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了炊事员,领证那天司令却亲自上门:他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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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同志,关于你爱人,有些事我必须问清楚。”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那本红色结婚证。

崭新的烫金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此刻竟有些硌手。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深冬的冰,让人无法呼吸。



01

我叫乔晚,一个以画笔为生的自由插画师。

在被那座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压得快要窒息之前,我选择了逃离。

我的目的地,是龙牙山,一个光听名字就觉得风骨嶙峋,远离尘嚣的地方。

我在山脚下的一个古朴村落里,租下了一间带小院的旧屋。

推开窗,就能看到连绵起伏的青黛色山峦,和山间变幻莫测的云雾。

起初,我只是想在这里寻找一些创作的灵感,画几幅能卖钱的山水景致,顺便给疲惫的心放个长假。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像一潭静水,直到那天,意外不期而至。

为了捕捉一处山涧瀑布在夕阳下的光影,我爬上了一块湿滑的青苔岩石。

脚下一滑,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尖锐的剧痛从脚踝处传来,我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溪水旁。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情的“无服务”三个字。

四周除了不知疲倦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再无半点人烟。

暮色四合,山里的温度骤降,恐惧像藤蔓一样开始缠绕我的心脏。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在这荒山野岭独自过夜时,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龙牙山消防站的队员们在进行夜间山地拉练。

他们发现了我,为首的班长果断地把我背了起来,一行人将我带回了他们位于半山腰的驻地。

那是一个被高大围墙圈起来的红色院落,简单,肃穆,充满了阳刚之气。

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陆风。

他没有穿着其他队员身上那种醒目的橙色消防服。

他身上只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作训T恤,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不是从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归来的英雄,而是从那个飘散着饭菜香气的厨房里走出来的。

他的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沾着些许油星的锅铲。

眉宇间,带着一丝被这突发状况打扰的轻微无奈。

站长向他简单说明了情况,他便一言不发地放下锅铲,转身去厨房里忙碌。

他话很少,少到几乎让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片刻之后,他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汤色澄黄,辛辣的气味直冲鼻腔。

他没有催促,只是把碗递给我,然后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我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流淌至冰冷的四肢,驱散了山夜的寒气。

他又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出一个磨得有些旧的药箱。

打开来,里面没有常见的红药水和绷带,反而是一格格晒干的,叫不出名字的草药。

他熟练地捻出几样,放在一个小石臼里捣碎,动作专注而沉稳。

然后,他蹲下身,将那些墨绿色的药泥,轻柔地敷在我的脚踝上。

一阵清凉的感觉瞬间渗透肌肤,那火烧火燎的疼痛,竟真的缓解了大半。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完全不像一双常年与锅碗瓢盆和油烟打交道的手。

从那天起,我成了龙牙山消防站的常客。

我的脚伤需要静养,而消防站恰好是这方圆几里最安全热闹的地方。

我的画板,就支在院子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下,一画就是一整天。

消防员们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热情、开朗,充满了生命力。

他们训练时嘹亮的号子声,休息时爽朗的笑声,都成了我画里最生动的背景音。

而陆风,永远是那个最安静的背景板。

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那个不算大的厨房里忙碌。

饭菜的香气,会准时在中午和傍晚,从那个小小的窗口飘散出来。

他做的饭菜没什么复杂的花样,就是最简单的大锅饭,家常菜。

土豆炖排骨,番茄炒鸡蛋,清炒时蔬。

可就是这些最朴素的味道,却有一种能抚慰人心的魔力,让我想起早已模糊的,关于“家”的记忆。

我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也多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插曲。

一次,我赖以为生的数位板突然失灵,队员们围着研究了半天,都束手无策。

正当我急得团团转时,陆风默默地从我手中接了过去。

他拿回宿舍,不到半小时,就完好无损地还给了我,连屏幕都擦得一尘不染。

我画画入了神,常常忘记时间,忘记喝水。

他总会不声不响地在我手边的小石桌上,放上一壶刚刚烧开的温热的水。

有一次,我看着山坡上的一种红色野果,随口跟旁边的消防员说了一句,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第二天清晨,我拉开我小屋的窗帘,就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个用树叶编成的小篮子。

篮子里,盛着满满一捧晶莹剔透的,还带着露水的红色野果。

我们之间,几乎没有超过三句以上的言语交流。

更多的时候,是我在槐树下安静地画画,他在不远处的厨房里,安静地忙着自己的事。

但他的目光,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穿越院落的嘈杂,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不带任何侵略性,也不是探究,只是纯粹的,安静的注视。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与他二十六岁年龄完全不符的沉静和沧桑,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承载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渐渐沉迷于这种奇妙的安稳感。

他就像他身后的龙牙山,沉默,可靠,不言不语,却给予人最坚实的安全感。

城市的浮华与喧嚣,那些虚伪的客套和复杂的职场算计,在他这里都化为了无形。

他是一个活得无比真实,无比纯粹的人。

我们的关系,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夏夜里,有了决定性的改变。

山洪预警的刺耳警报响彻了整个山谷。

我被困在村里的小画室,屋外的雨水已经漫过了门槛,雷声在头顶炸响。

是陆风,顶着狂风暴雨,拿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山路上找到了我。

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我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

他二话不说,将我背了起来,走在漆黑泥泞的山路上,每一步都踩得无比坚实。

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那份透过湿透的衣衫传递过来的,令人心安的体温。

回到消防站,他给我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我们坐在摇曳的灯光下,听着窗外未停的雨声。

“小晚,山里危险,以后别一个人待在那么远的地方。”他第一次用那种带着几分命令,却又充满关切的语气对我说话。

我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水珠顺着他硬朗的脸部线条滑落,看着他专注为我擦拭腿上划伤的侧脸,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以后,我能待在你身边吗?”

他擦拭伤口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小小的厨房里,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和我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剧烈的情绪。

“我只是个炊事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可能一辈子都要待在这山里,出不去了。”他又说。

“我喜欢山里,胜过城市。”我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勉强。

他沉默了,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话里的真伪。

良久,他才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窗外的风雨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屋内的灯光也格外温暖。



02

交往了半年,我对他的了解,依旧仅仅停留在“龙牙山消防站炊事员”这个身份上。

他从不提自己的过去,也从不问我的来处。

他不说,我便不问。

我们只是心照不宣地享受着当下这份纯粹的,不被任何杂质污染的陪伴。

我向他求了婚。

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我拿出自己偷偷画了很久的一本画册,递给了他。

那本画册里,画的全都是他。

有他在厨房里,逆着光切菜的坚毅背影。

有他蹲在地上,专注修理水管时,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有他在院子里,迎着阳光晾晒被褥时,被风吹起的衣角。

画册的最后一页,我用最简单的笔触,画了两个牵着手,走向远方的小人。

旁边用清秀的小楷写着:“陆风,娶我好不好?”

他翻看画册的手指,在轻微地,不易察觉地颤抖。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我看到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潋滟的水光。

他没有立刻答应我,而是陷入了长久的,痛苦的挣扎。

“小晚,跟着我,会很平淡,甚至……会有些委屈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

“我要的就是平安顺遂,而不是惊天动地。”我握住他冰凉的手,用我的体温去温暖他,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最终,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我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拥抱,带着一丝近乎悲壮的决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我们决定去镇上领证。

没有娇艳的鲜花,没有璀璨的钻戒,更没有隆重的仪式和亲友的祝福。

只有我们两个人,和一颗想要与对方相守一生的,滚烫的心。

那天早上,天光微亮,我们就坐上了通往镇上的第一班车。

老旧的班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颠簸前行。

我的心,却像窗外飘浮的云朵一样,轻盈而雀跃。

陆风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当工作人员把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我们手上时,我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我把头幸福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证件上我们并肩而笑的合照,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陆风的脸上,也挂着我从未见过的,灿烂的笑容。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礼貌而疏离的浅淡弧度,而是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笑。

回程的路上,我们像所有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去镇上唯一的超市,买了许多喜糖和各种各样的菜。

他说,要亲手给站里的兄弟们做一顿最丰盛的晚餐,庆祝我们的新婚。

可当我们提着大包小包,满心欢喜地回到消防站时,却被眼前那肃杀的景象,惊得愣在了原地。

消防站的院子里,那棵我们无比熟悉的大槐树下,静静地停着一辆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

车牌的号码我看不懂,但那棱角分明,充满力量感的车型,和整个消防站朴素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院子里站满了人,消防站所有的队员都在。

奇怪的是,整个院子鸦雀无声,异常安静。

平日里嗓门洪亮,不拘小节的张站长,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双手垂在身侧,恭敬地站在一个老人身边。

那个老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军装,肩上扛着两颗闪亮的将星。

他虽然上了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整个院子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分。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名表情冷峻,身姿如松的警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几乎在我们踏入院门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我们。

更准确地说,是投向了我身边的陆风。

我清晰地感觉到,握着我的那只手,瞬间变得冰冷而僵硬。

我惊愕地转过头看去,陆风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色,在一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那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如临大敌,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姿态。

那位肩扛将星的老人,我们后来才知道他姓高,是一位地位显赫的司令。

高司令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地扫过我们,最后,落在我手中那本刺眼的,红色的结婚证上。

他没有理会张站长,也没有理会任何人,迈开沉稳的步子,径直向我们走来。

他停在我的面前,明明身高不算特别魁梧,我却感到一股巨大的,几乎让我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然后,他开口了。

就是那句,将我所有的幸福感和对未来的美好幻想,瞬间击得粉碎的话。

“小同志,你爱人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

真实身份?

他的身份,不就是龙牙山消防站,那个会默默为我烧热水,为我修数位板,为我做饭的炊事员吗?

我茫然地,求助般地看向陆风,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哪怕只是一个安抚的眼神。

但他没有看我。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高司令,眼神里是我完全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剧烈情绪,有震惊,有抗拒,有痛苦,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般的悲凉。

“司令,您……您怎么会来这里?”陆风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瞒天过海,在这里躲一辈子?”高司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其不争。

他不再看我,而是将陆风叫到了院子的角落,两人开始了短暂却无比激烈的谈话。

我听不清他们完整的对话内容,只能从被风吹散的,断断续续的词语中,捕捉到一些零星的信息。

“严重违纪!”

“保密条例!”

“任务的风险评估!”

“绝对不能牵连无辜!”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让我遍体生寒。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感觉自己像一个滑稽的,无意中闯入了一场惊天秘密的局外人。

周围的消防员们也都是一脸震惊和茫然,显然,他们和我一样,对陆风的过去一无所知。

几分钟后,那场压抑的谈话结束了。

高司令深深地,极其复杂地看了陆风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惋惜,有愤怒,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沉重得仿佛能砸在地上的叹息。

他转过身,没有再跟我说一句话,带着他的警卫,决然地上了那辆墨绿色的越野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子卷起一阵尘土,很快就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院子里的低气压,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散去。

陆风像一尊石雕一样,在角落里站了很久,才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走回我身边。

他试图对我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牵动着他苍白的脸颊肌肉。

“小晚,别……别多想,是……是我以前在部队服役时的老领导,他刚好路过这里,就顺便来看看我的退伍生活。”

他对我撒谎了。

在我成为他妻子的第一天,他对我撒了第一个,也是最拙劣的一个谎。

我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经以为纯净如水,沉静如山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慌乱的躲闪和无法掩饰的不安。

我们之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一道无形的,深不见底的鸿沟,彻底隔开了。

03

那晚精心准备的庆祝晚宴,自然是取消了。

回到我们那间小小的,刚刚贴上大红喜字的新房,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要窒息。

陆风默默地收拾着我们从镇上买回来的那些菜和糖果,一言不发,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

我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墙上那个刺眼的,鲜红的“囍”字,心里一阵阵地发冷。

我以为我嫁给的是安稳和平淡,是远离尘世喧嚣的宁静。

可现实,却用最残酷的方式,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个能让肩扛将星的司令亲自登门的炊事员?

一个被高级将领当面质问真实身份的丈夫?

我所有的幸福感和安全感,都在这短短一个小时内,被巨大的不安和猜疑,吞噬得一干二净。

我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令人发疯的沉默。

“陆风。”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猛地一顿,却没有回头看我。

“你到底是谁?”

“那个高司令,他为什么会专程来找你?”

“你对我,对站里的所有人,到底隐瞒了什么?”

我一连串地发问,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也像是在无助地拷问我自己。

陆风的肩膀,在那一瞬间微微塌了下去,他转过身,脸上是深深的,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痛苦。

“小晚,别问了,好吗?”

“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行不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哀求。

“像以前一样?”我自嘲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苦涩,“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

“陆风,我们今天领证了,我们是法律上承认的夫妻!夫妻之间最基本的是什么?是坦诚!”

“你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能告诉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们这个婚,结的还有什么意义?”我的情绪终于失控,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和恐惧,化作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用力地插进自己的头发里,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我不能说……小晚,你相信我,不告诉你,真的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我心中所有的怒火和委屈。

“让我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就是为我好吗?”

“让我嫁给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敢透露的男人,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好吗?”

他只是沉默,用那种最伤人的,最绝望的沉默,来应对我所有的质问。

他的逃避,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的心。

我感觉自己的信任被彻底践踏,我感觉自己用真心和画笔精心构筑起来的爱情城堡,原来只是建立在沙滩之上,一个浪头打来,就轰然倒塌。

原来,我所以为的安稳,只是一个巨大的,精心编织的谎言。

心,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直至冰封。

我猛地站起身,胡乱地擦掉脸上的眼泪,从墙角拿起了我来时背的那个,已经很久没用过的背包。

“我想,我们都需要分开,好好冷静一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陆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震惊和巨大的恐慌。

“小晚,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他想上来拉住我。

我决绝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我爱的,我决定嫁的,是一个叫陆风的,善良踏实的,会给我做饭的炊事员。”

“不是一个活在谎言里,连名字都可能是假的陌生人。”

“在你决定告诉我全部真相之前,我想我们没有办法再像夫妻一样相处下去。”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痛苦的脸,拉开房门,决绝地向外走去。

夜色深沉如墨,山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落叶,像是在为我哭泣。

我只想逃离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逃离这个让我感到无比陌生的男人。

可我刚冲到院子里,一个如山般沉稳的身影,就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高司令。

他竟然一直没有离开,只是把那辆墨绿色的越野车,停在了消防站外的一处隐蔽的树林里。

他身后的警卫依旧面无表情,像两尊铁塔。

但此刻,我从高司令那张布满风霜,刻着岁月痕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复杂和不忍。

“丫头,别怪他。”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和威严,反而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温和与无奈,“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我停下脚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和委屈。

高司令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极其艰难的,甚至违反了纪律的决心。

他看了一眼宿舍门口,那个像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失魂落魄的身影,又把目光缓缓转回到我的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沉重的巨石,重重地砸在我的心湖里,激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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