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贪腐窝案上演互撕剧情，小马科斯或难逃家族宿命

金之刚 | 东南亚问题学者

据菲媒近期披露，菲国内9855个项防洪工程存在严重异常，涉案总金额达人民币680亿元、相当于年GDP的2%，其中七成被贪污；随后421个只拨款不见施工的“幽灵工程”和劣质防洪设施陆续被曝光。11月30日，首都马尼拉爆发反贪腐的“万亿比索游行”，约12万人参加。菲“社会气象站”最新调查，菲政府第三季度支持率跌至18%，总统信任度降至43%，为任内新低。《马尼拉时报》发文章形容，“小马科斯任期内犹如自由落体式下滑”。国际机构“经济犯罪与地缘政治指数”将菲列入政治稳定“高风险”国家。

一、防洪工程窝案引发菲政坛“狗咬狗”互撕

总统家族成为贪腐主角。前“我们米骨人”党团众议员、拨款委员会主席扎尔迪·科11月24日发布爆料：去年12月曾分两次将10亿比索现金送到马尼拉南福布斯公园的一处私宅，罗穆亚尔德斯亲口称“房子是总统下令买的，专门用来收回扣”。还披露2022年在众议院拨款委员会任职时，罗穆亚尔德斯指示他每月从工程款中拿出20亿比索作为回扣，2022至2025年间共570亿比索回扣流入了总统家族口袋。

总统长子、众议院多数党领袖桑德罗·马科斯也曾下达“单独在预算中增加拨款”的指令，2023年至2025年合计509亿比索。第一夫人丽莎·阿拉内塔-马科斯及其兄弟马丁·阿拉内塔通过操纵价格控制国家的洋葱、大米、鱼类等的进口，从中赚取数十亿比索，且阻止众议院调查。扎尔迪·许称已多次受到死亡威胁，政府正试图将他塑造成“恐怖分子”，被迫于7月离菲。11月24日，小马科斯特别点名其涉嫌参与1.89亿比索的防洪工程腐败，下令逮捕。

政府部门大面积牵扯其中。前预算部长邦彦沓曼、前总统府立法联络办公室副部长亚德里安・伯沙敏、前教育部副部长奥莱瓦、前公造部长文诺安，以及司法部副部长卡迪兹等已被指控“协助在2025年度预算中塞入高达1000亿比索的项目”，少数党还希望对总统及其子桑德罗·马科斯、前执行秘书卢卡斯·贝尔萨明等展开调查。参议员埃尔温·图尔福11月24日提交第180号参议院决议案，呼吁“调查税务局滥用税务调查授权书谋取私利的行为”；反官僚机构ARTA于次日向参议院提交报告，指责“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陆路交通办公室和国税局是投诉最多的三个部门”。前首富维拉尔家族也被指通过防洪工程牟取私利，等等。

看不懂的重重“谜案”。11月20日，某资深专栏作家在社交媒体上发帖，爆料“前总统通讯办公室主任杰•鲁伊斯因保险柜内5000万比索失踪而被撤职”， 质疑“为什么在办公室会存放巨额资金？被窃案后为何未报警？谁盗走这笔资金？”媒体近期披露“巨额税金被挪用至未编列资金”，总统办公室隐藏预算池在小马科斯上台后从2819亿比索暴增至7315亿比索，流向成谜。菲媒还炒作某“高官夫人”自丈夫出任政府要职后，生活水准瞬间跃升到“准亿万富豪”级别，猜测可能是前国税局长罗密欧·卢马吉的夫人，或是参议长埃斯库德罗的妻子哈特·伊万赫丽斯塔。

二、菲国内民意沸腾，“下台”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抗议活动风起云涌。11月7日，多个团体和激进组织举行抗议示威；9月12日，学生和青年团体举行“黑色星期五”抗议活动；9月21日，首都马尼拉、宿务、达沃等地同步爆发游行示威，超10万民众聚集；11月16日，“基督的教会”发起大规模示威，约50万人走上街头。11月30日，再次爆发名为“万亿比索游行”，约12万人参加，“爱国联盟”等多个激进团体要求总统、副总统同时辞职，称他们是“贪污之王与贪污之后”。召集人之一基戈•亚谨诺•李11月30日警告，“第三次抗议行动可能随之展开，这样的事极可能发生。”据媒体报道，菲国数百万天主教信徒将参加预计2026年1月9日开展的“黑耶稣游行”，不排除演变为反腐示威。

政变传闻不绝于耳。参议员拉克森11月24日发表言论，称当前接连发生“经过协调和策划”的行动，“看起来是精心设计的，某些党派势力系推动驱逐小马科斯行动的幕后主导者”；还透露一些退役军官曾承诺在推翻马科斯政府后，愿意给他在“文武联合型军政府”中预留官职。近日，武装部队总参谋长布劳纳表示军队“将保持中立，尊重民众的和平抗议权利”，被外界解读为不再无条件支持政府。

副总统萨拉跃跃欲试。莎拉11月13日呼吁“总统也应纳入涉嫌不正当防洪方案的调查之中”，指控总统的盟友挪用扶贫款用于竞选。11月30日，呼吁民众“以革命英雄文尼法寿的牺牲作为争取国家正义的动力”。新成立的“拯救菲律宾联盟”在11月29日举行记者会，指责荷兰国际刑事法院（ICC）在菲政府的配合下拒绝杜特尔特保释申请，宣布发起全国性运动要求总统立即辞职，由副总统依法接任。该组织11月23日举行全国大会，选出31人组成“国家领导委员会”。菲《每日询问者报》11月25日报道称，莎拉已发表声明，宣称“已经做好接任总统职位的准备”。

三、结局猜想：小马科斯或难逃家族宿命

小马科斯11月24日发布承诺“圣诞节前将责任人全部绳之以法”，但众议员安顿纽•珍纽警告，政府近期陆续点名越来越多议员涉入防洪工程弊案，“可能只是放烟雾弹，以避免追查与总统府关系密切的的大人物”。为转移矛盾焦点，近日，菲渔业和水产资源局公务飞机携带记者再次侵闯黄岩岛，联合域外国家展开新一轮“联合巡航”，加剧了地区紧张，让菲陷入内忧未解外患又至的双重困境。彭博社专栏作家评论，“当菲律宾政府疲于应对国内诸多危机，很难指望其能全力参与到所谓对抗中国的联盟之中”。

世界银行数据显示，近年菲律宾每年因腐败损失约200亿美元，相当于国家预算的五分之一。当前，菲政府系统性腐败正掏空治理根基，经济滑坡导致民怨沸腾，小马科斯政权风雨飘摇，尽管有美国人的支持，不排除步其父亲后尘被迫流亡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