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客户合同,老板微信让我走人,我礼貌地鞠躬说:今天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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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会议室里,八百万合同的细节正在逐条敲定,空气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我作为翻译,坐在老板赵建国和日本客户田中先生之间,嘴里吐出精准的商业术语,心却沉在冰冷的海底。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老板发来的微信:“林晓萌,明天不用来公司了。”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压在心头三年的巨石,碎了。

我缓缓站起身,打断了田中先生的问话,用最标准的敬语说:“抱歉,我已经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了。”



01

“田中先生,关于您提出的备品备件供应周期,我们承诺在七个工作日内完成响应……”

我嘴里流利地翻译着老板赵建国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油的脸上挤出的承诺,眼睛却盯着对面田中先生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眸子。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西装,坐姿笔挺,像一把精准的角尺。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第二次震动,无声地催促。

“……至于售后服务,我们提供二十四小时在线技术支持,以及……”

赵建国还在滔滔不绝,我却无法再集中精神。

我微微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老板赵建国的头像在微信置顶的行政群里格外刺眼,下面是他刚刚发出的那条消息。

“@林晓萌,明天不用来公司了,你的工作已移交其他同事。工资结算到今天。”

时间,下午两点三十分。

地点,公司最重要的会议室。

事件,一场关乎公司未来一年命脉的八百万订单谈判。

而我,这场谈判中不可或缺的日语翻译,在合同即将敲定的前一刻,被解雇了。

我感觉不到愤怒,也感觉不到悲伤,只觉得一阵荒谬。

那根在心里紧绷了三年的弦,就在这一刻,伴随着手机的震动,悄无声息地断了。

田中先生似乎说完了他的问题,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把他的话翻译给赵建国。

我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的是空调送出的、混合着廉价香薰和众人汗味的浑浊空气。

然后,我站了起来。

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凝固的寂静。

赵建国和他的宝贝侄子赵阳都惊讶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警告。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先是转向田中先生,身体微微前倾,用最标准、最无可挑剔的商务日语,清晰地说道:

“田中先生,非常抱歉,请允许我打断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田中先生那位始终像背景板一样存在的随行翻译。

紧接着,我直起身,朝着他,也朝着在座的所有日方人员,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一丝不苟。

再抬起头时,我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无风的古井。

我用同样平静的语气,继续用日语说:

“我刚刚收到通知,从这一刻起,我已经不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了。”

“所以,非常抱歉,今天的翻译服务,只能到此结束。”

故事的开始,是在三天前。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一早晨,八点二十八分,我踩着高跟鞋准时踏入公司大门。

“林晓萌!”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我的工位方向传来。

赵建国,我的老板,正黑着一张脸,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在我的办公桌前。

他那件万年不变的蓝色条纹衬衫领口,已经有些泛黄。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赵总,早上好。”

“好什么好!”他把那份文件“啪”的一声摔在我桌上,震得笔筒里的笔都跳了一下,“你自己看看,上周那份给松下电工的合同,你怎么翻译的?客户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投诉,说有三处理解偏差,差点造成误会!”

我心里一紧,连忙拿起那份合同。

那是我上周四翻译的,是老板的侄子,销售经理赵阳负责的项目。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被红笔圈出的地方,全都是关于交付条款的模糊表述。

我的记忆瞬间回到了上周四的下午。

当时我翻译到这几处时,就发现中文原文的逻辑很混乱,存在多种解释的可能。

我拿着初稿去找赵阳确认。

他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挥手:“你懂什么业务?让你翻你就翻,哪那么多问题!”

我站在他办公桌前,攥着那几张纸,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此刻,我抬起头,想解释:“赵总,这份合同的中文稿,当时赵经理他……”

“我不管谁的问题!”赵建国粗暴地打断我,“客户对接的邮件是你发的,翻译是你做的!出了问题就是你的责任!”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这个月奖金,扣一半!再有下次,你就直接卷铺盖走人!”



说完,他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留给我一个气冲冲的背影。

周围的同事们都低着头,假装忙碌,键盘敲击声都刻意放轻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份合同,纸张的边缘有些硌手。

三年来,这样的场景,我已经记不清经历过多少次。

02

午休时间,我没什么胃口,只泡了一杯麦片。

财务主管陈姐端着饭盒坐到我旁边,她比我大十几岁,是公司的老员工,平时很照顾我。

“萌萌,别往心里去。”她压低声音,悄悄说,“赵阳上个月连着丢了两个大客户,赵总心里憋着火呢。他宝贝侄子捅的娄子,肯定要找个人来背锅。”

我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黏糊糊的麦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姐,我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

我,林晓萌,二十八岁,日语专业八级,入职这家外贸公司三年。

月薪八千,在苏州这个城市,不多不少,刚刚够我支付房租和基本生活。

我承担的工作,却远不止一个“日语翻译”那么简单。

所有日文资料的翻译、商务邮件的往来、客户来访的接待、甚至有时候还要帮销售部写日文版的宣传文案。

加班是家常便饭,加班费却从未见过一分钱。

而赵阳,那个仗着自己是老板侄子就在公司里横着走的二世祖,则是我所有噩梦的根源。

他自己搞不定的客户,丢给我。

他自己犯下的错误,甩锅给我。

上上周,他陪一个大客户喝酒,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把对方惹毛了,八十万的单子差点飞了。

第二天酒醒了,他跑到赵总面前告状,说是我翻译时没有把公司的诚意表达清楚,态度不够谦卑。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想冲进去辩解。

赵总却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我的嘴。

“你一个翻译,你懂什么销售策略?做好你分内的事!”

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公司,我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一个会说日语的工具。

一个方便、廉价,并且可以随时为老板侄子背锅的工具。

周三下午,赵总突然召集所有部门主管和销售开了个紧急会议。

我也被叫了进去。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赵总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兴奋的潮红。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他清了清嗓子,“我们追了两年的田中制造,终于松口了!对方的副总裁田中先生,下周一会亲自带队来我们苏州考察工厂,洽谈合作细节!”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田中制造,日本精密仪器行业的翘楚,是赵总一直想攀上的高枝。

据说这次的订单金额,高达八百万。

如果能拿下,公司未来一年的业绩都不用愁了。

赵总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和坐在我对面的赵阳身上。

“这次接待,是公司的头等大事,谁都不许给我掉链子!”

“赵阳,你带队,负责全程接待。林晓萌,你负责全程翻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单要是拿下来,所有参与人员,奖金翻倍!”

“要是给我搞砸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你们就都掂量掂量后果吧。”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和赵阳合作?

这哪里是去摘桃子,这分明是去趟地雷阵。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公司简介的日文版,要重新润色,措辞必须更专业、更谦逊。

工厂参观的流程和讲解稿,要逐字逐句地翻译、推敲,确保没有一个技术术语出错。

可能会涉及到的技术规格对照表,要提前整理出来,中日文一一对应。

合同的草案,也要先出一个日文初版,方便对方提前审阅。

每一份文件,我都反复检查了不下五遍,生怕在自己的环节上出任何纰漏。

而赵阳,名义上的项目负责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把一份空白的接待方案模板丢给我,说:“小萌,这个你比较细心,你先帮我写个初稿,我回头再改。”

然后,他就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去高尔夫球场会朋友了。

我晚上十点多还在公司改PPT,想着如何把我们那略显陈旧的工厂拍得高大上一点时,他的朋友圈里,正在晒着高级酒吧里摇曳的酒杯和迷离的灯光。

周五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下班,行政助理小李把我拉到茶水间,神神秘秘地对我说:

“萌萌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告诉别人。”

“我今天送文件的时候,听陈姐跟人打电话,好像是说……赵总最近在联系猎头,想再招一个日语翻译。”

“说是……要找个有日本留学背景的,口语更地道,更懂他们那边的商业文化。”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像是在数九寒天里,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但我脸上还是挤出笑容:“是吗?那挺好的,多个人也能帮我分担点。”

我当然知道我的价值。

这三年,经我手翻译和跟进,最终拿下的日本客户订单,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五个。

我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可我也同样明白,在赵总眼里,我没有不可替代性。

我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旧了,或者他觉得不够好用了,就可以随时换掉的工具。

那个周末,我回了一趟老家。

我家在离苏州一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上。

父母在镇上开了个小饭馆,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父亲的腰椎间盘突出又犯了,贴着膏药,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却还坚持在后厨颠勺。

母亲的头发又白了许多,她看着我,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萌萌,我看你都瘦了。要不……要不就回来吧,在咱们镇上找个工作,安安稳稳的。大城市竞争太大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太辛苦了。”

我看着饭馆墙上挂着的那张,我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照。

照片里的我,笑得一脸灿烂,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红色的日语专业八级证书。

我仿佛还能想起,当年拿到证书时,那种意气风发,那种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的豪情。

我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我不想让父母觉得,他们辛苦一辈子把我送出去,最后我还是回到了原点。

“妈,我没事。”我帮她择着菜,“等我做完这个大项目,就好了。”



回苏州的高铁上,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求职软件。

我翻出那份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的简历,默默地修改起来,然后投向了几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公司。

我告诉自己,等这次田中制造的接待任务结束,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都必须为自己重新做打算了。

我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03

周一,田中副总裁一行三人,准时抵达了虹桥机场。

我举着接机牌,看到他们走出通道时,心里就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田中先生五十岁上下,身材清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审慎。

他走路的姿态,握手的方式,甚至连递名片的角度,都透着一种日式职场特有的严谨和刻板。

我立刻意识到,这会是一场硬仗。

赵阳倒是表现得非常积极热情,他开着公司那辆最好的别克商务车,一路上都在没话找话地介绍着苏州的风土人情。

可惜他的日语水平仅限于“你好”“谢谢”“再见”,全程都需要我来翻译。

参观工厂的时候,赵阳像个主人一样在前面引路,介绍得唾沫横飞。

可一旦田中先生的随行技术人员问到一些关于设备参数、生产工艺的关键问题,他就立刻卡壳,只能回头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赵经理的意思是,我们这台冲压机采用的是最新的伺服驱动技术,可以确保冲压精度在正负零点零一毫米以内。”

“赵经理是想表达,我们的品控流程分为三个阶段,从未加工的原材料,到半成品,再到最终成品,每一道工序都有专人负责检测。”

我只能一边听着赵阳那些假大空的吹嘘,一边迅速在脑中将其转化为专业、准确、并且符合商业逻辑的技术表述,再用谦卑得体的日语传达给对方。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蹩脚魔术师的搭档,拼命地想把他那些漏洞百出的戏法变得天衣无缝。

一整个下午,田中先生的眉头都始终紧紧皱着。

他看得非常仔细,甚至会戴上白手套去触摸机床的台面,检查上面是否有油污。

我看得出来,他对我们工厂的设备和管理流程,并不满意。

赵总跟在后面,急得额头上直冒冷汗,不停地用眼神示意我,让我多说点好话,活跃一下气氛。

晚上的欢迎晚宴,设在了一家昂贵的日料店。

赵总和赵阳轮番上阵,拼命地向田中先生敬酒。

赵阳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大着舌头说:

“田中先生!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公司的技术,绝对是一流的!我们产品的次品率,我向您保证,肯定低于百分之一!”

我正在给田中先生翻译菜单,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百分之一?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为了准备这次接待,我特意找陈姐要过最新的质检数据,公司近半年的平均次品率,是百分之三点二!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核心数据!

我刚想开口,用一个委婉的方式纠正他的说法,比如解释这只是我们未来的“目标”时,赵阳已经注意到了我的表情。

他立刻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你翻译就行了!业务上的事,我来说!”他用中文低声呵斥我。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酒精和心虚而涨红的脸,又看了看对面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们的田中先生。

我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翻译机器。

我把赵阳那句“次品率低于百分之一”的保证,原封不动地翻译给了田中先生。

我看到,田中先生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更加严肃的光。



04

第二天,是正式的商务洽谈。

气氛从一开始就显得有些凝重。

双方在会议室里坐下,就合同的细节,开始逐条进行讨论。

果然,问题很快就来了。

田中先生在讨论到品控条款时,突然开口,提出要看一下我们公司最近一个季度的详细质检报告。

赵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支支吾吾地说报告正在整理中。

我心里清楚,那份报告就在陈姐的电脑里,随时可以打印出来。

在这种正式谈判中,对方要求查看质检报告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如果我们拿不出来,反而会显得我们心虚。

于是,我主动开口,用日语对田中先生说:“报告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稍等,我马上去取。”

我说完,准备起身。

赵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会议中途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赵阳借口打电话,把我叫到了会议室外的走廊上。

“林晓萌,谁让你多嘴的?”他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怒气,“合同都还没签,你就把咱们真实的数据拿出来,你是想砸场子吗?”

“赵经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质检报告是必须要提供给对方的核心文件。田中先生是个非常注重细节和数据的人,如果我们在这上面含糊其辞,只会让他更加怀疑。”

“你少在这里教我做事!”他粗暴地打断我,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做销售的时候你还在大学里啃书本呢!这里面的门道你懂个屁!”

他凑近我,几乎是指着我的鼻子。

“我警告你,林晓萌!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传声筒,翻译好我说的话就行了!其他的,别管!听见没有!”

走廊的窗外,阳光明媚。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我回到会议室,把从陈姐那里拿来的质检报告,复印了三份,恭敬地递给了日方人员。

我心里已经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翻译,”田中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冷了好几个度,他用手指点着报告上“平均次品率:3.2%”那一栏,“能否请你再翻译一遍,贵公司赵经理昨晚在晚宴上,向我承诺的次品率是多少?”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看到赵总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我硬着头皮,清晰地回答:“赵经理昨晚承诺的数字是,低于百分之一。”

田中先生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报告。

他看着赵总,一字一顿地通过我说道:

“赵总,贵公司昨晚承诺的口头数据,和今天这份正式的书面报告,差距实在太大了。在我看来,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问题。”

“这是一个诚信问题。”

赵总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连忙摆着手,让我翻译说那只是酒后的一句口误,是他口误了。

赵阳却还在不知死活地狡辩:“那个……那个百分之一的数据,是我们技术改进后的一个目标值,是一个未来的期望……”

“那么,为什么在承诺的时候,不事先说明这是‘目标值’,而不是‘现状值’?”田中先生的语气愈发冰冷,不留情面地追问。

赵阳被问得哑口无言。

整个上午的谈判,就在这样一种尴尬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午休的时候,赵总把我和赵阳两个人都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他压抑了一上午的怒火就爆发了。

“你们两个是怎么搞的!啊?!八百万的单子!是不是想让它飞了!”

他办公室里那盆名贵的君子兰,叶子都在随着他的咆哮而颤抖。

赵阳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我,恶人先告状。

“叔!这都怪林晓萌!她翻译有问题!我昨天晚上明明说的是‘目标次品率’,她非要翻译成‘承诺次品率’!是她的翻译失误,才引起了客户的误会!”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愣在原地,看着这个面不改色颠倒黑白的男人,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没有!我翻译的完全准确!是你自己说的‘我向您保证’!我这里还有录音!”

为了防止出现争议,这种重要的场合,我都会习惯性地用录音笔录音。

“闭嘴!”

赵总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一个翻译,你懂什么商业谈判的技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没数吗?关键时刻就知道拆自己公司的台!”

“可是我……”

“没有可是!”赵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下午两点继续谈判!你给我好好表现!想办法把客户哄回来!要是这单子黄了,你就立刻给我滚蛋!听见没有!”

我走出办公室,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手脚冰凉,不住地发抖。

陈姐在茶水间门口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拉住我,给我递了杯热水。

她叹了口气,轻轻说:“萌萌,你要有心理准备。这单子,就算最后谈成了,他们也会找个由头来对付你。赵阳犯的错,这口黑锅,最后肯定还是你来背。”

热水杯捧在手里,却暖不了我那颗已经凉透了的心。



05

下午的谈判开始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的女人。

那是我吗?

那是我想要成为的样子吗?

就在这时,我听到旁边的隔间里,传来了一个压低了的、正在打电话的声音。

是赵阳。

“……对,我叔就是这么说的,下午把这单谈完,就把她给辞了……一个翻译而已,牛什么牛……”

“找她麻烦干什么?她手里又没签无固定期限合同,辞了就辞了,赔一个月工资就打发了。赶紧辞了,你好赶紧过来上班啊,我都跟叔说好了……”

“哈哈,放心吧!我叔答应我的,这单子只要签了,奖金一分都不会少我的!晚上出来喝酒,我请客!”

他那得意的、猥琐的笑声,通过薄薄的隔板,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站在洗手台前,一动不动。

水龙头里的水还在哗哗地流着。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这三年来的一幕一幕,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眼前闪过。

那些无偿加班的深夜,那些被无端指责的委屈,那些被当成工具人的屈辱,那些被抢走功劳还要背黑锅的不甘。

还有我老家小饭馆里,父亲弯曲的脊背,和母亲担忧的眼神。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沉淀了下来。

我突然笑了。

对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发自内心地笑了。

原来,是这样啊。

我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干手,然后挺直了背,走出了洗手间。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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