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还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情,何远舟娶了县长瘫痪十八年的傻女儿。
新婚之夜,他准备打地铺,身后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演了这么久的戏,总算把你等来了。"
她没傻,也没瘫。
十八年前那个雨夜,六岁的她亲眼目睹母亲倒在血泊中。
凶手就站在她面前。
从那天起,她开始装傻,因为只有傻子才能活到今天。
01
清河县的三月,春寒料峭。
何远舟蹲在自家汽修店门口,手里夹着根烟,眼睛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二十九岁,无父无母,孑然一身。
这就是他的全部。
店里的生意不算好,勉强够他一个人吃喝。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何远舟认得他,县政府的秘书,姓刘。
"何老板,有人想见你。"
何远舟把烟头摁灭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什么人?"
刘秘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方县长。"
何远舟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德厚,清河县的县长,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这种人物,怎么会想见他一个修车的?
刘秘书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却没有解释,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远舟犹豫了几秒,还是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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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穿过半个县城,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前停下。
何远舟跟着刘秘书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方德厚。
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温和却透着精明。
"远舟来了,坐。"
方德厚的语气很亲切,像是在招待一个老朋友。
何远舟没坐,站在原地抱着胳膊。
"方县长找我什么事?"
方德厚笑了笑,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照片递给他。
何远舟接过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穿着八十年代的旧军装,并肩站在一棵大树下。
其中一个,是他的父亲何建国。
另一个,赫然是年轻时的方德厚。
"二十年前,我还是个小科员。"
方德厚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有人陷害我,说我贪污受贿,证据做得滴水不漏,我百口莫辩。"
"是你父亲站出来,拿出关键证据替我洗清了冤屈。"
"那份恩情,我方德厚记了一辈子。"
何远舟死死盯着照片上父亲的脸。
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车祸去世,转眼已经十七年了。
他不知道父亲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所以呢?"
何远舟把照片放回茶几上,声音有些沙哑。
方德厚叹了口气,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我想把女儿嫁给你。"
何远舟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方德厚的女儿?
全清河县谁不知道方婉宁?
六岁那年发高烧,烧坏了脑子,从此又傻又瘫,整天坐在轮椅上流口水,连话都说不清楚。
二十四岁的姑娘,活得像个三岁小孩。
"方县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何远舟皱起眉头。
方德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话。
"婉宁她这辈子没指望了,我只想找个老实人照顾她。"
"你父亲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只能用这种方式补偿你。"
"县城一套房,五十万彩礼,婚后每月补贴生活费。"
方德厚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远舟,你考虑考虑。"
何远舟没说话,转身就走。
这什么狗屁条件?
娶一个傻子回家当保姆?
他何远舟再落魄,也不至于到这个份上。
回到汽修店,何远舟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上父亲年轻的脸。
父亲生前从没提过方德厚这个人。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第二天一早,何远舟骑上摩托车,去了趟城郊的公墓。
父母的墓碑并排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石头上长满了青苔。
何远舟蹲在墓前,点了根烟。
"爹,你到底帮过方德厚什么忙?"
墓碑沉默不语。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何远舟在墓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太阳落山才离开。
三天后,方德厚亲自来了汽修店。
这一次,他没有带秘书,独自一人。
"远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侮辱你?"
方德厚站在车间门口,身上的大衣沾了些机油味。
何远舟正在修一辆货车的底盘,头也不抬。
"我没那么想。"
"那你为什么拒绝?"
何远舟从车底钻出来,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方县长,您是报恩,我理解。但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喜欢用这种方式还人情。"
方德厚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那是一份车祸鉴定报告,日期是十七年前。
"你看看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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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远舟翻到最后,看到了鉴定结论:刹车系统故障导致的意外事故。
"我当年托人查过。"方德厚的声音很低,"你父亲那辆车,三个月前刚做过保养,刹车系统不可能出问题。"
何远舟的手开始发抖。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方德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父母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那天晚上,何远舟喝了整整一瓶白酒。
十七年了,他一直以为父母是死于意外。
从没想过,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如果方德厚说的是真的,那凶手是谁?
为什么要杀他们?
何远舟握着酒瓶,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经常一个人在书房里待到深夜。
有一次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父亲坐在窗边抽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像是在担心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事,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来,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害他?
何远舟把酒瓶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需要答案。
第二天,何远舟去找了方德厚。
"婚事我答应了。"
方德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好,好啊。"
"但我有条件。"何远舟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父母的事,你知道多少,全都告诉我。"
方德厚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远舟,你父亲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我可以帮你查。"
"你是县长,手里有资源,查这种事应该不难。"
方德厚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你和婉宁结婚后,我会把所有消息告诉你。"
何远舟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
他知道方德厚在用他父母的事拿捏他。
但他没有选择。
这个谜,他必须解开。
02
婚礼定在半个月后,地点就在方家别墅。
没有宾客,没有司仪,只有简单的仪式。
何远舟穿着一身借来的西装,站在客厅里,看着方婉宁被人抬进来。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轮椅上。
保姆把盖头掀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眼神空洞,嘴角挂着涎水,时不时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傻笑。
何远舟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就是他的新娘。
一个傻了十八年的女人。
仪式很简短,交换戒指,敬茶,然后就结束了。
方德厚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远舟,婉宁以后就交给你了。"
何远舟点点头,推着轮椅往外走。
婚车是方德厚安排的,一辆黑色的轿车。
何远舟把方婉宁抱上后座,自己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好几次。
方婉宁靠在座椅上,歪着头,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睡着了。
偶尔发出几声嘟囔,听不清在说什么。
何远舟收回目光,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这婚,结得窝囊。
但为了查清父母的死因,他认了。
新房是方德厚送的,在县城最好的小区,三室一厅,装修得很精致。
何远舟把方婉宁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几乎没有重量。
皮肤也很白,白得有些病态,一看就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样子。
何远舟帮她盖好被子,转身去柜子里翻被褥。
他打算在客厅打地铺,和这个傻女人保持距离。
就在他抱着被子往外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何远舟。"
声音清冷,平静,没有一丝傻气。
何远舟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演了这么久的戏,总算把你等来了。"
他猛地转身。
方婉宁正站在床边,腰背挺直,眼神清明如水。
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模样?
何远舟手里的被子掉在地上。
"你……"
方婉宁歪了歪头,打量着他。
"怎么,吓到了?"
何远舟用了整整十秒钟才消化眼前的一切。
方婉宁没傻。
她不但没傻,而且站得笔直,走路稳稳当当,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装的?"
何远舟的声音有些发紧。
方婉宁点点头,在床边坐下,姿态优雅。
"装了十八年。"
"为什么?"
方婉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因为只有傻子,才能活到今天。"
何远舟的后背有些发凉。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人想杀她?
方婉宁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坐下,我慢慢告诉你。"
何远舟没坐,靠在墙上抱着胳膊。
"你先说,为什么选我?"
方婉宁垂下眼帘,手指轻轻划过床单上的褶皱。
"因为你父亲。"
何远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父亲?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方婉宁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神里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十八年前,我母亲被人杀害。"
"你父亲,是那件事的知情者之一。"
何远舟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方婉宁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话。
"我母亲叫郑秀兰,死的时候才三十二岁。"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半夜醒来找妈妈。"
"推开书房的门,我看到她倒在血泊里。"
方婉宁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旁边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拿着刀,刀上还在滴血。"
"我吓得尖叫起来,他们发现了我。"
"其中一个要杀我灭口,另一个拦住了他。"
"那人说:她才六岁,已经吓傻了,留她一命。"
何远舟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一动不动地听着。
方婉宁转过身,看着他。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装傻。"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表现出一丁点正常,那些人就会回来杀我。"
何远舟的嘴唇动了动。
"十八年……你装了十八年?"
"对。"方婉宁的语气很淡,"吃饭要人喂,走路要人扶,说话含含糊糊,随时随地流口水。"
"你以为装傻很容易吗?"
"有多少次我想放弃,想站起来告诉所有人真相。"
"但我不能。"
"因为我还没有找到杀害我母亲的凶手。"
何远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我父亲是知情者,什么意思?"
方婉宁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他。
"这是我十八年来收集的所有线索。"
何远舟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贴着一些照片和剪报。
"我母亲的死被定性为入室抢劫杀人案,凶手至今没抓到。"
"但我查过,那天晚上家里没有任何财物丢失。"
"所谓的抢劫,根本就是掩人耳目。"
方婉宁指了指笔记本中间的一页。
那一页上贴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两个中年男人的合影。
其中一个,正是他的父亲何建国。
"你父亲当时是县公安局的刑警,负责调查我母亲的案子。"
"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还没来得及深究,就被调离了这个案子。"
"三个月后,他和你母亲出了车祸。"
何远舟的手开始发抖。
"你是说……我父母的死,和你母亲的案子有关?"
方婉宁点了点头。
"我不敢确定,但我有这个怀疑。"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何远舟靠在墙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方婉宁说的是真的,那杀害她母亲的凶手,和杀害他父母的凶手,可能是同一批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和这个女人有着共同的敌人。
"你找我结婚,就是为了这个?"
何远舟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
方婉宁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我考察了你三年。"
"你为人正派,当过兵,身手过硬,没有不良嗜好。"
"最重要的是,你父亲和我母亲的案子有关联。"
"我需要一个盟友,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何远舟冷笑一声。
"所以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
方婉宁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可以帮你查清你父母的死因。"
"作为交换,你帮我找出杀害我母亲的凶手。"
何远舟沉默了。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知道自己最在乎什么。
父母的死因,是他这十七年来最大的心结。
为了解开这个心结,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好。"
何远舟从墙边站直身子,走到她面前。
"我答应你。"
方婉宁伸出手。
何远舟握了上去。
两只手紧紧相握,像是在缔结一个秘密的盟约。
03
从那天起,何远舟和方婉宁开始了一种奇怪的生活。
白天,他们各自扮演自己的角色。
何远舟是老实巴交的上门女婿,每天推着轮椅带傻媳妇出门散步。
方婉宁是痴傻瘫痪的傻姑娘,流着口水,时不时发出几声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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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邻居看到他们,都在背后议论。
"何家那小子可真够倒霉的,娶了个傻子。"
"方县长也是狠心,这不是坑人家吗?"
何远舟听到这些话,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说。
只有到了晚上,关起门来,他们才会变回真正的自己。
方婉宁会从轮椅上站起来,洗去脸上的妆容,换上干净的衣服。
然后坐在书桌前,和他一起研究那本笔记。
"我怀疑的对象有三个。"
方婉宁翻到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指着上面的三张照片。
"第一个是钱富贵,本地的房地产商。"
"第二个是周明远,我父亲以前的秘书。"
"第三个……"
她的手指停在第三张照片上,那张照片上的人,是方德厚。
何远舟皱起眉头。
"你怀疑你父亲?"
方婉宁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我不想怀疑他,但有些事太奇怪了。"
"我母亲死后,他从没带我去看过真正好的医生。"
"每次有外地专家来会诊,检查还没做完就被打发走了。"
"他不是在照顾我,他是在看管我。"
何远舟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什么证据?"
方婉宁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只有怀疑。"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查。"
第二天,何远舟开始了他的调查。
第一个目标是钱富贵。
钱富贵在清河县可是个名人,靠房地产发家,现在已经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
可十八年前,他还是个穷光蛋,在县城的建材市场摆摊。
郑秀兰死后第二年,他就突然发迹了。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何远舟以修车的名义,接近了钱富贵的司机老李。
老李是个话痨,几杯酒下肚就开始倒苦水。
"跟钱老板干了十几年,见识了不少事。"
"这人心狠手辣,做生意不择手段,得罪过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何远舟给他倒了杯酒,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听说他年轻时候挺穷的?"
老李打了个酒嗝,点点头。
"可不是嘛,那时候他在建材市场卖水泥,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
"后来不知道搭上了什么关系,突然就发达了。"
"还和县里的领导走得很近,隔三差五一起吃饭打牌。"
何远舟心里咯噔了一下。
"哪个领导?"
老李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
"方县长。"
回到家,何远舟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方婉宁。
方婉宁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就知道,他们之间有问题。"
"可光凭这些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何远舟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个人。
"我父亲有个老战友,叫老周,住在城郊。"
"他们关系很好,我父亲可能和他说过什么。"
方婉宁眼睛一亮。
"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何远舟骑着摩托车去了城郊。
老周住在一栋老旧的平房里,院子里种满了菜。
看到何远舟,老周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把他迎进屋。
"远舟?你小子怎么来了?"
"周叔,我想问你点事。"
何远舟在破旧的沙发上坐下,看着老周满是皱纹的脸。
"关于我爸的。"
老周的表情变了变,递给他一根烟。
"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何远舟接过烟,却没点。
"我爸生前,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事?"
老周沉默了好一会儿,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一瓶白酒。
倒了两杯,一杯推给何远舟,一杯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
"你爸这人,心太软,命太硬。"
"当年他在公安局干刑警,查过一个案子,查到一半被调走了。"
"他不甘心,自己偷偷继续查。"
"后来……就出事了。"
何远舟的心跳开始加速。
"什么案子?"
老周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干。
"一个女人的命案,好像是哪个领导的老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爸从来不和我说细节。"
"但他留了样东西,说是'保命符'。"
何远舟猛地站起来。
"什么东西?在哪?"
老周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只说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他说……你长大了,自己会去找。"
何远舟连夜回了老家。
那栋老房子已经荒废多年,院子里杂草丛生,屋顶的瓦片也碎了好几块。
他打着手电筒在屋里翻箱倒柜,从卧室翻到客厅,从客厅翻到厨房。
什么也没找到。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手电筒的光照到了墙角的一块砖。
那块砖的颜色和其他砖不太一样,微微有些突出。
何远舟走过去,用力把砖头撬开。
砖头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洞,洞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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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远舟的手在发抖。
他把铁盒子拿出来,用力掰开锁扣。
盒子里是一盘老式的录像带,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几个字:远舟亲启。
何远舟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
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还算清晰。
儿子: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这盘录像带是我当年偷偷拍下来的,里面的内容事关重大。
我本想亲手把凶手绳之以法,但我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那一天。
这件事太危险,我不想连累你和你妈。
但如果你长大了,想知道真相,就看看这盘录像带吧。
小心,非常小心。
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何远舟握着信纸,眼眶发红。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有人要害他,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不是不想追查真相,而是不想让家人涉险。
可最后,他们还是没能逃过那场车祸。
何远舟把信纸叠好,放回盒子里,带着录像带回了县城。
04
方婉宁看到那盘录像带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父亲真的留了证据。"
何远舟点点头,表情很凝重。
"可我们没有录像机。"
方婉宁想了想,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一台落满灰尘的老式录像机。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一直放在我房间里。"
何远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
"我说过,我装傻,但不是真傻。"方婉宁把录像机搬到电视前,"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收集各种东西,这台录像机就是其中之一。"
她接好线,把录像带放进去。
电视屏幕闪了闪,画面开始播放。
画面很模糊,抖动得厉害,像是用手持摄像机偷偷拍的。
能看出是一间办公室,灯光昏暗,两个男人正背对着镜头说话。
何远舟愣在原地,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转头看向方婉宁。
方婉宁的脸色惨白,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嘴唇微微发抖。
"那个声音……"何远舟艰难地开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