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俗话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可若是这横财是老鼠半夜从洞里衔来的呢?
赵四穷得连锅都揭不开,却在那个大雪封门的冬夜,撞上了一桩“奇遇”。
一只灰鼠每夜造访,竟用铜钱碎银换他的残羹冷炙。赵四只当是祖坟冒青烟,沉浸在暴富的狂喜中,却不知这世上所有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直到那日,一只通体乌黑的野猫拦住去路,竟像人一样直立作揖,口吐人言道出了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秘密——这送上门的富贵,买的究竟是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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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雪下得邪乎,像要把这穷山沟给填平了似的。风在窗户缝里钻进钻出,呜呜地响,听着像是有哪个没脸没皮的野鬼在哭丧。
赵四裹着那床露着棉絮的破被子,缩在炕角。这炕是凉的,柴火昨儿个就烧完了。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身前这个豁了口的黑陶碗,里面盛着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这是最后的粮了。
赵四今年三十好几,是个出了名的光棍。爹妈走得早,也没给他留下啥家底,就这三间漏风的破草房。他这人,说懒也不算懒,就是命不好,干啥啥不成。种地旱死苗,养鸡遭瘟病,连去河里摸鱼,都能被螃蟹夹破脚指头。
日子久了,村里人都说他命里犯煞,没人愿意跟他搭伙过日子。
“咕噜……”
肚子叫唤了一声,声音大得在空屋子里都有回音。赵四端起碗,手哆嗦得厉害。这天太冷了,手背上全是冻裂的口子,红肿得像烂萝卜。
“喝吧,喝完了这顿,下顿去阎王爷那吃好的。”
赵四自言自语,刚把碗凑到嘴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房梁上动了一下。
黑乎乎的一团影子顺着柱子滑了下来,动作快得很。那影子落在炕沿上,没跑,反而立起了身子。
赵四定睛一看,是一只老鼠。
这老鼠长得奇怪,个头大得像只刚满月的小猫崽子,一身灰毛乱糟糟的,但那双绿豆大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它也不怕人,就蹲在那儿,两只前爪捧在胸前,鼻子一耸一耸的,直勾勾地盯着赵四手里的碗。
“吱吱。”
老鼠叫了两声,声音尖细,听着让人心慌。
赵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
“怎么着?你也饿了?”
老鼠没动,还是盯着那碗米汤。
赵四叹了口气,把碗放低了点。
“你也真是瞎了眼,跑我家来偷食。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赵四家最穷?耗子进了门都是含着眼泪走的。今儿个算你运气好,这也是我最后一口吃的了。”
要是换了平时,赵四肯定一鞋底拍过去了。可今晚,在这个能冻死人的雪夜里,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凉。
都要死了,有个活物陪着,哪怕是个畜生,也比自个儿孤零零地强。
“算了,见者有份。”
赵四把碗倾斜,倒了一半米汤在炕沿的一块破瓦片上。米汤本来就稀,这一倒,碗里就剩下几粒米花和一口汤水了。
“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赵四端起剩下的半碗,仰头一口灌了下去。凉飕飕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也勉强压住了一点火烧火燎的饿劲儿。
那大灰老鼠见赵四喝了,也不客气,凑到瓦片前,伸出粉红色的舌头,飞快地舔舐着米汤。它吃得极快,不一会儿就把瓦片舔得干干净净,连个水渍都没留下。
吃完,它没急着走。
它蹲坐在那儿,用前爪抹了抹嘴上的胡须,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赵四一眼。
赵四被它看得发毛,摆摆手:“走吧,走吧。没了,真没了。”
老鼠像是听懂了话,吱吱叫了一声,转身顺着墙根溜了,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屋子里又剩下了风声。
赵四紧了紧破被子,倒头便睡。他是真不想醒过来了,若是就这样冻死饿死在梦里,倒也是种解脱。
02
这一觉睡得昏沉。
半夜的时候,赵四是被一阵清脆的声音惊醒的。
“当啷——”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金属砸在了硬地上。
赵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户纸透进来的雪光,勉强能看个轮廓。
他也没当回事,翻了个身想接着睡。
“吱吱。”
又是那声音。
赵四心里一激灵,睡意散了一半。他撑起身子,摸索着点亮了床头的油灯。这灯油是去年剩下的,就剩个底儿,火苗只有豆粒大,晃晃悠悠的。
借着昏暗的灯光,赵四往地上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就在炕前的地上,蹲着那只大灰老鼠。
而在老鼠的脚边,静静地躺着一枚铜钱。
那铜钱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沾着泥土和绿色的铜锈,但在灯光下,依然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赵四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老鼠见他醒了,用爪子推了推那枚铜钱,往赵四这边送了送,然后抬头看着他,叫了一声。
“给……给我的?”
赵四试探着问了一句。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饿疯了,出现了幻觉。
老鼠没说话(它也不会说话),只是转身钻进了墙角的耗子洞。
赵四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跳下炕,一把抓起那枚铜钱。
冰凉。硬实。
他拿到嘴边用力吹了一口气,放在耳边一听——嗡嗡作响。
是真的!
这一枚铜钱,够买两个馒头了!
赵四激动得手都在抖。他不知道这老鼠是从哪弄来的钱,也许是哪家财主掉在墙角的,被它捡来了?
不管了,有钱就行!
那天晚上,赵四把那枚铜钱压在枕头底下,摸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快亮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赵四就拿着铜钱去了村头的铺子,买了两个杂面馒头。那热腾腾的馒头下肚,他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以为这只是个偶然。
可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天夜里,赵四早早地就把那块破瓦片洗得干干净净,摆在炕沿上,又特意留了一小块馒头渣在上面。
他没敢睡死,眯着眼睛等着。
大概到了三更天,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了。
大灰老鼠熟门熟路地顺着墙根爬上来,吃了馒头渣,然后跳到地上。
这一次,它嘴里吐出来的,不是铜钱。
是一小块碎银子。
那银子虽然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而且表面发黑,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埋在土里太久氧化了,但赵四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
赵四的心脏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炕上,对着那老鼠连磕了三个响头。
“鼠大爷!鼠神仙!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老鼠冷冷地看着他磕头,既不躲闪,也没有反应,只是在赵四抬起头的时候,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赵四的日子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连耗子都嫌弃的穷鬼。
那只老鼠每晚必到。它送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有时候是几枚铜钱,有时候是碎银子,甚至有一次,赵四在地上捡到了一颗金豆子。
那是金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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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从没见过金子。他把那颗金豆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软的,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他发了。
但他不敢声张。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他发了横财,指不定会惹出什么祸端。
于是,他白天依旧穿着那身破棉袄,装作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只有到了晚上,才关起门来,大鱼大肉地吃喝。
他买了烧鸡,买了酱肘子,买了最好的女儿红。他甚至去镇上偷偷买了一床新棉被,藏在破絮子里。
他把老鼠奉为上宾。
他不再给老鼠吃剩饭剩菜,而是专门给它留最好的肉,最香的油。
“鼠大仙,多吃点,多吃点。”
赵四看着老鼠狼吞虎咽地吃着油得发亮的红烧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沉浸在暴富的狂喜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那老鼠越长越大。
原本只有小猫大的身子,现在长得像只成年的家猫,浑身的毛发油光水滑,肚子圆滚滚的,拖在地上走。
而赵四自己,却越来越瘦。
尽管他每天大鱼大肉地补着,可身上的肉却像是在凭空消失。他的脸色变得蜡黄,眼窝深陷,眼圈黑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更要命的是,他开始怕冷。
哪怕盖着新棉被,哪怕屋里烧着旺旺的炭盆,他也觉得冷。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像是泡在冰水里一样。
还有他的后脖颈子上,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个硬块。
一开始只有黄豆大,不痛不痒。
后来长到了铜钱大,摸上去硬邦邦的,冰凉冰凉,就像是在皮肉下埋了一块死玉。
但他不在乎。
只要有钱,这点小病小痛算什么?
03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赵四攒下的钱,已经装满了一个黑陶罐子。他把罐子埋在床底下的地砖下面,每天晚上都要挖出来数一遍才能睡得着。
这一天,赵四觉得嘴里淡出鸟来了,想吃顿好的。
家里虽然有肉,但他想吃镇上“刘记”的熏鸡。那味道,啧啧,想起来就流口水。
看看天色还早,虽然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但赵四觉得自己腿脚快,来回一趟也就两个时辰。
他揣了几块碎银子,裹紧了破棉袄,出了门。
去镇上的路要经过一片乱葬岗。
这乱葬岗有些年头了,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到处是断碑残垣。平日里村里人走这儿都得结伴,还要大声说话壮胆。
赵四以前也怕。
但现在他腰包里有钱,胆气也壮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怕个球!”
他哼着小曲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乱葬岗的小道上。
风有点大,吹得枯草沙沙作响。
走着走着,赵四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围太静了。
连平日里呱噪的乌鸦叫声都没了,只有风声。
他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前面的路中间,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猫。
一只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的大黑猫。
它端坐在路中间,尾巴盘在脚边,身形比一般的猫要大上一圈,像只小豹子。
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
不是猫那种懒洋洋的眼神,而是一种极其锐利、冰冷,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目光。那绿色的眼珠子,在阴沉的天色下发着幽光。
赵四心里咯噔一下。
民间有说法,玄猫挡路,必有缘故。
“去!去!”
赵四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想把它吓跑。
黑猫纹丝不动。
石头砸在它旁边的草丛里,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赵四有点恼火,又有点心虚。他不想跟这邪性的畜生纠缠,便想绕过去。
他往左走,黑猫就往左挪了一步。
他往右走,黑猫就往右挪了一步。
死死地挡着他的路。
“嘿!你这畜生,找死是不是?”
赵四怒了,卷起袖子就要冲过去踢它。
就在他的脚刚要踢出去的时候,那黑猫却突然站了起来。
它不是四脚着地地站,而是像人一样,后腿直立,前爪居然拱了拱,做了一个作揖的动作。
赵四吓得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紧接着,一个嘶哑、低沉,像是破锣摩擦一样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赵四,你就要死了。”
赵四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他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乱葬岗,连个鬼影都没有。
“谁?谁在说话?”
赵四颤巍巍地低下头。
那只黑猫正仰着头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
“你……你会说话?”赵四的声音都在哆嗦,牙齿上下打架。
黑猫放下了前爪,重新蹲坐下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漠的怜悯。
“畜生修了道行,自然会说人话。倒是你,人都快死了,还惦记着吃熏鸡呢?”
听到“死”字,赵四心里的恐惧瞬间盖过了惊讶。
“你……你说啥?谁要死了?”
“你。”
黑猫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赵四的脖子。
“你摸摸你后脖颈子,那块肉是不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凉得像块冰?”
赵四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的确有个硬块。
这几天他忙着数钱,没怎么注意,现在一摸,那硬块竟然已经有鸡蛋大小了!
“这……这是什么?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