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又寄来2大箱不明快递,依然是到付,看到快递来电,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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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下午的阳光,有些懒了。

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办公桌上切出几道明晃晃的印子。

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和打印机轻微的嗡鸣。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心里却异常平静。

甚至,有一丝久违的快意。

像拔掉了一颗一直隐隐作痛的烂牙。

那个困扰了我许久的死结,终于被我用最利落的方式剪断了。

尖锐的铃声就在这时划破了安静。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着,屏幕上跳着两个字:孙涛。

我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

丈夫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开,像一道惊雷。

那声音里没有平日的温和,只有撕裂的、我从未听过的恐惧。

“周燕!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把地址发给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世界好像慢了下来。



01

记忆有时候像一口深井。

平日里风平浪静,水面倒映着天光云影,安然无事。

可一旦有什么东西投进去,哪怕是一粒小石子,也能搅起满井的泥沙。

那些沉淀在日子底下的沙砾,都会翻涌上来,让井水变得浑浊不堪。

那天下午,踢到门口那个巨大纸箱的时候,我心里的那口井,就被彻底搅浑了。

箱子是那种最廉价的黄色硬纸壳。

用透明胶带胡乱缠着,像是生怕它在半路散架。

面单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潦草。

寄件人,王倩。

我的弟媳,我丈夫孙涛的亲妹妹。

收件人,是我,周燕。

最刺眼的,是面单角落里那两个手写的、力透纸背的大字:到付。

旁边跟着一个数字:88。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烦躁感,混杂着怒气,从脚底板丝丝缕縷地往上蹿。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

就像一种规律的、恼人的潮汐,准时拍打在我生活的岸边。

留下一些湿漉漉的、黏糊糊的、让人不快的东西。

我没动那个箱子,只是绕开它,开了门。

屋里有一股没散尽的饭菜味,孙涛还没回来。

我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然后就那么站着,盯着门口的庞然大物。

它像一个沉默的、巨大的嘲讽,堵在我回家的路上。

也堵在我的心口。

我是一家公司的会计。

数字是我每天打交道的朋友,它们清晰、理性、从不说谎。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收入,支出,盈余,亏损,泾渭分明。

所以我对生活中那些模糊的、混乱的、算不清的账,有种本能的排斥。

王倩,就是我生活里最大的一笔糊涂账。

前两次的到付快递,一次65,一次72。

付钱的都是孙涛。

他总是那样,对他这个妹妹,有一种近乎愚蠢的纵容。

第一次,他抢在我前面付了钱,嘿嘿笑着说:“小倩可能是忘了付了,没事没事。”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堆过时款式的廉价衣服,还有几个劣质的毛绒玩具。

衣服的吊牌都在,但揉得像咸菜干。

像是哪个网店清仓甩卖的积压货。

我问他,你妹妹寄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孙涛挠着头,说:“可能……是买多了,放不下,先放我们这儿。”

我没再说什么,默默把那些东西塞进了储藏室的最深处。

第二次,快递员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洗菜。

孙涛又是满口答应,然后匆匆下楼。

那次打开,是一箱子零零碎碎的日用品。

几条没拆封的毛巾,牙刷,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厨房小工具。

看起来同样廉价,甚至有些粗制滥造。

我看着孙涛,语气冷了下来:“孙涛,你有没有觉得这事很奇怪?”

“你妹妹王倩,她嫁的是邻市一个开工厂的,条件比我们好吧?”

“她需要把这些几十块钱的破烂,付着几十块钱的运费,寄到我们家来吗?”

孙涛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他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放回去。

嘴里嘟囔着:“她……她或许在婆家过得不顺心……”

“你多担待点,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又是这句话。

“担待”,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成了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

刷的是我的耐心,是我对这个家的经营。

那天晚上,我对着Excel表计算这个月的开支,心里憋着一股火。

65加72,等于137。

137块,够我们家一个星期的菜钱了。

就这么花在了两箱不知所谓的“垃圾”上。

而现在,门口又来了一个88块的。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那股油烟味让我有点反胃。

我决定,这一次,我不能再忍了。

02

孙涛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提着一份打包的凉菜,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

“燕儿,我回来了,今天厂里有点事,晚了点。”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门口的箱子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没看见我的脸色,径直走过去,从兜里掏出钱包。

“哟,小倩又寄东西来了?这丫头……”

他一边说,一边就准备开门去给还等在楼下的快递员付钱。

“站住。”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孙涛的身体顿住了,他回过头,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怎么了,燕儿?”

“孙涛,我问你,这个钱,你是不是又要去付?”

他回避我的眼神,低着头,声音很小:“没多少钱……小倩她……”

“又是她不顺心,又是她不容易,对吗?”我打断他。

我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她不容易,我们就容易吗?”

“我每天挤公交车上下班,为了省两块钱的打车费。”

“我们每个月算计着水电煤气,想着怎么能多存一点钱,为以后做打算。”

“她的到付快递,一次两次,现在是第三次!”

“里面是什么?是金子还是银子?值得我们这样一次次地当冤大頭?”

我指着那个箱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你打开看看!前两次是什么东西你忘了吗?一堆我们永远不会用的破烂!”

“这哪里是寄东西,这分明就是把我们当成了她的垃圾回收站和提款机!”

孙涛的脸涨得通红。

他是个老好人,性格温和,或者说,是软弱。

尤其是在面对他这个妹妹的时候,他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会变得模糊不清。

他嗫嚅着:“不……不会的,小倩不是那样的人。”

“她只是……可能手头不方便。”

“手头不方便?”我被他的话气笑了。

“一个嫁给工厂老板儿子的人,会没钱付几十块的快递费?”

“孙涛,你醒醒吧!她就是吃定了你这个哥哥好欺负!”

“她就是在一次次试探你的底线!”

争吵声在不大的客厅里回荡。

我们结婚三年,这是吵得最凶的一次。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戳向对方,也戳向自己。

我知道我的话很重,很伤人。

可我控制不住。

那些积压已久的委屈和不满,就像这个突兀的快递箱子一样,彻底爆发了。

孙涛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脸从红变成了白,嘴唇哆嗦着。

最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

把手里的凉菜往茶几上一放,闷着头说了一句:“你不可理喻。”

然后转身走进了阳台,“砰”的一声关上了玻璃门。

我看见他在阳台昏暗的光线里,点燃了一支烟。

橘红色的火星,在夜色中一明一暗。

像他此刻无处安放的、挣扎的心情。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巨大的纸箱。

我们对峙着,沉默着。

空气冷得像冰。

我知道,我和孙涛之间,也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我疲惫地坐到沙发上,看着那个箱子,心里一片荒芜。

为什么?

为什么日子会过成这样?

03

夜深了,孙涛还在阳台。

我没有去叫他。

我知道,我们都需要冷静。

我关了客厅的灯,只留下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晕,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关于王倩的一幕幕。

她就像一根扎在我婚姻生活里的刺。

不致命,但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它的存在,隐隐作痛。

我第一次见王倩,是在我和孙涛谈恋爱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在上大学,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孩子。

说话细声细气,总是怯生生地跟在孙涛后面,喊我“嫂子”。

孙涛对她极好,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吃的穿的用的,只要她开口,孙涛没有不满足的。

那时候,我只觉得这是兄妹情深,没什么不好。

可后来我才慢慢发现,这种“情深”,已经超出了一般的范畴。

它更像是一种单方面的、无条件的、没有底线的给予。

我们结婚的时候,彩礼的事情就闹得很不愉快。

我父母不是卖女儿的人家,彩礼只是个形式,意思一下就行。

可王倩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

非说我们家是想占他们孙家的便宜。

她给孙涛打电话,哭着说:“哥,你们要是给了那么多钱,以后我结婚怎么办?”

“爸妈的钱不都是留给你的吗?你不能都给了外人啊。”

孙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最后,他背着我,从我们准备装修房子的钱里,偷偷拿了两万块,塞给了他父母。

美其名曰,是“孝敬”他们的。

这件事,我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我们为此大吵了一架,孙涛第一次在我面前掉了眼泪。

他说他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他妹妹。

他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心软了。

我想,算了,毕竟是他的亲妹妹。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王倩大学毕业后,没有正经找工作。

今天说想开个奶茶店,明天又说想做服装生意。

每一次,都找孙涛要“启动资金”。

孙涛又一次次地心软,把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积蓄,几千几千地借给她。

那些钱,无一例外,全都打了水漂。

奶茶店的选址没看好,服装店的货源出了问题。

每一次失败,她都有无数个理由。

然后又会在电话里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有多难。

孙涛听着电话,就在这边唉声叹气,然后又想办法给她凑钱。

我劝过孙涛很多次。

我说:“你这样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

“她已经成年了,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孙涛总是沉默,或者用那句“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来搪塞我。

后来,王倩通过相亲,嫁到了邻市。

男方家里开着一个小工厂,条件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算是相当不错的。

我以为,她嫁了人,生活安定了,应该就能懂事了。

我们这个小家,也终于可以清静了。

我真是太天真了。

她出嫁后,麻烦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她的电话会在深夜打来。

电话一接通,就是压抑的哭声。

说婆婆对她不好,管她管得严。

说丈夫不向着她,是个妈宝男。

说钱不够花,想买件衣服都不敢。

哭诉的最终目的,永远只有一个:找孙涛借钱。

从几百到上千,数额不等。

孙涛每次听完电话,都愁眉苦脸。

然后转头跟我商量:“燕儿,你看小倩她……”

我从最开始的同情,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厌烦。

我知道,王倩在我心里,已经被彻底定义成了一个好吃懒做、不思进取、只会依附别人的寄生虫。

而我丈夫孙涛,就是她赖以生存的宿主。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一点点变冷,变硬。

就像现在,窗外的夜色一样,又冷又硬。

那个到付的箱子,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让我下定决心,必须做点什么,来结束这场无休止的闹剧。

04

第二天,我在公司里一直心神不宁。

电脑屏幕上的报表,那些黑色的数字,在我眼里跳来跳去,变成一张张嘲讽的脸。

我和孙涛的冷战还在继续。

早上他出门的时候,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家里的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门口那个88块的到付箱子,依然原封不动地立在那里。

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着我们婚姻的裂痕。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没什么胃口。

同事们在讨论新上映的电影,在分享网购的战利品。

那些轻松愉快的话题,离我那么遥远。

我感觉自己被一个无形的罩子罩住了。

罩子里,只有我和我的烦恼。

我一遍遍地想,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

和孙涛继续吵?没有意义,只会让我们更疏远。

把箱子退回去?王倩下次还会用同样的方式寄过来。

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找不到出口。

下午三点多,正当我头昏脑涨地核对着一张凭证时。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地的。

我心里一动,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走到办公室外的走廊,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是周燕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气喘吁吁。

是快递员。

“我是。”我的声音有点干涩。

“您好,这里有您的两个大件快递。”

“是昨天那个寄件人,王倩女士寄的。”

“还是到付,这次一共是125元。”

“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上楼?”

两个!

125元!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昨天那个88块的还没解决,今天又来了两个!

还加价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冲到了我的天灵盖。

我甚至能感觉到我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不懂事”了。

这是挑衅!

是赤裸裸的、肆无忌惮的挑衅!

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真的把我们家当成冤大头,当成她的私人仓库了吗?

她是不是觉得,无论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有她那个好哥哥孙涛给她兜底?

我想到昨晚孙涛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想到我们岌岌可危的家庭账单。

想到王倩那张在我脑海里永远在哭诉的脸。

我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了。

一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这个念头充满了报复的快意,充满了想要撕破脸皮的决绝。

我要给她一个教训。

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教训。

我也要让孙涛看清楚。

看清楚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周燕,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05

我对着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当我再次开口时,我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

甚至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师傅,你等一下。”

我没有立刻挂电话,而是用另一只手,在我的手机上操作起来。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孙涛存的那个号码。

备注是:“妹妹婆家”。

下面跟着一串详细的地址。

是邻市的一个高档小区,我们去参加王倩婚礼的时候去过一次。

我还记得那个小区门口气派的保安亭,和里面修剪整齐的草坪。

我盯着那个地址,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没有一丝犹豫。

我把那个地址,一字不差地,通过短信,发送给了快递员的手机号码。

做完这一切,我把电话重新放回耳边。

“师傅,收到了吗?我给你发了个地址。”

“收到了收到了。”快递员的声音有点疑惑,“这是……?”

“你别送我这里了。”

我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你直接送到我刚刚给你发的这个地址去。”

“这是寄件人她自己家。”

我顿了一下,加了一句。

那句话像淬了毒的针,带着我所有的恶意和快感。

“让她婆家人看看,她天天在网上买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顺便,让她婆家付钱!”

说完,我便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感到一阵奇异的、报复性的快感。

就像一个长期受压迫的人,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武器。

我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接下来的画面。

快递员把那三个巨大的、廉价的箱子送到王倩的婆家。

开门的是她那个据说非常强势、精明又抠门的婆婆,张桂芬。

当张桂芬看到这三个莫名其妙的大箱子,并且还要支付高达213元的到付款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她一定会当场发作。

她会质问王倩,会把箱子里的“垃圾”全都倒出来。

一场家庭风暴,在所难免。

王倩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会被狠狠地教训一顿。

她那个虚荣、懒惰、不知分寸的真面目,会彻底暴露在她婆家人面前。

以后,她应该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再也不敢把我们当猴耍了。

我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积压在胸口的恶气,好像瞬间消散了。

世界又恢复了清明。

我甚至有些期待晚上回家。

期待孙涛知道这件事后,会是怎样震惊、无奈、又无计可施的表情。

他总该明白了吧。

他总该看清楚,他那个需要他“担待”的妹妹,给他,给我们这个家,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微笑。

我走回办公室,坐回我的座位。

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我拿起笔,重新开始核对那张让我心烦意乱的报表。

这一次,那些数字,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顺眼。

06

时间在键盘的敲击声和文件的翻阅声中悄然流逝。

我以为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午的快感和决绝,像退潮后的海水,慢慢在我心底蒸发了。

留下了一些不安的、湿冷的沙滩。

我开始有点后悔。

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万一王倩真的被她婆婆打骂怎么办?

虽然我厌烦她,可我并没有真的想让她受到什么伤害。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笑了。

周燕啊周燕,你可真虚伪。

你把刀子递了过去,现在又开始担心对方会不会被捅伤?

我甩了甩头,想把这些无谓的思绪甩出去。

我告诉自己,这是她自找的。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像一把电钻,瞬间钻透了办公室的安静。

我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孙涛。

我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审判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我攥紧了手机,走到走廊的尽头,按下了接听键。

我准备好了迎接他的质问,他的愤怒,甚至他的咆哮。

我准备好了和他再大吵一架。

可我没有想到。

我听到的是我此生从未听过的声音。

那不是愤怒。

是恐惧。

是撕心裂肺的、带着哭腔的、极度恐惧的嘶吼。

“周燕!你到底干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听筒里完全变了调,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你把地址发给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所有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像一张冰冷的大网,将我牢牢罩住。

我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世界好像突然被按下了慢放键。

同事们探寻的目光,窗外的车水马龙,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我正要开口辩解,说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电话那头,传来了孙涛几乎崩溃的喊叫。

那声音穿透我的耳膜,直接扎进了我的心脏。

“小倩……小倩被她婆婆打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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