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逼我放弃高校保送名额,自考728分成为省状元,妈妈大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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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的保送名额,你放弃,让给你弟弟。” 饭桌上,刘翠萍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了儿子林磊的碗里,头也不抬地对女儿林湘说。

林湘握着筷子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刘翠萍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宣布一件天经地义的小事,“你弟弟成绩没你好,这个机会给他,才能利益最大化。你是姐姐,就该让着他。”

林湘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颤:“那是我拼了命换来的!凭什么给他?”

“就凭我是你妈!” 刘翠萍“啪”的一声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瞪着她,“这个家,我说了算!”



01.

家里的空气仿佛从那一刻起就凝固了。

饭桌上的那盘红烧肉还冒着热气,酱色的油光亮晶晶的,可是在林湘眼里,却像是凝固的血。

弟弟林磊嘴里塞满了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对这场关乎两个人未来的争吵充耳不闻,仿佛这不过是饭桌上寻常的一次拌嘴。

父亲林建军缩着脖子,试图打个圆场:“翠萍,小湘学习一直很努力,这保送名"

“你闭嘴!” 刘翠萍一个眼刀飞过去,林建军立刻噤了声,默默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白饭。

在这个家里,母亲刘翠萍就是绝对的权威。她是一家私企的会计,性格强势,说一不二。父亲林建军是国企的普通工人,性格懦弱,一辈子没对妻子大声说过话。

林湘看着父亲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期望的火苗也熄灭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地讲道理:“妈,这不是一件衣服,一个玩具,说让就能让的。这是清华大学的保送名額,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前途。”

“你弟弟的前途就不是前途了?” 刘翠萍立刻反驳,声音尖利起来,“林磊要是能上清华,以后毕业了找个好工作,娶个好媳妇,我们老林家的脸面上多有光!你呢?一个女孩子,早晚是要嫁出去的,泼出去的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得相夫教子?”

这套说辞,林湘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家里但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永远是弟弟林磊优先。林磊的房间是朝南的大卧室,有空调有电脑;她的房间是朝北的小次卧,阴冷潮湿,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吱呀作响的书桌。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优秀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就能改变母亲根深蒂固的偏见。

所以她拼命学习,从小学到高中,永远是年级第一。竞赛奖状、三好学生证书,贴满了她那间小屋的墙壁。她以为,这张清华大学的保送通知,是她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好证据。

可她没想到,在母亲眼里,这份她用无数个日夜苦读换来的荣耀,竟然也可以像一件物品一样,被轻易地夺走,送给那个只知道打游戏的弟弟。

“林磊的成绩,离清华差了十万八千里,就算把名额给他,他也通不过学校的自主面试。” 林湘指出最关键的问题。

“那是你的事!” 刘翠萍蛮不讲理地说,“老师最喜欢你,你去跟老师求求情,就说你弟弟比你更有潜力,一时发挥失常而已。你再去辅导辅导他,让他把面试应付过去不就行了?”

“妈,你这是在异想天开!”

“我不管!林湘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 刘翠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乖乖去学校把手续办了。不然,你就别想在这个家待下去!”

撂下这句狠话,她转身走进了厨房,锅碗瓢盆被她弄得叮当乱响,像是在宣泄着怒火。

客厅里只剩下沉默。

林磊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姐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姐,妈也是为我好,你就帮帮我呗。”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沉浸在他的游戏世界里。

林湘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她的心,在那一刻,被彻底冻住了。

02.

第二天是周六,林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门。

午饭时间,刘翠萍在外面敲门,声音听不出喜怒:“林湘,出来吃饭了。”

林湘没有回应。

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随即响起刘翠萍不耐烦的声音:“不吃拉倒,饿死你活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姨妈刘翠华的大嗓门。

“姐,我带我们家陈浩过来看看你。他上周物理竞赛又拿了个市里的一等奖,人家北航的招生老师都提前给他打电话了!”

姨妈刘翠华是母亲的亲妹妹,两人长得有七分像,连那股子炫耀和刻薄的劲儿都如出一辙。她们的儿子陈浩,从小就是林湘和林磊的“参照物”。

“哎呀,我们陈浩就是有出息!” 刘翠萍的声音立刻热情了八度,“快进来坐!磊磊,快出来,你表哥来了!”

林磊趿拉着拖鞋从房间里出来,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姨,表哥。”

“磊磊又长高了啊,” 姨妈笑着,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塞到林磊手里,“来,姨给你个奖励,祝你高考也能考个好成绩。”

“谢谢姨。” 林磊捏着红包,眼睛亮了亮。

姨妈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故作惊讶地问:“诶?我们家的大才女呢?小湘不是保送清华了吗?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啊,怎么没见人?”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刘翠萍干笑两声,拉着妹妹坐下:“那孩子,闹脾气呢,把自己关在房里。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

“闹脾气?为什么呀?” 姨妈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保送清华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刘翠萍瞥了一眼林湘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但足以让房间里的林湘听得一清二楚:“嗨,别提了。我寻思着,小湘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好的大学也没啥大用。磊磊是男孩,得上进啊。我就想让小湘把名额让给她弟弟,结果你猜怎么着?这死丫头,跟我又哭又闹,说我偏心!”

房间里,林湘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就知道,母亲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一样,讲给所有亲戚听,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

“哎哟喂,姐,你这想法可太对了!” 姨妈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我早就想说了,女孩子家家的,翅膀硬了就想往外飞,以后嫁了人,心里哪还有娘家人?还是儿子靠得住!你看我们家陈浩,就说了,以后挣钱了,第一个就给我买大金镯子!”

她得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陈浩。陈浩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习惯。

“可不是嘛!” 刘翠萍像是找到了知音,“我就跟她说,你弟弟好了,以后全家都跟着沾光。她就是想不通这个道理,自私!”

“就是自私!读了点书,心都读野了!忘了本了!” 姨妈义愤填膺地附和,“姐,这事你可不能心软,必须得让她让!这是为了你们老林家的未来着想!”

两个女人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一唱一和,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句一句,精准地扎在林湘的心上。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发抖。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自己的孩子,待遇却能天差地别?就因为她是女孩吗?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是林磊的声音。

“姐,你开门啊,妈让你出来吃饭。”

林湘没有动。

“姐,你别生气了。妈和姨也是为我好,你就听话一次呗。” 林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学习那么好,就算不保送,自己考也能考个不错的大学嘛。我就不一样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 林湘隔着门,冷笑一声,“你把打游戏的时间分一半出来学习,也不至于次次考试倒数。我的机会是机会,你的机会才是机会,对吗?”

门外的林磊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道:“你怎么说话呢?不可理喻!”

说完,他便气冲冲地走了。

很快,客厅里又传来了刘翠萍安慰儿子的声音:“别理她,我看她能犟到什么时候!不识好歹的东西!”

那天中午,林湘没有吃饭。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天阴沉沉的,就像她的心情。她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03.

冷战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里,刘翠萍没有再和林湘说一句话,家里的饭菜也做得异常简单,通常就是白粥配咸菜。林磊抱怨了两句,刘翠萍就立刻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让他去外面吃。

而林湘,就像家里的一个透明人,被彻底无视了。

这天晚上,林湘在房间里复习功课,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母亲和父亲的争吵声。

“这个月怎么又要交这么多电费?三百多!林建军,你是不是又在单位跟人打牌输钱了,拿家里的钱去补窟窿了?” 刘翠萍的声音充满了怀疑。

“我没有啊!” 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我哪有那个胆子。可能是磊磊最近天天在家打电脑,费电吧。”

“磊磊打电脑能用几个电?我看就是你搞的鬼!” 刘翠萍不依不饶,“我告诉你,下个月生活费减半!家里的开销,你看着办!”

林湘心里清楚,电费之所以高,是因为她每晚都要开着台灯学习到深夜。而母亲,却宁愿怀疑父亲,也不愿相信是她用功的证明。

争吵声渐渐平息,随后,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是父亲林建军。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小湘,还在学呢?喝杯牛奶,早点休息。”



这是冷战开始后,第一个关心她的人。林湘的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爸。”

林建军把牛奶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坐在她的床边:“小湘,别跟你妈置气了。她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里还是疼你的。”

“疼我?” 林湘自嘲地笑了笑,“爸,你见过谁家疼孩子,是逼着她放弃前途,去给弟弟铺路的?”

林建军的脸色有些尴尬,他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爸,你也是大学毕业的,你难道不明白一个好大学对一个人有多重要吗?” 林湘看着父亲,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你帮我劝劝妈,好不好?”

林建军躲开了女儿的目光,眼神飘忽:“你妈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想想,磊磊要是出息了,以后我们老了,也有个依靠。你一个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

又是这套说辞。林湘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她明白了,父亲不是不明白,他只是懦弱。他不敢反抗母亲的权威,所以选择牺牲女儿的利益,来换取家庭的“和平”。

“爸,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湘的声音变得冷淡。

“小湘……”

“出去!”

林建军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端着那杯没动的牛奶,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趴在桌子上,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原来在这个家里,她真的是孤立无援。

第二天,林湘去学校,班主任王老师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王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很儒雅。他是看着林湘从高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对这个勤奋刻苦的女孩格外欣赏。

“林湘,我听说了一些事。” 王老师的表情很严肃,“你家里,是不是想让你把保送名额让给你弟弟?”

林湘低着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胡闹!” 王老师气得拍了一下桌子,“这简直是胡闹!这是你自己的未来,怎么能让别人来决定?你妈妈怎么能这么糊涂!”

他缓了口气,语气又变得温和:“林湘,老师知道你家里情况复杂。但是,你一定要为自己争取。这个机会是你应得的,谁也抢不走。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告诉老师,老师帮你一起想办法。我甚至可以去你家,跟你父母谈谈。”

老师的话,像一道温暖的光,照进了林湘冰冷的心里。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谢谢您,王老师。”

“傻孩子,谢什么。” 王老师鼓励地看着她,“记住,你的未来,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从办公室出来,林湘感觉心里多了一丝力量。她决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母亲的手段。

晚上回到家,她发现刘翠萍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林湘平时爱吃的。

“小湘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刘翠萍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热情得让人发毛。

林湘心里警铃大作,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坐到了饭桌前。

饭吃到一半,刘翠萍突然开口了:“小湘啊,妈这几天想了想,觉得之前确实有点对不起你。”

林湘抬起头,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妈知道你学习辛苦,也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名额。” 刘翠萍说着,眼眶竟然红了,“但是,你看看你弟弟。他就是不争气,我们做父母的,能怎么办?只能多拉他一把啊。妈求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和你爸,帮帮你弟弟,行吗?”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林湘的心,却硬如磐石。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她惯用的伎俩。

“妈,这件事没得商量。”

刘翠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泪也收了回去,声音陡然拔高:“林湘!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

04.

冲突在那个周末彻底爆发了。

周五下午,是向学校提交保送确认书的最后期限。王老师特意给林湘发了消息,提醒她不要错过时间。

林湘攥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她知道,今天必须做一个了断。

她回到家时,刘翠萍、林建军和林磊都在客厅里,像是三堂会审一样等着她。

“确认书呢?拿来。” 刘翠萍开门见山,直接伸手。

“我不给。” 林湘把书包抱在胸前,态度坚决。

“你再说一遍?” 刘翠萍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闪着危险的光。

“我说,我不给。” 林湘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这个名额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刘翠萍气得浑身发抖,她冲过来就想抢林湘的书包。

林湘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躲开了。

“林湘!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 林建军在一旁厉声呵斥,尽管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

“爸,妈,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林湘终于崩溃了,她红着眼睛,冲着他们嘶吼,“从小到大,什么都是弟弟的!他穿新衣服,我穿旧的;他吃鸡腿,我啃鸡爪;他有独立的房间,我只能挤在又小又暗的储物间!我忍了,我全都忍了!我以为只要我学习好,只要我能考上好大学,就能争一口气!现在我做到了,你们却要把我最后一点希望都抢走,凭什么?!”

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充满了委屈和绝望。

林磊被她的样子吓到了,缩在沙发角落里不敢出声。

林建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刘翠萍打断了。



“就凭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让你干点事怎么了?让你让着你弟弟委屈你了?” 刘翠萍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我告诉你林湘,今天你要是敢把这份确认书交上去,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她竟然真的冲向了阳台,作势要翻越栏杆。

“妈!” 林建军和林磊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过去抱住她。

“你们别拉我!让我死了算了!我养了个白眼狼啊!” 刘翠萍嚎啕大哭,又踢又打。

林湘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她知道,母亲不会真的跳下去。这只是她逼迫自己就范的又一种手段。可是,当她用生命来威胁自己时,林湘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从书包里拿出那份承载了她所有梦想的确认书。

客厅里的哭闹声瞬间停止了。

刘翠萍从林建军的怀里挣脱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湘手里的那张纸,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得意。

林湘看着母亲的脸,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一支笔,在确认书的“放弃保送”一栏上,重重地打了个勾,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刀刻在她的心上。

签完字,她把确认书推到刘翠萍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满意了?”

刘翠萍一把抢过确认书,仔细检查了一遍,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这才对嘛,这才我的好女儿。”

她拿着那张纸,就像拿着一张价值连城的奖状,激动地对林磊说:“儿子,快,明天妈就带你去学校,找老师!清华!我的儿子要上清华了!”

林磊也兴奋地满脸通红。

没有人再看林湘一眼。

她就像一个完成了使命的工具,被随意地丢弃在角落。

林湘转过身,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她还能听到客厅里母子俩兴奋的讨论声,和父亲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她靠在门上,身体慢慢滑落,蜷缩在地上。

没有眼泪。

哀莫大于心死。

从那天起,林湘就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和家里人说话,每天早出晚归,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在干什么。刘翠萍对此毫不在意,她的全部心思都扑在了儿子林磊的保送面试上。

05.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夏天。

林磊的保送,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他那点墨水,根本经不起清华大学教授的几句提问,面试场上就漏洞百出,被毫不留情地刷了下来。

为此,刘翠萍在家里大发雷霆,骂林湘当初辅导不尽心,骂林磊自己不争气。

林磊高考成绩出来,只考了个普通的二本。刘翠萍虽然失望,但还是到处跟人说,儿子是故意考差的,主要是为了体验一下高考的氛围。

而林湘,自从放弃保送后,就彻底成了家里的隐形人。她参加了高考,但没有人问她考得怎么样,也没有人关心她填报了什么志愿。

直到八月的某一天,一份来自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用最扎眼的EMS快递信封,被送到了林家。

收件人,林湘。

刘翠萍拿着那份滚烫的通知书,手都在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看到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的“高考总分:728分”,以及后面那个更加刺眼的头衔——“全省理科状元”。

那一瞬间,刘翠萍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放弃了保送,每天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女儿,怎么就考了个省状元?

短暂的震惊之后,巨大的狂喜席卷了她。

省状元!她的女儿是省状元!这比保送清华听起来还要风光一百倍!

虚荣心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心虚和愧疚。刘翠萍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冲进林湘的房间,把通知书塞到她手里:“小湘!我的好女儿!你真是太给妈妈长脸了!省状元啊!妈就知道你最棒了!”

林湘看着她那张瞬间变幻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接下来的几天,刘翠萍像是换了个人。她逢人就夸自己的女儿是省状元,说自己教育有方。当初逼迫女儿放弃保送的事情,被她巧妙地美化成了“为了锻炼女儿的抗压能力,让她挑战更高峰”的深谋远虑。

她动用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在市里最高档的酒店,大摆宴席,名为“状元宴”。她把所有能请的亲戚朋友都请了过来,包括当初对林湘冷嘲热讽的姨妈刘翠华和表哥陈浩。

宴会当天,酒店里水晶吊灯光芒璀璨,觥筹交错间满是奉承与笑语。

刘翠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定制旗袍,脸上每一条皱纹都笑开了花。她像个得胜的女王,端着酒杯穿梭在宾客之间,欣然接受着每一个人的吹捧。

“哎呀,翠萍,你可真有福气!生了这么个状元女儿!”

“就是啊,以后就是状元他妈了!我们都得跟着沾光!”

刘翠萍笑得合不拢嘴,嘴上谦虚着:“哪里哪里,这孩子就是自己争气,当然,也离不开我从小对她的严格管教!”

而这场宴会的主角林湘,却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子,安静地坐在主桌,像一个精致却毫无灵魂的木偶。她面前的果汁杯,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

姨妈刘翠华扭着腰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小湘啊,真是给咱们老刘家争光!以后可别忘了提携你表哥啊。”

林湘抬起眼皮,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敷衍的回应,让正被众星捧月的刘翠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嫌恶:“你‘嗯’什么‘嗯’?姨妈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看了一眼林湘毫无表情的脸,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你哭丧着个脸给谁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死人了!给我笑一个!”

姨妈在一旁赶紧帮腔,名为打圆场,实则火上浇油:“姐,你别生气。我看小湘就是高兴傻了,这孩子从小就内向,不会说话。不像我们家陈浩,嘴甜。”

母亲的呵斥,姨妈的讥讽,像一根根针,扎在林湘早已麻木的心上。

刘翠萍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会女儿的态度,她要将自己的荣耀推向顶峰。她拿起麦克风,再把那份金色的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一枚勋章。

“大家静一静!” 她清了清嗓子,满脸骄傲地说,“今天,是我们老林家的大喜日子!我女儿林湘,不负众望,考上了省状元!这都是我从小对她严格要求的结果!来,小湘,你站起来,跟大家说几句!”

所有的聚光灯和目光,再一次集中在了林湘身上。

林湘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母亲的身边。

她从母亲手里接过那份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书。刘翠萍期待地看着她,等着她说出感谢父母之类的场面话,为自己今天的风光完美收尾。

然而,林湘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的通知书,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双手用力——

“撕拉——”

一声脆响,刺耳地划破了整个宴会厅的喧嚣。

那份金色的、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录取通知书,被她从中间,干脆利落地撕成了两半。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刘翠萍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血色一点点从她脸上褪去,变得煞白。她颤抖着手指着林湘,嘴唇哆嗦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

林湘将撕成两半的通知书,轻轻地放在桌上,仿佛那不是荣耀,而是一张废纸。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母亲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

她用一种所有人都听得见的、清晰而冰冷的声音,缓缓开口。

“妈,你的愿望达成了,”

“该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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