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在山中迷路,被红狐领入正道,2年间娶妻后暴毙,老道:他在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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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远背着沉甸甸的书箱,脚下的草鞋已经磨破了边。

他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青峰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翻过这座山,离京城就又近了一步。

十年寒窗,成败在此一举。

起初,山路虽崎岖,但还算清晰。可午后,山里毫无征兆地起了一场大雾。

白茫茫的雾气像一堵堵厚实的墙,从四面八方涌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别说前路,就连三步之外的景象都看不真切了。

刘承远心头一紧。

他是个读书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荒山野岭的,要是迷了路,后果不堪设想。

他凭着记忆往前挪动,可越走,周遭的景物就越是陌生。参天的古木奇形怪状,藤蔓像蛇一样缠绕,脚下是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下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瘆人。

天色渐渐暗了,雾气不但没散,反而愈发浓重,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刘承远又冷又饿,心里的那点读书人的傲气,早就被恐惧和饥饿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靠在一棵大树下,绝望地想,莫非自己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就在他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点红。

那是一抹极其鲜艳的、跳动的红色。

他使劲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只狐狸。

一只通体赤红,没有一根杂毛的红狐。

那狐狸就蹲在不远处,一双眼睛在昏暗的雾气里,竟透着幽幽的绿光,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刘承远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山里最有灵性的就是狐狸,尤其是这种异色的,更是成了精怪的。

他不敢动弹,心脏“怦怦”直跳。

可那红狐并没有扑上来的意思,只是歪着头打量了他片刻,然后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他。

那眼神,分明是在示意他跟上。

刘承远犹豫了。

跟上去,谁知道这狐狸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可不跟上去,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了红狐的身后。



01.

说来也怪,这红狐走得不快不慢,总与刘承远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

它所走的路,根本不像是路,时而穿过荆棘丛,时而绕过巨大的岩石。但刘承远跟在后面,却觉得脚下异常平坦,那些本该挂破衣衫的荆棘,也仿佛变得柔软无力。

周围的雾气,似乎也主动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雾气散尽,一个亮着温暖灯火的小村落,安安静静地坐落在山谷之中。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古朴的字——红叶村。

晚风吹来,带着饭菜的香气和人们的说笑声,让刘承远几乎以为自己到了仙境。

红狐将他引到村口,便悄无声息地钻进旁边的林子里,不见了踪影。

刘承远还来不及道谢,村里便走出来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和善,看到他,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笑着说:

“外乡人,可是迷路了?快进来歇歇脚,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吧。”

刘承远又惊又喜,连忙作揖道谢,跟着老者走进了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的样子,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着红色的灯笼,照得整个村子暖洋洋的。村民们看到他这个陌生人,脸上都带着淳朴友善的笑容,纷纷点头示意。

这地方,和他一路走来所见的荒凉贫瘠,简直是两个世界。

老者自称是这红叶村的村长,他将刘承远领到自己家中,让老伴给他端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看你这身打扮,是个读书人吧?”村长笑呵呵地问。

刘承远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含糊不清地回答:“学生刘承远,正要进京赶考,不想在山中迷路,多亏了一只红狐引路,才来到贵地。”

“哦?红狐啊……”村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是我们山里的‘仙客’,它引你来,说明你与我们这儿有缘。”

酒足饭밥饱之后,刘承远才觉得浑身恢复了力气。

他本想问问出山的路,可村长却说:“天色已晚,山路难行,你又奔波了一天,不如先在我们村住下,明日再说。”

刘承远觉得有理,便答应了下来。

当晚,村长将他安排在一间干净的客房里。睡梦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只红狐,它对他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善意。

第二天,刘承远本想继续赶路,可村长却热情地挽留他,说村里正好缺个教书先生,孩子们都盼着能识文断字,希望他能留下来教几天书。

刘承[远看着那一双双清澈求知的眼睛,心中一软,便答应了。

这一留,就再也没能走成。

村长见他一表人才,又知书达理,便起了爱才之心,竟主动提出要将自己的孙女许配给他。

那女子名叫红娘,生得是眉目如画,温柔贤淑。

刘承远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村东头的溪边。她正浣洗衣物,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

只那一眼,刘承远这个读了满腹圣贤书的秀才,便觉得书上所有形容美好的词句,都不及她半分。

他竟鬼使神差般地点了头。

忘却了京城的功名,忘却了家中的父母,他在这世外桃源般的红叶村,与红娘成了亲。

02.

婚后的日子,是刘承远从未想象过的安逸与幸福。

红娘是个完美的妻子,她体贴入微,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他每日只需在村里的学堂教孩子们读读书,写写字,回到家,便有热腾腾的饭菜和温柔的笑脸在等着他。

村里没有纷争,没有疾苦,人人安居乐业,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刘承远渐渐沉浸在这种幸福里,甚至觉得,什么功名利禄,都比不上眼前这平淡的安宁。

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只过了几个月,可季节的轮换却快得惊人。

仿佛昨天还是桃花盛开的春天,今天门外的枫叶就红得像火一样。

转眼间,红娘就为他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眉眼之间,像他,也像她。

儿子的出生,更是让刘承远彻底把心留在了这里。他抱着小小的婴孩,感受着血脉相连的奇妙,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生出一些奇怪的念头。

这个村子,太安静了。

除了他,这两年里,没有一个外乡人进来,也从没有一个村民离开。

他曾试着问过红娘:“娘子,我们能不能给我在老家的父母捎个信,报个平安?”



红娘总是温柔地笑着摇头:“相公,出山的路常年被大雾封锁,信送不出去的。等雾散了,我再陪你一起回去看望二老。”

他也曾想自己走出村子去看看,可每次走到村口,都会被浓得化不开的大雾挡住去路。那雾像有生命一样,无论他怎么走,最终都会把他送回原地。

村民们对此似乎习以为常。

“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挺好的,出去干什么?”

刘承远是个读书人,心里总存着疑虑。但每当他想深究下去,红娘总会恰到好处地端上一碗他最爱喝的甜汤,或用吴侬软语说些贴心话,他心中的那点疑惑,便又被温柔乡给冲散了。

是啊,有妻有子,生活安逸,还奢求什么呢?

他这样安慰自己。

03.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儿子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路,会含糊不清地喊“爹”了。

刘承远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

直到有一天,一件小事,打破了这片宁静。



那天,邻家的一个孩子在玩闹时,不小心从石阶上摔了下来,磕破了额头。

刘承远赶紧跑过去查看。

他看到那孩子的伤口里,渗出的血,颜色竟是淡淡的金色,而且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就化作一丝微不可见的红烟,消失了。

孩子只是哭了两声,自己爬起来,额头上光洁一片,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刘承...远惊得愣在原地。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

周围的村民们却见怪不怪,笑着把孩子拉开,继续忙自己的事。

刘承远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在这一刻,猛地破土而出。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

他发现,村里的人,似乎都不会生病,也不会衰老。村长这两年过去,还和他刚来时一模一样,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村里的食物,也永远吃不完。后院的青菜,今天割了一茬,明天就又长满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

一天夜里,他趁着红娘和孩子都睡熟了,悄悄翻出了自己当年进京时背的那个书箱。

书箱一直被红娘细心地存放在角落,落满了灰尘。

他打开书箱,拿出里面一本他最常读的《论语》。

书页刚一入手,他就感觉不对。

那书页变得枯黄、脆弱,像是经历了数十年的岁月,轻轻一碰,边缘就碎成了粉末。

刘承远的手开始发抖。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来到这里,满打满算,不过两年光景。

为何一本好好的书,会腐朽成这个样子?

是时间……

是这里的时间有问题!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回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妻子和儿子。月光下,他们的睡颜安详而美丽。

可这一刻,在刘承远眼里,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迷雾。

他的妻子红娘,真的是人吗?

这个村子,真的是人间吗?

04.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无法遏制。

刘承远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看着身边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儿子,心中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他想逃。

他必须逃离这个地方!

这天,正好是他来到红叶村“两周年的日子”。

村里张灯结彩,像过节一样,为他庆祝。村民们依旧热情,红娘也为他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饭桌上,所有人都对他举杯,说着祝福的话。

刘承远却食不下咽,如坐针毡。

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只觉得浑身发冷。

“相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红娘关切地问,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刘承远下意识地躲开了。

就是这一个动作,让整个屋子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笑声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他。

红娘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怨和哀伤。

“你……想走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刘承承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鼓起全身的勇气,说道:“红娘,谢谢你这两年的照顾。但……我终究不属于这里。我的父母还在家里等我,我必须得走了。”

“走?”村长不知何时也站到了他身后,声音不再和善,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进了我红叶村,哪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刘承远看着他们,终于撕破了脸皮,大声喊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你们根本就不是人!”

话音刚落,他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胸口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走了一样。

他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可那股力量,却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生命。

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红娘朝他扑了过来,脸上满是泪水。

她抱着他,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解脱。

“相公,时辰……到了……”

青峰山的山道旁,两个上山砍柴的樵夫,发现了一具蜷缩在树下的尸体。

那尸体衣衫褴褛,早已没了人形,身形枯槁得像一截干柴,仿佛已经饿死在这里十天半月了。

从他身旁那个腐朽的书箱来看,像是个赶考的书生。

奇怪的是,在他紧握的手中,还捏着一片鲜红如血的枫叶,在萧瑟的秋风里,那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05.

刘承远的尸身被送回老家时,刘家上下哭成了一片。

刘老汉抱着儿子的尸骨,老泪纵横,他怎么也不相信,一个月前还活生生跟自己辞行的儿子,如今就成了一具冰冷的枯骨。

官府草草地以“迷路山中,饥寒而亡”结了案。

可刘老汉不信。

他儿子虽然是个文弱书生,但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在山里?而且,仵作说,看尸身腐坏的样子,起码死了半个月以上。

可他儿子从离家到被发现,总共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时间,对不上!



悲痛之余,刘老汉总觉得这事处处透着蹊跷。

乡里有传言,说青峰山上住着一位得道高人,能知过去,能断未来。刘老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散尽家财,备上厚礼,请了乡邻,一同将那老道请下了山。

那老道仙风道骨,鹤发童颜,来到刘家,只看了一眼灵堂上的牌位。

刘老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道长,求您发发慈悲,告诉我,我儿到底遭遇了什么?他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山精野怪给害了啊!”

老道听完,闭上眼睛,手指飞快地掐算着什么。

良久,他才睁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仿佛叹尽了世间的无奈。

他摇了摇头,对刘老汉说:

“老丈,你起来吧。”

“你儿并非遭遇不测,他这是……在还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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