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华容道上硝烟散尽，曹操踉跄扶着马鞍，回望那条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山间小径。
关云长立于道口，青龙偃月刀横在胸前，那双丹凤眼中既有杀意也有不舍。
"丞相，关将军为何放我们一马？"夏侯惇疑惑地问道，鲜血还在他的独眼处汩汩流淌。
曹操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关羽身后那片阴暗的竹林，那里刚才似乎有人影闪动。
"走！"曹操猛地一夹马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了。
回到许都的路上，曹操一直在思考关羽那个眼神，那不像是单纯的义气，更像是......受人所托。
荀彧早已在府门口等候，看到曹操平安归来，这位首席谋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文若，我有话要对你说。"曹操翻身下马，声音有些颤抖。
01
三日后的深夜，曹操府中烛火摇曳。
曹操独自坐在书房中，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眼神空洞地望着墙上的地图。
华容道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关羽的那个眼神，竹林中的人影，还有那种被人暗中保护的感觉。
"丞相还未休息？"荀彧轻步走进书房，手中端着一碗热汤。
曹操抬头看向这位跟随自己二十余年的老友，忽然发现荀彧的眼中有种他从未注意过的深沉。
"文若，你说关羽为何要放过我？"曹操接过汤碗，试探性地问道。
荀彧沉默片刻，缓缓坐下："也许是念及旧情吧，毕竟丞相当年待他不薄。"
"不对。"曹操摇头，"关羽的眼神不是怀念，而是......愧疚。"
荀彧的手微微一颤，茶杯在桌案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愧疚？丞相为何这样想？"荀彧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曹操放下汤碗，直视荀彧的眼睛："因为他知道，真正救我的人不是他。"
荀彧的脸色瞬间苍白，但很快恢复镇定："丞相言重了，华容道上除了关羽还能有谁？"
曹操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夜风吹动他的衣袍："文若，你可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荀彧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
那是他们初次相识的夜晚，也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丞相为何忽然提起往事？"荀彧努力保持平静，但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曹操转身，眼中带着复杂的情感："因为我忽然想起，那个雨夜里，你说过一句话。"
荀彧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空气突然稀薄起来。
"你说，'此生若能追随明主，纵死无憾'。"曹操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当时我以为这只是寻常的忠诚表白。"
"现在呢？"荀彧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曹操走回桌前，重新坐下："现在我怀疑，你当时已经死过一次了。"
02
二十三年前，颍川郡，大雨如注。
年仅十八岁的荀彧跪在荀氏祠堂前，面前放着一柄利剑，身后是族人失望的叹息声。
"彧儿，你让荀氏蒙羞了。"族长荀淑的声音如冰雹般砸在荀彧心上。
荀彧低着头，任由雨水和泪水混合着从脸颊滑落："族长，彧知错了。"
"知错？"荀淑冷笑，"你勾结宦官，出卖同窗，害得三十余位士人惨死狱中，这是知错能解决的吗？"
荀彧的身体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无法承受的悔恨。
那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他因为一时的贪念和愚蠢，成了宦官党羽手中的棋子。
"从今日起，荀彧死，你不再是荀氏子弟。"荀淑转身离去，留下最后的审判。
荀彧拿起利剑，剑尖对准自己的心脏，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雨夜中响起："慢着！"
荀彧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冒雨而来，正是初出茅庐的曹操。
"你是何人？为何阻我求死？"荀彧苦笑道。
曹操上前一步，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我叫曹操，刚才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那你更应该让我死去，免得继续为祸人间。"荀彧自嘲地说道。
曹操却摇了摇头："一个能为自己的错误而愧疚至死的人，往往比那些自诩清白的人更值得信任。"
荀彧愣住了，从未有人这样说过他。
"况且，"曹操继续说道，"死并不能洗清罪孽，只有用余生去赎罪，才能真正获得救赎。"
那一夜，曹操救下了本该自尽的荀彧。
那一夜，荀彧发誓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这个给了他重生机会的人。
二十三年来，荀彧一直将自己视为一个死人，一个为了保护曹操而活着的幽灵。
现在，在这个深夜的书房里，曹操的话语让荀彧意识到，他的秘密即将暴露。
"丞相，您想到了什么？"荀彧努力保持镇定。
曹操深深地看着他："我想到了华容道上的那个眼神，关羽看我的方式，就像当年你看着那柄剑时一样。"
"什么意思？"荀彧的声音更加颤抖。
"都是受人所托，都怀着复杂的情感。"曹操站起身来，"文若，告诉我，华容道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03
荀彧缓缓起身，走到书房的另一端，背对着曹操。
"丞相，有些事情，也许永远不说比较好。"荀彧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曹操却不肯放过："文若，我们相识二十三年，你从未对我隐瞒过什么，为何这次不同？"
荀彧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泪光："因为这次关系到生死，关系到......我的承诺。"
"什么承诺？"曹操追问道。
荀彧沉默良久，最终开口："丞相可还记得三个月前，我生了一场大病？"
曹操点头，那场病来得突然，荀彧几乎命悬一线。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荀彧苦笑，"病榻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我给关羽写了一封信。"荀彧的话语如重锤般砸在曹操心上。
曹操的瞳孔骤然放大："你......你给关羽写信？"
荀彧点头："我告诉他，如果有朝一日，您真的陷入绝境，请他看在我们的交情上，给您一条生路。"
"你们的交情？"曹操越来越困惑，"你和关羽什么时候有了交情？"
荀彧深深叹息："丞相，您可知道，当年关羽在许都的那段时间，我们经常下棋？"
曹操摇头，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
"关羽是个重义之人，我们虽然立场不同，但在学问和品格上却惺惺相惜。"荀彧继续说道，"我曾经告诉过他我的身世，告诉过他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曹操的心脏剧烈跳动，他开始明白什么了。
"所以，当我写信给他，请求他在关键时刻救您一命时，他答应了。"荀彧的眼中满含泪水，"不是因为对您的旧情，而是因为对我的承诺。"
曹操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你的意思是......华容道上，关羽放过我，是因为你？"
荀彧点头："是的，丞相。华容道上救您的，不是关羽的义气，而是一个本该二十三年前就死去的人的最后请求。"
曹操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愤怒、感动、震惊、愧疚，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曹操的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这样做？"
荀彧走向曹操，跪倒在地："因为您给了我生命，我就要用这条命来保护您，哪怕用尽一切手段。"
曹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扶起荀彧，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个不停。
"文若，你这是......"曹操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荀彧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丞相，您刚才说，华容道上还有其他人影？"荀彧急切地问道。
曹操点头："我确实看到竹林中有人，但没看清是谁。"
荀彧的脸色更加苍白："坏了，如果真的有人看到了关羽故意放水......这个消息如果传到吴蜀两国......关羽就危险了。"
曹操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你是说，可能有人要利用这件事来害关羽？"
荀彧点头："关羽故意放走丞相，这在刘备那里是重罪，在孙权那里更是叛变，如果有心人利用这一点......"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04
"报！"一个传令兵冲进书房，"启禀丞相，东吴使者连夜到访，说有要事相商！"
曹操和荀彧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升起不祥的预感。
"让他进来。"曹操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片刻后，一个身着吴国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孙权手下的谋士阚泽。
"阚先生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曹操装作镇定地问道。
阚泽拱手行礼，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曹丞相，在下此来，是为了一桩有趣的买卖。"
"什么买卖？"荀彧在一旁问道，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阚泽从怀中取出一幅画轴，慢慢展开："请二位过目。"
画轴上赫然绘制着华容道的场景，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但刀锋指向地面，而曹操正策马而过。
最关键的是，画面中清楚地显示了关羽故意让路的细节。
"这幅画是从何而来？"曹操强压怒火问道。
阚泽收起画轴："丞相不必追究来源，重要的是，我家主公想要与丞相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这幅画的原件，我们可以交给蜀国，也可以烧掉。"阚泽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选择权在丞相手中。"
荀彧上前一步："阚泽，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阚泽笑道，"我们希望丞相在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中，与我们保持某种程度的......默契。"
曹操明白了，这是一个政治要挟，东吴想要利用关羽义释自己这件事来控制自己的行动。
"如果我拒绝呢？"曹操冷冷地问道。
阚泽耸耸肩："那么明日一早，这幅画就会出现在成都，刘备会很有兴趣知道他的义弟对他的忠诚度。"
荀彧的拳头紧紧握起，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会给关羽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我需要考虑。"曹操缓缓说道。
"当然，"阚泽起身告辞，"不过丞相最好快点决定，我们的耐心有限。"
阚泽离开后，书房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都是我的错。"荀彧痛苦地说道，"如果我不写那封信......如果我不请求关羽......他就不会陷入现在的困境。"
曹操沉默良久，忽然开口："文若，你还记得当年你要自杀时，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荀彧点头："您说死不能洗清罪孽，只有用余生去赎罪。"
"那么现在，我们就用行动去赎罪。"曹操的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
"丞相的意思是？"
曹操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封信："明日我亲自去一趟荆州，把真相告诉刘备。"
荀彧大惊："丞相不可！刘备知道您亲自去荆州，必然以为是诈！"
"那就让他以为是诈。"曹操头也不抬地继续写着，"有些债，必须亲自去还。"
荀彧看着曹操坚定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似乎又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
曹操放下毛笔，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会不会是关羽那边出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又一个传令兵冲进门来："启禀丞相！荆州急报！关将军被......被......"
传令兵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曹操和荀彧对视一眼，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05
"关将军怎么了？快说！"曹操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颤抖。
传令兵咽了咽口水，颤声道："启禀丞相，荆州来报，关将军被......被刘备召回成都，说是要当面询问华容道之事！"
荀彧的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完了，刘备已经知道了！"
曹操的脸色瞬间铁青："是谁把消息传给刘备的？"
"据说是有人匿名送去了一幅画，画的正是华容道上的情形。"传令兵继续汇报，"刘备看后勃然大怒，立即派人召关将军回成都对质。"
荀彧痛苦地闭上眼睛："是阚泽！他根本没打算和我们做交易，他从一开始就是要挑拨刘备和关羽的关系！"
曹操来回踱步，神色焦虑："现在关羽的处境如何？"
"关将军已经启程前往成都，但据说路上多有蜀军监视，形势不妙。"传令兵如实汇报。
荀彧突然跪倒在地："丞相，都是我害了关羽！如果不是我写那封信......如果不是我请求他网开一面......他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曹操走到荀彧面前，扶起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友："文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要想办法救他。"
"可是丞相，我们能怎么办？"荀彧绝望地问道，"关羽远在千里之外，而且刘备对他的怀疑已经公开化了，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曹操沉思片刻，忽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亲自写信给刘备，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曹操说道，"告诉他关羽义释我并非背叛，而是受人所托。"
荀彧摇头："丞相，刘备不会相信的，他只会以为这是您的反间计。"
"那我就把更深层的真相告诉他。"曹操的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包括你的身世，包括我们之间的关系，包括你为什么要请求关羽放我一马。"
荀彧大惊："丞相不可！您的声誉......您的威望......"
"相比于关羽的性命，我的声誉算得了什么？"曹操打断荀彧的话，"况且，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承担的责任。"
荀彧眼中盈满泪水："丞相......您这样做值得吗？为了一个敌将......"
"值得。"曹操毫不犹豫地说道，"因为我欠关羽一个人情，更因为我欠你一个道歉。"
荀彧不解："欠我道歉？"
曹操深深看着荀彧："文若，这二十三年来，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感激而跟随我，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是因为愧疚而保护我。你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一个只为赎罪而活的幽灵。"
荀彧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丞相......"
"所以，现在让我来承担这份责任，让我来保护那个因为你的请求而陷入困境的人。"曹操走到桌前，重新提起毛笔，"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荀彧想要阻止，但看到曹操坚定的神情，最终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曹操开始写信，笔尖在纸上飞舞，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情感。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
"报告丞相！"又一个传令兵冲进门来，这次他的脸色不是惨白，而是一种诡异的兴奋，"关羽将军......关羽将军他......"
曹操停下笔，抬起头来："关羽怎么了？"
传令兵咽了咽口水，似乎在组织语言。
荀彧急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快说！"
传令兵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忽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必他说了，让我自己来告诉你们吧。"
曹操和荀彧同时愣住了，这个声音......
门帘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进书房，赫然正是关羽！
荀彧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被雷击一般僵在原地。
曹操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墨汁四溅。
关羽身着一袭青袍，手中并未持刀，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整个书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燃烧的声音。
曹操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荀彧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胸膛。
关羽缓缓走向曹操，每一步都像重锤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当关羽走到距离曹操不足三尺的地方时，他停下了脚步。
曹操看着关羽的眼睛，想要从中读出什么信息，但关羽的表情太过复杂，让人无法捉摸。
就在这时，关羽缓缓开口了，他的第一句话让曹操和荀彧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