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那天下午，我站在银行柜台前，脸涨得通红。
柜员小姑娘面带微笑却很坚定地说："阿姨，您名下的银行卡太多了，按照规定，我们没办法再给您开新卡了。"
我愣在那里，手里攥着身份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地咳嗽，我儿子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妈，要不咱们先出去吧，别堵着人家。"
我稀里糊涂地跟着儿子走出银行，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不就是办张卡吗？我又不是什么黑名单，怎么就办不了？
事情要从头说起。
我叫孙桂兰，今年五十七岁，在县城的一家厂干了三十多年，去年刚退休。儿子在省城工作，前年结了婚，今年刚添了个大胖小子。
那天去银行，本来是件喜事。儿媳妇说，现在给孩子存压岁钱都流行办张专门的银行卡，从小存到大，等孩子十八岁了一起给他，有意义。
我一听，觉得这主意好啊！立马拉着儿子去银行，想给孙子办张卡，以后每年往里存点钱。
谁知道，卡没办成，还闹了个大红脸。
回到家，我越想越窝火，翻出抽屉里的一堆银行卡数了数——好家伙，大大小小十几张，有些连是哪个银行的都分不清了。
"妈，你要这么多卡干嘛？"儿子看着那一堆卡，也傻眼了。
"我哪知道啊！"我一张一张翻着，"这张是你爸单位发工资那会儿办的，这张是我厂里的工资卡，这张好像是存定期的时候办的，这张……这张是干嘛的来着？我也忘了。"
儿子拿过去看了看："妈，这张卡是零几年的了，估计早就不能用了。"
"不能用？那当初怎么不告诉我？"
"谁告诉你啊？你自己办的卡，自己不管，银行还能追着你销户不成？"
我哑口无言。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这辈子没干过什么亏心事，手里也没几个钱，怎么银行卡就成了问题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给我的老同学赵玉兰打了个电话。
赵玉兰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她女儿在城里一家银行上班，我想着让她帮我问问，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赵玉兰一听就笑了："桂兰，你这事儿找我算找对人了。我女儿天天在银行跟这些事儿打交道，你等着，我让她给你回个电话。"
下午的时候，赵玉兰的女儿小李打来了电话。
"孙阿姨，我妈跟我说了您的情况。您别急，这事儿不复杂，但确实要重视。您有空吗？我今天下班早，过去跟您当面说说。"
我一听，赶紧说有空有空，让她过来吃晚饭。
小李晚上六点多到的，手里还拎着水果。我一边让她坐，一边把那堆银行卡拿出来，堆在茶几上。
"阿姨，我先帮您分分类。"小李拿起那些卡，一张一张看过去。
"这张是工商银行的储蓄卡，这张是建设银行的，这张是农商行的……阿姨，您这有十四张卡啊！"
"有那么多？"我也吓了一跳，"我记得就七八张啊。"
"您看，这张是信用卡，这张是社保卡，这张是医保卡，这张是……阿姨，这张卡您还记得是干嘛用的吗？"
我接过来一看，是张发黄的老卡，连银行名字都磨得看不清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十几年前，我跟你赵阿姨去听那个什么理财讲座，他们送的。"
小李忍不住笑了："阿姨，这种卡就是当年搞活动送的，您可能都没往里面存过钱。"
她把卡分成几堆，然后认真地跟我说："阿姨，我今天来，主要想跟您说说这里面的门道。没钱的银行卡，到底是销户还是留着，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我竖起耳朵听。
"首先，您得知道，银行卡太多，确实会影响您办新卡。"小李说，"现在国家有规定，同一个人在同一家银行，只能开一定数目账户。而且，银行还会看您名下所有银行的账户总数。如果太多，系统就会标记您是'风险客户'，再办新业务就难了。"
"风险客户？"我急了，"我一辈子老老实实的，怎么就成风险客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