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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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公公一个电话,把我家的周末气氛全搅和了。
饭桌上,他清清嗓子:“建国啊,你弟准备跟人合伙开个装修公司,缺45万启动资金,你们家条件好点,这钱,你们给出一下。”
我老公建国筷子停在半空,看了眼他爸,又看了眼我,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夹了块红烧肉放他碗里,扭头对公公笑了笑:
“爸,45万?这数听着耳熟啊。是不是跟上次您说在老家跟人玩牌,‘一时手滑’输掉的那个数,一分不差?”
第一章 周五晚上的电话
那个周五,本来挺美的。我加班加点忙活了一周,手头那个难缠的项目总算交了差,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想着明天周末,能睡个懒觉,然后带儿子去新开的游乐场玩玩儿。
下班路上,我还特意去熟食店买了点老公建国爱吃的酱肘子,又称了半只烧鹅。到家的时候,屋里飘着饭香,儿子趴在地板上摆弄他的小汽车,建国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最后一个青菜。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一切都挺好。
饭刚摆上桌,电话就响了。是座机,老家来的。建国擦擦手,过去接电话。
“喂,爸……嗯,吃着呢……您吃了没?”建国声音带着笑。
我盛着饭,没太在意。公公偶尔会打电话来,无非是问问孙子,或者说说老家亲戚的闲篇。
但听着听着,感觉不对了。建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嗯”、“啊”地应着,话越来越少。最后,他只说了句:“……行,爸,我知道了,我们……商量商量吧。”
挂了电话,他慢慢走回饭桌,没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把他那张平时挺温和的脸罩得有点模糊。
“爸说啥了?”我放下饭碗,问。儿子也抬头看着爸爸。
建国吐出口烟,声音有点闷:“说小斌……想跟人合伙,在县城弄个装修公司。”
“好事啊。”我说,“小斌也快三十了,总不能老打零工。”
“说是缺笔启动资金。”建国弹了弹烟灰,没看我,眼睛盯着桌上的酱肘子。
“缺多少?”我心里咯噔一下。
“……四十五万。”建国声音更低了。
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了。连儿子都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小汽车,眨巴着眼睛看看我,又看看他爸。
四十五万。不是四万五。对我家来说,这不是个小数目。我和建国都是普通上班族,我在一家私企做会计,他在事业单位,收入稳定但也就那么回事。前年刚掏空积蓄付了这套二手房的首付,现在每个月还要还将近一万的房贷,儿子上幼儿园又是一笔开销。手里那点存款,是备着应急,或者想着以后给儿子换学区房攒的。
“爸……什么意思?”我放下筷子,看着建国。
建国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用力有点大,烟头歪了。他搓了把脸:“爸说……小斌没经验,第一次创业,让我们当哥嫂的多支持。说这钱……让我们家先出了。”
我心里那股火“噌”一下就冒起来了,但强压着:“让小斌打个借条?什么时候还?有没有利息?合伙生意,亏了怎么办?”
建国避开我的目光,拿起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爸没说借……就说……让咱们出了。说是亲兄弟,提借条生分……亏了……就当帮自己弟弟了。”
“出了?”我差点没控制住音量,“四十五万,说‘出了’就‘出了’?我们是大风刮来的钱?”
儿子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往建国身边缩了缩。
建国赶紧拍拍儿子:“没事没事,爸爸妈妈说事呢。”然后他转向我,带着点恳求的语气:“小点声……爸也是心疼小斌。你看小斌,高中毕业就没个正经事,爸妈没少操心。这次好不容易想干点正经营生……”
“心疼小斌?那就拿他们的养老钱心疼去啊!”我话赶话,脱口而出,“上次回去,妈还说他们手里存了二十来万养老钱呢!怎么不拿出来‘帮’儿子?”
建国不说话了,低头闷声吃饭。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酱肘子没人动,烧鹅也凉了。
第二章 饭桌上的四十五万
周六一天,家里气压都很低。建国闷着头打扫卫生,心不在焉,差点把洗洁精当油倒进锅里。我带着儿子在外面玩了一天,尽量不去想那四十五万的事。
晚上,公公的电话又来了。这次,是打给我的。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些,但意思没变。
“小雅啊,建国跟你说了吧?小斌这事,机会难得。他那个合伙人,有点门路,能接到活。就是前期投入大点。你们是老大,在城里站稳脚跟了,拉弟弟一把,应该的。爸知道你们也不容易,可小斌要是这摊子支棱起来,以后在县城也能立足,我跟你妈也就放心了……”
我听着电话,没吭声。心里那点因为周末带来的轻松劲儿,彻底没了。
果然,周日晚上,我们一家三口照例回公婆家吃饭。饭桌上,摆了比平时多的菜,婆婆还炖了只鸡。但气氛,比上周五我家还僵。
公公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正式开了口:“建国,小雅,小斌的事,你们商量得咋样了?那边催得急,场地、进货,都等着钱。”
建国扒拉着碗里的米粒,头快埋进碗里了,含糊地“嗯”了一声。
公公看向我:“小雅,你的意思呢?”
我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尽量让声音平稳:“爸,四十五万不是小数目。我跟建国攒这点钱,是预备着孩子上学、家里应急用的。小斌创业是好事,我们支持,但这钱,是算我们入股,还是算借给他的?总得有个说法。亲兄弟,明算账,对大家都好。”
公公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看你这孩子,说的啥话?自家人,还提啥借不借、入股不入股的?你们条件好,帮弟弟一把,不是应该的?等小斌赚了钱,还能忘了你们的好?”
婆婆在一旁帮腔:“就是,小雅,你们就建国一个弟弟,他好了,你们不也轻松点?以后家里有啥事,也能有个帮衬。”
小斌坐在对面,低着头玩手机,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
我心里冷笑,帮衬?从小到大,小斌惹了多少祸,哪次不是建国这个当哥的跟在后面擦屁股?工作工作不稳定,对象对象谈一个吹一个,现在倒好,一张嘴就是四十五万,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看了一眼建国,指望他能说句话。可他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
一股火直冲我脑门。这家人,是吃定我们了?
我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建国碗里,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桌上每个人都听清:“建国,快吃,肉凉了。”然后,我扭头看向公公,脸上还是带着笑,话却像钉子一样砸出去:
“爸,您一说这四十五万,我咋觉得这么耳熟呢?”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公公的眼睛,“要是我没记错,这数,是不是跟过年时,您在老家跟人玩牌,‘一时手滑’输掉的那个数,一分不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