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次我终于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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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第一百次出发

我叫苏晴,今年三十八,今天,是我第一百次走进区民政局的大门,去申请离婚。

对,一百次。你没听错。过去五年,我和我老公陈默,像两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每个月10号,雷打不动,出现在民政局离婚登记处门口,然后,在最后关头,总有一个人会反悔,撤销申请。

这事儿要传出去,估计能上社会新闻。街坊邻居早就从最初的劝和,到后来的看热闹,再到现在的麻木。连民政局那个姓王的大姐,看见我们都直接叹气,连“再考虑考虑”都懒得说了。

我和陈默,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结婚十五年,有个女儿,十三岁,叫妞妞。曾经,我们也是人人羡慕的一对。他从穷小子打拼成小有成就的建筑项目经理,我从文艺女青年变成安分守己的中学老师。日子好了,感情却没了。

问题出在哪儿?我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日子过久了,像嚼透了的口香糖,没味了,还粘牙。他忙,应酬多,回家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我累,学校家里两头顾,脾气越来越躁。沟通基本靠吼,温情基本没有。为点鸡毛蒜皮,就能吵得天翻地覆。

提出离婚,是我先开的口。五年前,妞妞八岁生日那天,他答应早点回来,结果半夜才醉醺醺进门。我积压了多年的委屈爆发了,把蛋糕砸了,哭着喊:“陈默!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离婚!”

他当时也红了眼:“离就离!谁不离谁是孙子!”

第二天,气头上,我们就去了民政局。结果,排队的时候,妞妞打电话来,哭着问:“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不来接我放学?” 我看着陈默,他也在看我,眼神复杂。最后,他哑着嗓子说:“算了,为了孩子。”

这一“算了”,就是五年,九十九次“狼来了”。

今天,第一百次。我对着镜子化妆,手很稳。粉底盖不住眼角的细纹,但眼神是冷的。陈默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手机,面无表情。这场景,熟得令人作呕。

“走吧。”我拎起包。

“嗯。”他起身,穿上外套。

一路无话。车里的空气能冻死人。快到民政局时,等红灯,他破天荒地开口,声音干涩:“苏晴,要不……再想想?妞妞下个月有数学竞赛……”

我看着窗外,没回头:“陈默,这话你说了九十九遍了。我耳朵起茧了。”

他沉默了。绿灯亮起,他猛踩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民政局还是老样子,一股消毒水混着复印机墨粉的味道。离婚登记处人不多,几对男女,有的哭,有的吵,有的像我们一样,死寂。王大姐看到我们,眼皮都没抬,直接递过来两张《离婚登记申请书》。

“填吧。想好财产、孩子抚养权。”她的声音像念经。

我们像过去九十九次一样,并排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各自填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刺耳。财产分割简单,房子归我,存款对半,车归他。妞妞的抚养权,一直是争议焦点。每次都在这里卡住,然后一方妥协,撤销申请。

今天,我在“子女抚养权”那一栏,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归女方”。然后,签上名字,按下指印。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我把表格递给王大姐。陈默还在看他那张表,手指捏着笔,关节发白。他在挣扎。和过去九十九次一样。他在等,等我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最后时刻心软,或者说一句“为了孩子”。

王大姐看看我,又看看他,没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像敲在我心上。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苏晴,坚持住!这次不能再回头了!我在心里对自己吼。

陈默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红血丝,声音沙哑:“苏晴……妞妞她……”

“陈默!”我猛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填表。或者,滚。”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低下头,拿起笔,飞快地在“子女抚养权”一栏,写下了“归男方”,然后,签上名字,按了指印。动作快得近乎粗暴。

他把表格拍在柜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王大姐拿起两张表,对照了一下,例行公事地问:“双方是自愿离婚吗?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都没有异议了吗?”

“自愿。”我的声音像铁钉。

陈默没说话,重重地点了下头。

“那好,这是《离婚证》,双方核对一下信息。”王大姐拿出两个暗红色的小本本。

就在她准备盖章的那一刻,陈默突然又开口了,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又像最后的挣扎:“苏晴……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看着王大姐,清晰地说:“盖章吧。”

王大姐看看我,又看看脸色煞白的陈默,没再犹豫,“哐”、“哐”两声,鲜红的印章盖了下去。

她把两本离婚证推过来。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本,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包里。起身,转身,就往门口走。没有半点留恋。

“苏晴!”陈默在身后喊我,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惊慌?

我脚步没停,甚至加快了速度。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精疲力尽,却又浑身轻松。

结束了。这场持续了五年的、荒唐的离婚拉锯战,终于结束了。

我走到路边,准备打车。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门口。

陈默还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像一尊雕像,望着我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身上,竟有几分……萧索?

王大姐从里面走出来,大概是下班了。她看到呆立原地的陈默,愣了一下,走过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了。

我转回头,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实验中学。”我得去接妞妞放学了。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后视镜里,陈默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掏了一下,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第二章:熟悉的陌生人

拿到离婚证的第一个晚上,比我想象的平静。

妞妞知道我今晚去接她,在校门口看到我,跑过来扑进我怀里:“妈妈!”

我紧紧抱着她,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酸涩又踏实。为了孩子,这个决定是对的。

回到家,冷锅冷灶。以前,就算吵得天翻地覆,只要没离成,陈默总会磨蹭着做顿饭,或者点个外卖。今天,屋里彻底没了他的气息。他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柜,牙刷还放在杯子里,像随时会回来。但我知道,他不会了。

我给自己和妞妞下了碗面条。妞妞一边吃,一边小心翼翼地看我:“妈妈,爸爸呢?又加班了吗?”

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妞妞,爸爸妈妈……以后不在一起住了。爸爸会搬出去。但你随时可以去看他。”

妞妞眨巴着大眼睛,看了我几秒,低下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条,“哦”了一声。没哭没闹。孩子其实比我们想象的更敏感,这五年的折腾,她早就习惯了。

晚上,哄妞妞睡下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每一件家具,都留着共同的记忆。墙上挂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们,笑得一脸幸福,现在看起来像个巨大的讽刺。

手机响了,是陈默。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没必要弄得太难看。

“喂。”

电话那头很吵,像是在饭馆。陈默的声音带着醉意,含混不清:“苏晴……你……你真行啊……真离了……”

“字签了,证领了,你说呢?”我冷冷地说。

“好……好啊……离了好……”他打着酒嗝,“老子……老子解放了!再也不用……不用看你那张臭脸了……”

我懒得跟一个醉鬼计较:“没事我挂了。”

“等等!”他吼了一声,“妞妞……我明天……明天就去接她!”

“随你。提前说时间。”我挂了电话,心里堵得慌。这就是我过了十五年的男人。离了婚,只剩下一地鸡毛和满嘴酒气。

第二天是周六,陈默果然一大早就来了,脸色憔悴,胡子拉碴。妞妞看到他,还是高兴地扑过去叫“爸爸”。陈默抱着女儿,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带着妞妞走了。

我一个人在家,开始大扫除。把陈默所有的东西,衣服、鞋子、剃须刀、甚至他常用的那个茶杯,统统打包,塞进储物间最角落。眼不见为净。又把婚纱照取下来,扔进了楼道垃圾桶。干完这些,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好像清爽了一点。

晚上,陈默送妞妞回来,没进门,在门口把妞妞递给我,转身就走。妞妞小声说:“爸爸喝了好多酒,在车上睡着了。”

我没说话。离婚是他提了九十九次又反悔,最后真离了,摆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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