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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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引狼入室
我叫李建国,今年五十五了,干了快三十年的食品研发。要说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儿,不是得了多少奖,也不是评上了什么高工,而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那个“黄金配方”——“香满楼”卤汁。
“香满楼”是我们厂的老牌子了,主打各种卤味。早些年还行,后来市场竞争激烈,口味老套,眼看就要被淘汰。我花了整整五年时间,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才终于捣鼓出这个新配方。用了几十种天然香料,比例、火候、下料顺序,差一点儿都不是那个味儿。这配方一投产,“香满楼”愣是起死回生,成了我们市的招牌,连外地客商都跑来订货。
厂里把我当功臣,给了我个研发部主任的闲职,工资奖金不少我的,意思就是让我把这配方捂严实了,带带新人,安稳熬到退休。
我这人,没啥大野心,觉得这样也挺好。手里有点技术,受人尊敬,日子安稳。可能就是我这“安稳”心态,才引来了后面的祸事。
三年前,厂里给我分来个徒弟,叫王磊。小伙子当时二十七八岁,脑袋瓜灵光,嘴巴也甜,一口一个“师傅”,叫得甭提多热乎。他是正经食品专业毕业的大学生,有理论,缺的就是实践经验。我看他是块料,也真心想教点东西,就没藏私。从最基础的香料辨识,到配比原理,再到关键的火候掌控,一点点手把手地教。
王磊学得是真快,而且特别“勤快”。我杯子里没水了,他立马抢着去倒;我中午想趴会儿,他主动帮我去车间盯着;我家里有点啥事,他跑得比谁都快。我老伴儿都说:“你这徒弟,比儿子都贴心。” 我当时还挺得意,觉得是自个儿人格魅力大,找了个好传人。
厂里领导也暗示过我,说王磊是重点培养对象,让我多扶持。我心想着,反正我也没儿子,这身本事,总要有人接着。慢慢地,一些不太核心的配方调整,我也让他上手做了。他每次都能完成得挺好,对我更是恭敬有加。
但我留了个心眼儿。那个“香满楼”最核心的卤汁配方,尤其是最后那三位关键香料的精确配比,以及下料前那一道特殊的“醒香”工序,我从来没写在纸上,也从来没当着他的面完整操作过。倒不是信不过他,这是老手艺人的规矩,压箱底的宝贝,得留着。每次到了最关键步骤,我都会找个由头把他支开,或者关起门来自己弄。
王磊也从来不问,一副“师傅咋说俺咋做”的乖顺模样。
变故发生在上个月。我老家堂哥病重,我得回去一趟,大概得走一个星期。临走前,我把车间的工作交代给王磊,特别叮嘱了几批重要订单的卤制要点。他拍着胸脯保证:“师傅您放心,厂子有我呢,绝对出不了岔子!”
我点点头,心里还挺踏实。
在老家那几天,我天天往医院跑,心里惦记着堂哥的病,也没太多想厂里的事。偶尔给王磊打个电话,他都说一切正常,让我安心照顾家里。
等我忙完堂哥的丧事,风尘仆仆地赶回厂里,一进车间,就感觉不对劲。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醇厚的卤香味,好像……淡了点儿?而且细闻之下,似乎多了点不该有的、尖锐的香精味。
我心头一紧,赶紧去看生产记录和配料单。表面上看,一切正常,用量、步骤都对得上。但我干了这么多年,鼻子比仪器还灵,这味儿肯定不对!
我沉着脸把当班的工人叫过来问。几个老师傅互相看了看,面露难色。最后,一个跟我多年的老赵支支吾吾地说:“李主任,您不在这几天……王工(王磊)说根据客户反馈,对配方做了点‘微调’,说是能提鲜增香,降低成本……”
“微调?谁允许他微调的!”我火气“噌”就上来了。配方是随便能动的吗?
我立刻去找王磊。他正在办公室跟销售科的人谈事,看见我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马上又堆起笑容:“师傅,您回来了!堂哥的事儿办完了?节哀啊。”
我没心思跟他寒暄,直接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王磊,配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改配方的?”
王磊一脸无辜:“师傅,我没大改啊!就是根据上次经销商老刘提的意见,说咱们的卤味后味有点发苦,我琢磨着,可能是某两味香料火候过了,就稍微减了一点点量,另外加了点儿合规的增香剂试试效果。这两天客户反馈挺好的呀!”
他说得滴水不漏,还把经销商抬了出来。我心里那股火憋着,又不好当着外人面发作。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代理主任”,我休假期间,他有权做一定的技术调整。
我只能强压着火气,说:“配方是经过无数次试验定下来的,不能乱动!立刻改回来!”
“行,师傅,听您的,我马上让他们改回来。”王磊答应得很痛快。
可我心里那疙瘩,算是结下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动的,恐怕不止他说的那一点点。
第二章:消失的笔记本
自从配方被“微调”事件后,我对王磊留了心。我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让他参与日常工作,但核心的东西,再也不让他碰了。车间里最后那道“醒香”工序的小房间,我进去就反锁门。
王磊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戒备,在我面前更加恭顺,干活也更卖力,绝口不再提配方改进的事。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他那双以前觉得清澈诚恳的眼睛里,现在偶尔会闪过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算计,又像是……急切。
大概过了半个月,有一天下午,我发现自己随身带了十几年的那个黑色软皮笔记本不见了。
那本子可是我的命根子!里面虽然没直接写核心配方的最终比例(那是记在我脑子里的),但却密密麻麻记录了我这些年研发“香满楼”配方的全部过程:每一次失败的笔记、每一种香料的特性分析、不同配比下的风味曲线草图……可以说,有了这个本子,再结合一定的专业知识和试验,推导出核心配方,并非不可能!
我顿时慌了神,把办公室、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我问老伴儿,老伴儿说没看见。我问车间里的人,都说没注意。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王磊的影子。最后一次清楚记得看到笔记本,是前天晚上,我在办公室整理资料,王磊进来给我送报表,当时笔记本就放在桌上……
我立刻把王磊叫来办公室,关上门,直接问他:“王磊,你看见我一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没?大概这么厚。”我用手比划着。
王磊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慌乱,虽然只有一瞬,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他皱着眉头,作思考状:“笔记本?师傅,我没太注意啊……您放哪儿了?是不是忘在家里了?或者夹在什么文件里交上去了?”
他回答得天衣无缝,甚至还好心地帮我分析可能丢在哪里。但我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笔记本的失踪,跟他脱不了干系!
我没有证据。我不能仅凭怀疑就指责他。那种憋闷的感觉,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又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王磊甚至主动帮我到处打听笔记本的下落,表现得比我还着急。我心里冷笑,面上却只能敷衍。
直到一周后,我一个在工商局工作的老同学,私下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神秘兮兮的:“老李,你跟你们厂那个王磊,是不是闹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为啥这么问?”
“怪事啊,”老同学说,“我这边刚收到个新公司的注册申请,法人代表叫王磊,经营范围跟你们厂高度重合,也是搞卤制品加工的。这名字不常见,我一看地址,哟,就在你们厂子隔壁市工业园!这不明摆着……”
后面的话,我没太听清。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王磊!他要另起炉灶!他要单干!
联想到失踪的笔记本,联想到之前的“微调”配方,一切都有了解释!他之前的殷勤,他的勤奋好学,全是装出来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我手里这个“香满楼”的配方!
我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把电话捏碎。好你个王磊,我拿你当亲徒弟,掏心掏肺地教你,你却处心积虑地想掏空我的老底!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冲出去,找到王磊,当面对质,把他骂个狗血淋头!然后报告厂领导,告他偷窃商业机密!
但就在我要冲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
我告他?证据呢?笔记本不见了,谁能证明是他拿的?配方在我脑子里,他又没抢走。他完全可以矢口否认,甚至反咬我一口诬陷。至于他开新厂,法律也没规定从我这儿出去的人不能自己干这一行啊!
我硬来,不仅扳不倒他,很可能还会打草惊蛇,让他有了防备。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着一根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烟雾缭绕中,一个模糊的、大胆的念头,慢慢浮现出来。
他不是想要配方吗?
我是不是可以……让他“得到”他想要的?
一个将计就计的计划,在我心里慢慢成型。风险很大,但如果成功了,或许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还能……让我看清更多东西。
我按捺住立刻行动的冲动,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王磊下一步怎么走。
第三章:将计就计
接下来的日子,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对王磊的态度,比之前还要“和蔼”一点。我故意在他面前流露出对厂里某些制度的不满,对即将退休生活的迷茫,显得心神不宁。
王磊果然上钩了。他见我不再追查笔记本的事,对我又恢复了往日的“关心”,时不时找我聊天,话里话外试探我对未来的打算,甚至隐晦地提出,如果他自己出去干,希望我能去“技术指导”,待遇绝对比厂里好。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犹豫和挣扎,说:“唉,再说吧,我这把年纪了,折腾不动了。厂里对我不薄……”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似乎更让王磊觉得有机可乘。他更加卖力地“孝顺”我,几乎又回到了刚拜师那会儿的状态。
我知道,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拿到“完整版”核心配方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厂里要参加一个重要的行业博览会,需要带最新批次的“香满楼”系列产品去参展。这是个大任务,关系到明年的大订单。
王磊主动请缨,要求全面负责博览会产品的生产质量监控。领导征求我的意见,我“欣然”同意,还当着领导的面夸王磊:“年轻人有冲劲,是得多锻炼锻炼。王磊现在技术很过硬,我放心。”
王磊脸上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喜色。
我知道,他动手的时候到了。只有在生产最重要的博览会产品时,他才有最合理的借口,去接触和“确认”最终的核心配方参数。他之前得到的,无论是偷看的,还是从笔记本上推测的,可能都不完整,他需要这最后一次“校准”。
果然,在博览会产品投产的前两天,王磊拿着一份配料单,来找我“请教”。
“师傅,这是我这几天根据之前的记录,优化的博览会专用配方,您帮我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的?这次展会太重要了,可不能出一点差错。”他态度诚恳得无可挑剔。
我接过单子,仔细看着。表面上看,和他之前“微调”的版本差不多,但在几个关键香料的用量上,做了极其细微的、看似合理的调整,使得整个配方无限接近我真正的核心配方,但又在最关键的两三个点上,有细微的差别。这种差别,不是顶级的老鼻子,或者用精密仪器分析,根本尝不出来,但在长时间的卤制和存放后,风味会逐渐偏离,甚至产生一丝难以察觉的瑕疵。
最重要的是,他在单子上,明确写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