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给弟弟买房后打电话:你出20万装修费,我:房产证上写我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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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晚晚啊,妈知道你最有本事,也最心疼弟弟。”电话那头,母亲刘秀芳的声音像是裹了一层蜜,甜得发腻。

“你弟弟那个新房,买是买了,可这装修的钱还没着落呢。你弟媳妇说了,没个二十万的精装修,这婚都没法结。”母亲的语气开始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命令感。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窗外是繁华都市的璀璨夜景,每一盏灯火都像一个遥远的星球,冰冷又漠然。

“你先给你弟转二十万,让他把装修搞起来,了了我们一桩心事。你是姐姐,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终于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我关掉电脑屏幕,身体向后靠在冰凉的人体工学椅上,看着窗外那片不属于我的万家灯火,平静地,一字一句地问她:“凭什么?”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死寂,随即是母亲不可置信的拔高声调:“你说什么?”

“我说,凭什么?”我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淡漠,“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上,是写了我的名字吗?”



01

那通不欢而散的电话,并非一切的开端。真正的开端,是一份包裹着不安气息的诡异快递。

那天下午,我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视频会议,正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前,门铃响了。快递员递给我一个印着某银行鲜红LOGO的硬质文件封,说是重要信函,需要本人签收。

我有些疑惑。作为一名金融分析师,我与银行的往来都通过电子渠道,纸质信函早已是多年前的旧事。我签下名字,关上门,用裁纸刀利落地划开封口。

里面是一份制作精美的宣传册,以及一封抬头写着我名字的信。

信的措辞极其礼貌,先是恭喜我成为他们的“优质星级客户”,随后提到,根据我“近期良好的大额信用活动记录”,特向我推荐一款备用金产品,额度高达五十万

我的视线凝固在“近期良好的大额信用活动记录”这行字上。

作为将风险控制刻在骨子里的人,我的每一笔消费都清晰明了,个人负债率为零,更遑论什么大额信用活动。我的生活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任何一个异常的变量都会触发警报。

这封信,就是那个刺耳的警报。

我将信纸翻来覆去地看,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一种职业本能带来的预感,像一小片阴云,悄无声息地飘进了我心里。

我拨通了母亲刘秀芳的电话。

“妈,最近家里怎么样?”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次寻常的问候。

“好啊!好得很!”母亲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亢奋,甚至有些尖锐,“家里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在外面工作吧。”

她越是这么说,我心里的那片阴云就越大。

“哦,弟弟呢?最近在忙什么?”我继续旁敲侧击。

“你弟啊,”母亲的语调扬得更高了,充满了某种急于分享又刻意压抑的炫耀感,“他有大喜事!天大的喜事!你先别问,到时候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我背脊窜起一股寒意。在我的记忆里,每一次母亲承诺的“惊喜”,最终都变成了我的“惊吓”。

从小到大,弟弟闯的祸,从打碎邻居家的玻璃到弄丢家里过年的钱,每一次母亲在找我“帮忙”之前,都会用这种故作神秘的口吻铺垫。

“妈,家里是不是用钱了?”我决定不再绕圈子。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刘秀芳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你这孩子,怎么一天到晚就是钱钱钱的?家里一切都好,你别瞎操心。好了不说了,我还要给你弟弟炖汤呢。”

她匆忙地挂断了电话,仿佛再多说一句就会泄露天机。

我握着冰冷的手机,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窗外的阳光明媚,却照不进我心里。母亲那种亢奋又闪躲的态度,那句刻意的“惊喜”,还有这封莫名其妙的银行信函,三者之间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正在慢慢收紧。

不安在滋长。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那封信和宣传册一起放进了抽屉,锁好。

我告诉自己,或许只是银行的营销手段而已。但那个被挂断的电话,像一根鱼刺,精准地卡在了我的喉咙里,不上不下,提醒着我,有些事情,已经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悄然发生了。

02

一个星期之后,那个平日里死气沉沉的家族微信群,毫无征兆地炸开了锅。

那是一个集合了三姑六婆、远近亲戚,成员多达五十几人的庞大群组。

平日里,这个群里充斥着各种来路不明的养生链接和批量发送的虚假节日祝福。

我通常都把它设置为消息免打扰,只有在逢年过节时才会点进去发个红包应付一下。

但那天下午,一条消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所有常年潜水的家庭成员。

始作俑者,是我的弟弟,林晨。

他一连在群里发了九张精心挑选过的照片,并且配上了一段洋洋得意的文字。

“新起点,新生活!感谢我最伟大的爸妈,为我的人生打下最坚实的基础!老婆本有了,人生圆满了!”

那九张照片,是某个看起来崭新高档的小区的样板房,清一色的现代欧式装修。

每一张都拍得像是房产广告,光线明亮,角度刁钻,看起来价格不菲。

而其中最刺眼的一张,是一份摊开的购房合同的特写。

合同上,“房屋总价”和“首付款”那两栏,被他用一个拙劣的红色圆圈重点标了出来。

首付款那一栏后面跟着的数字,经过放大处理,清清楚楚地写着——捌拾万元整。

群里在那一瞬间就沸腾了,仿佛一锅被烧开的水。

“哎呀我的天!晨晨真的出息了!闷声干大事,都买房了!”

这是大姑夸张的语音消息,声音大到有些破音。

“秀芳姐和国栋哥真是有本事啊!这是全款买的吗?太厉害了!”

这是远房表舅的恭维,后面跟着一长串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这个地段我知道,可不便宜啊,一平米好几万呢!恭喜恭喜啊!”

各种各样的恭维和祝贺,伴随着红包雨和鲜花表情包,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熟悉的头像,说着那些或许言不由衷的赞美。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无意中闯入了异次元空间的局外人,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我的手指在冰冷光滑的屏幕上缓缓划过,目光一次又一次地落在那刺眼的“80万”上。

我的心脏,也随着每一次的审视,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我们家是什么样的经济条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父亲林国栋,在一家效益平平的国企里做着最普通的职员,距离退休还有几年。

母亲刘秀芳,一辈子的家庭主妇,没有任何收入来源。

他们两个人的退休金加在一起,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出头。

他们这一辈子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刨去日常的柴米油盐,再刨去这些年源源不断补贴给宝贝儿子的那些窟窿。

最后还能剩下多少?

八十万。

这个数字,对他们而言,是一个不吃不喝也要攒上十几二十年的天文数字。

就在我思绪纷乱的时候,我的手机顶端弹出了一个新的微信通知。

是母亲刘秀芳发来的私聊。

她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发来一张林晨和他的准弟媳张萌站在新房毛坯里的合影。

照片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背景是水泥墙和裸露的电线。



照片的下面,跟着一行轻快的文字。

“晚晚,看到群里发的消息了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的语气,像一个终于等到炫耀机会、邀功心切的孩子。

又像一个运筹帷幄、宣告最终胜利的将军。

我没有回复她的这条消息,而是直接在通讯录里找到她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背景音里满是亲戚们嘈杂的恭贺声和麻将的碰撞声。

母亲的声音在这一片喧闹之中,显得格外的响亮和自豪。

“喂,晚晚啊!你也看到啦?是不是替你弟弟高兴啊?”

“那八十万,是从哪里来的?”

我的声音很冷,没有掺杂一丝一毫为她感到高兴的意思,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电话那头的喧闹声似乎在一瞬间小了一些,母亲的语气也从之前的高亢转为了一丝明显的不悦。

“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说话的?你弟弟买房是天大的好事,你就这个态度对我?”

“我只是问,钱是从哪里来的。”

我固执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我的问题。

“还能是哪里来的?当然是我和你爸一辈子的积蓄!我们当爹妈的,给自己的儿子买房,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刘秀芳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恼怒,仿佛在捍卫某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宇宙真理。

一辈子的积蓄。

这五个字,像一把无形的、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我考上大学,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

为了那三千块钱的学费,她在我面前声泪俱下,反复说着家里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我又看到刚工作那两年,为了省下一点房租,我租住在城中村没有窗户的狭小隔断间里。

每个月发了工资,我都要先拿出一半,雷打不动地寄回家里。

原来,他们不是没有钱。

他们只是,没有为我准备的钱。

“你们拿出这笔钱之前,给我打过电话商量吗?”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被至亲之人排除在外的、蚀骨的寒心。

“商量?这有什么好跟你商量的?”

母亲的音调再次因为我的质问而拔高,她似乎觉得我的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大逆不道。

“这是我和你爸的钱,我们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给你弟弟买房,是了却我们这辈子最大的一个心愿!”

“我今天在群里发出来,通知你一声,那是看得起你,是情分!你还想怎么样?”

情分。

我突然很想笑,笑出眼泪来。

原来在他们这个家庭决策的核心圈子里,我连基本的知情权都不配拥有。

仅仅是被“通知”的资格,都已经成为了一种需要我感恩戴德的恩赐。

“好,我知道了。”

我不想再继续争辩下去,那些盘根错节了二十多年的不公和偏爱,根本不是一通电话就能理清的。

继续争吵,除了消耗我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你知道就好!你作为姐姐,也应该真心为你弟弟的前途感到高兴!”

刘秀芳似乎对我这干脆利落的“认输”感到非常满意,又迅速恢复了她那副施恩者的优越姿态。

我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城市的喧嚣震耳欲聋,可我什么也听不见。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嗡嗡的回响,和胸口那片巨大的、正在不断塌陷的空洞。

那封银行的信函,那八十万的购房合同,还有母亲那句“天经地义”,像三块沉重的拼图,在我脑海里慢慢拼接。

虽然还看不清完整的图像,但我知道,那图像的底色,一定是冰冷而残酷的。

03

我以为,买房风波的高潮,在母亲那句“通知你是情分”时就已经落幕。我错了。那不过是一场漫长戏剧的序曲。

真正图穷匕见的那一刻,发生在一周后一个寻常的傍晚。

那天我正在做一个季度财务模型的收尾工作,精神高度紧张。手机在静音模式下锲而不舍地亮了好几次。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上“妈妈”两个字,让我心里莫名一紧。

一种不祥的直觉告诉我,这通电话的内容,绝对不会是什么温馨的家庭问候。

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做完最后一个关键数据的核对,然后按下了保存键。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水杯,走到阳台上,回拨了那个号码。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我打你好几遍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一接通,刘秀芳夹杂着不耐烦的抱怨声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刚才在忙工作。”我言简意赅地解释。

“忙忙忙,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家里的事情你是一点也不上心!”

她非常熟练地开始了她惯用的、进行道德谴责的开场白。

我没有接她的话,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待着她的下文。

和她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的经验告诉我,铺垫越是冗长,后面她要提出的要求就越是离谱。

果然,在絮絮叨叨地数落了我大约三分钟的“自私”“冷漠”“心里没有家”之后,她终于切入了今晚的正题。

“晚晚啊,”她的语气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你弟弟那套新房子,你也在照片里看到了吧?我和你爸是把一辈子的老本都掏空了,才勉强给他凑够了首付。”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冷笑。

“可是这光有房子不行啊,你总得装修吧!”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焦急,“你那个弟媳妇张萌,前两天来家里吃饭,把话都挑明了!”

“她说,他们家可以一分钱彩礼都不要,但是这个新房的装修必须搞好,预算至少要二十万。”

“她还说了,要是没个像模像样的精装修,这婚她就不结了!”



我握着水杯的食指和中指,不自觉地紧了紧,冰凉的玻璃硌得我指节有些发白。

来了。

千呼万唤,终于来了。

“妈,我每个月给你们打的生活费,你们都存下来了吗?”

我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问她。

我工作七年,前五年,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她个人账户转五千。

后两年我的收入高了,涨到了每个月八千。

这笔钱,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足够支付任何规格的精装修。

“你那点钱哪里够花啊!”

刘秀芳听到我的问题,立刻尖声反驳,仿佛我的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家里那么大摊子不要开销啊?你爸不要吃药啊?你弟弟长这么大不要零花钱啊?”

“他现在谈恋爱,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哪一样不要花钱?你以为养一个家有那么容易吗?”

那些我从小到大从未享受过的“零花钱”和“恋爱开销”,在此刻都成了她理直气壮堵住我嘴的理由。

我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城市夜晚的凉风吹在我的脸上,让我那颗因为愤怒而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所以呢?”我明知故问。

“所以这笔装修钱,你得出!”

刘秀芳的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伪装和铺垫,只剩下不容置疑的、赤裸裸的命令。

“你是他亲姐姐,他现在遇到了天大的困难,你不帮他谁帮他?”

“你在大城市工作,听你说年薪几十万,拿出二十万来,对你来说不是小事一桩吗?”

“林晚,这笔钱,你必须出!”

必须。

这个冰冷而坚硬的词,像一把淬了毒的、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我心中那块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你必须把过年的新衣服让给弟弟穿,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

你必须把碗里唯一的那个鸡腿夹给弟弟吃,因为他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你必须放弃那个来之不易的保送名额,因为弟弟马上要上重点高中,家里没钱同时供两个。

我的人生,似乎就是由一个又一个身不由己的“必须”所构成的。

现在,终于轮到了我的二十万。

我没有立刻说话,我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我想起了那封躺在我抽屉里、来源诡异的银行信函。

我想起了母亲之前在电话里那种既笃定又神秘的奇怪态度。

一个听起来荒谬绝伦、但在逻辑上却又无比通顺的可怕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划过了我的脑海。

她为什么如此笃定,我一定“拿得出”这二十万?

她又为什么会用“必须”这样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的词语来命令我?

除非……她知道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做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我笑了,是真的笑了出来。

那笑声从我的胸腔深处发出来,带着一股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悲凉和讽刺。

“凭什么?”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地投入了那片虚伪的、名为亲情的平静湖面。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了下来。

刘秀芳显然完全没有料到,一向被她评价为“懂事”“顾家”的我,会用这样直接而粗暴的方式进行反抗。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相信的、被冒犯的惊愕。

“我说,凭什么?”

我一字一顿地、清晰无比地重复了我的问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费力地挤出来的。

“那套价值八十万的房子,房产证上,是写了我的名字吗?”

这句在我心里积压了太久太久、盘旋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话,终于在此刻冲破了所有理智和隐忍的束缚。

它像一句恶毒的咒语,带着我二十九年来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它也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瞬间击碎了电话两头那层薄如蝉翼的、名为“亲情”的虚伪薄纱。

“林晚!你……你这是反了天了你!”

短暂的死寂过后,电话那头,猛然爆发出了母亲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咆哮。

04

母亲那夹杂着愤怒与震惊的咆哮声,像无数个密集的鼓点,疯狂地敲打着我的耳膜。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来?我可是你亲妈!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为了几个不值钱的臭钱,你连亲情都不要了吗?”

“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你这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尖锐,每一句控诉都熟练得像是早已排练了千百遍的台词。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挂断电话,也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一句。

我只是静静地、麻木地听着,任由那些像刀子一样尖刻的词语穿过我的身体,却无法再激起任何波澜。

我的全部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于她的这些谩骂上了。

我所有的思绪,都死死地集中在了那个刚刚在我脑海中闪现的、可怕的联想之上。

母亲那种“你必须拿得出”的、毫无道理的笃定态度。

还有那封躺在我抽得最里层、突兀出现的银行信函里提到的“近期大额信用活动”。

这两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在我的脑中反复地碰撞、纠缠,激起一阵又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火花。

“……你现在在大城市里工作,翅膀硬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林晚,这二十万,你出也得岀,不出也得岀!”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不再是普通的道德绑架,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一种源于她掌握了我某种命脉的威胁。

挂断电话后,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回到书房,打开电脑。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的怒吼,但我内心却一片死寂,只有理智在疯狂燃烧。我熟练地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网址。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即将揭开潘多拉魔盒的战栗。

登录,身份验证,付费查询。

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我的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移动,像一个正在拆解炸弹的工兵,冷静而专注。

等待信用报告生成的几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盯着屏幕上旋转的加载图标,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片段。

弟弟从小到大向我伸手要钱时那理所当然的脸。

母亲每次都用“你是姐姐”来堵住我所有委屈的嘴。

父亲那永远沉默、永远默认的背影。

叮。

一声轻响,PDF文件的下载链接出现在屏幕上。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它。

当PDF文件加载出来,我逐行看下去时,瞳孔猛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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