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墨渊收小狐狸为徒,根本不是折颜的功劳,而是他自己的决定!只因他在小狐狸的元神中,看到了父神留下的、关乎天族存亡的最后一道神谕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基于《三生三世》世界观的二次创作,情节与人物设定均有较大改动,旨在探讨宿命与个人抉择。其中涉及的情节,是为推动剧情、塑造人物在极端压力下成长而设定的戏剧冲突,并非宣扬或认同此类价值观。
「师父,您……您一早就知道,对不对?」清澈而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大殿中响起,打破了凝固如冰的空气。身着白衣的少女,往日灵动的双眸此刻蓄满了水汽,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望着那个端坐于高台之上,神情一如既往清冷的背影,仿佛要从那坚不可摧的轮廓中寻到一个答案。
「知道什么?」墨渊的声音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昆仑墟山巅万年不化的积雪。
「知道我……知道我的元神……知道这一切都会发生!」少女的声音拔高了些许,带着无法抑制的委屈与惊惧,「您收我为徒,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折颜,也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天分,而是因为我……我是那个‘容器’,对吗?」
墨渊缓缓转过身,他深邃的目光第一次没有落在少女的身上,而是投向了殿外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天空。那双曾容纳过星辰大海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沉重。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少女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到他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低沉地说道:「司音,为师收你,确是我自己的决定。在你踏上昆仑墟玉清境的第一步时,我就察觉到,天族的命运……已经和你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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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昆仑墟的山门,并非寻常仙家居所那般金碧辉煌,而是由两座巍峨如剑的山峰天然构成,中间的云径被一层肉眼不可见却坚不可摧的结界笼罩。
这结界是父神亲手所设,后由墨渊上神以自身修为加固,万万年来,不知拦下了多少心怀叵测的闯入者,也隔绝了无数心向往之的求道者。
此刻,结界之外,正立着两位气质迥然不同的神仙。
一位是着一身桃花粉衫的老者,眉眼间尽是风流不羁的笑意,手中拎着一壶桃花醉,正是四海八荒无人不知的退隐上神,十里桃林的折颜。
他身旁,则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眉清目秀,一身白衣,眼神里透着一股未经世事打磨的野性与好奇。
这少年东张西望,对周围缭绕的仙气、盘旋的仙鹤都充满了兴趣,全然没注意到前方那座看似空无一物的山门所蕴含的无上威压。
「老凤凰,这就是你说的昆仑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我们青丘的狐狸洞来得自在。」少年撇了撇嘴,他便是青丘九尾白狐家的幺女白浅,此刻被折颜施了法术,化作了男儿身,取名单字一个“司音”。
折颜闻言,没好气地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小九,收起你那套狐狸洞里的做派。这里是墨渊的地盘,天族战神,父神唯一的嫡子。他座下的弟子,哪个不是出身名门、仙资卓越之辈?我好说歹说才让他见你一面,你若再这般口无遮拦,仔细被他一扫帚扫下山去。」
司音揉了揉头,不服气地嘟囔道:「战神又如何?还不是要给你这老凤凰几分薄面。」
折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
他这次带白浅来,固然有受狐帝狐后所托,管教这顽劣小狐狸的意思,但更深层的原因,却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总觉得,这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狐狸,或许能给这沉寂了数万年的昆仑墟,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通传的仙官很快便引着二人穿过结界,踏上了昆仑墟的玉清境。
一踏入其中,司音便感觉到一股沛然、肃穆、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仙气比青丘浓郁百倍,却不似青丘那般温润和煦,反而带着一种金戈铁马般的凛冽之气。
远处的演武场上,弟子们操演阵法,剑气纵横,呼喝之声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感。
司音那点玩闹的心思,不自觉地收敛了许多。
大殿之内,墨渊正端坐于高台之上,闭目养神。
他身着玄色长袍,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俊美无俦,却如万年冰封,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殿下两侧,立着十余位弟子,个个神情肃穆,气度不凡。
「墨渊,我把你未来的小徒弟带来了。」折颜一进殿,便恢复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大喇喇地说道。
墨渊缓缓睁开双眼,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的视线在折颜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落在了他身后的司音身上。
那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瞬间将司音从头到脚剖析了一遍。
司音只觉得在那目光之下,自己仿佛赤身裸体,连元神深处最细微的悸动都无所遁形。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倔强地回望过去,眼中满是挑衅。
「哦?」墨渊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折颜,你该晓得昆仑墟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折颜笑道,「这孩子是我故人之子,天资聪颖,就是顽劣了些,正需要你这般严师来打磨。你看,我把他送来,也省得他再去四海八荒惹是生非。」
墨渊的目光没有离开司音,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昆仑墟有两条铁律。其一,不收女弟子;其二,不收无名之辈。他,占了哪样?」
此话一出,殿下众弟子皆是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司音。
虽然司音此刻是男儿身,但墨渊上神是何等人物,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司音更是心头一跳,暗道这黑脸师父果然厉害,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真身。
她心中虽慌,面上却依旧强撑着,梗着脖子不说话。
折颜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他没想到墨渊会如此不留情面。
他轻咳一声,打着圆场:「墨渊,这不过是个孩子……」
「昆仑墟的规矩,立于父神在时。数十万年来,从未更改。」墨渊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令徒,你还是带回吧。」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宣判。
司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等当众被拒的屈辱。
她本就是被硬拉来的,此刻只觉得满腔的怒火与委屈直冲头顶。
「不稀罕!」她猛地抬起头,冲着高台上的墨渊大声喊道,「你这昆仑墟,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想待呢!」
说完,她看也不看折颜铁青的脸色,猛地一转身,便气冲冲地朝殿外走去。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众弟子大气都不敢出,敢在昆仑墟对师尊如此无礼的,这少年是第一个。
折颜尴尬地站在原地,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高台之上的墨渊,神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就在司音怒气冲冲地走到大殿门口,右手无意识地触碰到那道无形的门庭结界时,异变发生了。
那道平日里静默如水的结界,表面竟如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了一圈极其微弱的金色涟漪。
那涟漪一闪即逝,快到几乎无人察觉,只有殿内两侧悬挂的几把上古仙剑,剑鞘内的剑身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而高台之上,墨渊正欲送至唇边的茶杯,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他的手指,在那一刻,不易察觉地收紧了。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落在那道已经恢复平静的结界上,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惊涛骇浪。
这结界……是父神以自身元神之力所设,其核心能量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气。
除非……除非是遇到了同源的力量,否则绝不可能产生如此反应。
他再次看向那个已经快步走出大殿的、倔强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只小狐狸,到底是什么来头?
02
昆仑墟的清晨,是被悠远绵长的晨钟唤醒的。
钟声响彻七十二峰,涤荡仙心,驱散尘念。
弟子们早已在演武场集合,开始了一天的早课。
今日的气氛却与往常有些不同。
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昨日发生的事情。
那只被折颜上神带来、又当众顶撞师尊的“少年”,成了所有人讨论的焦点。
「你们说,那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对师尊那般无礼。」子阑压低声音说道。
「可不是嘛,我拜入师门上千年,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在师尊面前如此放肆。」另一位弟子附和道,「不过,他昨日触碰结界时,你们可有察觉到什么?」
「能有什么?不过是气急败坏罢了。师尊都发话了,他是不可能留在昆仑墟的。」
弟子们议论纷纷,都认定那少年已经灰溜溜地被折颜上神带走了。
毕竟,墨渊上神的决定,在昆仑墟就是天条,无人可以更改。
就在这时,大殿的钟声再次响起,比往常多响了三声。
这是师尊将有要事宣布的信号。
弟子们立刻停止了交谈,整齐列队,肃然而立。
大殿之门缓缓开启,墨渊身着玄色道袍,缓步走出。
他的神情依旧清冷,目光扫过阶下的众弟子,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昨日,折颜上神送来一人,名为司音。」墨渊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我昆仑墟弟子,向来讲求仙缘。此子虽性情顽劣,却与我昆仑墟有缘。」
殿下众弟子一片哗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自今日起,」墨渊的声音没有理会弟子们的惊愕,继续说道,「司音便是我墨渊座下,第十七位弟子。亦是我的……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四个字一出,人群中更是炸开了锅。
这意味着,司音将是墨渊此生收的最后一位弟子,其地位之特殊,不言而喻。
这与昨日冷漠拒绝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所有人都懵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师尊做出如此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他们看到,在师尊的身后,那个昨日还满脸桀骜的少年,正有些局促不安地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昆仑墟弟子的白色道服,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束了起来,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灵气。
司音此刻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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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被拒后,她本以为此生与昆仑墟再无瓜葛,谁知晚上折颜竟又找到她,说墨渊改变了主意。
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但想到能留在这个看起来很威风的地方,又能气一气那些看不起她的师兄,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可当她真正站在这里,接受着数百道或惊奇、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时,她才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尤其是前方那个高深莫测的师父,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件事如同一阵狂风,迅速传遍了九重天。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瑶光上神。
瑶光上神,天族贵胄,执掌西荒兵马,是为数不多的女上神之一。
她倾心墨渊上神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甚至为了能离墨渊近一些,不惜将自己的神殿从三十六天搬到了昆仑墟旁。
听闻墨渊不仅破了“不收女弟子”的铁律(尽管司音对外是男身,但瑶光不信墨渊看不穿),还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打破了万年规矩,收为关门弟子,她积压了数万年的爱慕与嫉妒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她怒气冲冲地闯入昆仑墟,直奔墨渊的大殿,连通传的仙官都拦不住。
「墨渊!」瑶光的声音带着质问的尖锐,「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打破你亲口说过的铁律!他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彼时,墨渊正在殿内指导新入门的司音辨认法器。
听到瑶光的声音,他眉头微蹙,但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淡淡地对司音说:「此乃‘破云扇’,催动之时,可引九天罡风。」
瑶光见自己被无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个箭步冲到墨渊面前,指着一脸无辜的司音,厉声喝道:「你让他留下,是不是因为折颜?还是因为他背后的青丘?墨渊,我认识你十几万年,你不是一个会为私情而罔顾原则的人!」
墨渊终于抬起眼,看向情绪激动的瑶光。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疏离。
「瑶光,此事与你无关。」他缓缓开口,「我收司音为徒,自有我的道理。」
「你的道理?你的道理就是独独偏爱他一人吗?」瑶光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昆仑墟这么多弟子,你何曾如此上心过?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墨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给瑶光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是我的弟子。」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收他,是天命。」
“天命”二字,重如泰山,瞬间将瑶光所有的质问都堵了回去。
在神仙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天命”更无法辩驳的理由。
瑶光脸色煞白,她看着墨渊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明白,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任何结果。
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便是十头龙也拉不回来。
她的目光怨毒地扫过一旁手足无措的司音,仿佛要将这个突然出现、夺走墨渊所有注意力的少年生吞活剥。
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心中却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风波暂时平息,但昆仑墟的暗流却更加汹涌。
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位新来的小师弟,在师尊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这份“非同一般”很快便得到了印证。
数日后的一次公开课上,由二弟子长衫负责讲解阵法。
司音生性好动,听得昏昏欲睡,便偷偷在下面用仙法变了只小纸鸟玩。
这一幕,恰好被一直暗中观察她的瑶光神识捕捉到。
瑶光寻了个由头,突然降临演武场。
她以“指点后辈”为名,要求司音与她对练。
司音初来乍到,仙法浅薄,哪里是瑶光的对手。
瑶光嘴上说着“指点”,下手却毫不留情。
她故意用一道强劲的神力化作冰棱,直直地朝司音的面门射去,速度之快,让周围的师兄们都来不及反应。
她就是要让司音当众出丑,最好是受点伤,好让墨渊看看,他收的这个“宝贝徒弟”有多么不中用。
司音吓得脸色发白,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阵微风拂过,她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包裹住。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只见墨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前,他只是随意地抬了一下手,那来势汹汹的冰棱便在半空中化为了点点星光,消散无踪。
墨渊没有看司音,而是转身面向脸色铁青的瑶光。
他没有说一句话,但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要沉重。
那股力量如同实质,压得瑶光几乎喘不过气来。
「上神……我只是想……」瑶光试图解释。
「回你的西荒。」墨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瑶光咬着牙,在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之下,她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狼狈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墨渊这才回过身,目光落在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司音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宣布了一个更加惊人的决定。
「从今日起,司音的修行,由我亲自教导。」
这句话,让所有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师尊亲自教导?这是连大师兄叠风都没有过的殊荣。
这份前所未有的偏袒,已经昭然若揭。
所有人都认定,这个叫司音的少年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03
自那天演武场风波之后,司音便成了昆仑墟名副其实的“特殊人物”。
她再也不用去上那些让她昏昏欲睡的公开课,而是每日清晨,由墨渊亲自领到后山的思过崖进行单独教导。
昆仑墟的弟子们对此议论纷纷,却也只敢在私下里猜测。
有的说这司音可能是某位远古大神的后裔,有的说他身上带着能让师尊修为大增的法宝,更有甚者,传言司音其实是师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当然,这种说法刚一出口就被周围的师兄们用眼神给扼杀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司音,日子也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般轻松惬意。
后山的思过崖,空旷而清冷,只有风声与云海作伴。
墨渊的教导方式与昆仑墟其他师父截然不同。
他没有教司音任何酷炫实用的攻击性法术,也没有让她去背诵那些繁复的仙家典籍。
他教的第一样东西,是远古神文。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而晦涩的文字,笔画扭曲,形如符咒,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丝天地初开时的道韵。
墨渊要求司音不仅要认得,还要能亲手写出来,并且在书写时,将自己的仙力注入笔尖,感受每一个字符中所蕴含的微弱力量。
「师父,学这个有什么用啊?」司音不止一次地抱怨,「又不能拿来打架,又不能拿来变好看的玩意儿。大师兄他们都在学御剑和雷法,多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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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总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用戒尺敲敲她不专心的手背,淡淡地说道:「心静,气沉。昆仑墟的法术,根基在于对‘道’的理解。你连最本源的文字都无法领悟,谈何御剑,谈何雷法?」
司音撇撇嘴,只当是师父在故弄玄虚,但她不敢再反驳,只能耐着性子,一笔一划地在石板上练习。
奇怪的是,这些在外人看来枯燥无比的文字,她学起来却并不十分吃力。
有时候,她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些文字早已刻在她的元神深处,如今只是被重新唤醒而已。
每当她成功写出一个完整的神文,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似乎活跃了一分,与这方天地的联系也更紧密了一些。
除了神文,墨渊教的另一门课,是阵法理论。
他同样没有教司音如何布阵,而是拿出一卷卷古老的阵图,让她去理解阵法的核心——“阵眼”与“气脉”的联系。
「所有阵法,无论大小,其根本都是引动天地灵气为己所用。」墨渊指着一张繁复的星宿阵图,声音沉稳,「阵眼是核心,是撬动力量的支点。而气脉,则是力量流动的通道。一个成功的阵法,在于阵眼与气脉的完美契合,缺一不可。」
他讲得深入浅出,用山川河流比喻气脉,用日月星辰比喻阵眼。
司音听得似懂非懂,但墨渊那种将整个宇宙都掌控于股掌之间的气度,却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她渐渐发现,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师父,其学识之渊博,眼界之高远,远超她的想象。
她心中那点不服气,不知不觉间,化作了深深的敬畏。
在墨渊对司音进行着这种看似“务虚”的教导时,四海八荒的局势,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北荒的翼族,在其主君擎苍的带领下,变得越来越具有侵略性。
他们不再满足于翼族贫瘠的领地,开始频繁地在天族与翼族的边境线上挑起事端。
与以往的大规模战争不同,擎苍这次的行动显得十分诡异。
他没有直接攻击天族的重镇,而是派遣出无数小股的翼族高手,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苍狼,不断地骚扰、试探各地的仙家大阵,其中就包括昆仑墟的外围结界。
这些翼族高手往往一击即退,并不恋战,其目的似乎并非攻城略地,而是在寻找什么,或者说,在测试什么。
这股暗流,自然没有逃过墨渊的眼睛。
一日,大师兄叠风急匆匆地从前山赶来报告:「师尊,翼族今日又派人攻击了我们的山门结界,虽然被击退了,但他们所用的邪术,似乎对结界有微弱的腐蚀作用。」
墨渊正在检查司音写的神文,闻言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叠风有些焦急:「师尊,擎苍此举非同寻常,我们是否要向天君禀报,早做防范?」
「不必。」墨渊终于放下手中的石板,目光望向北荒的方向,眼神深邃得如同寒潭,「擎苍想要的,天君给不了他。他若真敢来,昆仑墟接着便是。」
他的语气平静,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叠风见状,不敢再多言,行了一礼,恭敬地退下。
待叠风走后,墨渊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司音。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说道:「司音。」
「啊?在!」司音一个激灵,连忙站直。
「从今日起,为师交给你一个新任务。」墨渊站起身,带着她向后山更深处走去,「你每日的功课,除了练习神文,还要去做一件事。」
司音跟着他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来到一处人迹罕罕的断崖。
断崖边上,插着一把剑。
那是一把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残破的石剑。
剑身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的刻痕,没有剑鞘,也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就那样孤零零地插在坚硬的岩石之中,仿佛已经在这里矗立了千百万年。
「师父,这是……?」司音好奇地打量着这把剑,她感觉不到任何仙气或者煞气,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是你的新功课。」墨渊指着石剑,说道,「每日清晨,你要来到这里,用你的仙力去滋养它一个时辰。」
「滋养它?」司音瞪大了眼睛,「师父,这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有什么好滋养的?」
「为师让你做,你便做。」墨渊的语气不容置疑,「不许问为什么,也不许中断,一日都不能。」
司音看着师父严肃的神情,不敢再多嘴。
她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只当这是师父又想出来折磨她的新法子。
让她每天对着一块破石头浪费一个时辰的仙力,这简直比抄写神文还要无聊。
但师命难违,她只能苦着脸答应下来。
04
日子在枯燥的修行中一天天过去。
司音每天清晨先去后山对着那把破石剑“罚站”一个时辰,将自己本就不多的仙力输送进去,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思过崖,在墨渊的监督下练习那些鬼画符一般的神文。
她渐渐发现,那把石剑仿佛一个无底洞,无论她输入多少仙力,都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而墨渊的教导也依旧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理论,这让她心中的怨气越积越深。
她觉得自己的师父就是一个不通情理的古板,存心跟她过不去。
与此同时,昆仑墟外的气氛却日益紧张。
翼族的骚扰越来越频繁,攻击结界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股巨大的阴谋黑云,正朝着昆仑墟的顶上汇聚。
这一日,天色格外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山巅,连风都带着一股血腥的铁锈味。
正在后山滋养石剑的司音,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看到,那把一直毫无反应的石剑,剑身竟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山门方向传来!
“轰——!”
整个昆仑墟都为之剧烈摇晃,仿佛地龙翻身。
司音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她惊骇地望向山门的方向,只见那道平日里坚不可摧的结界,此刻竟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漆黑的口子!
无数身着黑色铠甲、面目狰狞的翼族士兵,正如同潮水般从那缺口中涌入!
“敌袭——!”
凄厉的警报钟声响彻云霄。
「所有弟子,结阵!御敌!」大师兄叠风的怒吼声传来。
昆仑墟瞬间从一片清修净土,变成了惨烈的战场。
剑光与邪术交织,喊杀声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司音吓得脸色惨白,她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一道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出现在她的身前。
「司音,待在这里,守护好石剑,一步也不许离开!」墨渊的声音冷静而决绝,他将一把仙剑塞到司音手中,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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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迎向了那片黑压压的翼族大军。
战神出鞘,天地变色。
墨渊手持轩辕剑,剑光到处,翼族士兵成片倒下。
翼族此次是有备而来,为首的几位大将竟能勉强与昆仑墟的弟子们战成平手。
更可怕的是,一个高大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影,缓缓从那结界缺口中走出。
他身披暗金色战甲,头戴狰狞的牛角盔,周身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气息。
翼君,擎苍。
「墨渊,七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擎苍的声音沙哑而狂傲,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戟尖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那撕开结界的,正是他手中的上古魔器——东皇钟。
「擎苍,你竟敢擅闯昆仑墟,是想挑起两族大战吗?」墨渊悬停于半空,与擎苍遥遥对峙,神情冰冷。
「大战?」擎苍狂笑起来,「墨渊,你太看得起现在的天族了。天道将颓,气运衰竭,你守着这破山头,不过是螳臂当车!我今日来,只为取一样东西。你若识相,现在退开,我可饶你这些徒子徒孙不死!」
擎苍的目光,越过墨渊,直直地射向了后山断崖的方向。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那把“镇元”石剑!
墨渊眼中杀气一闪:「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两大绝世高手的战斗轰然爆发。
墨渊的轩辕剑金光大盛,化作万千剑影,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雨,席卷向擎苍。
擎苍则挥舞着方天画戟,黑色的煞气凝聚成一条咆哮的魔龙,与剑雨狠狠地撞在一起。
天空被分割成了金色与黑色两半,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剧烈的空间震荡。
昆仑墟的众弟子在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只能勉力自保。
司音紧紧握着剑,躲在断崖的巨石后,紧张地看着天空中的大战。
她看到师父为了保护整个昆仑墟,以一人之力独战强敌。
她看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师兄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无力感,在她心中燃起。
墨渊的实力虽强,但擎苍有东皇钟在手,加上翼族悍不畏死地冲击阵法,渐渐地,墨渊为了守护身后的阵眼与弟子,行动开始受到掣肘,逐渐落入了下风。
擎苍看准了一个机会,他猛地用东皇钟震开墨渊,自己却不追击,而是化作一道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绕开了墨渊的防线,直扑后山断崖!
他的目标,始终是司音和她身后的石剑!
「不好!」墨渊脸色大变,回身救援,却被数名翼族大将拼死缠住。
擎苍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司音面前,他那张隐藏在头盔下的脸,充满了贪婪与残忍的笑容。
「小东西,把你的命和这把剑,都给我吧!」
他狞笑着,一记凝聚了毕生修为的毁灭性法术,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朝着手无寸铁的司音当头抓下!
司音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死亡之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脑中一片空白。
“要死了吗……”
眼看攻击即将击中司音,千钧一发之际,那法术却在离她额前三寸处凭空消散。
司音的凤尾花胎记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一个虚幻而宏大的景象在其身后展开:天宫圣殿正在崩塌,四海八荒陷入火海,一个来自远古、威严无比的声音在墨渊和擎苍的元神中同时响起——「天道将倾,唯始源归位,方可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