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发年终奖,部门同事全都是388000,只有我的年终奖是半扇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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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年终表彰大会,部门同事,奖金数额整齐划一,全是388000。

当念到我的名字时,总监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主席台上稳坐如山的老板。

老板端着红酒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顾言的年度特别贡献奖是……”总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半扇猪。”

老板隔空向我举杯,语气轻松地说这是纯粮食喂养的黑山猪,市场上花钱都买不到,让大家共体时艰。

我什么也没说,提着那几十斤重的猪肉,在一片戏谑的目光中平静地走下台。

年后复工第一天,老板把我叫进他宽敞的办公室,满面春风地推过来一份新合同,开出了50万年薪和1%期权的优厚条件,希望与我续约。

我看着他那志在必得的笑容,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赵总,抽根烟。”

他满意地接过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我俯身替他点燃香烟,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出了一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下,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惊慌。

01

滨海科技的年会大厅里,喧嚣的人声与炫目的灯光交织成一片虚假的繁华景象。巨大的红色横幅从天花板垂落,上面印着的"再创辉煌"四个烫金大字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叫陈言默,今年三十四岁,是这家位于滨海市的软件公司技术部的一名普通程序员。不知不觉间,我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六个年头。

财务总监张姐妆容精致地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一叠现金支票,用刻意拔高的声调宣布:"研发一部,周强,年度卓越贡献奖,奖金三十八万八千元!"

周强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他接过那张薄薄的支票时,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脸上绽放的笑容几乎要溢出脸颊。

"市场部,李雪,年度销售冠军,奖金三十八万八千元!"

"设计部,王萌,年度最佳创意,奖金三十八万八千元!"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奖金数额整齐划一地都是三十八万八千元。台下爆发出阵阵掌声,其间夹杂着羡慕的惊叹和兴奋的尖叫。

我独自坐在宴会厅最偏僻的角落,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舒展的茶叶在杯底缓缓沉浮。我平静地注视着台上那场热闹的演出,仿佛这一切与我毫无关系。

会场的气氛在酒精和奖金的刺激下越来越热烈,就连平时最内向的行政部新来的小姑娘都站起来用力鼓掌。



"研发一部,陈言默……"张姐念到我的名字时,声音突然卡了一下,脸上职业性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我放下手中的玻璃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轻轻抚平衬衫上的褶皱。周围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那些眼神里混杂着好奇与幸灾乐祸。

张姐的视线越过人群,望向坐在主桌的老板刘建明,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

刘建明舒适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右手优雅地晃动着红酒杯,深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他察觉到张姐的目光,朝她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陈言默的年度特别贡献奖是……"张姐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鼓起全部勇气,"半扇猪。"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到能清晰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以及旁边同事紧张的吞咽声。

短暂的沉寂后,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这声笑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激起层层涟漪。转眼间,整个宴会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我没听错吧?半扇猪?这是年终奖还是年货采购?"市场部经理吴刚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太有创意了!刘总真是别出心裁!"设计部的一个年轻女孩捂着嘴,肩膀不停抖动。

"哈哈哈,这是要开农家乐吗?太绝了!"

笑声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将我完全淹没。

我面色平静地走上舞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张姐的脸涨得通红,她尴尬地避开我的视线,低着头仿佛做错事的是她。她身后的两名工作人员费力地推上来一辆小推车,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白色泡沫箱,箱盖敞开,露出冻得硬邦邦、覆盖着白霜的半扇猪肉。

台下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还有人吹起了口哨,充满戏谑和嘲弄。

同组的周强正拿着那张三十八万八千元的支票向旁人炫耀,看到我上台,他凑过来用既同情又幸灾乐祸的语气小声说:"默哥,你这奖金……挺实在的啊。刘总这是什么深意?"

我没有理会他,伸手从泡沫箱里提起那半扇猪肉。分量很沉,估计有七八十斤,冻得像块巨石,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

我走到话筒前,声音平稳地说:"感谢公司,感谢刘总的厚爱。"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坐在主桌正中的刘建明慢悠悠地举起酒杯,隔空向我示意,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容:"小陈啊,别往心里去。主要是公司今年资金紧张,大家要同舟共济嘛。这可是我特意从农村老家弄来的黑山猪,纯粮食喂养的,在滨海市场上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一斤要一百多呢!"

他话音刚落,台下又是一阵爆笑。

市场部经理吴刚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指着台上的我,夸张地对刘建明喊:"刘总,您这真是精打细算啊!发猪肉当年终奖,是让我们回家自己开养猪场吗?"

"就是啊,陈言默不得请全公司吃杀猪菜啊?"有人在下面大声起哄。

设计部那几个年轻女孩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声音虽小,但在嘈杂的背景音中还是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陈言默肯定把刘总得罪惨了。"

"那还用说?不然怎么会唯独他这么特殊?"

"我听说上个月,他为了一个技术方案,当着市政府客户的面跟刘总吵起来了。"

"那真是自找的,活该。别人三十八万八现金,他半扇猪,这脸打得……"

我提着那袋沉甸甸的猪肉走下台,坚硬的骨头硌得手心生疼。

同部门的赵磊立刻迎了上来。他是个刚毕业两年的年轻人,性格直率。他压低声音,满脸愤慨:"默哥,你就不生气吗?这太过分了!要是换了我,非把这猪肉甩他脸上不可!"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看起来比我还愤怒。

我摇摇头,示意他冷静:"没事。"

"这还叫没事?这简直是把你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啊!"赵磊的音量不自觉提高了,"大家都是三十八万八,凭什么到你这儿就成了半扇猪?就因为你技术比周强好,贡献比他大?"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解释。我把猪肉放在脚边,重新坐下,继续观看台上那些乏味的歌舞表演。

年会仍在热闹地进行着,抽奖、敬酒、领导讲话,一派欢乐祥和的景象。主持人在台上声情并茂地宣讲着"公司是我们共同的家,要团结互助"之类的套话。然而,不时有各种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我这个角落,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抽奖环节开始了,特等奖是一台最新款的高性能笔记本电脑。

主持人从抽奖箱里摸出一张号码券,激动地喊道:"恭喜这位幸运儿,号码是888号!"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主持人又重复了一遍:"888号是哪位同事?请赶快上台领奖!"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挂着的号码牌——888。

赵磊用力捅了捅我的胳膊,压抑着兴奋:"默哥,是你!快上去啊!"

我站起身,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带着嘲弄意味的掌声。

在我上台的过程中,我清楚地听到有人在下面小声议论:"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年终奖是半扇猪,抽奖倒中了个最大的。"

主持人把电脑递到我手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接过电脑,对着话筒简单说了声"谢谢",就转身下台。

刘建明在主桌上,再次举起酒杯,隔空对我喊道:"小陈,看到了吧!公司对你还是很重视的!运气都站在你这边!"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我朝他微微点头,没有说话,抱着电脑回到座位。

赵磊凑过来,忧心忡忡地问:"默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吃饭,睡觉,继续写代码。"我平静地回答。

"你就真这么忍了?"赵磊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舞台,那里,新一轮的抽奖又开始了。

02

年会结束时,已是晚上十点多。走出温暖如春的酒店大门,一股夹杂着湿气的冷风迎面扑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滨海市的冬夜,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一手拎着那半扇冻得硬邦邦的猪肉,一手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向地下停车场。空旷的停车场里,脚步声和塑料袋被风吹动的哗啦声显得格外清晰。

研发部总监老孙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他年过五十,两鬓斑白,是公司的元老,出了名的老好人。

"小陈,你等一下。"老孙小跑着赶到我身边。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今天这个事……"老孙的脸上写满了为难,他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继续说,"说实话,我事先完全不知道刘总会这么做。"

"孙总,我明白。"我回答道。

老孙重重地叹了口气,从磨得发亮的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我一支。

我们俩就站在停车场的承重柱后面,各自点燃了香烟。冰冷的雨丝被风卷进停车场,打在脸上,带来阵阵寒意。

"小陈啊,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老孙吸了一大口烟,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可这事儿,你得想开点。"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刘总这个人,就是脾气急了点,心眼小了点,但公司现在正处在上市前的关键时期。"老孙斟酌着词句,"你技术能力强,是公司的顶梁柱,千万别因为一时之气,做出冲动的决定。"

我扯了扯嘴角,依旧没有接话。

老孙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句,无非是让我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说等公司上市了,绝不会亏待我。他说得很诚恳,眼神里充满了对得力下属的挽留和期待。

送走老孙,我将那半扇猪肉费力地塞进后备箱,发动了汽车。

夜深了,路上的车辆稀少。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徒劳地来回刮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噪音。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光,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晕染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斑。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妻子林小雨打来的。

我按下蓝牙耳机的接听键。

"老公,年会结束啦?年终奖发了没?"电话那头,林小雨的声音充满了雀跃和期待,背景里还能听到电视剧的嘈杂声。

我沉默了片刻,应了一声:"发了。"

"发了多少?我们今年是不是可以换车了?"林小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兴奋得有些失真,"我今天在网上看中一款新SUV,落地大概三十五万左右,你说我们的奖金够不够?"

"嗯……应该够了吧。"我含糊其辞地应付着。

"真的吗?"林小雨高兴得几乎要尖叫起来,"那太好了!我明天就去4S店看看,交个定金!对了,我妈说过年要来滨海跟我们一起过,到时候我们开着新车去接她,多有面子啊!"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先不聊了,我还在开车,路滑。"我找了个借口。

"那你小心点,我做了夜宵在家等你!"林小雨说完,便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我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回到位于滨海郊区的家时,已经接近午夜。林小雨穿着一身粉色的珊瑚绒睡衣,站在厨房门口,一看到我,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老公回来啦,我给你炖了银耳汤,快趁热喝点暖暖身子。"她笑靥如花,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将笔记本电脑随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然后拎着那个巨大的泡沫箱,径直走向厨房。

林小雨好奇地跟了进来,看着我手里的箱子:"这是什么呀?你买什么大件了?"

"公司发的年终奖。"我将泡沫箱重重地放在流理台上。

林小雨脸上的笑容一滞:"什么?"

"年终奖,半扇猪。"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林小雨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泡沫箱里那块巨大的、泛着白霜的冻肉,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

"你……你说这是你的年终奖?"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点了点头。

"那别人呢?周强他们呢?他们发的什么?"

"三十八万八千元。"

"三十八万八?"林小雨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刺耳,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膜,"那凭什么你是半扇猪?凭什么?"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狠狠地砸在光洁的地砖上,眼睛瞪得滚圆:"陈言默,你就这么没用吗?人家都把你当笑话了,你连句话都不敢说?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我心里有数。"

"有数?你有什么数?"林小雨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我们结婚七年了,陈言默!你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的音量越来越大,情绪彻底失控:"你说等这个项目做完,你就能升总监,我信了!你说再忍一忍,公司马上要上市,到时候期权能让我们财务自由,我也信了!可结果呢?结果就是别人拿着三十八万八的现金,你提着半扇猪回家!你让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你让我怎么有脸去见我的那些闺蜜?"

林小雨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闺蜜老公,跟你一样也是做技术的,人家去年在上海拿的年终奖是六十万!六十万啊!你呢?半扇猪!你知道当别人问起我你年终奖发了多少的时候,我有多丢人吗?"

她蹲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妈说得一点都没错,你就是个烂好人,老实巴交得任人欺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种窝囊废!"

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任由烟灰一截截掉落在地,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林小雨哭了很久,直到力气耗尽,才扶着墙壁站起来。她用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瞪着我:"陈言默,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说了,我自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继续忍气吞声?就是让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话?"林小雨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我告诉你,陈言默,你要是还想这么窝囊地混下去,那我们这日子也没必要再过下去了!"

说完,她猛地转身冲进卧室,"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地甩上。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餐桌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目光落在厨房那半扇冻得发硬的猪肉上。惨白的灯光照射在泡沫箱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一夜,我睡在了书房的折叠沙发上。沙发又窄又硬,我翻来覆去,毫无睡意。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像是在为我奏一曲悲凉的交响。

我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思绪回到了三个月前的那场项目竞标会。

那天,客户是滨海市政府"智慧滨海"项目的总负责人,一个四十多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姓王。

刘建明点头哈腰地陪在一旁,唾沫横飞地介绍着公司的方案,吹得天花乱坠。然而,王先生听完后,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说他已经看过了滨海好几家公司的方案,都大同小异,缺乏真正能够解决城市管理痛点的核心思路。

刘建明的脸色当场就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强撑着笑脸问:"那王局您看,我们的方案具体在哪些方面需要再优化一下?"

王先生摇了摇头:"这不是优化的问题,是底层架构和核心理念的问题。你们的方案还是太传统了,无法满足我们对未来城市数据高效处理和智能决策的预期。"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几个陪同的部门经理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我当时就坐在会议室的末尾,负责技术演示。眼看着这个价值上亿的项目就要泡汤,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能补充几句吗?"我站了起来。

刘建明和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位王先生则饶有兴致地看向我:"你是?"

"我是滨海科技研发部的陈言默。"我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王局,我认为我们方案的问题,不在于理念,而在于如何将先进的理念真正落地。"

我拿起白板笔,没有再看PPT,而是直接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全新的数据流模型。我讲了足足半个小时,从分布式数据架构、异构数据融合,到AI驱动的城市事件预警系统,再到高并发下的安全防护和自动化运维,每一个技术细节都阐述得清晰透彻。

王先生听完后,眼睛里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他站起身,用力地拍了拍手:"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这才是'智慧滨海'该有的样子!"

然而,我身后的刘建明,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阴沉,难看到了极点。

会议结束后,我们毫无悬念地拿下了这个项目。王先生离开时,特意绕过刘建明,走到我面前,紧紧握住我的手,说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跟我进行更深入的技术交流。

可是,一回到公司,刘建明就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陈言默,你今天是什么意思?"他脸色铁青,再也没有了在客户面前的谄媚,"当着客户的面,抢我的风头,让我下不来台?你是不是觉得你翅膀硬了,可以不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了?"

"刘总,我只是想为公司拿下这个项目。"我平静地解释。

"拿下项目?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刘建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我告诉你,陈言默!这家公司姓刘,不姓陈!你要是不想干了,现在就给我滚蛋!"

从那次之后,刘建明看我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03

第二天清晨,我醒得很早。林小雨的卧室门依旧紧闭着,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

我简单洗漱后,热了杯牛奶,吃了两片面包,便驱车前往公司。雨已经停了,但路面依旧湿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特有的清冷和泥土的气息。

抵达位于滨海高新区的公司时,才早上七点四十。整个研发部空无一人,只有几台服务器的指示灯在昏暗中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我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瞬间占据了我的全部视野。

八点半过后,同事们才陆陆续续抵达。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诡异。有人看到我,眼神立刻躲闪开,假装低头忙碌;有人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窃窃私语,但那音量却又恰好能让我听见。



"听说了吗?陈言默昨天真把那半扇猪扛回家了。"市场部的一个女同事说。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他会当场发飙呢。"

"发飙?他敢吗?没看刘总那脸色。我听说啊,他没把猪肉拿回家,嫌丢人,在小区门口直接送给看门的保安大爷了。"

"那保安大爷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白得几十斤猪肉。"

"什么便宜啊,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侮辱好吗?换成我,我都不好意思要。"

我仿佛戴上了一个无形的隔音罩,对周围的一切议论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略显压抑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出。

赵磊端着一杯咖啡,悄悄地挪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一脸关切地问:"默哥,你昨晚回家……嫂子没跟你吵架吧?"

"吵了。"我头也没抬,眼睛依旧盯着代码。

"那你……真不打算走了?"赵磊的声音更低了。

"先把手里的项目收尾工作做完。"我继续敲击着键盘,屏幕上刷新着一行行新的代码。

赵磊还想再说些什么,研发部总监老孙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径直朝我走来。

"陈言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老孙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我跟着老孙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被各种技术文档和书籍塞得满满当当,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旧纸张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老孙给我倒了一杯水,用的是一次性纸杯。

"小陈,坐吧。"他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我依言坐下,静静地等待他开口。

老孙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点燃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昨天晚上回家,跟家里人说了?"

我点了点头。

"闹矛盾了?"

我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老孙叹了口气,将烟灰弹在烟灰缸里:"我就猜到会是这样。"他看着我,语气沉重,"小陈,我知道你心里有火,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但是你得体谅一下公司,体谅一下刘总……他这个人,就是死要面子。"

"孙总,我体谅。"我平静地回答。

老孙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

"你真的体谅?"他追问。

"体谅。"

老孙明显松了口气,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向后靠在椅背上:"那就好,那就好。小陈,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技术大牛。公司现在到了最关键的冲刺阶段,离不开你。你踏踏实实把项目做好,刘总那边,等这阵风头过去,他不会亏待你的。"

"上次竞标会的事,是刘总脾气上来了,话说得重了点。可你也不该当着客户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啊。"老孙话里有话地继续说道,"男人嘛,尤其是在外面,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你让他在客户面前威信扫地,他心里能痛快吗?"

我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温水,不置可否。

"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刘总就是一时之气。"老孙话锋一转,开始给我画饼,"等项目顺利交付,上市流程一走完,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孙总,我明白。"我放下纸杯。

"好,明白就好。"老孙脸上露出了笑容,"你安心工作,把'智慧滨海'这个项目完美收官,其他的事情,都别多想。"

我站起身:"孙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忙了。"

"去吧,去吧。"老孙挥了挥手。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忽然又在身后叫住了我:"陈言默。"

我回过身。

"千万,别冲动行事。"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我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我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手指在键盘上不知疲倦地敲击着,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汇聚成流。

中午,公司食堂。

我打好饭,照例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和人们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赵磊端着餐盘,毫不意外地坐在了我的对面:"默哥,老孙找你干嘛了?是不是又给你灌鸡汤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我低头扒拉着餐盘里的米饭。

"肯定不是随便聊聊那么简单。"赵磊压低声音,一脸的不信,"他肯定是怕你撂挑子不干了。"

我停下筷子,抬眼看着他。

赵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觉得,公司这么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默哥,你要是真觉得憋屈,不想在这儿干了,就别硬撑着。"赵磊凑近了些,小声说,"凭你的技术,离开滨海科技,有的是地方抢着要你。何必在这儿受这种窝囊气。"

我笑了笑,夹起一块青菜放进嘴里:"吃饭吧,菜要凉了。"

下午四点多,我正在对一个关键模块进行压力测试,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滨海本地号码。

我接通电话:"你好,哪位?"

"请问是陈言默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干练的女性声音,语气非常礼貌。

"我是。"

"陈先生您好,我是猎头公司'精英猎场'的合伙人,我叫李悦。"对方直接表明了身份,"冒昧致电,是想和您探讨一下新的职业发展机会。"

我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办公室里,同事们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没有人注意到我这边。

"什么机会?"我压低声音问。

"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是国内顶尖的科技公司,他们正在寻找一位技术领军人物,全面负责他们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领域的战略布局。我们研究了您过往主导的几个项目,认为您是这个职位最合适的人选。"李悦的语速不快,但吐字清晰,充满了专业性。

我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时间和地点都可以由您来定。"李悦补充道。

我思索了片刻:"好,我晚点给你答复。"

"好的,陈先生,那就静候您的佳音。"李悦说完,便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显示为一分四十八秒。

赵磊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默哥,谁的电话啊?看你表情这么严肃。"

"推销贷款的。"我随口敷衍了一句。

赵磊笑了:"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些人真是烦死了,一天到晚打电话。"

我将手机锁屏,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但思绪却有些飘忽。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一如既往。每天准时上下班,写代码,开会,解决技术难题,仿佛年会上的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然而,家里的气氛却愈发冰冷。林小雨几乎不与我交流,吃饭的时候,两人也是沉默相对,只有碗筷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餐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一周后的周六,我按照约定,去见了那位名叫李悦的猎头。

见面的地点在滨海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环境私密而高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景象。

李悦比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更年轻干练,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精英范儿。

"陈先生,很高兴能见到您。"她主动伸出手。

我与她握了握手,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侍者过来点单,我要了一杯黑咖啡,她则点了一杯拿铁。

等侍者离开后,李悦从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资料。

"陈先生,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她将资料推到我的面前,"我们的客户是'云端科技',他们希望聘请您担任公司的首席技术官(CTO)。"

我翻开资料,扉页上是"云端科技"的简介,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绝对龙头企业。

"他们对您在'智慧滨海'项目中展现出的前瞻性技术架构和落地能力非常欣赏。"李悦继续说道。

我合上资料,平静地开口:"我现在与滨海科技的合同还没到期。"

"我们了解。"李悦微笑着说,"所以我们愿意等。您的合同,应该是下个月底到期,对吗?"

"没错。"

"那就正好。"李悦说,"您可以慢慢考虑,我们不急于得到您的答复。但我们能保证,'云端科技'给出的条件,绝对会是行业顶尖水准。"

咖啡被端了上来,热气氤氲,香气四溢。

"陈先生,我能冒昧地问一个私人问题吗?"李悦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您在滨海科技工作了六年,是什么原因,让您最终决定考虑离开?"

我转头望向窗外,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因为半扇猪。"我淡淡地说道。

李悦明显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随即优雅地笑了:"那件事,我也略有耳闻。"

"看来你们的消息很灵通。"

"毕竟,滨海的科技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李悦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之后又聊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具体的技术路线,聊到了整个行业的未来发展趋势。

临别时,李悦递给我一张烫金的名片:"陈先生,真诚地希望您能认真考虑我们的邀请。"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精英猎场资本合伙人李悦",以及她的私人联系方式。

"我会的。"我说。

离开酒店,我没有立刻开车回家,而是在滨海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

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人格外清醒。路边的法国梧桐叶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伸展着,显得有些萧瑟。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林小雨打来的。

"你现在在哪里?"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外面。"

"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我妈过来了,要在家住一段时间。"林小雨说完,不等我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街角,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停车场。

岳母的到来,让这个本就压抑的家,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她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女人,年近六十,但保养得很好,头发染得乌黑发亮,穿着打扮比林小雨还要时髦,说话的嗓门却很大。

她一进门,连口水都没喝,就开始对我进行全方位的数落。

"小陈啊,我听小雨说了,你们公司今年发年终奖,就给你发了半扇猪肉?"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明显鄙夷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正在厨房给她倒水,没有作声。

"我当初就跟小雨说,你这个人太老实,看着就没出息。"岳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小雨偏不听我的,非要嫁给你。你现在看看,结婚七年了,还挤在这小破房子里,连辆像样点的车都买不起。"

林小雨坐在一旁,低着头,沉默不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在公司里被人这么欺负,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还有没有点骨气?"岳母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要我说,这种破公司,早就该辞职不干了!找个真正懂得欣赏你才华的地方去!"

我端着水杯从厨房走出来,将水杯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平静地开口:"妈,您说得对。"

岳母和林小雨都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岳母狐疑地问。

"我的意思是,您说得很有道理,我是该好好考虑一下未来的路了。"

林小雨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状态。

林小雨和岳母每天都在客厅里窃窃私语,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瞟我几眼。

而我,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写代码。

"智慧滨海"项目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客户那边的反馈非常好,系统运行的稳定性和各项性能指标,都远超合同预期。

刘建明因此心情大好,破天荒地在几次公司高层会议上点名表扬了研发部,还公开表示,等项目款全部到账,要给所有参与项目的员工发一笔丰厚的奖金。

只不过,他每次说到这里,都会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向我,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掌控一切的自得。

老孙也因此轻松了不少,最近走路都带着风,见人就笑。

04

农历腊月二十,距离春节只剩下不到十天。"智慧滨海"项目正式通过了市政府的最终验收。

客户方对项目成果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不仅当场签订了未来五年的系统维护合同,还意向性地追加了两个周边城市的同类项目订单。

刘建明高兴得几乎要飞起来,在公司高管群里连发了好几个万元大红包,引来一片阿谀奉承。

那天下午,就在我准备下班的时候,刘建明的秘书突然打来电话,说刘总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挂掉电话,不紧不慢地关掉电脑,穿上外套。在上楼走向他办公室的时候,我心里很清楚,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刘建明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老板台后面,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看到我进来,他立刻堆起满脸热情的笑容,朝我招了招手:"小陈,来来来,快坐。"

我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神色平静。

刘建明亲自端着茶盘走过来,给我倒了一杯茶,这番礼遇,在我入职六年来,还是头一遭。

"尝尝,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我一个朋友特意给我弄来的。"他将那只小巧的茶杯推到我的面前,姿态显得十分亲和。

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汤温润,唇齿留香,确实是好茶。

"小陈啊,这次的'智慧滨海'项目,你干得非常漂亮!"刘建明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笑着说道,"客户那边私下跟我说,这是他们这些年来见过的最顶尖、最务实的智慧城市系统。"

"这是整个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客套地回答。

"哎,你这话就太谦虚了。"刘建明夸张地摆了摆手,"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项目能有今天这个成果,你陈言默,是头号功臣。"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是这样的,你的劳动合同,下个月底就要到期了。经过公司董事会的研究决定,我们准备跟你续签一份新的长期合同,而且在薪酬待遇方面,会给你一个巨大的提升。"

刘建明从身旁的茶几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我的面前:"年薪六十万,另外,公司会授予你百分之一的期权。怎么样?小陈,这个条件,在整个滨海的同行业里,都算得上是顶尖了吧?"

我拿起那份合同,随意地翻看了两页,没有说话。

"小陈,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外面的大环境有多差。"刘建明见我沉默,继续加码,"多少互联网大厂都在裁员,能有这样一份稳定又高薪的工作,机会非常难得。而且,我们公司最晚明年上半年就要启动上市流程,到时候你手里这百分之一的期权,一旦兑现,少说也是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我知道,你对上次年会的事情,心里肯定有疙瘩。但你要理解,那只是我跟你开的一个小玩笑,也是一种管理手段,为了敲打一下那些骄傲自满的人。我是迫不得已,你是公司的核心,你应该能理解我的苦心。"

我放下茶杯,依旧没有立刻回应。

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我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微妙。

刘建明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试探:"怎么样,小陈,考虑一下?这个合同,今天就可以签。"

我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根。

"刘总,抽根烟。"我将烟递到他的面前。

刘建明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接了过去,脸上瞬间绽放出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你小子,还知道主动给我递烟了?不错,有长进。"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拿出打火机,倾身过去,"啪"的一声,为他点燃了香烟。

刘建明深深地吸了一大口,靠在沙发背上,惬意地吐出一个个烟圈:"看来,你是想通了?那这个合同……"

我也为自己点上一根烟,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袅袅的烟雾在明亮的灯光下盘旋、飘散。

刘建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用一种长辈教导晚辈的口吻说:"小陈啊,我们俩也算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还能亏待你?只要你以后踏踏实实地跟着我干,我保证……"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缓缓地开口打断了他:

"刘总,您觉得云端科技那边开的条件怎么样?"

刘建明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他却毫无察觉。他手中的打火机,"啪嗒"一声,从指间滑落,掉在了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盯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你……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弹了弹指间的烟灰。

刘建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茶几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墙上那只昂贵的瑞士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此刻听来竟如同重锤一般,下下敲击在他的心上。

突然,刘建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箭步冲到办公室门口,"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他转过身,后背紧紧抵着门板,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陈言默……"他的声音被压得极低,像是在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你到底想要什么?"

然而,当我缓缓开口说出那句话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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