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仙，您看我是人是仙？"
这句话从张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面前这只黄鼠狼刚刚开口讨封，按理说他应该回答对方像人还是像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张明鬼使神差地反问了一句。
山风停了。
黄鼠狼的表情瞬间变了...
01
张明关掉电脑屏幕，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凌晨三点，整个写字楼就他一个人还在加班。
手机里躺着十几个未读消息，都是项目组的催促。他揉揉眼睛，感觉脑袋要炸了。
"又要通宵了。"
张明伸了个懒腰，起身去茶水间泡咖啡。路过镜子时看见自己的样子，眼圈发黑，整个人透着股病态。
最近总做奇怪的梦。
梦里他穿着古装，在什么仙山楼阁里走来走去，还有人对他恭恭敬敬地行礼。
醒来后记不清具体内容，只觉得那些场景异常真实。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压力太大了，都出现幻觉了。"
张明苦笑着摇摇头。他是个典型的理科生，从来不信鬼神，觉得那些都是封建迷信。但最近这些梦境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记起梦里的温度和气味。
回到工位继续加班，项目日期就在后天，代码还有一大堆bug要修。张明喝着苦涩的咖啡，机械地敲击着键盘。
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这座永不眠的城市里，像他这样的程序员不知道还有多少个。
第二天早上，张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洗澡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过的话："人活得太累，就要去山里走走，让山神洗洗眼睛。"
当时他还笑奶奶迷信，现在倒觉得有些道理。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让人喘不过气，也许真的需要到大自然里透透气。
张明在网上查了查，房山有个不算太高的山，平时周末偶尔有人去爬。距离北京市区一个多小时车程，正适合周末去放松。
"请假吧。"
他给项目经理发了条信息，说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几天。项目经理在群里发了好几个问号，还有几个哭脸表情，但张明都没理。
他需要离开这里，哪怕只是几天。
收拾行李的时候，张明犹豫了很久。带多少东西？住几天？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应该出去走走。
最后装了个简单的登山包，里面放了几瓶水、一些面包，还有充电宝和手机。
"反正就是爬爬山，不用准备太多。"
张明这样安慰自己，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次出行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第三天一早，张明开着车离开了北京。
十月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很舒服。一路上车不多，张明开着音响，心情渐渐轻松了起来。
离开城市的感觉真好。
路边开始出现农田和小村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张明摇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的压抑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早该出来了。"
导航显示还有半小时到达目的地。张明停在路边的小店买了瓶水，顺便问了问爬山的路线。
"今天去爬山的人不多，"店主是个中年大叔，"估计就你一个。天气倒是不错，适合爬山。"
"那挺好，我就想一个人静静。"
"山上手机没信号，小心点。"大叔提醒。
张明点点头，继续开车前往山脚下。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城市的喧嚣完全被抛在了身后。
停好车，张明背上登山包，开始往山上走。
02
山路比想象中好走。
前半段有石阶，应该是当地政府修建的。台阶不高，走起来不累，两边的树木郁郁葱葱，偶尔有鸟叫声传来。
张明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在城市里，他的时间被工作填得满满当当，很少有机会像这样慢慢地走路，慢慢地看风景。
走了一个小时，开始有些出汗。张明停下来休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按照计划，他准备爬到山顶看日落，然后下山回去。
"时间刚好。"
继续往上走，石阶消失了，变成了土路。路变窄了，但还算好走，只是需要小心脚下的石头和树根。
又走了一个小时，张明遇到了几个下山的游客。
"上面还远吗？"张明问一个看起来像是经常爬山的大叔。
"还有一个多小时吧，"大叔擦着汗说，"山顶风景不错，值得一去。不过你一个人要小心点，后面的路不太好走。"
"谢谢提醒。"
张明继续往上爬。渐渐地，遇到的人越来越少，到后来完全看不到其他游客了。
山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的鸟叫。
这种安静让张明觉得很舒服，城市里的噪音、工作的压力，都被这片宁静洗刷得干干净净。
下午四点，张明走到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峦起伏。张明掏出手机想拍几张照片，却发现没有信号了。
"果然和大叔说的一样。"
张明也不在意，反正出来就是想暂时摆脱工作的纠缠。没有信号正好，不用担心被老板的电话打扰。
喝了几口水，吃了点面包，张明继续往上爬。
路开始变得崎岖起来，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通过。张明有些后悔没穿专业的登山鞋，普通的运动鞋在这种路况下不是很稳。
"小心点吧，别摔了。"
他放慢速度，仔细地挑选每一步的落脚点。虽然累了些，但这种专注的感觉很好，能让人暂时忘记其他的烦恼。
山里的温度比山下低一些，虽然还在出汗，但感觉很舒爽。偶尔有风吹过，带着山林特有的清香。
张明觉得这次出来的决定太正确了。
爬了四个多小时，张明感觉有些累了。
按照之前查的攻略，应该快到山顶了。但看周围的地形，好像还有一段距离。
"可能路线不对？"
张明停下来休息，四处看了看。这里已经很少有明显的路标了，只能凭感觉往高的地方走。
正准备继续爬，张明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他回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只有茂密的树林。
"神经过敏了。"
张明摇摇头，可能是一个人在山里时间长了，会产生这种错觉。他继续往前走，但那种被观察的感觉依然存在。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眼熟。
这种眼熟不是因为之前来过，而是像在梦里见过。张明想起最近那些奇怪的梦境，梦里的场景似乎和这里有些相似。
"不可能，我从来没来过这里。"
张明用力摇摇头，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但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甚至让他觉得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按照这种感觉，前面应该有一个小平台，然后路会变得更陡峭。
张明半信半疑地往前走，结果真的看到了一个小平台。
小平台比张明想象的还要准确。
不仅大小和他预想的一样，连周围的树木分布都和脑海中的印象吻合。这让张明感到有些不安。
"太奇怪了。"
他站在平台中央，四处打量着。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正在疑惑的时候，张明发现前面的路中间蹲着个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是只黄鼠狼。
这只黄鼠狼很特别，个头比普通的黄鼠狼大了一圈，毛色发亮，正面对着他蹲在路中央。最奇怪的是，它一点都不怕人，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哟，小家伙。"
张明蹲下来，试图和这只黄鼠狼交流。在他的印象中，野生的黄鼠狼应该很胆小，见到人就会跑。但这只却表现得很淡定。
张明拍拍手，想把它赶走："让让道，我要过去。"
黄鼠狼没动。
张明往左边绕，黄鼠狼也跟着移动，继续挡在前面。往右边试试，结果还是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张明站起来，仔细观察这只黄鼠狼。它的眼睛很亮，透着一股子灵气，完全不像野生动物该有的眼神。
更奇怪的是，张明盯着它看的时候，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仅仅是地方眼熟，连这只黄鼠狼都给人一种认识很久的感觉。
03
"你好。"
声音清清楚楚，就是从黄鼠狼嘴里传出来的。
张明愣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往后退了两步。他揉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黄鼠狼又说了一遍，声音温和而清晰，"我确实在和你说话。"
张明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虽然最近经常做奇怪的梦，但他依然是个相信科学的人。动物说话这种事情，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
"这不可能。"
"别怀疑，你很正常。"黄鼠狼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我修行了三百年，今天特地来找你。"
"找我？"张明觉得更加荒唐，"你为什么要找我？"
"讨封。"
黄鼠狼站起来，用后腿直立，前爪合在胸前，像是在行礼。这个动作看起来很庄重，一点都不滑稽。
"按照规矩，我要问你一句话。"
张明想起小时候奶奶讲过的故事。在民间传说中，确实有黄鼠狼讨封的说法。但那都是迷信传说，怎么可能真的遇到？
"什么话？"
"我像人还是像仙？"
黄鼠狼说完这句话，整个山林都安静下来。连风都停了，树叶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张明的回答。
张明感觉气氛有些诡异。按照传说，这种时候应该回答"像仙"，黄鼠狼就会获得修行的认可。如果回答"像人"，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
但是看着面前这只黄鼠狼，张明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它的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人心疼。
张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仔细观察这只黄鼠狼，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毛色确实很亮，体型也比普通的黄鼠狼大，但最特别的还是那双眼睛。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讨封，更像是在... 寻找什么。
"你的眼神很奇怪。"张明说。
黄鼠狼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哪里奇怪？"
"不像是来讨封的，"张明说，"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句话一出，黄鼠狼明显愣了一下。它原本轻松的姿态收敛了，开始认真打量张明。
山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还有，"张明继续说，"我觉得咱们好像见过。"
黄鼠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快速恢复正常。但这个细微的变化被张明捕捉到了。
"你也觉得咱们见过，对不对？"
"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黄鼠狼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我只是来讨封的。"
张明摇摇头："不对，你刚才的反应出卖了你。"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张明能感觉到，这只黄鼠狼绝对不是普通的讨封者。
张明的脑海里开始涌现一些片段。
模糊的画面，古代的建筑，还有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他在那些场景里自由穿行，好像那里就是他的家。
最清楚的一个片段是，他站在一个高台上，下面有很多动物对他行礼。其中就有一只黄鼠狼，眼神和面前这只一模一样。
"不可能。"张明摇摇头，"那就是梦而已。"
但是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记起当时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能记起空气中的香味。
"你想起什么了？"黄鼠狼的声音变得紧张。
"一些奇怪的梦。"张明说，"最近老做这种梦，梦里的我好像不是现在的我。"
黄鼠狼听了这话，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什么样的梦？"
"古代的场景，我穿着古装，住在很高的地方。"张明说，"还有很多动物对我行礼，就像你刚才那样。"
他突然抬头看向黄鼠狼："梦里也有一只黄鼠狼，眼神和你一模一样。"
黄鼠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到底是谁？"张明问。
"我..."黄鼠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只是一只修行的黄鼠狼。"
"撒谎。"张明很肯定地说，"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虽然我想不起来具体的事情，但这种感觉不会错。"
黄鼠狼开始显得坐立不安。它的眼神在闪烁，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
张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黄鼠狼。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很自然，就好像他天生就应该这样俯视别人。而这种感觉，在他的日常生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问你，"张明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真的是来讨封的吗？"
黄鼠狼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还是说，你是来确认我的身份的？"
这句话让黄鼠狼浑身一震。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明白的。"张明说，"从我出现的那一刻，你就在观察我。你问我你像人还是像仙，其实是想通过我的反应来判断什么。"
黄鼠狼抬起头，眼神复杂。
"说对了吧？"张明笑了，"所以，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
山风又开始吹了，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树叶发出沙沙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对话做铺垫。
张明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黄鼠狼。那些模糊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涌上心头。
他缓缓开口：
"大仙，你看我是人是仙？"
黄鼠狼瞪大了眼睛，神色复杂，似乎认出了什么。
它的整个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那种激动就像是流浪多年的人突然见到了故乡的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