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一座不夜的城市,总有人在写字楼的格子里,用青春和健康换取一个看似光明的未来。林晚觉得,她的丈夫江哲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从一无所有,到在这座城市里有了一盏属于自己的灯,靠的就是江哲的拼命。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好下去,就像她画笔下的线条,最终会构成一幅完美的画。
一场车祸,把这幅画撕得粉碎。丈夫醒来,却忘了回家的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一个陌生人递来的外卖,和外卖底下那张小小的字条,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另一扇通往深渊的门。
01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面那条长长的走廊,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消毒水味,冰冷,刺鼻。林晚蜷缩在走廊尽头的塑料长椅上,已经三天三夜没有正经合过眼。她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浸满了这种味道,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
椅子很硬,也很冷,隔着薄薄的衣衫,凉气一阵阵地往身体里钻。
一个星期前,她的丈夫江哲,出了车祸。交警打电话来的时候,说是一场离奇的单方面事故,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水泥护栏,车头都烂了。江哲被救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人事不省。
从那天起,林晚的世界就塌了。
林晚和江哲是大学同学,从大一就在一起,感情一直很好。江哲脑子聪明,人也踏实肯干,毕业后进了大公司,凭着自己的努力,三十一岁就做到了上市公司“华泰集团”的财务总监。在外人眼里,他是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
他们刚刚用所有的积蓄,付了首付,在江边买下了一套房子。从客厅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晚上江面上轮船的灯火。他们还计划着,等装修好了,就把林晚的画室也搬进去,再养一只金毛。
他们精心构建的、关于未来的所有美好想象,都被那场车祸,像一把大榔头,砸得粉碎。
江哲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一个星期,林晚就在外面守了一个星期。
第八天早上,医生告诉她,江哲醒了。林晚冲进病房,看到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上缠着厚厚纱布的男人,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江哲醒了,却像变了一个人。他认识林晚,还记得他们大学时候的事,记得他们一起养的那只叫“汤圆”的猫。但是,对于他自己的工作,对于华泰集团,对于他那些同事,甚至对于车祸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忘得一干二净。
医生拿着一叠检查报告,对林晚说,这是严重的脑震荡引起的逆行性遗忘症,通俗点说,就是失忆了。什么时候能恢复,不好说,可能很快,也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公司的执行副总裁,也是江哲的顶头上司,高远,很快就带着鲜花和厚厚的慰问金来到了医院。他看起来四十五六岁,穿着考究,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成功人士的派头。
他表现得关切备至,握着林晚的手,让她不要担心钱的问题,公司会负责江哲全部的医疗费用,而且会一直为江哲保留着财务总监的职位,等他康复。
他还特别“贴心”地说,为了帮助江哲尽快恢复记忆,他动用自己的私人关系,为江哲请来了全城最著名的心理创伤干预专家,秦文光医生。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彬彬有礼,处处为他们着想的好上司,又回头看了看病床上那个眼神茫然,像个孩子一样看着自己的丈夫,她的心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在无边黑暗中的暖意。
她想,在他们最倒霉的时候,总算是遇到了贵人。
02
秦文光医生很快就接手了对江哲的心理治疗。他四十多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说话不疾不徐,声音温和,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权威感。
他告诉林晚,江哲的失忆,其实是他的大脑在遭遇巨大创伤后,启动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现在最忌讳的,就是用过去的事情去强行刺激他,那样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导致他精神崩溃。
秦医生给六神无主的林晚,定下了几条看起来非常专业的“规矩”。
第一,绝对不要在江哲面前,提起任何关于他工作的事情。
第二,不要给他看任何以前在公司拍的照片,或者和同事的合影。
第三,谢绝一切他过去工作上的同事来医院探望他。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先在一个绝对安全、没有压力的环境里,重新建立起自信和对生活的掌控感。”秦医生看着林晚,语气诚恳,“林晚女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爱他,照顾他,让他觉得,就算没有了那些过去,你们也能重新开始。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治疗。”
秦医生的话,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让林晚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她对秦医生的专业能力,深信不疑。
在秦医生的“治疗”方案下,江哲的情绪,确实一天比一天稳定了。他不再像刚醒来时那样焦躁不安,变得像个孩子一样,格外地依赖林晚。林晚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他们俩的关系,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大学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
林晚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他熬汤,送到医院。她给他讲他们大学时的那些趣事,讲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因为没钱,只买了一张电影票,两个人轮流进去看,一人看半场。江哲听得咯咯笑,病房里,难得地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的喜悦之中,也渐渐生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
她发现,秦医生每天都会和江哲进行很长时间的,所谓的“催眠放松治疗”。每次治疗结束,房门打开,江哲都会变得异常疲惫和沉默,眼神空洞,有时候林晚和她说话,他都半天没有反应。
而且,秦医生似乎对江哲那些关于工作的记忆,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关心”。他总是在和林晚的交谈中,不经意地,拐弯抹角地询问:“江哲最近有没有突然想起什么特别的数字或者代码?”“他晚上说梦话的时候,有没有喊过谁的名字?”
更让林晚感到不安的是,她发现江哲对某些词语,有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恐惧。有一次,她接了个电话,电话里朋友提到了“华泰集团”。病床上的江哲,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温顺的他,突然抱着头,表情痛苦地喊着:“别说了!我不想听!别说了!”他甚至一把推开了正在给他削苹果的林晚。
那种反应,根本不像是一个对过去毫无记忆的人。那更像是一种被人为植入了程序的、一触即发的条件反射。
这个由秦医生和她共同构建起来的,充满爱与关怀的“温柔的家”,在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将丈夫与他整个过去彻底隔绝开来的牢笼。
03
这天晚上,林晚守在医院里,觉得身心俱疲。她懒得再下楼去食堂吃饭,就拿出手机,在APP上点了一份附近餐厅的牛肉面外卖。
十几分钟后,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林晚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外卖员。他戴着黄色的头盔,脸上罩着一个蓝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份用塑料袋装着的外卖,递给了林晚。
林晚接过外卖,说了声“谢谢”,正准备关门。
那个外卖员,却突然伸出手,挡了一下门。他飞快地凑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为紧张的语气,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飞快地说了三个字:“餐盒底。”
说完,他便像后面有鬼追一样,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走廊尽头的电梯。动作快得让林晚都来不及反应。
林晚愣在门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卖,关上了病房的门。
她把外卖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塑料袋,准备吃饭。当她端起那个圆形的塑料餐盒时,她发现,在餐盒的底部,用一截透明胶带,粘着一张被折叠得方方正正的便签纸。
林晚的心,毫无征兆地,猛地跳了一下。一种说不清是不安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像电流一样窜遍了全身。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已经熟睡的江哲,他呼吸平稳,似乎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林晚走到窗边,背对着病床,用微微颤抖的手,撕下了那张便签纸。
纸是那种最常见的、黄色的便签纸。她小心翼翼地,把纸展开。
纸上,是用黑色的圆珠笔,写着两行字。字迹非常潦草,写得很用力,笔画几乎要划破纸背。看得出来,写字的人,当时非常紧张。
“别信那个心理医生,去看你丈夫车祸时,行车记录仪里最后的三十秒。”
字条上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林晚拿着这张薄薄的字条,整个人都震惊了!她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手脚变得冰冷。她反反复复地看着那两行字,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个素不相识的外卖员,他为什么要冒着风险,给自己传这样一张字条?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正在为丈夫失忆的事情烦恼?他又为什么,让自己别相信全城最有名的心理专家秦医生?
还有,行车记录仪……
江哲出事后,那辆车被撞得几乎报废,直接被交警拖去了事故处理中心的停车场。她当时所有的心思都在抢救室里的江哲身上,六神无主,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取回车里的东西。
那最后的三十秒里,到底记录了什么,会让人用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
04
这张从天而降的字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晚的心里,激起了千层巨浪。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呼吸均匀的江哲,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的字条。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她就打电话给了自己最好的闺蜜,苏晴。苏晴是个律师助理,性格泼辣直爽,做事风风火火。听完林晚在电话里颠三倒四的叙述,苏晴的职业敏感性让她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晚晚,你别慌。”苏晴在电话那头说,“你什么都别做,就在医院里待着,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车子的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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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动用了她老板的关系,帮林晚处理了那些繁琐复杂的手续。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她们俩从市郊那个巨大的交警队事故停车场里,取回了江哲车里所有的遗留物品。
那辆白色的宝马车,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整个车头,都深深地凹陷了进去,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林晚在心里默默地想,江哲能从这样的车祸里活下来,真是一个奇迹。
她和苏晴在交警的帮助下,打开了变形的车门,在副驾驶前面的手套箱里,找到了那个小小的、黑色的行车记录仪。万幸的是,记录仪被手套箱保护着,本身并没有被撞坏。
两人拿着东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苏晴的家里。苏晴将记录仪里的那张小小的内存卡取了出来,插进了电脑的读卡器里。
电脑屏幕上,很快就显示出了视频文件。文件有很多段,每一段都是五分钟。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从最后一段开始,点击了播放。
视频的画面很清晰,是高清的。画面记录着江哲下班回家的路。车窗外,是熟悉的城市晚高峰街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车里的音响,放着林晚最喜欢的一首老歌,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江哲一边开着车,一边还跟着音乐,轻轻地哼唱着,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日常。
林晚紧紧地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当视频的时间,进入最后三十秒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画面里,江哲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来了一条信息。他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就从轻松惬意,变成了极度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恐!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仿佛在屏幕上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正在观看视频的林晚和苏晴,都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的动作——
他猛地向右,打死了方向盘!
车子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以一个极其惨烈和决绝的姿态,狠狠地,撞向了路边那排水泥浇筑的隔离护栏!
视频的最后几帧,是天旋地转的剧烈晃动,是刺耳的、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江哲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彻底扭曲了的脸。
视频,到此结束。
林晚和苏晴呆呆地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哲他,不是出了意外。他是主动撞车!他是在用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亲手制造了这场惨烈的车祸!
为什么?
他到底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会让他宁愿选择自杀,也不愿意去面对?
05
行车记录仪里的发现,让整个事件的性质,从一场不幸的意外,彻底变成了一场充满疑点的蓄意行为。
林晚终于明白,江哲的失忆,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他和那个温文尔雅的秦医生,以及那个过分热心的上司高远,一定都在向她隐瞒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她想到了江哲那台从不离身的、加密过的工作笔记本电脑。车祸发生后,电脑和他的公文包一起,被交警一并收存了。现在,那台电脑正安静地躺在她的背包里。
林晚立刻回到自己家,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台电脑。电脑的外壳上,还有车祸时磕碰留下的一道划痕。
她打开电脑。开机界面上,是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登陆框。
林晚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她试了他们俩的生日组合,试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试了她自己的生日,试了家里猫的生日……所有她能想到的、对他们有特殊意义的数字组合,电脑屏幕上都无情地显示出四个字:密码错误。
就在她试到快要绝望的时候,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件事。大概在半年前,有一次,江哲半夜里说梦话,嘴里一直模糊地、反复地喊着两个字:“黑礁……黑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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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被吵醒了,推了推他,问他梦到了什么。他说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关于海边的噩梦。
“黑礁”,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词。它不像是一个密码,但林晚此刻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那个密码框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输入了“heijiao”这几个拼音。
她按下了回车键。
“嘀”的一声轻响,电脑屏幕亮了。那熟悉的、蓝色的桌面背景,出现在了她眼前。
密码,竟然对了!
林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狂跳不止。她移动着鼠标,发现桌面上非常干净,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文件夹。那个文件夹的名字,也叫“黑礁”。
她颤抖着手,双击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被加密了的压缩文件。
这一次,她没有再乱试。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江哲曾经半开玩笑地教过她一个他们俩之间专属的、用来藏私房钱的加密方法: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加上她名字的拼音缩写,作为密钥。这曾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小情趣,后来早就被淡忘了。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解压密码框里,输入了那串对她来说刻骨铭心的数字,和那两个熟悉的字母。
压缩文件,解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林晚点开播放键。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能看出来,是在江哲的车里。是他用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自拍的。他看起来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普通人一生都不会出现的恐惧和决绝。视频的录制时间,正是车祸发生前的几分钟!
“晚晚,”视频里,江哲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在跟时间赛跑,“如果你能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或者,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我查到了高远……他利用公司的海外项目,挪用了公司数十亿的资金。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我花了好几个月,才找到了他洗钱的证据……证据,就藏在我们的‘黑礁’里。”
“但是,他发现了……他发现了我在查他。他刚才给我发了信息,说他已经抓了……”
视频里的江哲,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条信息弹了出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条信息。
然后,他整张脸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的表情,从之前的恐惧,变成了彻底的、令人心碎的绝望和崩溃!
看完那条信息后,他抬起头,对着镜头,说了最后一句:“晚晚,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然后,视频戛然而止。
林晚看到那条信息的内容后,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