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寄来一整箱进口生蚝,指定货款到付,司机来电时,我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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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喂?请问是陈静女士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切又慌乱。

“我是刚才给您送生蚝的那个冷链公司的。”

我心里一沉,预感不好。

“千万千万别吃那箱生蚝!”

“也麻烦您立刻告诉您那位已经收货的朋友!”

男人的声音几乎带上了恳求。

“千万别吃!”

“出大事了!”

窗外的天,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像是要塌了。

我的手心,瞬间沁满了冷汗。

一切,都要从两天前嫂子的那通电话说起。



01

那个周末的午后,阳光很好。

不像后来那样,阴沉得让人心里发慌。

光线从老旧的窗框挤进来,在空气里画出一条条安静的光路。

能看见微小的尘埃在光路里跳舞,起起伏伏,像一些不安分的念头。

我和明轩坐在那片光里,摊开一个小本子。

本子上,是下个月的家用开支。

房贷的数字,像一座沉默的山,压在纸页上。

孩子的兴趣班费用,是山脚下蜿蜒的小路。

水电燃气,人情往来,则是路边的杂草和碎石。

我们算了又算,像两个蹲在田埂上计算收成的农人。

日子就是这样一片需要精耕细作的土地。

不能有半分懈怠。

明轩用笔尖轻轻点着数字,眉头微锁。

他是个务实的男人,像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不华丽,但可靠。

他说:“这个月,妈的生日,得留出一笔。”

我点头,在本子上添了一行。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平静,琐碎,每一分钱都有它的去向。

我们不羡慕飞鸟,我们只是在地上筑巢的工蚁。

巢穴虽小,但遮风挡雨,里面有我们自己的安宁。

我哥陈伟和嫂子王莉的生活,大概就是飞鸟的生活。

至少,在嫂子王莉的朋友圈里是这样。

他们在沿海的大城市,一个据说遍地是机会和霓虹的地方。

王莉的朋友圈,是一扇通往那个世界的窗。

今天是在装修典雅的西餐厅里切战斧牛排。

明天是挎着新买的名牌包在某个网红地标打卡。

照片里的她,永远妆容精致,笑容灿烂。

配的文字总是云淡风轻,说着一些“生活需要仪式感”之类的话。

我妈总是一边划着手机,一边羡慕地感叹:“你看你嫂子,多会生活。”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我知道,那扇窗户,是加了滤镜的。

滤镜后面的真实,或许只有我哥陈伟,那个总是显得有些疲惫的男人,才最清楚。

生活,终究不是一场表演。

它是一日三餐,是油盐酱醋,是关起门来的争吵与和解。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会像两条平行的铁轨,各自延伸,互不打扰。

直到那个午后,嫂子的电话打了进来。

带着她一贯的热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打破了满屋的宁静,也打破了我们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

02

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嫂子”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王莉那标志性的,略带夸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静静啊!在忙什么呢?”

她的声音总是拔得很高,像穿了一双不合脚的高跟鞋,时刻提醒着别人她的存在。

“没忙什么,嫂子,刚跟明轩对账呢。”我如实回答。

“哎呀,又在算那些小钱钱呀,你们也真是的,对自己好一点嘛。”

话语里带着一丝怜悯,仿佛我们是在过着什么苦行僧般的日子。

我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知道,这只是开场白。

“是这样,我前两天逛我们这边新开的进口超市,看到一种法国空运过来的生蚝。”

她把“法国空运”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个头那叫一个大,特别新鲜,说是营养价值特别高,对男人女人都好。”

我几乎能想象出她在那头眉飞色舞的样子。

“我想着,爸妈年纪大了,你跟明轩平时工作也辛苦,就给你们寄了一整箱,尝尝鲜,补一补。”

听起来,是那么的体贴周到。

“你们那小地方,肯定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最后这句,才是她真正想说的。

像是在一件华美的袍子上,不小心露出的一根线头。

我心里泛起一丝凉意,但还是客气地回应:“嫂子,太谢谢你了,让你破费了。”

“哎呀,一家人,说什么破费!”她笑得更开心了。

我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那多少钱啊,我微信转给你吧。”

这是我们之间不成文的规矩。

她送来的“礼物”,我们通常都会以各种方式把钱还回去。

为了不欠那份看似慷慨的人情。

“看你,又见外了不是!”王莉立刻打着哈哈。

“就是一点心意,提钱就俗了!”

她把话说得很满,不留一丝余地。

就在我以为这次是例外的时候,她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哦对了,我寄的是生鲜冷链,运费有点贵,可能要你们那边付一下。”

“没多少钱的,你们取货的时候给司机就行。”

“没多少钱”,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让我心里没底。

但我当时确实没多想。

冷链运费,再贵,能贵到哪里去?

一百?两百?

对于一箱“法国空运”的生蚝来说,似乎也合情合理。

“好的,没问题,谢谢嫂子。”我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明轩看着我,问:“你嫂子?”

我点点头:“是,说给我们寄了一箱进口生蚝。”

他撇了撇嘴,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他的账本。

我们都太了解王莉了。

她送出的每一份“心意”,都像鱼钩上的诱饵。

诱饵是甜的,但钩子是冷的,硬的。

只是那时候,我们都没想到,这次的钩子,会那么大,那么锋利。

03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那箱传说中的生蚝,像一个悬而未决的谜题,在我的生活里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我照常上班,下班,去菜市场和那些为了一毛两毛争执不休的小贩讨价还价。

生活是具体的,是琐碎的。

是清晨公交车上人们困倦的脸,是中午食堂里千篇一律的饭菜。

是傍晚时分,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我偶尔会想起嫂子王莉。

想起她朋友圈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图片。

我哥陈伟,就活在那样的光鲜里。

他是我唯一的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记忆里的他,是个寡言但会默默保护我的少年。

会把兜里唯一的糖分我一半。

会在我被欺负时,不声不响地挡在我身前。

可自从他娶了王莉,他就变了。

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记忆里的那个哥哥。

他开始频繁地谈论车子,房子,谈论哪个朋友又升职加薪了。

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努力维持体面的疲惫。

像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演员,在扮演一个成功的角色。

我知道,他是爱王莉的。

所以他愿意陪她演这场戏。

一场关于“品质生活”的戏。

只是,演戏是需要道具和成本的。

而这些成本,有时候,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转嫁到我们这些“观众”身上。

就像以前,王莉看中一款几千块的包,会先在家庭群里发一堆链接。

说这款包多好多好,可惜自己最近手头紧。

然后我哥就会私下找我,或者找爸妈,吞吞吐吐地借钱。

理由总是公司周转,或者朋友急用。

我们都心知肚明,但为了我哥的面子,为了他们家庭的和睦,我们都选择了沉默和顺从。

一次又一次。

这种沉默,像温水煮青蛙。

慢慢地,就成了习惯。

成了他们眼中的理所当然。

我甚至想,这次的生蚝,也许就是这种模式的又一次重演。

或许,那笔“没多少钱”的运费,会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数目。

然后,我会默默付掉,把它记在账本的“人情往来”那一栏。

生活总要继续。

家庭的和睦,有时候,就是靠这些不清不楚的账目来维系的。

我安慰自己,没关系,就当是花钱买个清净。

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我以为,我能像以往一样,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我还是低估了王莉对于“面子”的执着,和对于“算计”的天赋。

那个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份枯燥的报表。

数字在眼前跳跃,窗外车水马龙。

一切都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04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以为是推销电话,本想直接挂断。

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您好,是陈静女士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

“我是。”

“您有一个从沿海XX市寄来的生鲜冷链快递,已经到您小区门口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好的,师傅,辛苦了,运费是多少钱?”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已经做好了听到一个两三百块数字的准备。

电话那头的司机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让我大脑瞬间空白的数字。

“麻烦您到小区门口取一下,需要支付到付货款,一千六百八十八元。”

一千六百八十八元。

1688。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耳膜上。

办公室里空调的冷风,忽然变得刺骨。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货款?

不是运费吗?

嫂子王莉那句轻飘飘的“没多少钱”,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原来,在她眼里,一千六百八十八元,只是“没多少钱”。

这几乎是我们家半个月的生活费。

是明轩半个多月的工资。

是我在菜市场无数次讨价还价省下来的钱。

愤怒,像一把火,瞬间从我的心底烧了起来。

紧接着,是巨大的屈辱感。

这哪里是送礼?

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是打着亲情的旗号,进行的一场精心策划的“销售”!

她想用这种方式,既让我们承担了高昂的费用,又让她自己落得一个慷慨大方、体贴家人的好名声。

她甚至可以跟她的朋友们炫耀:“我给我小姑子家寄了一箱一千多的进口生蚝,他们可高兴了。”

多么完美的算计。

多么精明的表演。

我能想象到,如果我付了这笔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王莉会打来电话,热情地问:“生蚝收到了吧?好吃吗?”

我会说:“收到了,谢谢嫂子。”

然后,这件事就会成为她彰显自己生活品质,和我们家“朴实”之间巨大差距的新证据。

我的沉默和顺从,会成为她炫耀的资本。

不行。

这一次,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灼人的怒火,慢慢冷却,凝结成一块冰。

一块坚硬而冷静的冰。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对电话那头的司机说。

“师傅,真不好意思。”

“这个快递,不是我买的。”

05

电话那头的司机显然愣住了。

“不是您买的?但这上面收件人是您的名字和电话啊。”

“是的,师傅。”我继续说。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结了冰的湖面。

“是寄件人,也就是我嫂子,送给她先生的。”

“她可能寄错了地址,或者,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吧。”

我说“惊喜”两个字的时候,嘴角甚至牵出了一丝冷笑。

司机在那头沉默了,估计是没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情况。

“那……那这怎么办?这生鲜件,不能退的,退回去就坏了。”他有些为难。

“您别急。”我安抚他。

然后,我抛出了那个在我脑中瞬间成型的方案。

一个釜底抽薪的方案。

“这样吧,师傅,我帮您把电话转接给我哥,他才是这个‘礼物’的真正接收人。”

“他是收件人的丈夫,您直接跟他沟通付款事宜吧。”

“您看可以吗?”

我的话语清晰,逻辑缜密,不带一丝情绪。

司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那,那好吧。”

“好的,我马上把他的电话发给您,您直接联系他就行。”

挂断电话,我没有片刻的迟疑。

我立刻在微信里找到了我哥陈伟的对话框。

找到司机的电话号码,复制,粘贴。

然后,我敲下了一行字。

一行冷静,却信息量巨大的字。

「哥,你媳妇的快递到了,司机找你付款,电话是XXXX。」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情绪的宣泄。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由王莉亲手制造,现在需要陈伟去面对的事实。

点击发送。

看着那条信息前面出现的小小的“已送达”的标志。

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按下了手机的关机键。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能想象到,一场怎样的风暴,即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掀起。

在公司开会的我哥,会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然后,他会听到一个关于“1688元到付生蚝”的晴天霹雳。

他会震惊,会尴尬,会恼火。

他会立刻打电话给王莉,质问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们会争吵。

王莉会觉得委屈,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她会指责我哥不体谅她,指责我这个小姑子小气、不识抬举。

而我哥,那个永远试图在我和王莉之间寻找平衡的男人,这一次,会被彻底架在火上烤。

这场由嫂子王莉精心导演的“送礼秀”,在最关键的一环,被我这个不合格的“观众”,不动声色地推回了始作俑者的面前。

我把舞台,还给了真正的主角。

而我,选择退到幕后,静静地等待。

等待这场闹剧,会如何收场。

06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我重新拿起笔,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那份枯燥的报表上。

但那些数字,在我眼前,都扭曲成了“1688”的形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像水滴,缓慢而固执地滴在我的心上。

半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没有开机。

我不想接任何电话,不想听任何解释或者指责。

我需要这份宁静,来平复我内心的波澜。

就在我以为可以安然度过这个下午的时候。

办公室的座机,响了。

铃声尖锐,急促,像一声警报。

同事帮我接起,然后把话筒递给我:“陈静,找你的,你妈。”

我接过话筒,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喂,妈。”

“静静啊!”

电话一接通,母亲带着哭腔和焦虑的声音就冲了过来。

“你哥和你嫂子是不是吵架了?!”

“你嫂子在家庭群里都炸了!我的天哪!”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说你让她在外面丢尽了脸!不就是一千多块钱的生蚝吗,至于让你哥来付钱?”

母亲的声音又急又气,还夹杂着一丝不知所措。

“还说我们老陈家就是瞧不起她这个外人!你爸听了,气得捂着胸口,高血压都快犯了!”

我能想象到家里的场景,父亲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母亲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最气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母亲的声音拔高了。

“王莉刚刚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说这箱生蚝她转手就送给一个更‘识货’的朋友了!”

“人家当场就给她转了2000块钱!”

“她还在群里说,是我们家‘没福气’吃这么好的东西!”

“她现在正闹着要跟你哥离婚呢!说这日子没法过了!”

母亲的哭诉,父亲隐约的咳嗽声,从听筒里传来,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我勒得喘不过气。

我挂了电话,手脚冰凉。

我打开了手机。

无数的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

家庭群里,99+条未读消息。

我点开,王莉发的那张刺眼的转账截图赫然在目。

“¥2000.00”的红色数字,像是在嘲笑我们家的“小气”和“不识货”。

截图下面,是她一长串的指责和哭诉,字字句句都在控诉我们的“薄情寡义”。

我哥陈伟的头像,是灰色的,他一言不发。

整个群里,只有王莉一个人的独角戏,和我爸妈焦急的劝解。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和之前那个司机的号码不一样。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我犹豫着,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陈静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又有些慌乱的男人声音。

是我没听过的声音。

“我是。”

“我是刚才给您送生蚝的那个冷链公司的。”

我的心猛地一紧。

“千万千万别吃那箱生蚝!”

“也麻烦您立刻告诉您那位已经收货的朋友,千万别吃!”

男人的声音,几乎带上了颤抖的哭腔。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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