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女士,现场没有第三人的痕迹,刀上有你的指纹,你丈夫身上有你的皮屑组织。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结婚五周年的夜晚,苏然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丈夫江峰的血泊之中。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就是杀人凶手,一个为了骗取巨额保险而谋害亲夫的毒妇。
在被所有人抛弃,陷入叫天天不应的绝境后,她潜回了那个被封锁的家。
在衣柜的最深处,她找到了一部她从未见过的手机。
当她颤抖着按下开机键,一条来自神秘联系人的消息赫然弹出,那内容,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
01
“然然,五周年快乐。”
江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从背后环住苏然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
苏然正在摆放最后一道菜,闻声回头,看到了他手里那一大捧盛开的百合花,和花束中央那个蓝色的丝绒盒子。
“你回来啦。”她笑得眉眼弯弯,“不是说要加班吗?”
“再重要的会,也没有我老婆的纪念日重要。”江峰松开她,打开了丝绒盒子,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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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手为她戴上,冰凉的钻石触到温热的肌肤,苏然心里一阵甜蜜。
“真好看,”江峰端详着她,眼神里满是爱意,“只有你,才配得上它。”
苏然脸颊微红,推了推他:“油嘴滑舌,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烛光摇曳,红酒微醺。
这是一场完美的周年纪念晚宴,直到江峰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苏然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简单的英文字母“K”。
江峰没有接,直接按了挂断。
“谁啊?”苏然随口问道。
“没什么,又是公司的广告电话,烦死了。”江峰若无其事地叉起一块牛排,放进苏然的盘子里,“快吃,尝尝你老公的手艺。”
苏然没有多想,低头吃了起来。
深夜,苏然洗完澡,准备休息。她经过书房时,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光亮。
她走近,听到江峰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她从未听过的焦躁和不耐烦。
“跟你说了多少遍,别在这个时候催我!”
“我心里有数!一切都按计划来就行了!”
“行了,就这样!”
苏然正要推门,江峰已经挂断电话,拉开了门。
看到门口的苏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但那笑容有些勉强。
“然然,还没睡啊?”
“看你还在忙,”苏然关切地问,“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江峰立刻摆手,揽住她的肩膀往卧室走,“一个特别难缠的客户,非要临时改方案,我能搞定。”
回到卧室,江峰从背后抱着苏然,下巴蹭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对不起啊老婆,最近公司事多,有点忙,是不是忽略你了?”
“没有啦,我知道你辛苦。”苏然在他怀里蹭了蹭。
“来,喝杯牛奶,暖暖身子,早点睡。”江峰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温牛奶,递到她嘴边,“看你最近都累瘦了,我心疼。”
苏然没有设防,就着他的手,将一杯牛奶喝得干干净净。
“真乖。”江峰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苏然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很快就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这将是她人生中,最后一个安稳的觉。
02
苏然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是睡在柔软的大床上,而是躺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撑着昏沉的身体坐起来,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一股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
借着从厚重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晨光,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然后,一声被死死卡在喉咙里的尖叫,几乎撕裂了她的声带。
丈夫江峰,就躺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穿着睡衣,仰面朝天,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熟悉的水果刀,刀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身下,是一大片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血泊。
那血,像一条有生命的毒蛇,蜿蜒着,一直蔓延到她的身下,浸湿了她的睡裙。
“江峰……”
苏然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想去探一探丈夫的鼻息。
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碰到了那冰冷的刀柄。
一股凉意从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她像被电击了一般,惊恐地缩回手。
她低头,清晰地看到,那银色的刀柄上,留下了她自己鲜红的、清晰的指纹。
“啊——!”
这一次,她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连滚带爬地远离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缩到墙角,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手机……报警!
她想起了手机,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摸到被她甩在一旁的手机。
她颤抖着,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解锁,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喂……救命……”
电话接通了,她却除了哭喊和语无伦次的哀嚎,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丈夫……我丈夫他……死了……”
03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苏然被两个工作人员搀扶着,带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毯子,但她依然冷得发抖。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神情冷静严肃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是这支队伍的负责人,李警官。
“苏然女士,请节哀。”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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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茫然地抬起头,嘴唇翕动着:“我……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就是这样了……”
李警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身对下属发号施令。
“小王,检查所有门窗,看看有没有外力闯入的痕迹。”
“小张,拍照取证,重点是死者和现场血迹。”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
整个房间里,人们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只有苏然,像一个被抽离的灵魂,呆呆地坐着。
几个小时后,苏然被“请”到了治安署的审讯室。
冰冷的铁椅子,刺眼的白炽灯。
李警官坐在她对面,将一份份报告摔在桌子上。
“苏然女士,现在,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苏然激动地喊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李警官冷笑一声,拿起第一份报告,“我们的人勘查了现场。你家住28楼,所有门窗都从内部完好锁住,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
他拿起第二份报告:“这把致命的凶器,是你家的水果刀。上面提取到了两组指纹,一组是死者江峰的,另一组,是你的。”
“我……我是想去看看他还有没有气……”苏然苍白地辩解。
“很好。”李警官不置可否,又拿起第三份报告,“我们还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皮屑组织。经过对比,属于你,苏然女士。”
“我不知道!我们是夫妻,有……有身体接触很正常!”
“正常?包括他胸口那道致命伤周围的抓痕吗?”李警官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
苏然彻底懵了。
“不止这些。”李警官的语气越来越冰冷,“我们还查到,半个月前,江峰刚刚购买了一份巨额人寿保险,保额高达五百万。而唯一的受益人,就是你。”
“保险?”苏然愣住了,“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不知道?”李警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签字人可是你丈夫和你本人。”
“最后,”李警官将最后一份报告拍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法医在你的血液里,检测到了安眠药成分。”
苏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我被下药了!我肯定是被人下药了!”
“没错,但剂量非常小,不足以让人完全昏迷几个小时。”李警官死死地盯着她,“所以,我们有理由做出一个合理的推断。”
“是你,给你丈夫江峰下药,趁他熟睡时行凶。为了洗脱嫌疑,你又给自己吃了少量的安眠药,伪造自己也被害的假象。我说的,对不对,苏然女士?”
这个“合理”的推断,像一张天罗地网,将苏然死死地罩住。
她百口莫辩。
因为证据不足,苏然被暂时保释,但被严格限制了人身自由,两个工作人员24小时在她的新住处外“保护”她。
“毒妇!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儿子命来!”
刚走出治安署的大门,她的婆婆就疯了一样冲上来,对着她又打又骂。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儿子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死他!”
公公也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江家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苏然被骂得抬不起头。
很快,她“为骗保杀夫”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城市。
她从一个令人同情的“寡妇”,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唾骂的“毒妇”。
过去那些和她称姐道妹的朋友,电话一个也打不通了。
她打给自己的父母,想寻求一丝安慰。
“然然啊,”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犹豫,“你跟妈说实话,那事儿……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妈!连你也不信我?!”苏然崩溃了。
“不是不信你……只是所有证据都……”父亲在那头叹了口气,“然然,如果你真是一时糊涂……就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
“啪”的一声,手机从苏然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世界,彻底变成了黑色。
04
被监视居住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苏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但记忆就像断了片的录像带,只停留在她喝下那杯温牛奶之前。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片空白。
律师来过一次,看着那一堆对苏然极其不利的证据,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苏女士,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情况对你非常不利。我建议你……考虑一下警方的提议。”
言下之意,就是承认罪行,换取一个较轻的判决。
所有人都放弃了她。
苏然也几乎要放弃自己了。
也许,真的是自己在梦游中断了片,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不!不是的!
她爱江峰,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她怎么可能杀他!
在一次和律师毫无结果的沟通之后,苏然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脑中突然像闪电一样,划过一个被她忽略了很久的细节。
这不是一场意外。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彻头彻尾的、为她量身定做的圈套!
有人精心设计了这一切,目的就是让她成为杀人凶手,让她万劫不复!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求生的本能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自救!
警察不会相信她,律师也无能为力,唯一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苏然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像一头困兽。
忽然,她想起了江峰的一个习惯。他是个极度自负又异常谨慎的人,他从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
负责在门外监视她的人员,会在三点钟换班。中间大概有五到十分钟的空档。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决定冒险,潜回那个已经被封锁的家。
那个埋葬了她所有爱情与幸福的凶案现场。
也是她唯一的生机所在。
05
凌晨三点零五分。
苏然屏住呼吸,贴在门后,听着走廊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交接工作的低语声。
就是现在!
她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拧开门锁,闪身而出,然后飞快地跑向楼梯间。
她不敢坐电梯,只能一口气从十八楼跑到一楼,再从后门溜出公寓。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她曾经以为会住一辈子的地址。
当她再次站到那扇熟悉的家门口时,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门上贴着醒目的封条。
她从口袋里摸出藏在口红管里的备用钥匙,手抖得几次都插不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闪身进去,立刻关上门。
房子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是警方取证用的粉末和标签,家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让她心惊肉跳。
她该去哪里找?
书房?卧室?这些地方警察肯定已经翻了个底朝天。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江峰一样思考。
他是个那么自负又谨慎的人,他会把最重要的秘密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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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想到了主卧的步入式衣帽间。
在衣帽间的最深处,挂着几套他好几年前的旧西装。她曾经想扔掉,江峰却拦住了她。
他说:“留着吧,就当是个纪念。”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主卧,摸黑找到了衣帽间的门。
黑暗中,她在那几件落满灰尘的旧西装内袋里疯狂地摸索。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在最里面一件厚重的大衣内衬夹层里,她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硬硬的方块。
是手机!
一部她从未见过的、最新款的黑色手机!
苏然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蜷缩在衣帽间的角落,像一个偷到宝藏的窃贼,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颤抖着按下了开机键。
幸运的是,手机还有电。
更幸运的是,手机竟然没有设置锁屏密码!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壁纸上的画面让苏然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