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爷子,这雨下得急,快进屋避避吧!"王老汉拉着浑身湿透的刘伯温往屋里走。
刘伯温脱下湿漉漉的斗笠,看了看这间简陋的农家小屋。
"打扰了,我就歇歇脚。"
"哪里的话,外头风雨这么大,人在外头哪能不互相帮衬。"
刘伯温点点头,目光却落在院子里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上。
粗的细的,分得清清楚楚...
01
初秋的雨来得特别突然。
刘伯温走在山间小路上,刚才还是阴云密布,转眼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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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拢了拢身上的布衫,加快脚步往前走。
这已经是他辞官后的第三个年头了。
朝廷里的事情让他身心俱疲,现在他只想到处走走,看看民间的真实生活。
前面不远处有个小村子,炊烟袅袅,几间茅草屋错落有致地坐落在山坳里。村子不大,看起来也就二三十户人家。
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下来,湿了鞋袜。他看见路边有户人家,院子里晾着衣服,现在都被雨水打湿了。
"这位老爷子!"
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刘伯温抬头看去,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正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破蒲扇。
"老爷子,外头雨大,快进来避避!"
那汉子二话不说,上前就要扶刘伯温。
"这怎么好意思......"
"哪里话,天下雨了,大家都是出门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我姓王,大家都叫我王老汉。"
刘伯温被王老汉拉进屋里。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堂屋里摆着一张方桌,几个木凳,墙上挂着锄头、镰刀这些农具。
虽然简陋,但处处透着整洁。
"免贵姓刘。"
王老汉的妻子从灶房里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围裙上也是面粉印子。
"当家的,客人来了怎么不早说,我去烧点热水。"
"别忙活了,大嫂,我就避个雨。"刘伯温连忙摆手。
"那哪行,这大雨天的,不喝点热水怎么暖身子。"王老汉的妻子说着就往灶房走,"家里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热水还是有的。"
刘伯温坐在凳子上,透过窗户看外面的雨。
雨下得正急,院子里很快就积了不少水。但奇怪的是,院子角落那堆柴火却没有被雨淋到。
仔细一看,原来柴火上面盖着几张破席子,还用石头压着,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我们家条件不好,老爷子别嫌弃。"王老汉搬了个凳子坐下,"这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下这么大。"
"哪里话,能有个避雨的地方就很好了。"刘伯温说,"看你们家收拾得很干净,主人一定是勤快人。"
"也没什么,就是习惯了。我媳妇爱干净,我也跟着养成了习惯。"
王老汉看起来很朴实,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容。
"老爷子看着不像本地人,从哪里来?"
"四处走走,看看各地的风土人情。"刘伯温没有详细说自己的身份。
王老汉点点头:"现在日子不好过,到处都有些乱,老爷子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
"是啊,世道确实不太平。不过普通百姓还是好人多。"
"那倒是,像老爷子这样的读书人,我们都很敬重。"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屋檐下也开始滴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王老汉的妻子从灶房里出来,端着一碗热茶。
"老爷子,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谢谢大嫂。"刘伯温接过茶碗,茶水很热,喝下去身子暖和了不少。
"这茶是我们自己种的,虽然不是什么好茶叶,但也算干净。"
"很好喝,有股山里的清香。"
"爹,我回来了!"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推门而入,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衣服也滴着水。但奇怪的是,这孩子一点也不慌张,神色很平静,甚至还有些从容。
"小山,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说要到傍晚吗?"王老汉问。
"山上风大,刚才听到有树倒的声音,怕不安全,就早点回来了。"少年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很自然地把湿漉漉的外衣脱下来挂在门后。
"快去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
少年看了看坐在堂屋里的刘伯温,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儿子王小山。"王老汉介绍道,"小山,这位刘老爷子是避雨的,你快去换衣服。"
王小山又朝刘伯温点了点头:"刘老爷子好。"
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02
刘伯温看着这个少年的背影。这孩子走路很稳,虽然被雨淋得狼狈,但一点也不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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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先看了看屋里的情况,才开始脱外衣,说明这孩子做事很有条理。
"小山这孩子怎么样?"刘伯温问。
"哎,别提了,我们夫妻俩没什么文化,也供不起他读书。"
王老汉叹了口气,"家里就这个独子,本来想让他读书识字,将来有个出息。可是这年头,光是吃饭就不容易,哪里还有钱供他读书。"
"不过这孩子倒是聪明,虽然不识字,但脑子好使。村里有什么事情,大家都愿意找他商量。"
"哦?才十六七岁,就能帮大家解决问题?"
"可不是嘛。就说前两个月吧,村东头的李家和村西头的张家为了一块地的界限吵了半年,差点打起来。两家都说那块地是自己的,谁也不让谁。"
王老汉喝了口茶,继续说:"后来小山去看了看,在地里转了一圈,就把问题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小山发现那块地中间有一堆乱石头,就问两家人,这石头是谁堆的。结果两家都说不是自己堆的。小山就说,既然都不是你们堆的,说明这块地原来就有界限,这堆石头就是界桩。"
刘伯温点点头,这确实是个聪明的办法。
"还有一次,村里的水井出了问题,打上来的水有股怪味。大家都说井水坏了,要重新挖井。小山却说不用,他下到井里看了看,发现井底掉了只死老鼠。把老鼠捞出来,水就好了。"
"这孩子观察力很强。"
"是啊,别看他年纪小,但看问题很准。我们村里的人都说,小山将来一定有出息。"
王小山换了身干衣服出来,头发还湿着,但人精神了很多。
"爹,院子里的柴火被雨淋了一些,我去收拾收拾。"
"这雨下得这么大,等等再说吧。"
"没事,就是把上面的收进屋檐下,下面的垫高一点就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说着,王小山就往外走。
刘伯温看着窗外,雨虽然还在下,但确实比刚才小了些。
"我也出去透透气。"刘伯温站起身。
"老爷子,外面还下着雨呢。"
"没关系,在屋里坐久了,出去走走也好。"
刘伯温跟着王小山来到院子里。
院子不大,但很整洁。除了必要的农具,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墙角堆着一大堆柴火,码得很整齐。粗的一堆,细的一堆,中等粗细的又是一堆。
每一堆都码得很整齐,看起来就像是特意摆放的艺术品。
王小山正在把被雨淋湿的柴火往屋檐下搬。
"小山,这柴火码得真整齐。"刘伯温说。
"嗯,粗的细的分开放,用的时候好找。"
王小山一边搬一边回答,动作很利索。每搬一根柴火,都会仔细看看放在哪里合适。
"平时都是你砍柴?"
"对,我爹年纪大了,重活都是我干。"
刘伯温仔细观察着他搬柴火的过程。这孩子做事很有章法,先搬粗的,再搬细的。而且每搬一根,都会考虑下一根放在哪里。
"这些柴火都是哪里砍的?"
"后山,那里树多,而且都是枯树,砍了也不可惜。"
"能带我去看看吗?我对山里的情况挺感兴趣的。"
王小山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看天空:"雨小了,可以去,不过山路有点滑,老爷子要小心。"
"没问题。"
两人往后山走去。
山路确实有些泥泞,但不算太难走。王小山在前面带路,走得很稳,时不时回头提醒刘伯温注意脚下。
"老爷子,这里有个水坑,绕一下。"
"谢谢。"
"前面有块石头,踩上去会滑,从边上走。"
刘伯温跟着他走,发现这孩子对山路很熟悉,哪里危险,哪里安全,都一清二楚。
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一片林子。
"就是这里了,这些树都可以砍。"王小山指着周围的树木。
刘伯温看了看,这里的树大小不一,有粗有细。有些已经枯死了,有些还活着但明显长得不好。
"你砍柴的时候,是怎么选的?"
"先挑粗的砍,粗的比较费力气,趁着力气足的时候先解决。细的容易砍,留到后面也不费事。"
王小山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树枝,大概有碗口那么粗。
"就像这根,看着粗,但其实已经干透了,不算太难砍。"
他从腰间取下一把斧头,抡起来一下就把树枝砍断了。
"但是砍粗的确实费力气,如果先砍细的,等力气用得差不多了,再砍粗的就很吃力。"
"细的虽然容易砍,但要砍的数量多,一根根砍下来也挺累人的。所以我都是先砍粗的,后砍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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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温仔细听着,没有说话。这个道理看起来很简单,但能想到并且坚持这样做的人,却不多。
"而且先砍粗的还有一个好处,"王小山继续说,"粗的柴火耐烧,冬天的时候特别有用。如果粗的不够,光有细的,烧不了多久就没了。"
"你这个办法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王小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我比较懒,不想重复做事。"
刘伯温笑了:"这不是懒,这是聪明。"
"老爷子,我们回去吧,一会儿雨又大了。"
03
回去的路上,刘伯温一直在想刚才的事。这个孩子虽然不识字,但有一种天生的智慧。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知道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这种智慧,不是读书能学来的。
快到村口的时候,两人遇到了村里的两户人家在路边争执。
"张老二,你家的猪又跑到我家菜地里了!"
"李老三,我家的猪怎么了?它又没吃你家的菜!"
"没吃?你看看我家的白菜叶子都被啃成什么样了!"
两个中年男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了。围观的村民也在一旁劝架,但两人都不听。
"张叔,李叔,别吵了。"王小山走过去。
"小山,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他家的猪......"李老三一看到王小山,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李叔,先别说,我看看情况再说。"
王小山走到李家的菜地边上,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菜地里确实有被糟蹋的痕迹,白菜叶子上有明显的啃咬痕迹。
"张叔,你过来看看。"
张老二不情愿地走过去。
"你看这个脚印,确实是猪蹄印。而且这白菜叶子上还有牙印,应该是猪啃的。"
张老二看了看,脸有些红:"可是......可是我家的猪圈好好的啊,猪怎么会跑出来?"
"走,我们去看看你家的猪圈。"
三个人来到张家院子里,其他村民也跟了过来。
王小山围着猪圈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猪圈的一角。
"张叔,你看这里。"
他指着围栏的一处,那里有几根木栏杆明显松动了,中间有个不小的缺口。
"栏杆松了,猪就是从这里钻出去的。"
张老二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个缺口,而且缺口边上还有猪毛。
"这......我怎么没注意到。"
"张叔,你把这里修修,以后就不会有问题了。李叔,你家的菜损失不大,就当是邻里之间的小事,别放在心上。"
李老三看了看自己的菜地,确实损失不大,也就几颗白菜:"算了算了,小事一桩。张老二,你把猪圈修好就行了。"
"好好好,我马上修。真是对不起了。"张老二连连道歉。
两人握手言和,各自回家去了。围观的村民也散了。
刘伯温在一旁看着整个过程,没有说话。这个年轻人处理问题的方式很有意思。他不是简单地劝架,而是先找出问题的根源,再提出解决办法。
"老爷子,让你见笑了。"王小山说。
"没有,你处理得很好。"
"村里就这样,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不过这种事情确实挺多的,三天两头就有。"
"那你经常帮忙调解?"
"也不算经常,就是碰到了就帮一下。其实大部分事情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大家一时想不开。"
刘伯温点点头。这孩子不光聪明,还有一颗善良的心。而且处理问题的时候很冷静,不偏不倚。
回到王家,王老汉的妻子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一些简单的饭菜。
"老爷子,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谢谢大嫂。"
刘伯温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很热,喝下去身子暖和了不少。
"小山,刚才和张家李家怎么了?"王老汉问。
"张家的猪跑到李家菜地里了,两家为这事吵了一架。"
"哎,这种事情三天两头就有。上个月还是为了鸡跑到别人家院子里的事。"王老汉摇摇头。
"小事情,说开了就好。"王小山说,"主要还是大家平时要多注意,把自己家的牲畜看好。"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但天色已经不早了。
刘伯温看了看窗外,夕阳西下,是该走了。
"王大哥,雨停了,我该上路了。"
"老爷子,天都快黑了,不如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再走?"
"是啊,老爷子,外面天黑路不好走。"王老汉的妻子也劝道。
"不了,我还要赶路。"刘伯温站起身,"今天多谢你们一家的照顾。"
"哪里话,举手之劳。"
刘伯温正要告辞,突然转向王小山。
"小山,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手相?"
"啊?"王小山愣了一下。
"我略懂一些相术,想看看你的手相。"
王小山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老爷子,我这双手都是干粗活的,没什么好看的。"
刘伯温仔细看了看他的手掌。手掌宽厚,手指修长,虽然有些粗糙,但掌纹清晰。
接着,他又仔细观察了王小山的面相。这孩子额头宽阔,眼神清澈,鼻梁挺直,下巴方正。
王老汉夫妻俩紧张地在一旁看着,不敢出声。
刘伯温看了很久,神色变得越来越复杂。
他看看王小山,又看看王老汉夫妻俩,嘴巴张了几次,又闭上了。
"老爷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王老汉忍不住问道,"我儿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刘伯温摇了摇头:"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啊?"王老汉一家三口都愣住了。
"可是......"刘伯温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王老汉着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