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轩家长是吧?后面随便坐,我这里正忙着呢。”赵雅琴头也不抬,手里正给王总倒着茶水。
我看了眼教室后排那几张空荡荡的破旧课桌,笑了笑,转身走过去。身后传来赵雅琴压低的声音:“你看这家长,穿得跟民工似的,手里还拎着三块钱的矿泉水,孩子成绩差也正常。”
王总配合地笑了两声:“赵老师,这种家庭的孩子,确实不是读书的料。”
我坐在最后一排,把矿泉水放在桌角。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市委办公室主任发来的消息:“林书记,明天的干部大会您看需要准备什么?”
我按灭屏幕,抬头看向讲台。
就在三个小时前,我刚在市委常委会上宣读了自己的任命文件——市委书记。
而此刻,我只想安静地当一个普通父亲,听听儿子在学校的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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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下午五点半,我从市委大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林书记,要不要安排车送您?”司机小张追出来。
“不用,我自己开。”我摆摆手,走向停车场角落那辆开了七年的帕萨特。这车是我当副书记时买的,1.8排量,现在里程表都快突破二十万公里了。
换下西装,我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套上普通的黑裤子。镜子里的自己,跟街上那些为生活奔波的中年男人没什么两样。
车子驶出市委大院,我特意绕路避开了几个主要路口。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我可不想被人认出来。今天上午的任命大会刚结束,消息还没完全传开,正好给了我这个机会。
妻子苏婉的电话打进来:“老林,真对不起,医院这边有个急诊手术,我走不开。家长会你一定要去啊,林轩这次月考又退步了,我担心老师会说他。”
“放心,我马上到。”我看了眼时间,六点整,家长会六点半开始。
“你跟赵老师好好说说话,这老师有点势利,对咱家林轩一直不太上心。”苏婉叹了口气,“上次我去接孩子,看见她对着几个有钱家长那个热情劲儿,可对普通家长就爱搭不理的。”
“我知道了。”我笑笑,“孩子尽力就好,别给他太大压力。”
挂了电话,我把车开进了第三中学的停车场。这是市里的重点初中,林轩能考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豪车,奥迪A6、宝马5系、奔驰E级,还有几辆路虎揽胜。我的旧帕萨特停在最边上,车身上的擦痕和褪色的漆面在一片锃亮中格外显眼。
锁好车,我看见旁边的奔驰车主正用纸巾擦着车身,西装革履,手腕上的金表在路灯下闪着光。他瞥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转开了。
我没在意,拎着路边便利店买的矿泉水,朝教学楼走去。
三年五班在四楼,我爬楼梯上去的时候,碰见了几波家长。有的手里拎着精美的礼盒,有的提着水果篮,说说笑笑地往教室走。
“王总,您来啦!赵老师特意交代了,给您留了前排的位置。”一个家长模样的女人热情地招呼着。
“哪里哪里,应该的。赵老师对王浩照顾得好,这点小意思算什么。”被称作王总的中年男人笑得爽朗,手里拎着的礼盒看起来价值不菲。
我跟在他们后面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家长,前三排几乎都满了。赵雅琴站在讲台上,三十五岁左右,烫着卷发,脸上妆容精致,正在跟几个家长说话。
“刘局长,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赵雅琴接过一个家长递来的茶叶礼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赵老师辛苦了,思琪能当上班长,多亏您栽培。”刘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说话间不经意地提到:“我们教育局最近要评选优秀教师,到时候我帮您多说几句好话。”
“那就太感谢刘局长了!”赵雅琴的声音更热情了几分。
我站在门口,等着这一波寒暄结束。
王总坐下后,赵雅琴的目光才扫到我这边。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视线在我手里的矿泉水瓶上停了停,表情明显冷淡了下来。
“你是哪位家长?”她问得客气,但语气里带着疏离。
“林轩的父亲。”我说。
“哦,林轩。”她翻了翻手里的花名册,“后面还有空位,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说完,她又转头去跟王总说话了,完全没有要继续跟我交流的意思。
我没说什么,走到最后一排坐下。这里的课桌比前面的旧很多,桌面上还刻着各种字迹。我把矿泉水放在桌角,环顾了一圈教室。
前三排坐的都是穿着讲究的家长,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中间几排是普通打扮的家长,穿着干净但明显没那么贵的衣服。而最后两排,坐着的大多是像我这样穿着朴素的人,有的看起来是工人,有的像是小商贩。
教室里的等级,一目了然。
“林轩爸爸吧?”坐在我旁边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手上有老茧,“我是陈浩的父亲,送外卖的。咱俩孩子是同桌。”
“你好。”我跟他握了握手。
“这个赵老师啊,眼睛长在头顶上。”陈师傅压低声音说,“我上次来送个东西,站在门口叫了她三遍,她都装没听见。倒是王总的儿子叫了一声,她立马就过去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不过也正常,人家王总是搞房地产的,身家几个亿呢。刘局长是教育局的干部,手里有权。咱们这些普通人,人家凭什么搭理?”陈师傅自嘲地笑笑,“就是苦了孩子。”
这时,赵雅琴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家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家长会正式开始。”她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首先,我代表三年五班全体师生,欢迎各位家长的到来。”
掌声响起,稀稀拉拉的。
02
“这次月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整体情况还算不错。”赵雅琴打开投影仪,上面显示着成绩排名,“首先表扬几位同学。”
“王浩,年级第八名,进步了五个名次!”她的声音充满赞赏,“王总,您儿子这次考得真好,尤其是数学,满分!”
王总站起来,谦虚地摆摆手:“还是赵老师教得好,我这儿子也就是勤奋点。”
“哪里哪里,王浩是真聪明。”赵雅琴笑得很甜,“而且家长也很重视教育,听说您给孩子请了省城最好的家教?”
“是啊,一节课一千块,不过只要孩子成绩好,花多少钱都值。”王总说得云淡风轻。
教室里响起小声的议论。一千块一节课,这对很多家长来说是不小的数目。我注意到陈师傅握紧了拳头,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再表扬刘思琪,年级第十二名,而且这孩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是我们班的班长。”赵雅琴看向刘局长,“刘局长,您教育孩子真有一套。”
刘局长站起来,很有气场:“赵老师过奖了。我一直跟思琪说,学习要踏实,做人要谦虚。当然了,学校的环境也很重要,第三中学的教学质量在全市都是顶尖的。”
她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夸了孩子,又夸了学校,还暗示了自己的身份。
赵雅琴自然听得出来:“刘局长您太客气了,有您这样的领导关心教育工作,是我们学校的福气。”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气氛格外融洽。
接下来,赵雅琴又表扬了几个成绩好的学生,无一例外,家长都是前排那些人。夸完之后,她话锋一转。
“当然了,也有一些同学需要加把劲。”她看向花名册,“比如林轩,这次年级排名第二百三十五名,班级第二十一名,退步了七个名次。”
我坐直了身体。
“林轩这孩子啊,脑子不笨,但就是不够专心。”赵雅琴皱着眉头,“上课老是走神,经常在课桌下面摆弄一些小零件什么的。我说了他好几次了,就是改不了。”
旁边有家长转头看向我这边,眼神里带着同情,也有点幸灾乐祸。
“林轩家长在吗?”赵雅琴问。
“在。”我举了举手。
她的目光扫过来,在看到我坐在最后一排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林轩家长,我想跟您谈谈孩子的问题。”她说得很公事公办,“初三是关键时期,孩子这样下去,连普通高中都考不上。您作为家长,得上心啊。”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孩子的情况我了解。”
“了解归了解,光了解有什么用?”赵雅琴提高了音量,“您得采取行动啊!你看人家王总,给孩子请家教,报补习班,花钱花精力。你看刘局长,天天陪孩子写作业到深夜。您呢?”
她这话说得很不客气,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孩子有自己的节奏。”我依然很平静,“我不想给他太大压力。”
“不给压力?”赵雅琴冷笑一声,“林轩家长,我理解您的想法,但现实是残酷的。中考可不管你有没有压力,分数不够就是上不了高中。”
“赵老师说得对。”王总这时开口了,他转身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我跟你说实话,像林轩这样的孩子,就算勉强上了高中,三年后高考也够呛。还不如早点考虑职业学校,学个技术,将来也能有口饭吃。”
“王总说得有道理。”刘局长也附和道,“现在国家提倡职业教育,技术工人待遇也不错。有些孩子确实不是读书的料,强求也没用。”
03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赵雅琴见我不反驳,以为我默认了,接着说:“其实我早就想跟您说这个问题了。林轩这孩子,天赋有限,您别怪我说话直,他真不是读书的料。”
这话说得太直白,陈师傅在旁边小声说:“太过分了,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孩子。”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激动。
“上次月考,林轩数学才考了六十八分,及格线都险险过。”赵雅琴继续说,“英语更惨,五十三分,连及格都没到。这样的成绩,您觉得他能考上什么学校?”
前排有几个家长小声议论起来。
“我听说林轩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吧?”一个女家长说。
“看那位父亲的穿着就知道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另一个接话道。
“唉,家庭条件不好,孩子教育确实跟不上。你看王浩,从小上的都是最好的学校,请的都是最好的老师,这差距能不大吗?”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悲哀。什么时候开始,家长会变成了家长的身份展示会?什么时候开始,老师用家长的经济条件来判断孩子的未来?
“赵老师,我儿子平时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我突然问。
赵雅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问问题。
“表现?”她想了想,“也说不上差,就是太老实了,不爱说话,下课也不跟同学玩,总是一个人待着。哦对了,他特别爱摆弄那些废旧电子产品,上次还把一个坏掉的收音机带到学校,课间在那研究,我批评他了,这影响学习。”
“他修好那个收音机了吗?”我又问。
“这我哪知道。”赵雅琴不耐烦地说,“林轩家长,我跟您说正事呢,您别扯这些没用的。孩子成绩不好,您得想办法啊。”
“什么办法?”我看着她。
“起码得报个补习班吧?现在班里百分之八十的孩子都在外面补课。”赵雅琴说,“我可以给您推荐几个靠谱的老师,一对一辅导,效果很好。”
“多少钱?”我问。
“数学和英语是重点,两科一起补的话,一个月得五千块左右。”赵雅琴说得很随意,好像五千块是个小数目。
陈师傅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五千块,对送外卖的他来说,得起早贪黑干一个月。
“有没有便宜点的?”我继续问。
赵雅琴脸上闪过一丝鄙夷:“便宜的肯定有,但效果就不敢保证了。林轩家长,孩子教育的钱不能省啊。您看王总,一年给孩子花在教育上的钱得二三十万,人家都不嫌贵。”
王总这时又开口了:“赵老师说得对,教育投资是最值得的。我跟你说句实话,现在不花钱培养孩子,将来孩子没出息,后悔都来不及。”他顿了顿,看向我,“当然了,我理解你们的难处,经济条件有限嘛。但该花的钱还是得花,实在不行,你可以贷款啊,现在教育贷款很方便的。”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听在耳朵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你穷,所以你孩子成绩差,活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
“还有啊,林轩这孩子性格太内向了,不善于交际。”赵雅琴继续说,“你看班里那些活跃的孩子,都是家长经常带出去见世面的。您要是有条件,就多带孩子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培养情商。”
“我平时工作忙。”我说。
“工作忙也得抽时间啊!”赵雅琴的语气更不耐烦了,“您是孩子父亲,这个责任推不掉的。您不能说工作忙就不管孩子了吧?”
“赵老师,我没说不管孩子。”我平静地回答。
“那您倒是说说,您打算怎么管?”赵雅琴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审问的姿态,“就按孩子现在这个状态,您觉得他能考上高中吗?”
教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相信林轩会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找到适合自己的路?”赵雅琴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林轩家长,您这话说得真好听。什么叫适合自己的路?考不上高中就是考不上,这是现实,不是您几句好听话就能改变的。”
“就是啊。”刘局长也说话了,“我在教育系统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家长,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不想管孩子,也管不了孩子。最后孩子毁了,家长还要怪学校,怪老师。”
“刘局长说得太对了。”赵雅琴立刻附和,“有些家长就是这样,自己不努力,不给孩子创造条件,孩子成绩不好了,就说什么天赋不行,找借口。”
我看着她,突然问:“赵老师,您觉得什么样的孩子才算有天赋?”
“这还用说吗?”赵雅琴理所当然地说,“成绩好的就是有天赋啊。你看王浩,年级前十,这就是天赋。你看刘思琪,门门功课优秀,这也是天赋。”
“那林轩能把坏掉的收音机修好,这算不算天赋?”我又问。
04
赵雅琴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说:“修收音机有什么用?能加分吗?能上好大学吗?林轩家长,您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现在是应试教育,分数就是一切。您儿子会修收音机,那又怎么样?中考又不考这个!”
“修收音机确实没用。”王总也笑了,“我跟您说,我儿子以前也喜欢玩这些东西,后来我全给他扔了,让他专心学习。你看现在多好,年级前十。”
“对对对,孩子就得逼。”另一个家长说,“不逼一把,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潜力。”
教室里响起附和的声音。
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这些人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我说再多也没用。我只是心疼林轩,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林轩家长,我最后说一句。”赵雅琴总结道,“您儿子不是读书的料,这是事实。您与其在这浪费时间和金钱,不如早点给他找条出路。职业学校也挺好的,学个技术,将来当个工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总比读高中读不上,高考考不上,浪费三年时间强。”
这话说得太绝了,基本上就是直接判了林轩的“死刑”。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赵老师,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吧?”陈师傅终于忍不住了,“孩子才初三,还有机会呢。”
“什么机会?”赵雅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陈浩家长,您儿子的情况也差不多,我劝您也早做打算。”
陈师傅的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冲进教室,他看起来很着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我认出了这个人——李建国,第三中学的校长。
李建国进门后,目光快速扫过教室,在前排、中间停留了一下,然后落到最后一排。当他看到我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他快步走向我这边,前排的家长们都愣住了,不明白校长为什么来了,还一副这么着急的样子。
“林……”李建国刚要开口。
我微微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李建国立刻明白了,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站在我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
赵雅琴完全懵了。她认识校长,但不明白校长为什么突然出现,而且还直接走向那个最不起眼的家长。
“李校长,您怎么来了?”赵雅琴快步走过来,脸上挤出笑容。
“我……我就是来看看。”李建国说话都有点结巴了,眼睛不时地瞟向我。
“看看?”赵雅琴更疑惑了,“您要看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我好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我就是……随便看看。”李建国勉强笑了笑,但笑容很僵硬。
王总这时站起来了:“李校长,我是王氏地产的王德富,我儿子王浩在这个班。我们之前在教育局的会上见过一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地掏出一张名片。
李建国接过名片,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放进了口袋,语气很客气但很疏离:“王总您好。”
然后他就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了,目光又看向我。
王总愣住了。他可是王氏地产的老总,身家几个亿,在这个市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校长怎么会对他这么冷淡?
刘局长也站起来了:“李校长,我是教育局的刘雪梅,我女儿刘思琪在这个班当班长。”
她这话说得更有分量。教育局的干部,这身份可不轻。
李建国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刘科长好。”
称呼是客气的,但也仅此而已。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热情地握手寒暄,而是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到我身上。
这下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05
校长为什么一直看着最后一排那个穿着朴素、拎着三块钱矿泉水的家长?
赵雅琴脑子转得快,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李校长,您是来找哪位家长吗?”
“我……”李建国看了看我,见我没有表态,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就是来旁听一下家长会,看看老师们的工作情况。”
“旁听?”赵雅琴更疑惑了。校长旁听家长会,这种事从来没有过。而且校长这个样子,明显不只是旁听这么简单。
“对,旁听。”李建国擦了擦汗,“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说完,他就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
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王总和刘局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校长这个态度,太反常了。尤其是他看着最后一排那个家长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和恭敬。
但那个家长到底是谁?穿得这么普通,手里拎着最便宜的矿泉水,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身份的人啊。
赵雅琴更是心里打鼓。她回想着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问,“李校长,您认识林轩的家长?”
李建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这时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家长会继续吧,不用管我们。”
“好……好的。”赵雅琴应着,但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
她不是傻子,校长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问题。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家长,身份绝对不简单。可是他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李建国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里,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掏出了手机。他本来想查个什么资料,结果不小心点开了工作群。
群里正好有一条刚发的消息——市委组织部的任命通知。
消息是今天上午发的,因为会议刚结束,还在传达过程中,很多人都还不知道。
这个戴眼镜的男人是学校的副校长,他点开通知,看到了新任市委书记的照片和简历。
照片上的人,正坐在最后一排,拎着三块钱的矿泉水,默默地看着前方。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副校长张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弯腰捡起手机,手都在发抖。
“怎么了?”旁边的教务主任小声问。
张华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给他看。
教务主任看了一眼,整个人也愣住了。
消息在几个人之间传开,每个人看完都是同样的表情——震惊、不可置信、然后是深深的恐惧。
李建国看到这一幕,知道瞒不住了。他转身看向我,声音里带着哀求:“林……林书记,您看……”
这一声“林书记”,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教室里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