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哎呀，现在大环境真是不好，连咱们的销冠都开始用‘拼夕夕’了？”
财务孙莉的嘲讽在大群里炸开。
销售冠军林悦只是为了帮亲戚砍一刀，却被孙莉截图发朋友圈，配文“只配用便宜货！”
全公司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她却毫不在意。
01
早上八点五十五，一辆半旧的电动车“吱呀”一声停在了华海大厦的非机动车棚。
林悦拔下钥匙，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快步走进电梯。
她刚在销售部的工位坐下，屁股还没坐热，旁边的同事王浩就凑了过来。
“悦姐，早。”
“早。”林悦一边开机，一边从包里拿出两个肉包。
“悦姐，你又吃这个啊？”王浩一脸“你饶了我吧”的表情。
“嗯，便宜，抗饿。”林悦咬了一大口。
王浩叹了口气：“姐，你好歹是咱们公司的销售冠军，一人扛起部门30%的业绩。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开个车，穿好点？”
林悦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优衣库白T恤：“这不好吗？纯棉的，舒服。”
“我……”王浩刚想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还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财务部的孙莉走了进来。
孙莉是财务部的小组长，手握报销大权。她今天穿了一条真丝连衣裙，拎着一个新款包，妆容精致。
“莉莉早啊！”
“莉莉姐，今天这身真漂亮！”
孙莉矜持地点点头，享受着众人的恭维，目光扫过销售部，落在正在啃包子的林悦身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真是的，什么人都能待在一个办公室，拉低档次。”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林悦和王浩都听见了。
王浩气得脸都红了：“她……”
林悦拉了他一把，平静地说：“吃包子。客户资料发我。”
“……哦。”王浩只能把火气咽下去。
到了十点，林悦整理好上周的几张报销单，走到了财务部。
孙莉正悠闲地刷着手机。
“孙组长，麻烦审一下报销。”林悦把单子递过去。
孙莉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那杯咖啡，王浩早上刚查过，80一杯。
过了足足五分钟，孙莉才放下杯子，拿起林悦的单子。
她一张张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林悦啊。”她忽然开口。
“我在。”
孙莉抽出其中一张发票，用两根涂着蔻丹的手指捏着，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这张，不行。”
林悦看了一眼：“是上周三拜访城南客户的打车费，68块钱。”
孙莉笑了，那笑声很刺耳：“68块？林悦，你现在是销冠，是公司的门面。格局要打开！懂吗？”
林悦平静地问：“孙组长，请问哪里不合规？”
“不合规？”孙莉把发票甩在桌上，“你从公司到城南，坐地铁才5块钱！你非要打车花68？你这是在浪费公司资源！”
林悦的脸色冷了下来：“我那天是去签合同，时间很紧。”
“时间紧？时间紧就是你浪费钱的理由吗？”孙莉靠在椅子上，“业绩再高，也得学会给公司省钱。别总在这些小钱上抠抠搜搜的，格局太小。”
办公室里其他财务都低着头，假装在忙，耳朵却都竖着。
林悦盯着孙莉看了三秒钟。
“好。”
她没有争辩，只是拿回了那张发票，连带着所有的报销单，一起收了回来。
“我撤回。”
林悦转身就走。
“切。”孙莉不屑地撇撇嘴，“穷酸样。”
回到工位，王浩立刻迎了上来。
“悦姐，怎么了？她又卡你了？”
“嗯。”
“我就知道！”王浩一拳砸在桌上，“她就是故意的！上个月她自己买包，贴的‘办公用品’发票，一万二！她都给过了！你这几十块她凭什么卡！”
林悦打开电脑：“算了，没多少钱。别惹事。”
“悦姐！这不是钱的事！”王浩急了，“她就是看不起你！看你业绩高，但穿得朴素，骑电动车，她心里不平衡！”
林悦淡淡地说：“她平不平衡，是她的事。我把业绩做出来，是我的事。”
她那副平静的样子，落在孙莉的眼线里，就成了“懦弱”和“好欺负”的铁证。
02
矛盾的彻底爆发，在三天后的下午。
林悦正忙着，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是她妈发来的微信，紧接着就是一个“拼夕夕”的链接。
“悦悦！快！帮妈砍一刀！就差你了！一个电饭煲！”
林悦有些无奈。她妈退休在家，最近迷上了这个。
“妈，我这上班呢。”
“哎呀，就点一下！一秒钟的事！妈看这个电饭煲好久了！快点快点！”
林悦叹了口气，她知道不点完，她妈能轰炸她一天。
她点开链接，看了一眼，几十块钱的东西。她随手点了“分享给好友”，想发回给老妈，说“砍完了”。
但就在那一刻，销售总监正好喊她：“林悦！上季度的报表给我！”
“哎，来了！”
她手一抖，那个链接，被她不偏不倚地，发进了公司三百多人的工作大群。
[林悦：帮我砍一刀！智能电饭煲，仅限今天……]
林悦发完报表，一低头，看到了群里的消息。
她的脸“刷”一下白了。
她赶紧长按，点击“撤回”。
但，已经晚了。
那个链接在群里挂了足足三十秒。
三百多人的大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一个头像跳了出来。
是财务孙莉。
孙莉没有@林悦，而是先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紧接着，一句话弹了出来。
孙莉：“哎呀，现在大环境真是不好，连咱们的销冠都开始用‘拼夕夕’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群里瞬间炸了锅。
“我靠！公开处刑啊！”
“林悦……她一个销冠，至于吗？几十块的电饭煲？”
“笑死我了，这下尴尬了。”
林悦在发出链接的下一秒就点了撤回，但孙莉的消息已经发了出来。
林悦只能硬着头皮在群里回复。
林悦：“不好意思，点错了，帮家里亲戚弄的。”
孙莉立刻又跟上。
孙莉：“没事没事，我们都懂。生活不易嘛，用便宜货不丢人。就是……林大销冠，你这业绩提成也不少啊，怎么还这么‘节俭’呢？”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让销售部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王浩想站出来帮林悦说话，被林悦按住了手。
林悦没有再回复。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她低估了孙莉的恶意。
十分钟后，王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通红。
“悦姐！你快看！”
王浩把手机递过来。
“你……你快看孙莉的朋友圈！”
林悦皱眉接过。
王浩和孙莉有个共同的客户，所以能看到她的朋友圈。
只见孙莉最新的一条朋友圈，赫然就是刚才公司大群的聊天截图！
孙莉把林悦发的链接、她的嘲讽、以及林悦苍白的解释，全都截了进去。
截图上面，还配了一行字。
“业绩第一又怎样？品味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有些人啊，骨子里，就只配用便宜货！”
更恶心的是，孙莉还设置了“分组可见”，故意让公司大部分人都能看到，唯独屏蔽了林悦。
她就是想让林悦的同事，把这个截图转告给林悦。
二次羞辱。
“她……她太过分了！”王浩气得发抖，“悦姐！我们去找总监！告她！这属于职场霸凌！”
林悦的胸口也在起伏。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王浩。
“她屏蔽了我，我就当没看见。”
“悦姐！”
“工作。”林悦吐出两个字，声音比刚才更冷了。
她越是平静，王浩就越觉得憋屈。
这场“群嘲”，让林悦在公司彻底“抬不起头”。
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那个“用拼夕夕的销冠”。
而孙莉，则像一只打赢了的孔雀，走路都带风。
03
“拼夕夕”事件后，孙莉的虚荣心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开始变本加厉地炫耀。
而林悦，则一如既往地沉默。
她依旧骑着电动车，依旧穿着优衣库，依旧在工位上啃包子。
她没有像其他人预想的那样，恼羞成怒，或者自卑地买几件奢侈品来证明自己。
她的平静，在孙莉眼中，成了“懦弱”和“破罐破摔”的铁证。
“你看她那样，”孙莉在茶水间大声和同事聊天，“被我说了几句，连反驳都不敢。这种人，就算业绩再高，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软柿子。”
同事附和道：“就是，莉莉姐，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才不计较。”孙莉哼了一声，“我男朋友说了，跟‘穷鬼’计较，掉价。”
几天后，周一。
孙莉破天荒地迟到了。
直到上午十点，她才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她一出现，整个办公室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莉的手臂上，挎着一个崭新的、极其耀眼的橙色包包。
那个闪亮的“H”标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天……天呐……”一个女同事捂住了嘴，“那是……爱马仕？”
“是铂金包！还是橙色的！”
“假的吧？这……这得几十万吧？”
孙莉听着周围的惊叹，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确保每个人都看清了她手里的“战利品”。
“哎呀，不好意思，来晚了。”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砰地一声，把包放在桌上，声音大到整个部门都听得见。
“我男朋友非要给我惊喜，昨晚刚从国外带回来的。”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遍全场，“说是什么……奖励我工作干得好。哎，一个小小的财务自由而已。”
“哇——！”
“莉莉！你男朋友也太壕了吧！”
“这……这我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啊！”
孙莉被捧得晕乎乎的，她端起咖啡，故意又绕到了销售部。
她停在了林悦的工位前。
林悦正在打电话。
“……好的，张总，合同我马上发您，您盖章……”
孙莉就那么站着，等着。
林悦挂了电话，抬头看她：“孙组长，有事？”
孙莉把那个爱马仕包往林悦桌前一递。
“林大销冠，你见多识广，帮我看看。”
林悦皱眉：“看什么？”
“看这颜色啊。”孙莉的语气充满了施舍，“这颜色，正不正？我男朋友说这叫‘经典橙’，全球断货呢。”
林悦的目光，在那个昂贵的包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孙莉。
“不懂。”
她顿了顿，说：“恭喜。”
孙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预想了林悦的反应。可能是嫉妒，可能是羡慕，可能是自卑，可能是恼怒。
但她没想到，林悦的反应是——“不懂”。
“你！”孙莉的脸涨红了。
“你当然不懂了！”她尖刻地笑了起来，“也是，你这种只懂‘拼夕夕’砍一刀的人，哪儿认识这个！”
“我劝你啊，有空还是多研究研究怎么提升品位，别一天到晚穿得像个保洁阿姨！”
林悦的表情依旧平静：“孙组长，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工作了。”
“你……”孙莉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转身就走。
“哼！土包子！给你看你都看不懂！”
孙莉回了财务部，但整个办公室的窃窃私语才刚开始。
“她疯了吧？一个财务小组长，哪来的钱？”
“不是说男朋友送的吗？”
“什么男朋友这么大方？送几十万的包？她男朋友是干嘛的？”
“谁知道呢。这钱……来路正不正啊？”
王浩也凑到林悦身边，压低了声音：“悦姐，这太不合理了。她一个月工资撑死一万。就算她男朋友有钱，也不可能这么个送法。这……这包的钱，该不会是……”
林悦一直在飞快敲击键盘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王浩。
“王浩。”
“啊？在，悦姐。”
“帮我个忙。”
“您说！”
林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把我入职以来，这半年，所有签过的合同，提成明细，还有财务部给出的最终结算单……都给我调出来。”
王浩一愣：“悦姐……你要这个干嘛？对账？”
“嗯。”林悦重新看向屏幕，“我好好对一对，我的账。”
04
孙莉炫耀爱马仕的当天下午。
办公室里的人发现，林悦一反常态。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下午三四点就出去跑业务，或者去见客户。
她一整个下午，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工位上。
她的桌子上，堆满了厚厚一沓的资料。
王浩调来的合同、提成明细、财务结算单……
林悦戴着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手里拿着一支红笔，一张一张地翻阅，对比，计算。
她的表情极其专注，时而皱眉，时而用笔在纸上重重地画一个圈。
“她……她在干嘛？”
“不知道啊，看了一下午了。好像是销售数据？”
“不对，我怎么看着像财务报表？”
孙莉从办公室出来倒水，也看到了这一幕。
“呵，装模作样。”她轻蔑地想，“被我的爱马仕刺激到了吧？现在开始拼命算业绩了？晚了！再怎么算，你也买不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下班时间。
“悦姐，走了。”王浩收拾好东西，“今天不去跑业务了？”
林悦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摘下耳机。
“你们先走，我加会儿班。”
王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加班？！悦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从不加班的吗？你说销售的战场在外面，不在办公室！”
“嗯。”林悦指了指那堆文件，“今天...对账。还有点没算完。”
王浩看着那堆被红笔画得密密麻麻的纸，感觉那不像销售数据，倒像是什么……罪证。
他挠挠头：“那……行吧。悦姐你别太晚。”
“好。”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走光了。
天色渐暗，楼层里只剩下几盏灯。
林悦的工位亮着。
财务部，孙莉的办公室，也亮着。
孙莉也没走。她正把那只爱马仕包摆在桌上，开着台灯，从各种角度给她的“宝贝”拍照，准备晚上再发一波朋友圈。
晚上七点半，林悦站了起来。
她合上了所有的文件，整理好，锁进了抽屉。
然后，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向财务部。
孙莉正拍得起劲，冷不丁门口出现一个人影，吓了她一跳。
“谁？！”
“我。”
林悦站在门口，一半隐在阴影里。
孙莉看清是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吓我一跳！你干嘛？阴魂不散的。”
“还没走？”林悦问。
“要你管？”孙莉把包收起来，“有事快说，我还要去约会呢。”
林悦走了进来，站定在她的办公桌前。
“孙莉。”
“干嘛？又来报销你那几十块钱？”
“我最后再确认一遍。”林悦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确认什么？”
“我上个季度，那笔150万的提成。”林悦盯着她的眼睛，“你确定……都算对了吗？”
孙莉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轻蔑地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怎么，林大销冠，你嫌钱少了？”
“我只是确认，数字是否准确。”
“当然准确！”孙莉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孙莉做的账，一分一毫都不会错！早都算清了，一分不少，全都打给你了！”
她以为林悦还在为“拼夕夕”和“爱马仕”的事耿耿于怀，想故意找茬。
“林悦。”孙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劝你，有空在这纠结这一万几千的，不如多去砍几刀。”
她指了指门口。
“没准，今晚又能砍到一个新电饭煲呢？”
“呵呵呵……”
林悦看着她得意的脸，又看了看她旁边那只刺眼的爱马仕包。
忽然，林悦笑了。
那是一个非常轻微，甚至有点诡异的笑容。
“好。”
“我知道了。”
她什么也没多说，转身，走出了财务部，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神经病！”孙莉冲着她的背影骂道，“穷酸样！跟我斗？！”
05
第二天，清晨。
孙莉心情极好。
她特意穿了上周新买的香奈儿套装，配上她的爱马仕铂金包，昂首挺胸地走进电梯。
她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哇，莉莉姐，今天这身……绝了！”
“这包！天啊，真是越看越好看！”
孙莉在同事的簇拥和羡慕的目光中，走进了办公室。
她刚要把包放下，办公室的玻璃大门，“刷”地一下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办公室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请……请问你们找谁？”前台小姐紧张地站了起来。
领头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哪位是孙莉女士？”他开口，声音洪亮而冰冷。
孙莉的笑容僵住了。
“我……我是。请问你们是……？”
国字脸男人大步走到她面前，另外两人立刻站到了她身后，隐隐堵住了她的退路。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她面前一晃。
“孙莉女士，我们是市局经侦部门的。”
孙莉的脑子“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经……经侦？你们……你们找我干什么？我……”
“我们接到举报。”国字脸男人冷冷地说道，“怀疑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以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不！我没有！”孙莉尖叫起来，“你们搞错了！我没有！”
“搞没搞错，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就知道了。”
男人一挥手：“带走。”
一个年轻的制服人员立刻上前，拿出了一副冰冷的手铐。
“不！你们不能抓我！放开我！”
孙莉疯狂地挣扎，但她一个女人，哪是两个壮汉的对手。
“咔哒”一声。
冰冷的手铐，铐在了她那只正拎着爱马仕包的手腕上。
手铐和包包的金属扣，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
那只几十万的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
孙莉彻底崩溃了。
“我没有！是陷害！是有人陷害我！”
她像疯了一样，目光在办公室里乱扫，最后死死地盯住了角落里那个平静的身影——林悦。
“是她！是林悦！”
孙莉指着林悦，歇斯底里地大喊：“是她怀恨在心！是她在陷害我！警官！你们抓她！是她！”
全公司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林悦身上。
林悦慢慢地站了起来，表情无波无澜。
就在这片混乱中，电梯“叮”的一声，又响了。
公司的大老板张总，还有几个高管，簇拥着一个男人，快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张总一脸焦急和汗水。
而他们簇拥着的那个男人，大约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极其朴素的中山装，但气质儒雅，眼神锐利。
男人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皱了皱眉。
“张总。”他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陈董！”张总赶紧擦汗，“陈董，这……这绝对是个误会！我马上处理！”
陈董没有理会张总。
他也没有理会那几个制服人员。
他更没有理会那个在地上撒泼尖叫的孙莉。
在全公司几十双震惊、疑惑、茫然的目光中，这个被大老板称为“陈董”的男人，径直穿过人群，穿过整个销售部……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林悦的工位前。
林悦看着他。
男人也看着林悦，那张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又有一丝……宠溺。
他开口了，一句话，让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