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饭得了没?” 李刚推开门,屋里一片死寂。
67岁的老母亲失踪整整一周,李刚心急如焚跑去报警。
可警察刚走,他就在老妈床底下,摸出了三根沉甸甸的金条。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警察却去而复返,冰冷地盯着他:“你妈在哪?这些金条,怎么解释?”
01
“吗?妈!我回来了!”
李刚喊了两声,屋里静悄悄的。
他顺手按开玄关的灯,光线照进昏暗的客厅。
“奇怪了...”
李刚嘀咕着,换下皮鞋。往常这个时候,母亲王阿婆不是在厨房忙活,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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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厨房冷冰冰的,灶台擦得锃亮,显然一下午都没开过火。
“吗?又跑哪儿玩去了?”
他走进母亲的卧室,空的。卫生间,空的。
“真是……”
李刚有点无奈,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李刚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妈那老年机,一天到晚充电,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会关机?
他扔下公文包,瘫在沙发上,没当回事。
“估计是又去刘阿姨家打牌,手机没电了。六十多岁的人了,一点不让人省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时针从六点,走到了七点,又滑向了八点。
外面的天,彻底黑透了。
“不对劲。”
李刚坐不住了。他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咚咚咚!” 他猛敲对门刘阿姨的家。
“谁啊?”
“刘阿姨!我!小刚!我妈在你这儿吗?”
门开了,刘阿姨系着围裙。
“小刚啊?你吗?没来啊。”
“没来?!” 李刚心里“咯噔”一下。
“她今天一天都没出过门吗?”
“没见着。” 刘阿姨摇头,“我还纳闷呢,今天楼道里怎么这么安静,没听见你妈唠叨。”
李刚的脸白了。
他冲下楼,跑到小区花园,那群老头老太的聚集地。
“张大爷!孙大妈!看见我妈王阿婆没?”
“王阿婆?” 下棋的张大爷抬起头,“哎哟,今天可没见着。她可是雷打不动要来杀两盘的。”
“是啊小刚,” 旁边的孙大妈也说,“我们今儿个还念叨呢,说王阿婆是不是病了。”
“病了?”
李刚撒腿就往回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钥匙都插不进锁孔。
“妈!妈!你是不是在屋里!”
他冲进屋,每个角落都看遍了。
没有。
冷汗,从李刚的额头冒了出来。
他又开始疯狂地打电话。
“喂?小姑?我妈去你那儿了吗?”
“没有啊!你妈好端端地跑我这儿来干嘛?出什么事了?”
“她...她不见了!”
“喂?王叔?我妈……”
“没见着啊!”
一个小时,李刚打遍了所有亲戚朋友的电话。
回答,全都是“没有”。
晚上十一点,李刚独自坐在冰冷的客厅里,看着桌上那台不会响的电话,手脚冰凉。
67岁的母亲,一个生活规律、从不远行的老太太,就这么在自己的家里,凭空蒸发了。
02
七天。
整整七天过去了。
李刚顶着一对黑眼圈,胡子拉碴,人瘦了一大圈。
他坐在了安平里片区的接待室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同志...我...我报案。”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别急,坐下慢慢说。” 年轻的民警小张递过来一杯热水。
“我叫李刚。我妈...我妈失踪了。”
“失踪多久了?”
“七天!整整七天了!” 李刚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眼圈“刷”一下就红了。
小张打开电脑,开始例行询问。
“姓名?”
“王秀兰。大家都叫她王阿婆。”
“年龄?”
“六十七。”
“失踪前,有什么异常吗?或者...跟家里人吵过架?”
“没有!” 李刚摇头,“我跟我妈相依为命,吵什么架?她好好的,那天我下班回家,人就不在了!”
“她平时有什么习惯?喜欢去哪儿?”
“就...公园,棋牌室,菜市场。我都找疯了!没人见过她!”
小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经济状况呢?她有没有...仇人?或者债务?”
“仇人?” 李刚愣住了,“怎么可能!我妈那人,跟谁都乐呵呵的。债务...更不可能!”
李刚说到这,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 小张很敏锐。
“我妈...她...她特别省。” 李刚的声音低了下去。
“省?”
“对。就是...抠门。” 李刚苦笑一下,“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买菜都得等快收摊了去捡最便宜的。她怎么可能有债务?”
“那她有没有说,最近在攒钱做什么?”
“攒钱?” 李刚一愣,“她天天都在攒钱!我给她的生活费,她总是不舍得用。我说‘妈,你吃点好的’,她总说‘攒着,以后有用’。”
“有用?有什么用?”
“我...我哪知道啊!她那人,就爱攒钱,说有安全感。” 李刚烦躁地摆摆手。
小张点点头,记下了什么。
“行,我们立案。先去查监控。你回去等消息,手机保持开机。”
李刚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大门。
接待室里,小张看着笔录,皱起了眉。
“周队,” 他拨通了内线,“安平里有个案子...对,一个老太太失踪七天了。”
“监控查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正准备去。不过...我觉得有点怪。”
“哪儿怪?”
“一个生活极其规律、极其抠门的老太太,突然就关机失踪了,还避开了所有邻居...这不像是...走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先去查监控。我让技术科的也跟进。”
一个小时后,小张满头大汗地跑回了办公室。
“周队!出事了!”
“怎么了?”
“小区门口三个监控,全坏了!”
“什么?”
“另外两个好的...调了七天前的。根本没看到王阿婆的身影!”
“怎么会?她出小区不走大门?”
“她...她好像是刻意避开了后门那条没监控的小路。”
“一个67岁的老太太...刻意避开监控?”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03
李刚又是一夜没睡。
报警之后,他心里那块石头非但没落地,反而悬得更高了。
他坐在母亲空荡荡的房间里,闻着被子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肥皂味,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你到底去哪了...你跟我说句话啊...”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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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疯了一样,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他想找到一丝线索,任何蛛丝马迹都行。
他拉开衣柜,里面都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存折。李刚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只有他定期打进去的三千块生活费,基本没动过。
第二个抽屉,一些老照片,还有他小时候的奖状。
第三个抽屉,空的。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李刚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头绝望地靠着床沿。
“嗯?”
他的手,无意间碰到了床底下一样东西。
硬的。
李刚心里一动,他趴下去,往里看。
床底下塞着几个旧箱子,但在最角落里,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进去。
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上面积了层灰。
“这是...什么?”
李刚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起来。
他费力地把那个沉甸甸的东西,从床底最深处拖了出来。
很重。
塑料袋很脏,好像放了很久。
他的手有点抖。
他解开塑料袋,里面是一层旧报纸,包得里三层外三层。
他撕开报纸。
“唰!”
一道刺眼的金光,晃了他的眼。
李刚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颤抖着手,把东西全倒在了地板上。
一、二、三。
三根小黄鱼,金条。
上面还印着银行的徽标和克数。
“轰”的一声,李刚的脑子炸了。
“金...金子?!”
他扑过去,抓起一根金条,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
“哪来的?...这...这得多少钱?”
“妈...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那“抠门”了一辈子的妈,连一块钱公交车都舍不得坐的妈,床底下竟然藏着三根金条!
李刚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
是恐惧。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失踪...攒钱...金条...”
“不...不会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
“妈!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有人...为了这些金子?!”
他疯了一样想把金条塞回去。
“藏哪儿...藏哪儿...不行,不能放这儿...”
他慌了,彻底慌了。
04
李刚正手忙脚乱地想把金条塞回黑色塑料袋。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李刚一哆嗦,手里的金条“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谁?!” 他惊恐地喊道。
“李刚!开门!我们是警察!”
是小张的声音!
“警察?...怎么又来了?!”
李刚的脑子“嗡”一下。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起三根金条胡乱塞进塑料袋,猛地一脚,又踹回了床底下。
“来了!来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吸几口气,跑去开门。
门一开,小张站在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便装,但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不怒自威。
“张...张警官。” 李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么晚了...有消息了?”
“李刚,” 小张介绍道,“这是我们周队。”
老周点点头,没说话,眼睛却在李刚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径直走进了屋里。
“周...周队...你们这是?案子...有进展了?” 李刚心里发毛。
“例行公事。” 老周的声音很沉,“我们来你母亲失踪的第一现场,再看看。你报警隔了七天,很多东西可能被破坏了。”
“哦...哦...好...你们看...随便看...” 李刚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小张在客厅转了转,检查着门窗。
老周却背着手,直接走向了王阿婆的卧室。
李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周队!” 他下意识地跟了过去,“那...那是我妈的房间,我刚收拾过,没什么好看的...都...都查过了...”
老周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李刚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很紧张?” 老周淡淡地问。
“没...没有!” 李刚赶紧摆手,“我就是...就是担心我妈...”
“是吗?”
老周没再理他,在房间里踱步,看得很仔细。
他检查了衣柜,拉开了抽屉。
最后,他走到了床边,停下了。
李刚的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
老周弯下腰,盯着床底。
李刚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小张。” 老周喊了一声。
“哎,周队。” 小张立刻跑了过来。
“床底下那是什么?”
小张也趴下去看。 “一个黑袋子,在最里面。”
“拿出来。”
“别!”
李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两个警察的目光,像两把利剑,瞬间刺向了他。
“周...周队...张警官...” 李刚的声音在抖,“那...那是我妈捡的...垃圾...不值钱...脏...”
“是吗?” 老周冷笑一声,"我倒想看看是什么垃圾,让你这么紧张。"
“小张,拿出来。”
“是!”
小张伸手,探进床底,费力地把那个沉甸甸的黑袋子拖了出来。
李刚的脸,一瞬间,惨白如纸。
05
黑色塑料袋被放在了卧室的地板中央。
灯光下,李刚能看到自己额头的汗珠,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打开。”
老周盯着李刚,命令道。
“我...我...” 李刚哆嗦着,嘴唇发紫,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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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走上前,蹲下,戴上了手套。
他解开了塑料袋。
旧报纸露了出来。
小张又撕开了报纸。
“嘶——”
饶是小张,也倒吸一口凉气。
三根金灿灿的金条,静静地躺在那里,反射着刺眼的光。
“嚯。” 老周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死死地盯住李刚。
“李刚。”
他的声音像冰。
“解释一下。”
“我...周队...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 李刚“扑通”一下坐倒在地,他彻底崩溃了。
“我刚找到的!就在我妈床底下!我发誓!”
“刚找到?” 老周一步步逼近他,像一头准备扑食的狮子,“你母亲失踪七天,你,刚找到?”
“我...我之前没收拾她房间...我...”
“你妈平时那么节俭,” 小张也在一旁质问,“她哪来的金条?你别说你也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 李刚快哭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老周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来自地狱。
“你母亲...是不是你...为了这些金子...”
“不是我!” 李刚疯了一样大喊,“我怎么可能害我妈!那是我亲妈!”
“人证物证!” 老周的声音猛地拔高,“人不见了!赃物在你这!你妈一个抠门的老太太,哪来的金条?”
“她失踪七天你才报警!”
“你现在又‘刚巧’找到了金子!”
“李刚,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刚彻底绝望了。
他百口莫辩。
老周戴上白手套,示意小张后退。
“叫技术科的人过来。”
“是!”
老周自己则蹲下,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根金条。
他打开随身带的强光手电,仔细地在金条表面勘察。
李刚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突然。
老周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小张!” 老周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肃。
“周队?”
“你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