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王，你说那四只黄鼠狼真的会报恩？"
邻居老李靠在柴垛上，眼神里带着半信半疑。
老王放下手中的斧头，看了看远山，"我也不知道，但那些事儿确实邪门。"
他停顿了一下，"救它们的时候，我就是图个心安，谁知道后来..."
话说到一半，老王突然不说了，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01
1994年的冬天特别冷。
老王裹着那件穿了十几年的棉袄，一大早就往山里走。雪下得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今年四十五，砍了半辈子柴火。这片山他闭着眼都能走，哪里有好柴，哪里路难走，他比谁都清楚。
家里就他和媳妇两个人。儿子王建民在县城的砖厂打工，一个月能挣一百多块钱。媳妇王桂花身体不好，老咳嗽，看病又花钱，所以老王砍柴卖得更勤快了。
一捆柴火能卖三块钱。好的时候，一天能砍两捆。但今年冬天雪大，进山不容易，生意也不太好做。
这天他走到半山腰，突然停下了脚步。
雪地上有血迹。
血迹不多，但很新鲜，红得刺眼。老王蹲下身子看了看，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前面的灌木丛里。
山里有血迹不奇怪，可能是野兔被狐狸咬了，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动物打架留下的。但老王还是好奇，跟着血迹走过去。
扒开雪一看，老王愣住了。
四只黄鼠狼蜷缩在灌木丛下面，身上都有伤。
最严重的那只，右后腿明显被什么东西夹断了，血还在往外渗。另外三只身上也有咬伤，看起来像是被狗咬的，毛都撕掉了一片片的。
老王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黄鼠狼还活着，但是很虚弱，眼睛半睁半闭的，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农村，黄鼠狼是不能随便动的。老人们都说，黄鼠狼有灵性，会记仇，也会报复人。轻易招惹不得。
老王的爷爷就常说，黄鼠狼这东西邪门得很，能听懂人话，还会托梦。村里有个人曾经打死过一只黄鼠狼，结果家里接连出事，鸡死了一大半，人也生病了。
但看着这几只小东西在雪地里瑟瑟发抖，老王心软了。
"管它邪门不邪门，先救了再说。"
他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四只黄鼠狼一只只包起来。这些小东西很轻，全部加起来也就十几斤重。
包的时候，老王注意到那只腿断的黄鼠狼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奇怪，不像一般动物那种惊恐的样子，反而像是在求救。
回到家，王桂花正在院子里收拾晾在外面的萝卜条。看见老王抱着一团东西回来，问道："你拿的啥玩意？"
"四只受伤的黄鼠狼。"
王桂花手里的萝卜条掉到了地上："你疯了？黄鼠狼不能往家里带！那东西邪得很！"
"都伤成这样了，哪还有什么邪气。"老王把黄鼠狼放在柴房里，"我给它们包扎包扎，养好了就放走。"
"你听我说，"王桂花拉着老王的胳膊，"黄鼠狼这东西真的不能碰。我小时候听我妈说过，有人救过黄鼠狼，后来家里出了大事。"
"那是迷信。"老王摆摆手，"动物就是动物，哪有那么多邪门的事。"
王桂花还想说什么，但看老王态度坚决，也就不说了。她了解自己的男人，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老王把四只黄鼠狼放在柴房最里面的干草堆上。柴房虽然简陋，但挡风，比外面的雪地暖和多了。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黄鼠狼的伤势。那只腿断的最严重，骨头都露出来了，必须先止血。其他三只的伤相对轻一些，主要是皮外伤。
老王找来一些草药。这些都是他小时候跟爷爷学的，治人的外伤还行，给动物用应该也差不多。
他先撕了几条布，给那只腿断的黄鼠狼止血包扎。小东西很配合，一动不动地让老王处理伤口，偶尔疼得厉害了，也只是轻微颤抖一下。
其他三只的伤口老王也都清理了一遍，然后简单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老王又给它们弄了点温水和一些剩饭。黄鼠狼主要吃老鼠和小鸟，但伤成这样，能吃点什么就不错了。
"好好养伤吧，养好了我就放你们走。"老王轻声说道。
四只黄鼠狼安静地躺在干草堆里，偶尔睁开眼睛看看老王，眼神很温顺。
02
接下来三天，老王每天都去柴房看这些小东西。
第一天，黄鼠狼们还是很虚弱，几乎不动，也不怎么吃东西。老王有点担心，怕它们撑不过去。
第二天，情况好转了一些。它们开始能喝水，也能吃一点老王给的小鱼干。那只腿断的黄鼠狼精神也好了不少，偶尔还会抬头看看老王。
第三天，除了那只腿断的，其他三只已经能站起来了，甚至能在柴房里走几步。
老王很高兴，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王桂花虽然嘴上不说，但也经常去柴房看看，有时候还会带点好吃的给黄鼠狼们。
"看它们怪可怜的。"她对老王说。
第四天早上，怪事开始了。
老王起床准备砍柴，习惯性地到院子里看看天气。这一看，他愣住了。
院子里的柴火堆得整整齐齐，像有人专门码过一样。每一根柴火都摆得很规整，大小粗细都分了类。
昨天晚上，这些柴火还是乱糟糟地堆着呢。
老王觉得奇怪，进屋问王桂花："你昨天晚上整理柴火了？"
"没有啊，"王桂花正在做早饭，"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屋里纳鞋底，哪有空整理柴火。"
"那这柴火怎么码得这么整齐？"
王桂花出来看了一眼，也觉得奇怪："确实奇怪，昨天明明还是乱堆着的。"
老王挠挠头，想不出所以然来。可能是风吹的吧，虽然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他背着斧头上山了。
中午回来，老王发现了更奇怪的事。
那把前几天丢了的旧斧头，居然出现在院子里，还被磨得锋利如新，连锈迹都没有了。
老王拿起斧头仔细看。这把斧头他用了好几年，刃口早就钝了，锈迹斑斑的。但现在，斧头亮得像镜子一样，刃口锋利得能削铁如泥。
"桂花，我那把旧斧头你看见了吗？"
"在院子里啊，"王桂花从厨房出来，"我还奇怪呢，你什么时候磨的这么亮？"
"我没磨过。"
"那怎么可能？昨天这斧头还锈得不成样子，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老王也想不明白。他试着用斧头劈了一下柴火，一下就劈成两半，比新买的斧头还好用。
下午，邻居老李来串门。刚进院子，就奇怪地问："老王，你家今天怎么这么多鸡？"
老王出去一看，院子里有十几只鸡，都在悠闲地啄食，看起来很安静。
"这些鸡哪来的？"
"都是我家的。"老李一脸无奈，"从今天早上开始，它们就往你家跑，赶都赶不走。我刚才赶回去一批，这又跑过来了。"
老王和老李一起把鸡赶回去。但是没过半个小时，这些鸡又跑了回来，而且数量比之前更多了。
"真邪门，"老李摇着头，"这些鸡平时都挺老实的，怎么今天非要往你家跑呢？"
老王也想不明白。
傍晚，隔壁的王大妈也来了。
"老王，你家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家的鸡也往你家跑。"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桂花说。
"还有啊，"王大妈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附近的老鼠特别少？我家平时老鼠挺多的，今天一只都没看见。"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桂花也说了同样的话："今天真奇怪，家里一只老鼠都没看见。以前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它们在屋梁上跑来跑去的，今天静悄悄的。"
老王家的老鼠确实一直很多。农村的房子，老鼠是避免不了的。但是今天，不但家里没有老鼠，连老鼠的叫声都听不见。
老王想起了柴房里的四只黄鼠狼。
难道真的和它们有关系？
第五天，怪事继续发生。
老王早上起来，发现院子里的柴火又被码得整整齐齐。不但整齐，而且还按照不同的用途分了类：生火用的细柴放一堆，做饭用的中等粗细的放一堆，烧炕用的粗柴放一堆。
这样的分类，连老王自己平时都做不到这么细致。
上山砍柴的时候，老王特别留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奇怪的是，平时经常看到的老鼠、松鼠之类的小动物，今天一只都没看见。
整个山里静得有点不正常。
回家的路上，老王遇到了村里的老猎户张三。
"老王，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山里有点不对劲？"张三说。
"怎么不对劲？"
"小动物都不见了。我昨天设了十几个套子，一只老鼠都没抓到。以前一晚上能抓五六只呢。"
老王没说话，但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下午回到家，老王发现柴房里的柴火也被重新整理过了。不但码得整齐，而且还被分成了不同的规格。
他悄悄观察了一下那四只黄鼠狼。除了那只腿伤的还在养伤，其他三只已经完全恢复了，毛色也恢复了光泽。
但是它们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显得很安逸，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第六天，老李又来了，这次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老王，咱们是老邻居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说。"
"什么话？"
"村里都在传，说你家最近有些不对劲。"老李压低声音，"你看啊，鸡跑你家不走，你家的柴火总是码得整整齐齐，还有那把锈斧头突然变得锋利如新。"
老王没说话。
"还有啊，"老李继续说，"你知道吗？最近方圆几里地的老鼠都不见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张三说，他的套子一只老鼠都抓不到。"
老王心里一沉。
"更邪门的是，"老李的声音更低了，"王大妈说，她昨天晚上看见有什么东西在你家院子里走动，但是看不清是什么。"
"什么东西？"
"不知道，黑影子，走路没声音。"
老王觉得后背发凉。
第七天晚上，王桂花在收拾粮食袋子时发现了新的怪事。
"老王，你过来看看这个。"
老王走过去一看，粮食袋子上有个洞，边缘很整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开的。但是袋子里的玉米一粒都没少。
"这个洞什么时候破的？"老王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按说这么大个洞，玉米早就漏光了。可你看，一粒都没少。"
老王仔细检查了一下洞口，发现边缘非常平整，不像是自然破损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故意切开的。但是为什么要切开一个洞，又不让粮食漏出来呢？
这件事让老王更加困惑。
第八天一大早，村里的老刘头来了。
老刘头今年七十多岁，村里人都说他见多识广，什么奇异的事都遇到过。
"老王啊，听说你前几天救了几只黄鼠狼？"
"是啊，怎么了？"老王有点紧张。
老刘头摇摇头："黄鼠狼这东西，不是随便能救的。"
"为什么？"
"黄鼠狼有灵性，比其他动物都聪明。你救了它们的命，它们会记住的。"
"记住就记住呗，有什么问题吗？"
老刘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外人，才继续说："问题就在这里。黄鼠狼记恩，但也记仇。你对它们好，它们会报答你。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种报答不是好事。黄鼠狼属阴，它们的报答会带来阴气。时间长了，对人不好。"
老王似懂非懂。
"你看你家最近这些事，"老刘头继续说，"柴火自己码整齐，锈斧头变锋利，老鼠都消失了，这些都不正常。"
"可这些事都是好事啊。"
"表面上是好事，但是违背了自然规律。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早晚要出问题的。"
老刘头的话让老王心里很不安。
"那我该怎么办？"
"把那几只黄鼠狼送走，越远越好。"
03
第八天晚上，老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老刘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那些怪事确实不正常，但是看起来都是好事，真的有问题吗？
王桂花也睡不着，两个人小声聊了起来。
"你说，咱们真的要把那些黄鼠狼送走吗？"王桂花问。
"我也不知道。"老王叹了口气，"老刘头说得有道理，这些事确实不正常。"
"可是它们现在伤还没完全好呢，特别是那只腿断的。"
"再养几天吧，等它们完全恢复了再说。"
第九天，老王决定去柴房好好观察一下那四只黄鼠狼。
柴房里，四只黄鼠狼看到老王进来，都抬起头看着他。它们的眼神很奇特，不像一般的动物那样惊恐或者警惕，反而很平静，像是在思考什么。
老王蹲下身子，轻声说："你们的伤都快好了，过几天就该回山里去了。"
四只黄鼠狼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我知道你们能听懂人话。"老王继续说，"村里人都说最近的事和你们有关，你们能不能别再做那些事了？"
黄鼠狼们还是没有反应，但是老王觉得它们在听。
"如果再这样下去，村里人会害怕的，对你们也不好。"
说完这些话，老王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四只黄鼠狼还在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当天下午，怪事又发生了。
老王在山上砍柴，回来时发现院子里多了一堆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柴火不是老王砍的，而且劈得非常规整，比老王自己劈的还要好。
王桂花也看到了："这些柴火哪来的？"
"不知道。"老王心情复杂。
他知道这肯定和那四只黄鼠狼有关，但是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第十天上午，老王正在院子里整理工具，听见有人在门外喊他。
"老王在家吗？"
是村长的声音。老王赶紧去开门。
村长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包括老李、王大妈，还有几个老王不太熟的人。
"老王，我们想跟你聊聊。"村长说，表情很严肃。
老王让大家进屋坐下，王桂花赶紧倒茶。
"是这样的，"村长开口了，"最近村里人都在传，说你家有些不对劲的事。我们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王心里紧张，但表面装作很平静："什么不对劲的事？"
"就是那些怪事，"老李说，"柴火自己码整齐，锈斧头变锋利，鸡往你家跑，老鼠都消失了。"
"还有，"王大妈补充道，"有人看见你家院子里晚上有黑影子走动。"
村长看着老王："老王，你最好实话实说，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王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说实话："我救了四只受伤的黄鼠狼。"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村长问："黄鼠狼现在在哪？"
"在柴房里。"
"带我们去看看。"
老王带着大家来到柴房。四只黄鼠狼安静地趴在干草堆里，看见这么多人进来，也没有惊慌，只是静静地看着。
"确实是四只黄鼠狼。"村长说。
"老王，你糊涂啊，"老李摇着头，"黄鼠狼怎么能随便救呢？这东西有灵性的。"
"现在怎么办？"王大妈问。
村长想了想："老王，这几只黄鼠狼你得赶紧送走，不能再留了。"
"为什么？"老王问。
"你看看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哪一样正常？"村长说，"虽然看起来是好事，但是不符合常理。这样下去，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老王看了看那四只黄鼠狼，心里很矛盾。
"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就送它们走。"
"好，就明天。"村长点点头，"送得越远越好。"
大家走后，老王坐在柴房里，看着四只黄鼠狼。
"听到了吗？明天我就送你们走。"
黄鼠狼们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其实我也不想送你们走，但是村里人害怕。"
老王说完，起身离开了柴房。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桂花问："明天真的要送走它们？"
"不送不行了，村长都发话了。"
"可是它们还没完全好呢。"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活下去。"
夜里，老王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事。那四只黄鼠狼确实给他家带来了一些好处，柴火码得整齐，斧头变锋利，老鼠也没了。但是这些事太不正常，难怪村里人害怕。
也许送走它们是对的。
老王正想着，突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声音很轻，但是很有节奏，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有规律地敲击。
老王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窗前往外看。
院子里月光很亮，能看得很清楚。
老王循声来到院子，月光下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