母娘啊?”
赵东朝着几个笑话的哥们一挥手,“QNMD!”
看向邱娜和小玉,赵东说:“不是让你走吗?小玉,不是叫你妈走了吗?这是干什么呀?”
小玉站起身,看着自己的母亲,说:“你干什么呀?”
“你听话,妈领你回去。明天妈想带你出门旅游,你回家收拾收拾行李。你出来妈跟你说句话。”说话间,邱娜拉着小玉想往外走。小玉一挥手,“你他妈放开我,我用你管?我长这么大,你管过我吗?你他妈哪天不是半夜回家,我用你管了吗?这时候你想管你我了?我不用。”
邱娜说:“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吗?我不管你,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你这么大点孩子,你懂什么社会?”
“他们要干什么?”小玉回头问道,“哥,你们要干什么呀?哪个不是我哥,哪个会对我不好?”
叼着烟,赵东站起身说:“我们要干什么呀?小玉是我对象,我照顾不好她呀?”
“赵东,我不跟你计较,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们母女俩斗不过你们,你们有钱有势,我求求你放过小玉,行不行?我们母女俩是外地人,在这边挺难的。大姐求求你了。”
“你来这一套干什么呢?我用你求我啊?你是不是有点给脸不要脸了?我是不是让你走了?你在这儿挺给我丢人的,知道吗?赶紧走。小玉,能把你妈弄走吗?弄不走的话,你也别在这待着了。以后你可别联系我了。”
小玉一听,手推着邱娜说:“你赶紧走吧,妈,你赶紧走吧。”
邱娜忍无可忍,抬手啪地给了小玉一个大嘴巴,“我说不听你了,是吗?啊,我还能坑你呀?我为什么呀?你听听他们怎么说你妈的。你妈为什么呢?你要不是我女儿,不是我孩子,我管你这事啊?他们要把你灌多,带到酒店去,你知不知道?走!”一个嘴巴把小玉打愣住了,邱娜拉起小玉就走。赵东一看,喊道:“哎,站住!你们别看着呀,别让她走。”
七八个小子站了起来。酒吧里好多人看向这边,这帮小子也感觉挺没面子的。赵东叫了几声站住,娜姐像没听见一样。赵东上前一把拽住娜姐的头发,往后一拉。邱娜咕咚一下倒在了地上。身高一米九的赵东抬脚踩在了邱娜的脸上。顿时,西瓜汁顺着邱娜的嘴角流了出来。小玉一看,“东哥......”
赵东手指着小玉,说道:“我打她,你给我看着,不许管。她想干什么?我让她走,她不走。小玉,你他妈要管呀?当我哥们面,埋汰我们呀?把她拽起来。”
几个小子把邱娜拽了起来。赵东说:“我有没有叫你走?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啊?”
邱娜伤心地说道:“你们是他妈畜生啊?我女儿才多大呀?你们他妈三十多了,你们欺负她呀?”
赵东一挥手,“把她拽下去,把腿打折了。”
小玉一听,“东哥,那个......”
赵东反手给了小玉一个嘴巴,问道:“你想说什么?她管过你吗?她以前对你什么样,不是你亲口跟我说的吗?你要是不乐意看,你就在这看着。”
“东哥......”
“你站着。我们下去,去把她酒吧砸了。”一帮小子拖着邱娜往楼下走。
邱娜心里知道如果被拖下去,这帮小子真能打她,真能把她打废了。邱娜喊道:“赵东,赵东!”
赵东一听,“怎么的?”
邱娜说:“你认识江林不?你认识加代吗?”
赵东一听,“ 等会儿,等会儿,把她撂下。什么意思?”
一帮小子松开了邱娜。邱娜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说:“我认识代哥。以后你别找小玉,别撩她了,我这事就不跟代哥说。要不我就跟代哥说。你们也知道加代是干什么的。”
赵东问:“谁是加代?”
身边的几个小子中有两个知道,往跟前一来,说:“东哥,加代牛逼,加代不能惹。这不是开玩笑的。罗湖的,特别牛逼,大哥级的。”
“大哥级的?我听说过江林,加代是谁?”
“江林是加代的兄弟,替加代管表行的。”
“哦,那怎么的,今天晚上我就没面子了?我都给她拽到这了,我不打她?”
“不是,东哥,我只是说一下。”
赵东转过身,“你提加代吓唬我啊?”
“老弟,我只是一个开酒吧的无名之辈。你们这样,我也没怎么样。你们别再找我女儿了,不然我肯定跟代哥说。我跟丁健是老乡。你们听过丁健吗?”
赵东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丁健算鸡毛啊。来,拽出去!你要不提人还好点。你提人,我就要打你。”
一帮人拖着邱娜往楼下走。小玉追了过来,“东哥!”
香格里拉的大经理也看到了,十多个小子拖着一个挺大岁数的女人往楼下走。大经理一摆手,“哎,哎,内保,你们看什么呢?”
十多个内保哗啦一下把这帮小子围上了。大经理过来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的十多个小子打一个女人啊?这样好吗?赶紧放开!还有没有点男人样了?”
赵东说:“哥们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爱谁谁。你是谁能怎么样?我是香格里拉的经理。你是谁又能怎么样?”
“我爸是老忠子。”
经理说:“你爸是谁都行,我不认识。十多个小子怎么能打一个女人呢?大姐啊,你赶紧去洗把脸去,报阿sir。这他妈打能行吗?报阿哥sir。”
邱娜没吱声。赵东看了看邱娜。经理说:“不用看。我在这,你打不了她。你们这些当保安的眼睛瞎呀?酒店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也不管呀?”
“没,经理,认识,不敢管。”
任何人有小玉这么一个女儿,都能要了命。打不管用,打死也没用。
一个内保说认识赵东,没敢管。经理一听,“俏丽娃!你被开除了。滚!”
转过身,经理对赵东说:“赶紧走。不然我报阿sir了。”
“你不用阿sir,阿sir的。阿sir来了,我也不怕。”
“你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听懂了吗?”
赵东说:“俏丽娃,你是这里的经理是吧?”
“对,经理。”
“行,我记住你了。改天我过来找你。”
“来找我吧。”
赵东又一指邱娜,“今晚没打成你,你等着。”赵东领着一帮小子走了。
小玉知道母亲是真护着自己,上来扶住了邱娜。香格里拉的经理走了过来,“大姐,没事吧?上医院看看去。”
“没事儿没事儿,老弟啊,谢谢了。”
“没事。因为孩子的事啊?”
“嗯,我女儿。”
经理说:“少来这种地方,你妈对你多好啊,少让你妈操点心,赶紧跟你妈回家吧。大姐,你真也是的,你得罪这帮人干什么?快走吧。”
“哎,谢谢啊。”母女下到一楼,没敢出门,害怕这帮小子在门口等着。等确认那帮小子走了以后,母女俩出了酒店,上了车。母女俩挺尴尬,不知道从何说起。小玉说:“妈,车里没有外人,我们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后我的事你别管。我想跟谁谈对象就跟谁谈对象,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别再管我了,行不行?你把你自己管好,把自己管明白,将来找个老伴,你把你自己照顾好就行了。你管也管不好。”
邱娜说:“你觉得妈给你丢人了,是吧?”
“妈, 我就跟你说点实在话,我们从东北过来的,我就想找个有钱、有势的,我想找个牛逼的,我想找个社会人。”
“你找社会人,妈不怕。但是你是不是得找个实打实对你好的?”
小玉说:“你管好你自己。明天我给你东哥打个电话,我找东哥去,我也跟东哥说说,他不会为难你,毕竟你是我妈。走吧,回家吧。你嘴不疼了吧?”
邱娜一听,“你是执迷不悟了?你非他不嫁,是不是?”
“你别管我了。我还是那句话,你照顾好你自己。我不用你管,这些年你没管我,我也挺好。”
听了小玉的话,邱娜知道女儿根本没瞧得起自己,自己说话根本就没有力度。这不是叛逆期,也不是什么青春期,这种瞧不起是发自内心的。女儿内心觉得邱娜不值得尊重。“
母女俩回到家以后,各自进了房间。邱娜给杨哥打了一个电话,“杨哥。”
“娜啊,你去了?”
“我去了,我把小玉领回来了。”
杨哥说:“我跟你说点事,刚才过来两个小孩,岁数不大,我问是喝酒啊,还是唱歌啊?两个人没理我,楼下楼下看了一圈,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会不会是社会之类的找你麻烦呢?”
“行,没事,杨哥,我知道了。一会儿你帮我收摊就行。”
“没事,这边有我给你盯着呢,你就不用管了。你在家陪小玉吧。”
“好嘞,谢谢杨哥。”邱娜挂了电话。
女儿把房门反锁了。娜姐怎么敲门,小玉也不开。
娜姐太难了!作为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独自带着女儿背井离乡来到南方,没有根基,没有靠山,一无所有,靠什么养活自己和女儿?哪来的时间陪伴女儿,教育女儿?即使有钱,有时间陪女儿,教育女儿,就一定能教育好吗?也不一定!实话实说,邱娜能打拼成这样,有房有车,还开了一个酒吧,已经算是成功人士了。摊上这么一个女儿,也许就是命。
现在女儿不听话,自己又斗不过对方,怎么办?
回到房间后,娜姐想了很久,作出了一个决定,明天找人。
娜姐在做陪酒的小妹时,每天给女儿二百块钱开销。这种钱脏吗?无忧认为一点都不脏。自从开了酒吧以后,女儿每天的开销从二百涨到了五百。这天一大早,娜姐像平时一样,放了五百块钱在桌上,自己去酒吧准备酒、小吃、零食和菜去了。
一直忙到中午,杨哥来了。俩人打了招呼,邱娜说:“杨哥,我想跟你说点事。”
“哦,你说。”
“老妹我真是没有办法了,这孩子......”
杨哥说:“你跟我说说,怎么了?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邱娜就把昨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跟杨哥说了一遍。杨哥一听,“哎呦,俏特娃,这他妈什么东西啊?我看你的嘴现在还有点肿呢,没上医院看看去?”
“没事,一会儿抹点那个药酒就行了。杨哥,我想求求你,”
杨哥一听,“你跟我怎么还说求呢?你就吩咐呗。”
邱娜说:“我想给跟代哥说一声,让代哥过来跟我家孩子上一课,给讲一讲,说一说。她心里没瞧起我这当妈的。她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一点没瞧起我,我说什么她也不听。她崇拜社会,向往社会人,我就找个真正的大哥给她上一课。我家孩子不听话归不听话,但是聪明。我想请代哥给她上课。我只跟代哥见过一次面,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我看你跟他关系不错,你能不能帮说说。”
故事到这里,很多人都说让加代打死赵东那帮小子,其实问题的关键在小玉身上。
邱娜想请代哥给女儿上课的想法对不对?杨哥会不会答应邱娜的请求?如果请来加代,加代会怎么说?如果杨哥拒绝老板的请求,该怎么做?
邱娜不好意思直接求加代,人称江湖仁义大哥的加代,会怎么做?
杨哥对邱娜说:“妹子,杨哥没别的意思,这个电话我不打,我不是不能帮你打这个电话。我的意思是什么呢?你直接给加代打电话,你跟他说这事。杨哥把话给你放在这里,加代不存在不帮你。”
“杨哥,人家是什么身份?”
杨哥说:“你不要管他什么身份,你没有我了解他。加代是一个特别仁义的人。他不是那种眼皮朝上,只交有用的,不交没用的人。老妹,你说我是什么人,我都上饭店给人家当厨师去了,我一个月挣钱都不够自己吃喝的,我能给他带来什么?他为什么管我?你就听我的,你就给他打电话,他绝对能帮你。”
“我主要是觉得这么大的麻烦事,我直接求他,有点冒失了。”
杨哥说:“哎呀,我的妈呀,我就把这话跟你说到,老妹儿,就你要真说求加代治那几个小子,又算个什么麻烦事?加代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多大势力,你不知道?就这几个小bz敢跟加代这个那个的?加代咳嗽一声,就能把他们吓跪下。你听我的,你直接打电话跟加代说。”
“那我试试。”邱娜拨通了电话,“喂,哎哎哎,我问一下是代哥吗?”
“哪位啊?”
“哎,代哥,你好。我,我是岁月酒吧老板邱娜。”
“哎呀,娜姐啊,你好你好你好。你这号我都没有。那天晚上让你给我打个电话,你也没给我打过来。”
“没有,我,我我存上的,我一直没好意思给你打电话。”
加代问:“打电话有事啊?”
“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杨哥在旁边说道:“你听我的,你跟他说,你跟他说。”
“代哥,你看能不能......”邱娜言语中带着不好意思。加代说:“我这会儿没吃饭呢,你那酒吧能做饭吗?”
“啊,能做。”
加代说:“要能做饭的话,你给我炒个蛋炒饭,弄点小菜,我到你那吃口饭,见面再说,我看你电话也不好意思。放心吧,我不带人过去,我就自己过去。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嗯,那个......”
“行了啊,那你就给我做吧。炒个蛋炒饭我过去吃一口就行。”
邱娜一听,“不是,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行了,娜姐,我不想吃什么。你让步杨哥给我炒个饭,我马上就过去。好了,就这么地。”说完,加代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以后,加代来到了岁月酒吧,进门一摆手,“杨哥。”
“哎,哎呀,来了,代弟,蛋炒饭给你做好了。”
“杨哥,辛苦了啊,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
“你放心,这菜炒的绝对有味,正宗的扬州炒饭,金包银,牛逼爆了。”
“我尝尝。娜姐呢?”
“出去买东西了。”
加代问:“噢,买什么去了?”
“我不知道,没跟我说。”
“那行,那我先吃饭。”加代象在八福酒楼一样,自己吃起了炒饭。
邱娜一手拎着茅台酒,一手拎着中华小快乐进来了。刚进门,杨哥手往加代这边指了指。邱娜喊道:“代哥。”
“哎,姐......”加代一抬头,看到了拎着东西的邱娜,说:“你花这钱干什么?”
“没有,也是想......”
加代一摆手,“酒你留着卖。烟我拿两盒,剩下的你的杨哥抽,你不也抽烟吗?我什么也不要,要东西,我就不会来了。坐下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电话里支支吾吾的,也没说明白。杨哥,你也坐过来。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事吧。”
杨哥说:“代弟呀,娜姐不好意思跟你说,我跟你说两句,你看看这事儿。”
“什么意思?”
“小娜这些年为了生计东奔西走的,没怎么管女儿。现在女儿挺叛逆......”杨哥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和代哥说了一遍。
加代一听,“哦,多大了?”
“二十。”
加代说:“岁数太小了,不应该啊。找我是......”
杨哥手一指,“代哥,你看看,你看她嘴被打的,牙都掉了一颗。”
加代一听,“打你了?”
“代哥,没事。”
“你别叫代哥了,你叫代弟就可以了。你去医院看看去?”
“没事儿,也不严重。”
“那你找我来是什么意思?姐,你就明说。是找那帮小子帮你出气,还是......”
“不不不,绝对不是啊。代哥,那么做是给你找麻烦。”
加代说:“那有什麻烦?没事,找什么麻烦呢?我打发两个小孩去揍他,看他能怎么样!”“代哥说话就是江湖大哥的派头。我相信代哥。我想请代哥给我女儿上上课,我说话她不听。她瞧不起我。”
加代说:“她怎么能瞧不起你呢,你是她妈,她怎么能瞧不起自己的母亲呢?那不成......”
邱娜说:“话是那么说,这些年没怎么管过她。说句不好听的, 以前我是陪酒的,当经理的,到今天才有了一个酒吧,她觉得我当妈的给她丢人了。”
“大姐,这是我杨哥在,也不是外人,你兄弟说话比较直,但是良心话,狗还不嫌家贫呢,这话我不应该说。没有你那么做,谁养活她呢?她吃什么?她就得饿死。你把她叫来,这事我明白了,我跟她聊聊。这孩子但凡能听一点话,我跟她说说。”
邱娜双手合掌,“代弟,那我就......”’
“别别别,你别这样。我们是朋友,我一口一个姐的叫着,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这也不算什么事。”
邱娜高兴坏了,赶紧去给女儿打电话了。
拨通电话,邱娜说:“小玉啊,你起来了?”
“起来了。”
“你到妈的酒吧来一趟。”
小玉说:“我不去,我这一会儿还得出去做头发,晚上有饭局呢。”
“你听妈话,你来一趟。晚上的饭局,妈不管你。妈跟你说个事,你不是挺想结交社会人吗?”
“怎么的?”
邱娜说:“你来妈的酒吧,妈给你介绍一个大哥行不行?将来你得叫叔叔。说句到家的话,这才叫社会。让人家跟你说一说,聀一聊。”
小玉问:“叫什么名字?”
“你就别管叫什么名字了,你赶紧过来。妈跟你说,你也不会知道。”
“你告我叫什么名,我听有没有名气。”
邱娜说:“叫加代!你自己想想吧,深圳罗湖的。”
“加代?没听说过。”
邱娜问:“你听过谁呀?”
“阿刀,战神龙,飞鹰,石材兽......”
女儿说出的社会,邱娜一个都没听说过。邱娜说:“女儿啊,你赶紧来,这边已经等着你了,你过来聊一会儿吧。”
“不是,我非得去吗?我去干什么呀?”
“ 来吧,妈求求你了。”
“等一会儿吧,我烫完头过去。”说完,女儿挂了电话。
邱娜说:“代哥,女儿说烫个头过来,想打扮漂漂亮亮的过来。”
“没事,我等一会儿,也不着急。”加代从中午一直等到时了下午五点。加代、杨哥和邱娜已经尬聊了。
小玉打了一辆车来了,有点小太妹的感觉,进了酒吧。邱娜说:“代哥,来了。”
加代一看,“呵呵,长得挺好看的,你把她叫来。”
杨哥说:“你跟她聊聊。”
“行。”加代点了点头。
邱娜迎上前:“女儿,赶紧过去,喊代叔。”
小玉往里瞟了一眼,“哪一个呀?”
“就那个穿西装的那个。”
小玉看了一眼,说:“长得挺帅的。”
邱娜说:“我告诉你,过去要客客气气的啊,听他跟你讲讲什么叫社会,什么叫江湖。”
“妈,你别说长得真挺好看。”小玉来到加代身边,说道:“你好,代叔。”
“你好!握个手吧。”俩人握了握手,加代说:“坐下吧,叔跟你聊聊。”
邱娜说:“女儿,喝点什么?”
“来杯威斯忌吧”女儿说完,邱娜去调酒了。
加代看了看邱娜,“你今年二十啊?打扮挺成熟的。”
“还行吧。在社会上我不能给自己打扮跟一个小孩似的,不得成熟点啊?我成天跟这帮大哥在一块,接触这个接触那个,我得会打扮啊。不会打扮,我怎么跟人接触?”
“哦,也是。平时都跟谁接触啊?”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听我妈说你要找我呀?想跟我说什么呀?”
加代说:“我应该叫你侄女吧。”
“没事,叫什么都行,各亲各叫也可以。江湖上肩膀齐为弟兄,你叫老妹也行。”
加代呵呵一笑,“我叫你一声侄女。我听你妈的意思说你认识个叫什么东的小男友,对你一般。昨天晚上的事......”
小玉一摆手,“行了,那都是我妈跟你说的。她懂什么呀?她就是在这开了小酒吧,她懂什么社会?昨天晚上我那么让她走,我说我东哥脾气不好。我东哥在广州,在惠州和深圳打了好几场仗。我那么告诉她,我说你还有我了解我东哥呀,我说你赶紧回家,赶紧走。她不听我的。我东哥冲我的面子,只打了她两个嘴巴,给了一脚。要是别人,你看看,肯定砍她。我东哥车里都有五连发。”
“这么厉害,他是干什么的?”
“不是干什么的。你打听这些干什么呀?”
加代说:“侄女,按理来说,我不应该跟你谈这个事。是你妈给我打了电话,说了你的情况。我是你叔也好,是你大哥叫也罢,我跟你说两句知心话,你现在小。你可能眼里边社会啊、这个那个的,我不反感。这些事我也不反感。反过来我会支持你。没有伞的孩子,如果自己不跑快点,雨不得给我们浇透了?”
小玉一听,说:“抽你一根烟行吗?”
“抽吧,不过我劝你少抽点。”
小玉点了一根烟,说:“天天抽。你说话挺有意思,你接着说,我听听。 ”
加代问:“你懂不懂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呢?你妈这些年不容易。那原来......”
小玉说:“原来我都知道,不就是那什么的吗?不用提了。”
加代说:“就是你就知道你妈是干什么的,你能怎么地的?她就是出去要饭,是不是也把你养这么大了呀?没有你妈,你能活这么大吗?你现在穿的、用的和吃的,哪里来的?你真以为是你自己混来的?叔叔不反对你混社会。接触接触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也能懂得多点。混社会不是问题。但是不能连自己的妈都瞧不起。孩子,别人的眼光无所谓,但是你要是瞧不起她,你知道她心里多难受吗?”
“我没说瞧不起,我只是让她别管我。我也这么大了,我自己什么事都处理明白。”
“你要能处理明白,昨天晚上你就得被人领走。”
“领走就领走呗,又能怎么的?”
加代一听,“你是不知道好歹啊!”
小玉说:“我怎么就不知道好歹呀?我喜欢他,我愿意。都行,那能怎么的,我乐意。”
加代说:“你怎么样是你的事,我也不管,那是你的事。孩子,我给你提个醒,不允许对你妈这样。听没听明白?天底下只有你妈对你最好。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给你,甚至连命都可以给你。你反过来这么对待她,你让人笑话。”
小玉这样的孩子是很让外人看不起的。但是小玉得好好教育了。
加代说:“今天要不是说你妈叫我过来,我懒得跟你说这些话。你愿意什么样,随便你。就你这样,你社会上的朋友表面上不会说你什么,说你真有个性,背地里肯定骂你,瞧不起你,笑话你。他们会说你对自己的妈都这样,哪个能和结交呢。你的亲娘都不到你的真心,那个朋友能处下你?孩子,你想一想。”
小玉问:“说完没?说完了的话,我还有饭局。”
加代说:“你好自为之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走你就走吧。”
“我看你苦口婆心的,我也跟你说句实话,你知道我今天晚上跟谁吃饭吗?”
“你跟谁吃饭?”
小玉说:“我跟东哥吃饭。你知道东哥要干什么吗?我东哥要打她!”
“打谁呀?”
“邱娜。”
加代一听,“邱娜是你叫的啊?那是你妈!邱娜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小玉说:“我要出去谈这事去,我得求人家。告诉东哥,别打了,那是我妈,给我点面子。要不然,她酒吧就要被砸了。”
加代说:你认为他挺牛逼,你以为他是你心中的神,是不是?”
小玉说:“飞鹰十三少、阿刀、鬼哥和战神他们都是东哥的弟弟。你知道东哥他爸是谁吗?”加代一摆手,“别跟我说他爸是谁了,你找他去吧。你找他的时候,你告诉他一句话......行了,我不用你传话了,你去吧。”
“怎么的,你要找他呀?你是不是想跟我东哥见一面?”
加代说:“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忙你的去吧。”
杨哥在一旁坐着,一句话没说。小玉自以为是地走出了酒吧。邱娜说:“代哥,不好意思了,这孩子......”
“行了。 姐,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这女儿啊,现在听着怎么说呢?就是......行了,我也不说她别的了,你给我拿几瓶洋酒。杨哥,你给我弄几个小菜。,给我一个卡包,我今天晚上在这里听听歌,喝点酒。一会儿我把姓赵的找来。”
邱娜一听,“ 不是,代哥......”
杨哥也说道:“代弟啊......”
加代一摆手,“行了,其他话不说了。俏丽娃,小bz!娜姐,这事你不用管了,你既然相信你代弟,找到我了,我就给你处理明白。你代弟可能也是个小人物。你要说大事,代弟可能办不了......”
“不不不,代哥,你这......”
加代一摆手,“这事我还能给你办。你们去吧。”加代已经不打算走了,往卡包里一坐。
小玉出门打了一辆车,拨通了电话,“东哥,会馆已经订好了,那就晚上七点呗?”
“行,七点见面。好嘞,我这边打麻将,一会儿过去。”
晚上七点,东哥带着二十来个男男女女来到了会馆。小玉一摆手,“东哥。”
赵东叉着腰,“俏丽娃!你妈呢?”
“哎呀,东哥,你跟她一般见识?她都老太太了,奔五十的人了。”
“小玉,我告诉你,我要是不看你面子。我把她那个酒吧砸了。”
“是是是,我知道。”
赵东问:“点菜了吗?”
“东哥,等你呢。我想替我妈给你赔个不是,你别打她了。”
赵东说:“我可以不打她。正好十三少等兄弟都在。一会儿上你妈那个酒吧,叫你妈过来给我道个歉,给我服个软儿,这事儿能办到不?”
“能办到。一会儿我跟我妈说。”
“不用说。你给你妈打电话,一会儿我们吃完饭,直接去酒吧。让你妈过来给我敬杯酒,给我道个歉,我也不用她给我跪下。这事能做到吗?要是能做到,这事就过去了。要是做不到,我就砸他酒吧。”
“行行行,只要你不打她就行。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
加代没有跟邱娜和小玉要赵东的电话,觉得和她们要电话都有失自己的身份。加代的想法是让江林和陈耀东直接把那几个小bz抓过来。但是江林和陈耀东派下面的兄弟打听了半天,没人知道飞鹰十三少、赵东、阿刀、阿鬼等人。江林甚至把电话都打给了太子辉。太子辉说:“二哥,是干什么的呀?没听说过这帮人啊。会不会是隐形大哥?”
江林回答说:“你说哪个大哥能叫飞鹰十三少?”
“这是个外号吧?”
江林说:“不是外号,是十三个人,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你说能是隐形大哥呀?”
“有道理,有道理。那我这边接着问。”
眼看九点了,加代找电话问江林,江林说还没问出来,还在问。加代说:“你尽快吧。我他妈都答应了人家了。”左帅、陈耀东、丁健、徐远刚和马三陪加代坐在卡包里。门外还有耀东手下的七八个兄弟。
徐远刚说:“找他干什么呀?知道他在哪,就直接杀过去呗。”
加代说:“拉倒吧。等一会儿。”
说话间,小玉的电话来了,“妈,我东哥说了,一会儿去你的酒吧,你留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去了以后,你给加个酒,说句话。”
邱娜一听,“他要过来呀?”
“不得来吗?你这事不得要解决吗?我今天晚上陪人家喝了好多酒。你知不知道?你不得服个软呀?”
“行,那你来吧。”放下电话,邱娜想来就来吧,反正早晚都要解决。
四十分钟左右,赵东带着十三少等二十多人来到了岁月酒吧门口。赵东是想让邱娜服软来的,孰知是自投罗网。
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
十三少的大少,往酒吧门口一站,一摆手,“东哥,请!”
一米九多的赵东进门了,后面跟着小玉等人。邱娜一看,摆手说道:“哎,来了呀!”
“来了?”赵东一回头,“ 不是,这不会叫人啊?”
小玉连忙说道:“妈,东哥。”
“我还要叫他东哥呀?请进吧,到前面卡包坐,我一会儿给上酒和果盘。”
赵东说:“你先别忙了,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的吗?”
加代一回头,“哎,是这伙人吗?我们找了一圈没找着,他自己来了?不会这么巧吧?”
马三一看,“哥,看着像,一个个流里流气的。”
加代问:“怎么看出来的?”
马三说:“你看十三少肯定是十三个人,阿鬼、大刀加在一起十五个人,再加上赵东,十六个男的,还有七八个女的。从人数上看像是的。”
加代说:“谁也别吱声,我看看他说什么。”
只听娜姐说:“那就请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