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陈总,恭喜啊!三亿资金明天就能到账了。"会议室里,财务总监举着香槟笑得合不拢嘴。
老板陈威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该庆祝。对了,林远,你的股权转让协议签了吗?"
我愣住:"什么股权转让?"
"公司要引入新的股权结构,你这5%的股份...得让出来。"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陈威,这个我曾经救过的人,此刻正用一种施舍般的眼神打量着我。
"陈总,这是什么意思?"我压低声音,努力保持镇定。
陈威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意思很简单。公司要进入新阶段了,需要优化股权结构。你作为顾问性质的股东,不太适合继续持股。"
"顾问性质?"我差点笑出声,"当初是谁跪着求我投钱的?"
财务总监打圆场:"林总,别这么说嘛。陈总也是为公司考虑。"
我扫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三个月前还管我叫林哥,求我帮忙介绍客户资源。
副总裁也附和道:"是啊林总,三亿投资马上到账,公司要进入快速发展期了。新的投资方要求优化股权结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新投资方要求?"我冷笑,"詹姆斯从来没提过这个要求。"
陈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林远,商场上的事,你懂的。况且我们也不是白拿你的股份,会给你补偿的。"
"多少?"
"按照公司当前估值,给你1500万现金。"陈威说得轻描淡写。
我深吸一口气:"15亿估值,5%是7500万。你给我1500万打发?"
"你当初投资才200万,这已经翻了75倍了。"陈威靠在椅背上,"林远,做人要知足。"
知足。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
我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
那时候的陈威,根本不是现在这副嘴脸。
那是个异常寒冷的冬天。西雅图下了三十年来最大的雪,街道上的积雪没过脚踝。
我参加完一个商业论坛,准备回酒店,在停车场碰到了陈威。
他站在雪地里,穿着单薄的西装,冻得直哆嗦。看到我,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
"林哥!林哥你可算来了!"
我当时还有点印象,这是大学时期的学弟,比我低两届,毕业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过。
"陈威?你怎么在这?"
"林哥,我公司要完了。"他的眼圈都红了,"银行账上只剩18万,连这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员工要散伙,供应商催款,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把他带到附近的咖啡馆。
听他说完,我才知道他创业两年,投入了全部家当,还借了不少钱。现在资金链断裂,公司濒临破产。
"林哥,我知道您认识投资圈的人。"陈威握着咖啡杯,手都在抖,"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哪怕只是见个面也好。"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软了。
毕竟是学弟,总不能看着他破产。
"你把商业计划书发我,我看看。"
那天晚上,我看了他的计划书,又仔细研究了他公司的产品。
说实话,项目本身不错,就是运营出了问题,加上资金短缺。
我给几个做天使投资的朋友打了电话,但都被婉拒了。那个时期市场环境不好,大家都在收紧投资。
第二天陈威又找到我,眼里满是绝望。
"林哥,我真的没办法了。下周就要发工资,我现在连10万都拿不出来。"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这样,我先借你200万应急。"
"借?"陈威愣住了。
"不,不是借。"我改口,"我投资,占5%股份。另外我再帮你介绍个投资人,应该能拉到500万天使轮。"
陈威当时直接跪下了。
"林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把他拉起来:"别这样。我也是看好你的项目。"
其实我心里清楚,那个项目当时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我投的这200万,很可能就打水漂了。
但看着陈威那副样子,我实在不忍心。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不只是投了钱。
我把自己的供应链资源对接给陈威,介绍了几个大客户,甚至把我手下的运营经理借调过去帮他三个月。
那段时间我经常半夜接到陈威的电话。
"林哥,供应商那边还差30万怎么办?"
"林哥,客户要提前交货,我们产能不够。"
"林哥,新招的技术总监不靠谱,你能帮忙看看吗?"
我几乎成了他的救火队员。
但我不后悔。看着公司一点点起死回生,员工从8个人增加到50个,那种成就感是钱买不到的。
半年后,公司终于扭亏为盈。
那天陈威请我吃饭,在波特兰最贵的牛排馆,点了一瓶82年的拉菲。
"林哥,这5%股份,永远是你的。"陈威举起酒杯,"咱们一起把公司做大,将来上市了,你就是公司的功臣。"
我跟他碰杯:"别说这些虚的。好好经营,别让员工失望就行。"
那一刻,我真的相信,陈威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接下来的三年,公司发展得很快。
从最初的2000万估值,到A轮5000万,B轮2亿,C轮8亿,到现在的15亿。
我的5%股份,理论价值达到了7500万。
但随着公司规模扩大,我和陈威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开始引入职业经理人,组建新的管理团队。那些人西装革履,说话滴水不漏,眼里只有KPI和业绩。
股东会上,陈威开始刻意忽视我的意见。
有一次我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被新来的副总裁当场反驳:"林总,您可能不了解市场情况。我们现在要的是速度,不是完美。"
陈威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文件。
我意识到,我这个救命恩人,在他眼里的分量,已经越来越轻了。
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他。
毕竟,当初那个在雪地里哭泣的人,不应该变成这样。
直到半年前,陈威主动找到我。
"林哥,公司想引入战略投资,你能帮忙吗?"
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我想起了一个人——詹姆斯·宋,我大学时期的室友,现在在新西兰做投资,手里掌握着一个规模不小的海外基金。
詹姆斯这个人背景有点神秘。
他家里早年做贸易生意,后来移民新西兰,在那边开了投资公司。具体业务我不太清楚,但知道他手握的资金量不小,至少有几十亿美金。
我给詹姆斯打了电话。
"老林,稀客啊。"詹姆斯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
"有个项目,你要不要看看?"
"你推荐的,我肯定看。"
我把陈威公司的资料发给他。
三天后,詹姆斯回复:"项目不错,我们团队可以见面聊聊。"
我组织了第一次会面。
在旧金山湾区的一家私人会所,陈威带着财务总监和副总裁,詹姆斯带了两个投资经理。
那次见面,陈威表现得非常谦逊。
"詹总,久仰大名。"
"陈总客气了。"詹姆斯很职业,"林远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他推荐的项目,我们都会认真考虑。"
陈威立刻说:"林哥对我们公司有再造之恩。没有他,就没有公司的今天。"
我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的两个月,詹姆斯团队对公司进行了详细的尽职调查。
财务、运营、法务、技术,每个环节都查得很细。
陈威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得相当配合,几乎有求必应。
有一次詹姆斯单独约我吃饭。
"老林,我问你个问题。"詹姆斯夹起一块寿司,"陈威这个人,你觉得人品怎么样?"
我当时没多想:"他是个有魄力的创业者,执行力很强。"
詹姆斯盯着我看了几秒,意味深长地说:"有魄力是一回事,人品是另一回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詹姆斯笑了笑,"不过我的经验告诉我,一个人在得意的时候,最能看出他的本性。"
我没太在意这句话。
现在想想,詹姆斯当时已经看出了什么。
投资谈判进入最后阶段。
三亿资金,占股15%,估值20亿。对公司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融资。
条款一条条敲定,合同一稿稿修改。
就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陈威的态度开始微妙地变化了。
上个月的高管会上,他突然提出"股权结构优化方案"。
"公司要进入新的发展阶段,需要为投资方预留更多空间,同时要给核心管理层足够的激励。所以我们要适当稀释一些老股东的股份。"
我当时还没意识到这把刀是对着我来的。
直到今天这场会议。
"林远,你是个聪明人。"陈威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1500万,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何必为了一个虚的数字较劲?"
"虚的数字?"我冷笑,"那你为什么不把你的股份让出来?"
"我是公司创始人,这不一样。"陈威理直气壮。
"可我是救了公司的人。"我一字一顿,"如果不是我,你公司三年前就倒闭了。"
财务总监插嘴:"林总,那是你自愿投资的,谁也没逼你。"
"对啊,商场上没有谁欠谁的。"副总裁附和。
我环顾四周。
会议室里坐着的这些人,有一半都是我当初帮忙引荐进来的。
技术总监,是我介绍的猎头公司挖来的。
运营总监,是我原来公司的员工,我推荐给陈威的。
市场总监,是我帮忙搞定了第一个大客户之后,陈威才有钱请来的。
现在这些人,全都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我要看股东协议。"我说。
陈威笑了:"当然可以。"
他让助理拿来协议,我仔细翻看。
协议里确实写着:未经股东本人同意,不得强制回购股份。
我松了口气。
但陈威又拿出另一份文件:"你再看看这个,补充协议第三条。"
我接过来,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三年前引入天使投资时签的补充协议。里面有一条:"公司为融资需要,有权以公允价格回购部分股东股份,股东不得无故拒绝。"
我当时太信任陈威了,根本没细看就签了字。
"公允价格,就是市场价的20%。"陈威慢条斯理地解释,"1500万,已经是我给的最高价了。"
我握着文件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这个人,曾经跪在我面前求我救命。
这个人,曾经发誓永远不会忘记我的恩情。
现在,他用一份我根本没注意过的条款,把我踢出局。
"林远,明天上午9点前签字。"陈威看了看表,"过期这个价都没了。新投资方明天下午就到账,公司等不起。"
他站起身,其他高管也跟着站起来。
"林总,好聚好散嘛。"财务总监露出虚伪的笑容。
"是啊,大家以后还要见面的。"副总裁说。
我坐在位子上,看着这群人鱼贯而出。
陈威走到门口,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林远,谢谢你这三年的帮助。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门关上了。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桌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明晃晃地写着: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5%股权以150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
我笑了。
笑得很苦涩。
走出公司大楼,已经是深夜。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翻看着手机里和陈威三年来的聊天记录。
"林哥,工资发下来了!谢谢你!"
"林哥,我们签下第一个大客户了!全靠你介绍!"
"林哥,A轮融资成功!请你吃饭!"
"林哥,我升任CEO了,你一定要来庆祝!"
从一开始的"救命",到后来的"谢谢",再到最近的"按协议办事"。
人心的变化,一目了然。
我拨通了詹姆斯的电话,但按下去之前又挂断了。
反复三次。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这件事。
如果告诉他,投资可能会黄。陈威的公司确实发展得不错,詹姆斯这笔投资也能赚钱。
但如果不说,我就这样被踢出局,咽不下这口气。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夜空。
母亲生前曾经对我说过:"帮人要看人品,不然就是养虎为患。"
我当时还笑她太谨慎。
现在想想,她说得对。
凌晨三点,我做出了决定。
不联系詹姆斯。
我倒要看看,陈威能走多远。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挤出笑容:"林总,陈总在办公室等您。"
我走进陈威的办公室。
他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立刻挂断,脸上堆满笑容:"林哥,想通了?"
我没说话,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协议。
陈威递过来一支钢笔:"林哥,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接过笔,在甲方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很用力。
仿佛要把三年的情分都刻在纸上。
签完字,我把笔放下,抬头看着陈威。
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伸出手:"林哥,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我没有握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林哥!"陈威在身后叫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今天下午投资到账,晚上我请客,庆祝一下。你一定要来。"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陈威的笑声,和财务总监恭维的声音:"陈总英明!"
走出公司大楼,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栋26层的写字楼,我曾经无数次进出。
我帮陈威谈下这栋楼的租约,我帮他设计办公室装修方案,我甚至帮他面试过第一批员工。
现在,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掏出手机,盯着詹姆斯的号码看了很久。
阳光很刺眼,我眯起眼睛。
最终,我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詹姆斯接起来:"老林,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詹姆斯,我退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强迫你的?"詹姆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
"算是吧。"我苦笑,"不过也好,看清一个人也值了。"
"你现在在哪?"
"公司楼下。"
"等我,我马上过去。"
"不用了。"我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为了我影响投资。他公司确实做得不错,你这笔投资应该能赚钱。"
詹姆斯在电话那头笑了:"老林,你记住,真正的朋友不会让你受委屈。"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我没有多想,直接开车离开了。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开了一瓶威士忌。
一杯接一杯,喝到半夜。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我打开手机,看到陈威发来的消息:"林哥,今天下午签约仪式,在金茂酒店,你务必来参加!"
我没有回复。
但下午两点,我还是开车去了金茂酒店。
不是为了给陈威捧场,我只是想看看,这个曾经跪在我面前的人,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酒店宴会厅装饰得很豪华。
红毯、鲜花、香槟塔,还请来了好几家商业媒体。
陈威西装革履站在入口迎接宾客,意气风发,完全没有了三年前那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我站在人群后面,没有上前。
两点半,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陈威走上台,拿起话筒:"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是我们公司发展史上的里程碑..."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到财务总监、副总裁、各部门总监都坐在前排,笑容满面。
詹姆斯团队也到了,但詹姆斯本人神色淡然,没有半点笑容。
陈威在台上讲了十几分钟,全是公司的辉煌成绩和美好前景。
我听着,觉得格外讽刺。
这些成绩里,有多少是我的付出换来的?
但现在,我连名字都不配被提起。
签约流程进行到一半,詹姆斯的助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他脸色骤变,在詹姆斯耳边低语了几句。
詹姆斯看了眼手表,然后站起身。
全场哗然。
陈威还没意识到不对,笑着说:"詹总,还有最后一个签字环节..."
詹姆斯收起文件,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名宾客,最后落在陈威震惊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陷入死寂:"很抱歉,经过我们投资委员会的最终评估,决定终止本次投资。"
陈威腾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詹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合同都谈好了!"
"谈好的合同也可以中止。"詹姆斯语气平静,"商业合作,讲究的是基本的信义。"
台下炸开了锅,媒体记者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陈威冲到詹姆斯面前,额头冒汗:"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您说,我可以改!"
詹姆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门口的方向。
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去——
陈威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