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好心人,听我说,别回头看。”窗外那只老龟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拉出来的,带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进了那扇门,你要想活命,今夜子时之前,必须想办法骗新郎喝下这杯雄黄酒。记住,只有一次机会,要是他没喝下去,你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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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七月的澜江,水色发黑,透着一股子寒气。
天还没亮,阿秀就撑着那条破旧的乌篷船下了江。江面上雾大得吓人,五步以外就看不见人影,只有水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听得人心慌。阿秀是个苦命人,爹死得早,娘又是个药罐子,家里穷得连耗子都绕道走。为了给娘抓那副救命的草药,她今儿个必须得网到大鱼。
“老天爷保佑,给口饭吃吧。”阿秀搓了搓冻僵的手,哈了口白气,把那张补了又补的渔网撒了下去。
网刚入水,绳子猛地一紧,差点把阿秀拽进江里。
这劲头,是个大家伙!
阿秀心头一喜,咬着牙,脚蹬着船帮,拼了命地往上收网。绳索勒进肉里,疼得钻心,可她不敢松劲。随着水花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浮出了水面。
阿秀定睛一看,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停住了。
那不是鱼。
网兜里是一只足有磨盘大的老龟。这龟长得奇特,背壳不是青黑色的,而是透着一股暗沉沉的金光,上面刻满了像是八卦图一样的纹路。最邪门的是它的脑袋,上面竟然长着两撮白毛,眼睛也不像畜生那样呆滞,而是浑浊深邃,眼皮耷拉着,活像个垂暮的老人。
这时候,隔壁船的刘二叔听见动静划了过来。他探头一看,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我的乖乖!阿秀,你这是走了大运啊!这是成了精的金钱龟!把它弄到城里给那些达官贵人炖汤喝,少说能卖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阿秀的心猛地跳了两下。有了这笔钱,娘的病就有救了,家里的破房顶也能修了,甚至还能置办两亩地。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老龟的背甲。
那老龟没有缩头,也没有咬人,只是静静地趴在网里,仰着头看着阿秀。突然,它的前爪慢慢合拢,像是人在作揖一样,对着阿秀拜了三拜。紧接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滚落出两滴晶莹的泪珠。
那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龟脸滑落,滴在船板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阿秀的手僵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娘常说,万物有灵,这种通了人性的东西,是杀不得的。
“快动手啊!”刘二叔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手里抄起一把鱼叉就要跳过来,“你不抓我抓!到时候分你两成!”
“二叔!”阿秀猛地挡在老龟前面,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这龟我不卖。”
“你疯了?你娘还等着钱救命呢!”刘二叔气得破口大骂,“你个傻丫头,穷死你活该!”
阿秀没理他,她蹲下身子,解开了渔网。
“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再被人抓住了。”阿秀轻声说着,双手托起沉重的老龟,把它送回了水里。
老龟入水,并没有立刻游走。它浮在水面上,回头深深地看了阿秀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包含着千言万语。随后,它尾巴一甩,钻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消失不见了。
阿秀看着空荡荡的江面,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有些莫名的轻松。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02
阿秀空着手回到家,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娘!”
阿秀大惊失色,冲进里屋。只见老娘脸色金纸一般,嘴角还残留着黑血,呼吸微弱得像游丝,眼看是不行了。
床边站着的一位郎中摇了摇头,提起药箱:“阿秀啊,准备后事吧。除非有千年的灵芝吊命,否则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千年灵芝?那种神仙草药,别说买,阿秀连见都没见过。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跪在床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天快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怪异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阴冷。
阿秀擦了擦眼泪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袄子的媒婆,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脸颊两边抹着猴屁股似的红胭脂,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哎哟,这就是阿秀姑娘吧?”媒婆尖着嗓子,声音像是刮锅底,“我是澜江上游赵府的媒婆。今儿个是特意来给你道喜的!”
“赵府?”阿秀愣住了。
赵家是这一带最有钱的大户,但名声却极其诡异。据说赵家的大宅建在背阴的山脚下,常年不见阳光。赵公子虽然家财万贯,但身体不好,很少露面。更可怕的是,听说他之前娶过三房妻妾,都在过门没多久就暴毙了,死因不明。
“我不嫁。”阿秀冷冷地拒绝,“我家这情况,办不了喜事。”
“姑娘别急着推辞嘛。”媒婆也不恼,只是侧身挤进了屋,把手里提着的一个红漆盒子放在了桌上,“赵老爷说了,只要你肯嫁过去给公子冲喜,这就是聘礼。”
她伸手打开了盒子。
一股异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株紫红色的灵芝,足有脸盆那么大,上面流光溢彩,显然不是凡品。
“千年紫灵芝。”媒婆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只要熬了汤,你娘今晚就能醒过来。姑娘,这可是拿命换命的好买卖,你可得想清楚了。”
阿秀死死盯着那株灵芝,又回头看了看床上奄奄一息的娘。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鲜血流了出来。那是娘的一条命啊。
“为什么是我?”阿秀颤抖着问。
媒婆凑到阿秀耳边,嘴里呼出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因为赵公子八字硬,专克命薄的。只有姑娘你这种命格奇硬的人,才镇得住。怎么,姑娘是不愿意救你娘?”
“我嫁。”
这两个字从阿秀嘴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决绝的死气。
媒婆满意地笑了,脸上的粉扑簌簌往下掉:“好!痛快!今晚子时,花轿上门。姑娘记得穿红点,赵公子最喜欢红色。”
03
子时,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村子里静得可怕,连往常叫唤的野狗都没了动静。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唢呐声,那调子高亢尖锐,听着不像是办喜事,倒像是给人送葬的哀乐。
一顶大红花轿停在了阿秀家门口。
四个轿夫穿着红马褂,脸色惨白如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胸口的起伏都没有。阿秀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那是媒婆送来的,料子冰凉滑腻,摸着像是蛇皮。
娘喝了灵芝汤,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阿秀在娘的床前磕了三个响头,把门锁好,头也不回地上了轿。
“起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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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一声长喝,声音在夜空里回荡,惊起了一群乌鸦。
轿子晃晃悠悠地抬了起来,走得飞快。阿秀坐在轿子里,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冷得刺骨。她偷偷掀开轿帘的一角往外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路不对。
这不是去赵府大路的方向,而是沿着澜江边的一条荒草小道在走。路两边的树影张牙舞爪,江水拍打着岸边,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借着月光,阿秀惊恐地发现,那四个轿夫的脚后跟竟然是不沾地的,他们是在飘!
“别看了,新娘子。”
窗外突然贴过来一张惨白的人脸,是那个媒婆。她正倒着身子贴在轿窗上,眼珠子死死盯着阿秀,嘴角咧到了耳根:“看了不该看的,是要长针眼的。”
阿秀吓得赶紧放下帘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做针线活用的剪刀。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
“落轿——”
轿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入眼是一座高大的宅院。大门上挂着两个白纸灯笼,透着惨惨的绿光。门楣上写着“赵府”两个大字,那墨迹淋漓,像是往下流的黑血。
阿秀被牵着走进了大院。
院子里摆满了酒席,坐满了宾客。可这些宾客一个个低着头,面前摆着的不是鸡鸭鱼肉,而是一盘盘还在跳动的活鱼、青蛙和血淋淋的生肉。
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咀嚼骨头的“咔嚓、咔嚓”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阿秀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这是进了鬼窝了啊!
“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没有拜堂,没有高堂,直接就是送入洞房。
阿秀被两个力大无穷的喜娘架着,穿过长长的回廊。那回廊地上湿漉漉的,全是青苔,墙角甚至还爬着几只螃蟹和蟾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怎么掩都掩不住。
04
新房在后院的最深处,是一座孤零零的小楼。
门被重重关上,阿秀一个人坐在铺着红被的床上。屋里点着龙凤烛,但这火苗也是绿色的,照得人脸发青。
阿秀害怕极了,她想逃,可门窗都被锁死了。
突然,“笃笃笃”。
窗户那边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
阿秀浑身一激灵,难道是那个怪物新郎来了?不对,声音是从窗户外面来的。
她壮着胆子,握着剪刀挪到窗前,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这一看,她愣住了。
窗台上趴着一只磨盘大的老龟,背壳上金光闪闪。正是前些天她放生的那只!
阿秀急忙推开窗户:“是你?”
老龟艰难地爬进屋,落在地上,竟然像人一样叹了口气。它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焦急,嘴巴一张一合,说出了人话:
“恩人呐,你糊涂啊!怎么就进了这狼窝!”
阿秀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乌龟说话,还是惊得倒退两步:“你……你会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家到底是什么?”
老龟急促地说:“来不及细说了。这赵家上下,除了你,没有一个是活人!那赵公子,乃是澜江底下的一条千年黑蟒精。他每隔三年就要娶一个阴年阴月出生的女子,吸干精血来修炼,之前的三个新娘,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阿秀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那我……我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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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未必。”老龟爬到阿秀脚边,“丫头,今晚是你唯一的活路。那蛇妖虽然法力高强,但今夜是他每三百年一次的蜕皮期,也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他娶你,是为了借你的阴气护体,躲避天劫。”
老龟从嘴里吐出一个小纸包,上面还带着些许水渍。
“这是什么?”阿秀捡起纸包。
“这是百年的雄黄粉,是我从药王庙里偷出来的。”老龟眼神狠厉,“蛇最怕雄黄。今晚他进屋后,定会逼你喝交杯酒。你必须想办法,把你那杯酒里的雄黄哄他喝下去。记住,量要大,动作要快!”
阿秀手抖得像筛糠:“要是……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也是死,拼一把还有生路!”老龟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来了!记住,不管看见什么,听到雷声之前,千万别开门跑!只有天雷才能彻底收了他!”
说完,老龟动作极快地爬上窗台,翻身跳进了外面的池塘里,瞬间没了踪影。
05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鞋底在湿地上拖行的声音,“沙……沙……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阿秀的心尖上。
阿秀赶紧把纸包揣进袖口,坐回床边,把盖头重新盖好。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股阴冷的寒风夹杂着水汽卷了进来,屋里的绿烛火苗瞬间暗淡了一半。
“娘子,久等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声音很好听,有些磁性,但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从井底飘上来的。
阿秀透过盖头的红纱,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了自己面前。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挑开了她的红盖头。
阿秀抬起头,强迫自己露出一丝羞涩的笑。
站在她面前的“赵公子”,长得极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白得像大理石。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眼白,直勾勾地盯着阿秀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娘子真美。”赵公子坐了下来,身体僵硬得像根木头,“春宵苦短,我们早些歇息吧。”
说着,他就要伸手来解阿秀的衣扣。他的指甲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指尖触碰到阿秀的皮肤,冷得像冰块。
阿秀猛地向后一缩,躲开了他的手。
赵公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俊美的脸庞闪过一丝狰狞:“怎么?娘子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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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温度陡然下降,阿秀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她知道,如果现在拒绝,恐怕立刻就会被这怪物撕碎。
“夫君说哪里话。”阿秀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奴家家乡有个规矩,新婚之夜,必须喝了交杯酒,这日子才能长长久久。夫君这么急,是不想和奴家白头偕老吗?”
赵公子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嘴角裂开的弧度大得有些不正常,几乎咧到了耳根:“喝,自然要喝。”
他转身走向桌边倒酒。
阿秀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手伸进袖口,飞快地撕开纸包,把雄黄粉倒在指甲缝里。
赵公子端着两杯酒转过身来。
“娘子,请。”
阿秀接过酒杯,借着长袖的遮挡,小指轻轻一弹,指甲里的雄黄粉全部落入了杯中。那酒水微微泛起一丝浑浊,但瞬间又恢复了清亮。
“夫君,这杯给你。”阿秀把那杯加了料的酒递了过去。
赵公子接过酒杯,并没有马上喝。他把酒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阿秀的呼吸停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赵公子皱起眉头,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阿秀,声音变得嘶哑难听:“这酒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