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司项目分红到账八百万,我当即订下钻戒,准备向女友求婚。
我幻想着她惊喜的模样,她却将一份简历甩在我脸上。
“看看你同学方哲,已经是销售总监了!你呢?”
她的语气尖酸刻薄,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刘川,你一个破小组长,让我觉得丢人现眼!”
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默默收起了口袋里的戒指盒。
然后平静地告诉她:“既然这么丢人,那我们就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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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条只有短短几个字的加密信息,来自我的直属上级,也是我们公司的CEO,秦总。
“‘盘古’项目一期分红到账,800万已入账。”
我盯着手机银行APP上那一长串刺眼的“0”,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滞了半秒。
这三年的隐姓埋名,三年的卧薪尝胆,三年的几乎与世隔绝。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第一份沉甸甸的、可以被量化的回报。
我强行压抑住那几乎要从胸膛里喷薄而出的狂喜,不动声色地将手机锁上屏,重新放回了口袋。
不远处,我的女友顾晓楠,正站在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精心挑选着今晚参加晚宴要搭配的耳环。
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也是我这三年来,所有坚持和奋斗的最终意义所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她的身后,从背后伸出双臂,轻轻地抱住了她。
我把头埋在她白皙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那熟悉的、混杂着高级香水和植物洗发水味道的独特气息。
“今晚想吃点什么特别的吗?”
“随便吧,”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眼睛还在那对璀璨的钻石耳钉和温润的珍珠耳坠之间犹豫不决,“你把餐厅订好了吗?”
“订好了,城中那家新开的米其林三星法餐厅,听说主厨是从巴黎请来的,非常厉害。”我说。
“哦。”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喜悦和期待,反而带着一丝我能清晰捕捉到的、不易察-觉的失望。
“我闺蜜上个星期去的是‘云顶旋转餐厅’,她说那里的夜景,才是咱们这个城市独一无二的第一。”
我的心,被她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针一样,轻轻地刺了一下,泛起微小的、密集的疼痛。
但是我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异样。
我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女孩子都有一点小小的虚荣心,这是正常的,可以理解的。
等我把我这三年来所做的一切都告诉她,她就不会再羡慕任何人了。
我借口去洗手间,偷偷溜进了旁边的书房,立刻给那个我早已添加了联系方式的顶级珠宝品牌经理发了一条信息。
“麻烦帮我预留一下你们店里那枚名叫‘唯一’的粉钻戒指,我今天晚上会过去拿。”
那是一枚价值不菲的、独一无二的粉色钻石戒指,是顾晓楠有一次和我一起逛街时,隔着厚厚的橱窗,看了很久很久的。
我准备今晚就向她求婚。
我要把我这三年来,所承受的所有委屈和不为人知的隐忍,都变成一枚璀璨夺目的戒指,牢牢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我要大声地告诉她,她的男人,并不是她和她那些朋友所以为的那个,碌碌无为的“小组长”。
然而,那个本该充满了惊喜、浪漫和感动的夜晚,从一开始,就彻底地偏离了我预想中的美好轨道。
顾晓楠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非常明显的倦意和无法掩饰的不耐烦。
“我们公司新来的那个空降的副总裁,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她一坐下,就开始大声地抱怨,甚至没有为自己这严重的迟到,说一句哪怕是敷衍的抱歉。
“一个破得不能再破的公关方案,他竟然让我前前后后改了八遍!我都快要被他给逼疯了!”
我一边耐心地安抚她,一边将那本制作精美的菜单,体贴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继续自顾自地刷着手机,不停地吐槽。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叫许嘉铭的家伙,虽然是挺讨厌的,但确实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听人事部的同事说,他是常青藤名校毕业的海归精英,才三十二岁,就已经坐到副总裁的位置了。”
她的语气非常复杂,有抱怨,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权力和世俗地位的向往与崇拜。
“不像我们公司有些人,干了一辈子,大概也就只能当个小组长了。”
她意有所指地、轻飘飘地瞟了我一眼。
我的心,又是一沉。
那顿昂贵的法餐,我们最终吃得异常沉默,味同嚼蜡。
我几次想把那个早已放在口袋里、装着璀璨钻戒的丝绒盒子拿出来。
但每一次,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不高兴”和“百般挑剔”的脸,我又一次次地把手从口袋里缩了回来。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时机不对,现在绝对不是求婚的好时机。
求婚是一生一次的大事,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浪漫的氛围。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再多等一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场从一开始就失焦了的庆祝,仅仅是一个不祥的开始。
一场即将到来的、足以摧毁我所有对爱情的美好信仰的巨大风暴,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地酝酿着。
02
几天之后,是一年一度的大学同学会。
往年的这个时候,顾晓楠对这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社交活动,总是兴趣缺缺。
但今年,她却一反常态,提前一个多星期,就开始为同学会那天要穿什么衣服、做什么样的造型而费尽心思。
因为她从那个沉寂了很久的班级微信群里得知,方哲今年要从华南分公司回来,参加这次的同学聚会。
方哲是我的大学挚友,我们曾经是睡在上下铺的、无话不谈的兄弟。
他也是我们那一届公认的、前途无量的才子。
毕业之后,他进了另一家国内顶尖的互联网大厂,凭借着他那出色的口才和八面玲珑的交际能力,一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如今,他已经是那家公司华南大区的销售总监,年薪百万,风光无限。
而我,为了那个由秦总亲自领导的、代号为“盘古”的绝密人工智能项目,刻意地隐藏了自己的所有锋芒。
我在公司里一个最普通、最不起眼的研发部门里,当着一个最微不足道的“小组长”。
在所有外人的眼里,我和方哲如今的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同学会当晚,我按照和方哲事先通过电话约定好的那样,穿着最普通的T恤和水洗牛仔裤,开着我那辆已经开了五年的、半旧的国产车,载着盛装打扮的顾晓楠,来到了聚会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方哲果然是全场的绝对焦点。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名表。
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想要巴结他的、或是对他充满仰慕的男女同学,他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他看到我们进来,立刻就热情地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用力的拥抱。
“川儿,好久不见啊!你这家伙,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联系不上?”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我身边的顾晓楠,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了一丝惊艳。
“晓楠,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们刘川能娶到你这么美丽动人的女朋友,真是他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的福气。”
顾晓楠的脸上,露出了得体而又矜持的笑容,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藏不住那份被人公开称赞的虚荣和骄傲。
整场晚宴,方哲都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令人艳羡的“成功人士”。
他严格地按照我们事先排练好的剧本,在顾晓楠的面前,用一种非常不经意的口吻,谈论着自己那高达七位数的年薪。
他又轻描淡写地提起,公司董事会马上就要给他配发一笔价值不菲的期权。
他还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无意中”透露,自己刚刚在市中心最贵的那个地段,全款拿下了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大平层。
他每“炫耀”一句,顾晓楠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一分。
她的目光,在那个衣着光鲜、谈吐不凡的方哲,和那个穿着廉价T恤、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埋头吃菜的我之间,来回地、反复地逡巡着。
那眼神里,充满了越来越难以掩饰的、尖锐的失望和浓浓的鄙夷。
终于,在中途大家一起去KTV唱歌的时候,她把我一个人拉到了一个无人的、昏暗的角落。
“刘川,你看看人家方哲,再看看你自己!”
她虽然刻意地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里的愤怒和尖酸,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针,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你们是同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还是曾经睡在一个宿舍的最好的兄弟!”
“现在人家是年薪几百万的销售总监,住着豪宅,开着豪车!你呢?你还是那个一个月辛辛苦苦只拿两万块工资的破小组长!”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上进心?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在朋友圈里看到方哲他们晒的那些东西,我都觉得脸上无光,抬不起头来!”
我静静地看着她那张因为强烈的嫉妒和无法满足的不满而微微扭曲的、美丽的脸。
我选择了沉默。
因为,这本身就是我们的计划。
方哲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这场为了看清枕边人真面目的、终极的测试中,最重要的、不可或缺的“演员”。
我需要一个对比,一个强烈的、赤裸裸的、残酷的对比,来撕开顾晓楠内心深处那最真实的、未加掩饰的面目。
我要清清楚楚地看一看,她爱的,到底是我刘川这个人,还是一个可以满足她那日益膨胀的虚荣心的、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的标签。
我的沉默,在顾晓楠看来,无疑是默认,是无能,更是懦弱和不思进取的表现。
她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更盛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吗?还是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回答她。
“好,好一个没什么好说的!”
她被我这淡漠的态度气得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的失望。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决绝地走回了那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包厢,留给我一个冰冷而又坚硬的背影。
我一个人站在KTV那昏暗的、充满了烟酒味道的走廊尽头。
我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她那昂贵而又熟悉的香水味。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紧紧地攥住,疼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这出戏演下去,很伤人,更伤感情。
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在给她戴上那枚象征着一生一世承诺的钻戒之前,我必须清清楚楚地知道,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她是否真的值得。
03
压垮我们之间那早已脆弱不堪的、所谓的爱情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顾晓楠公司举办的那场盛大的年度晚宴。
那是一场极尽奢华、铺张浪费的盛会,在全城最顶级、最昂贵的酒店宴会厅里隆重举行。
顾晓楠作为公司的公关部核心员工,为了这场关乎公司颜面的晚宴,前前后后准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她甚至不惜血本,通过朋友的关系,租了一件据说要十几万租金的高定晚礼服,还专门请了业内知名的造型师,为她做了一次极其昂贵的整体造型。
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口吻,要求我必须作为她的男伴,陪同她一起出席。
“我不管你那天晚上有没有重要的事情,你都必须陪我一起去!”
她在电话里,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语气对我反复强调。
“我们部门所有未婚的同事都带了伴侣,我绝对不能一个人去,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我答应了她。
我甚至为了能更好地配合她,让她在同事面前不至于那么“丢脸”,特意去奢侈品商场里,买了一套价格不菲的阿玛尼的西装。
然而,我所有的努力和精心的配合,在那场充满了浮华和虚伪的晚宴上,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可笑的、彻头彻尾的讽刺。
晚宴的主角,是他们公司新上任的、那位从美国空降而来的副总裁,许嘉铭。
就是那个让顾晓楠连续加班一个星期,把一个简单的方案改了八遍的“变态”上司。
他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三十二三岁的样子,顶着常青藤名校毕业的光环,履历光鲜得像镀了一层厚厚的金。
晚宴上,他作为公司的绝对焦点人物上台演讲,全程流利的英文脱稿,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再加上他那英俊的外表和翩翩的风度,引来了台下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无数女性员工爱慕的目光。
顾晓楠就坐在我的身边,看得目不转睛,眼神里充满了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对权力和世俗成功的狂热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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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结束之后,许嘉铭端着一杯香槟,在公司一众高管的簇拥下,径直地、目标明确地朝着我们这一桌走了过来。
我当时还天真地以为,他只是过来按照惯例,例行公事地向员工们敬酒。
但他却在我身边停了下来,目光在我那身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西装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轻视的口吻,对旁边的顾晓楠说道。
“晓楠,这位就是你那位传说中的、在一家小科技公司当‘小组长’的男朋友?”
他特意在“小组长”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尾音拖得很长,充满了戏谑的意味。
那一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们这一桌所有同事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带着各种各样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那种准备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清楚地看到,顾晓楠那张原本还带着矜持笑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涨成了猪肝色。
她握着高脚酒杯的手在微微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我,就是那个让她蒙受这巨大羞辱的、最直接的源头。
接下来的晚宴时间,对于我和她来说,都成了一种无声的、漫长的煎熬。
她一句话也没有再跟我说过,只是不停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杯中的红酒。
而那个始作俑者许嘉铭,则像一个炫耀自己战利品的胜利者一样,时不时地端着酒杯过来找她搭话,言语间充满了若有若无的、刻意的暧昧。
晚宴终于在一种诡异而又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在回家的、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那根被她和我紧绷了一整个晚上的、脆弱的弦,终于彻底地断了。
我们之间,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也最丑陋的一场争吵。
“刘川,你现在满意了?你高兴了?”
她把我给她买的那个限量款的晚宴包,狠狠地砸在了我那辆旧车的引擎盖上,对着我歇斯底里地嘶吼。
“我今天晚上,把我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现在全公司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他们肯定都在背后议论,说我顾晓楠的男朋友,竟然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破小组长!”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眼眶通红,像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愤怒的母兽。
“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该死的晚宴?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一样,随便找个加班的借口拒绝掉?”
“是你逼着我必须来的。”我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我逼你?对!没错!就是我逼你的!我就是犯贱!我就是天真地以为,你穿上了名牌西装,就能配得上我,配得上我这个圈子!结果呢?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烂泥扶不上墙!”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伸出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你看看人家许嘉铭!他才比你大几岁?人家现在已经是上市公司的副总裁了!你再看看你那个好同学方哲,人家也当上销售总监了!”
“你呢?刘川,你现在告诉我,你呢?你还是个该死的小组长!一个没出息的、只会给我丢人现眼的废物!”
丢人现眼。
废物。
这两个充满了侮辱性的词语,像两把被淬了毒、在烈火中烧得通红的刀,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刀又一刀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我静静地看着她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的脸。
我看着这个我曾想用我的全世界去交换、去保护、去宠爱的女人。
我心中那份坚持了整整三年的、对我们之间那所谓爱情的最后一点幻想,在这一刻,被她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地击得粉碎。
我突然感觉很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不想再和她争吵,也不想再向她解释任何事情。
因为,一切,都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到极点的平静,一字一句地开口。
“分手吧。”
04
当我说出“分手吧”那三个字的时候,顾晓楠脸上那副愤怒到扭曲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表情非常精彩,先是极致的震惊,然后是无法理解的不可置信。
最后,所有复杂的情绪,都转化成了一种因为自尊被严重冒犯而产生的、更加强烈的愤怒。
“你说什么?刘川,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唐、最好笑的笑话。
“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清晰地、冷静地、不带任何情绪地,重复了一遍我的决定。
“你……你竟然敢跟我提分手?”
她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被我这出乎她意料的反应气得笑了起来。
“你一个没车没房、一个月辛辛苦苦只赚两万三的废物小组长,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底气跟我提分手?”
“我告诉你刘川,是我甩了你!是我顾晓楠,不要你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拉开她那辆红色宝马的车门,坐进了驾驶座,然后用尽全力地发动了汽车。
伴随着一阵因为猛踩油门而产生的、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她那辆鲜红色的跑车,像一道愤怒的闪电,迅速地消失在了停车场那昏暗的尽头。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只剩下几盏昏暗路灯的地下停车场里。
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刚才那场丑陋的争吵给彻底抽空了。
我从那身昂贵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我一直贴身放着的、柔软的天鹅绒戒指盒,缓缓地打开。
那枚璀璨的、独一无二的粉色钻石,在停车场那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固执地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冰冷的光芒。
我看着它,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自嘲地笑了笑,重新合上了盖子,将它揣回了口袋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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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家里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彻底地搬离这个我们曾经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小小的出租屋。
清脆的门铃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过来收废纸箱的物业保洁人员,便没有多想,直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化着精致的全妆、穿着一身名牌的顾晓楠。
她的身后,还停着一辆我非常熟悉的、黑得发亮的保时捷。
而坐在驾驶座上,向我投来挑衅目光的,正是那个让我印象深刻的男人——许嘉铭。
顾晓楠没有立刻就走进来,她斜斜地靠在门框上,用一种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这间狭小而又凌乱的出租公寓。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怎么?这就准备搬家了?也是,既然分手了,你也确实没有资格再继续住在我租的房子里了。”
她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的笑容。
我没有理会她这充满了挑衅意味的话语,只是用一种非常淡漠的语气问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
她从她那个我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文件,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我面前那张堆满了杂物的茶几上。
“我当然是来跟你清算一下我们这三年的总账。”
那份文件的最上面,用加粗的、醒目的黑体字,清清楚楚地打印着——“分手协议书”。
我弯腰拿了起来,随手翻了翻。
里面的条款,苛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不仅详细地罗列了我这三年来,所有送给她的礼物,从口红到包包,要求我全部折算成现金,一样不少地赔偿给她。
甚至,她还厚颜无耻地,在协议的最后,提出了一笔高达五十万元的所谓“青春损失费”。
我看着这份充满了荒唐和算计的协议书,被她这无耻的行为气得反而笑了起来。
“顾晓楠,你是不是觉得,我刘川这个人,特别的好欺负?”
“我不是觉得你好欺负,我只是在拿回那些本就应该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她施施然地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极其优雅地翘起了她那穿着高跟鞋的二郎腿。
“我这三年最美好的青春,全都浪费在了你这个一事无成、毫无前途的男人身上。找你要五十万,已经是我顾晓楠大发慈悲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地、炫耀似的看了一眼窗外那辆黑色的、崭新的保时捷。
“不像有的人,一出手,送我的礼物,就是我今天背的这个包的价格。”
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充满了炫耀意味的丑陋嘴脸,让我感到了一阵生理上的、强烈的恶心。
就在我们两个激烈对峙,房间里的气氛僵到极点的时候。
门铃,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这场测试大戏的男二号,方哲。
他看到屋子里这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以及那个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傲慢表情的顾晓楠,先是明显地愣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顾晓楠这个人一样,径直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将手中一直拿着的一份厚厚的文件袋,递到了我的手里。
然后,说的话却让所有人脸色大变。
许嘉铭那张一直挂着傲慢笑容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猛地推开车门冲了进来,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方哲,色厉内荏地嘶吼道:“不...这不可能!你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