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笔十五万的垫资流程违规,财务拒批,你自己想办法填窟窿。”
财务总监把单据狠狠摔在地上,眼神里满是对落水狗的嘲弄与戏谑。
我死死盯着那张废纸,浑身颤抖:“那是救董事长的命,你们这是赖账!”
“赖账?林冲,是你擅作主张,”他冷笑道,“没人逼你充英雄。”
我被保安强行拖向电梯口,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那是网贷的催命符。
绝望之际我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却不是催债信息,而是银行到账通知。
我数着那个数字后面的一串零,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远处,大病初愈的董事长坐在轮椅上,隔着人群冲我微微颔首,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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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暴雨像是一张巨大的灰网,死死笼罩着国道旁这段荒无人烟的山路,能见度不足五米。
泥水顺着裤管倒灌进鞋子里,每走一步,脚底都像是踩在吸满水的海绵上,沉重得令人窒息。
背上的重量压得我脊椎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董事长钱震一百四十斤的躯体。
钱震趴在我的背上,温热的血顺着他的额头滴下来,混杂着雨水,流进我的脖颈里。
那种黏腻且带着铁锈味的感觉让我胃里一阵翻腾,但我不敢停,停下就是两条人命。
就在半小时前,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在一个急转弯处失控,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撞向护栏。
车辆翻滚着坠入了路基下的浅沟,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现在还回荡在我的耳膜上。
世界在翻滚中颠倒,安全气囊弹出的瞬间,重重地砸在我的胸口,让我差点当场窒息。
我被倒挂在座椅上,碎裂的玻璃渣像雨点一样落下,划破了我的脸颊和手背。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汽油味,那是死亡的味道,预示着车辆随时可能起火。
我拼命去解安全带,手指因为剧烈的撞击而痉挛,根本使不上力气,越急越乱。
好不容易解开卡扣,整个人重重地摔在车顶棚上,肋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我顾不上检查伤势,连滚带爬地扑向后座,那里是一片扭曲变形的钢铁废墟。
后座的车门已经严重变形,卡得死死的,根本无法从外部打开,只能从里面破拆。
我用手肘疯狂地撞击变形的车窗,一下,两下,直到鲜血染红了衬衫袖口。
终于,随着一声脆响,残存的玻璃被我撞开,我把上半身探进幽暗的车厢。
借着闪电的微光,我看到钱震满脸是血地卡在座位中间,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董事长!钱董!”我大声吼叫,试图唤醒他的意识,但他没有任何回应。
我抓住他的衣领往外拖,但他被变形的前排座椅卡住了腿,纹丝不动。
汽油味越来越浓,我甚至能听到油箱漏油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我咬紧牙关,双脚蹬住车框借力,用尽全身力气去掰那个卡住他小腿的座椅靠背。
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我的指甲崩断了,十指连心的疼让我冷汗直流。
终于,座椅松动了一寸,我趁机猛地发力,将昏迷的钱震从废墟中硬生生拖了出来。
我们将将爬出路基不到十米,身后就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燃声,火光冲天而起。
热浪席卷而来,将我们掀翻在泥水里,如果再晚半分钟,我们就成了两具焦尸。
我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残骸,司机小王还在里面,但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司机小王当场就没气了,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睛还大睁着,盯着虚空。
我也被撞得七荤八素,额角磕破了一大块皮,血流了半张脸,视线模糊不清。
但我顾不上疼,甚至顾不上检查自己的骨头有没有断,哪怕肋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
当我费力地把后座变形的车门踹开,将钱震拖出来时,这位平日里叱咤风云的董事长已经气若游丝。
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脸,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随时可能断气。
我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颈动脉,指尖传来的跳动微弱且紊乱,像是风中的残烛。
“不能睡,千万不能睡!”我拍打着他的脸颊,试图让他保持一丝清醒。
钱震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呻吟,眼皮颤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睁开。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片荒山野岭,暴雨如注,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信号……没信号……”我掏出手机,屏幕碎裂成蜘蛛网状,左上角的信号格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叉。
这里是离县城还有三十公里的荒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无尽的雨声和雷鸣。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我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抓起钱震的双臂,将他沉重的身体架到了我的背上。
一百四十斤的重量压下来,我的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进泥水里。
我咬着牙,背起钱震,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公路上爬,指甲抠进泥土里,甚至翻折流血。
泥泞的山坡湿滑无比,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稍不留神就会滑下去。
“别怕,我带你出去,我是林冲,我一定带你出去。”我一边爬一边自言自语。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雷声滚过头顶,像是要把这片山林连同我们一起炸裂。
好不容易爬上了公路,柏油路面虽然平整,但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我背着他以此生最慢的速度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争抢时间。
02
走了大概三公里,我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肺部像是风箱一样剧烈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血腥味。
我的鞋子早就跑丢了一只,脚底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步都钻心地疼。
钱震在我背上时不时抽搐一下,吐出一口带血的泡沫,喷在我的耳朵上。
“坚持住,前面就有车了,一定会有车的。”我的声音已经哑得听不出原样。
突然,前方转弯处射来两道强光,刺破了漆黑的雨幕,那是汽车的大灯。
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冲向路中央。
我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手臂,甚至做好了被撞飞的准备,只为了拦下这辆车。
刺耳的刹车声在雨夜中响起,车辆在距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终于,一辆运送蔬菜的小货车在我的疯狂挥手下停了下来,司机一脸惊恐地看着满身是血的我们。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扳手跳下车,显然把我们当成了劫匪。
“救人!求求你救人!我们要去医院!”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哀求。
司机看清了我们身上的伤和血迹,眼中的警惕变成了犹豫和惊恐。
“这……这人快不行了吧?死在我车上我可说不清啊。”他想要退缩。
我一把拽住他的裤腿,掏出钱包里所有的现金塞进他手里:“给你!都给你!送我们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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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钱震,终于咬了咬牙:“上车!快点!”
我费力地将钱震托上后斗,那里堆满了带着泥土的大白菜,又冷又硬。
我不敢去坐副驾驶,爬上后斗紧紧抱住钱震,用身体给他挡住寒风和雨水。
货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颠簸得像是要散架,每一次震动都让钱震发出痛苦的闷哼。
我死死护住他的头,不停地跟他说话,哪怕他根本听不见,我也不能停。
“钱董,你不能死,公司还有那么多事,你还没看到郑宏倒台呢。”
到了县医院,急诊大厅里充斥着消毒水和发霉的味道,这种混合气味让我更加眩晕。
货车司机甚至没敢停留,把我放下后就一脚油门跑了,像是躲避瘟神。
我背着钱震冲进大厅,地砖太滑,我重重地摔了一跤,膝盖磕得粉碎。
但我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喊:“医生!医生在哪里!救命啊!”
值班的护士被我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手里的记录本掉在地上。
医生护士推着平车冲过来,粗暴地将钱震抬上去,迅速送进了抢救室,动作快得像打仗。
我想要跟进去,却被保安拦在了门外:“家属在外面等着!别进去添乱!”
大门紧闭,红灯亮起,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着墙壁滑落。
我瘫坐在塑料排椅上,浑身湿透,正在往下滴水,很快就在脚下积了一滩浑浊的水渍。
我的手还在发抖,刚才用力过猛,现在十根手指都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痉挛状。
护士拿着单子跑过来,语速极快:“病人颅内出血,多处骨折,需要马上手术,还有ICU费用。”
她手里的笔敲得啪啪响,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按章办事的冷漠。
“先交十五万押金,否则无法调血库的血,这是医院规定,哪怕天王老子来也得先交钱。”
十五万,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闷棍,敲得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瞬间黑了一下。
我摸遍了全身,钱包里只有几张信用卡和身份证,现金刚才都给了司机。
“能不能先救人?我是大集团的助理,我们有钱,肯定会补上的!”我抓住护士的袖子。
护士甩开我的手:“这种话我天天听,系统锁死的,没钱拿不出药,我也没办法。”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在生死面前,钱才是唯一的通行证,没有钱寸步难行。
03
我立刻拨通了集团财务总监的电话,那是郑宏的人,也是目前唯一能调动资金的人。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因为沾了血水,触控很不灵敏,急得我差点砸了手机。
终于拨通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在开会,又像是在酒局。
那是一阵欢快的劝酒声和女人的笑声,与这边的生死时速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喂,林助理啊,什么事这么急?”郑宏的声音慢条斯理,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
他似乎喝了不少酒,舌头有些大,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我语速极快地说明了情况,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董事长重伤,急需手术费,请立刻安排转账。”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但尾音里的颤抖出卖了我的恐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和残忍。
“车祸?严重吗?车子报废了吧?”他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车,而不是人。
我的心凉了半截,咬着牙说道:“人快不行了!必须马上手术!需要十五万!”
“林助理,这不合规矩啊,大额资金调动需要郑总签字,而且今天是周末。”
对方的声音变得公事公办,带着一种虚伪的遗憾,仿佛真的在为难。
“你也知道公司流程,财务这边的U盾都在保险柜里,我也没办法啊。”
“郑总现在就在你旁边吧?我都听到他的声音了!让他接电话!”我吼道。
“郑总喝多了,正在休息,不方便接电话。”对方直接堵死了我的路。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如果因为钱的问题耽误了治疗,你们负得起责吗?”
“林冲,注意你的态度。”对方的语气冷了下来,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这里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你说要钱就要钱,凭什么?”
“凭里面躺着的是集团董事长!是你的老板!”我对着手机咆哮,引来路人的侧目。
“现在是下班时间。”对方冷笑一声,“再说了,你说董事长在里面就在里面?”
“万一你是诈骗呢?现在的骗子技术这么高明,我可不敢担这个风险。”
“我可以发视频!我可以把医生的诊断书拍给你!”我急切地说道。
“别费劲了,我这边网不好,收不到图片。”他根本就是在耍无赖。
网银复核盾都在保险柜里,钥匙在郑总身上,这句话彻底判了我的死刑。
对方的声音变得公事公办,带着一种虚伪的遗憾:“网银复核盾都在保险柜里,钥匙在郑总身上。”
我的火气一下子窜到了头顶,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这是救命钱!钱董就在抢救室里!”
“林冲,注意你的态度。”对方的语气冷了下来,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事故定责还没出来,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操作不当?万一到时候保险公司拒赔,这笔钱算谁的?”
“再说了,县医院那种地方,能不能走公账发票还是个问题,你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被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比外面的雷声还要刺耳,像是某种死亡倒计时。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这不是流程问题,这是谋杀,赤裸裸的借刀杀人。
郑宏巴不得钱震死在这个偏远的小县城里,只要钱震一死,集团权力的真空期立刻就会被填补。
护士在催促:“家属呢?钱交了吗?手术室等着呢!再不交钱我们真的没办法备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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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抢救室亮起的红灯,那红光映在医院惨白的墙壁上,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救,还是不救?如果不救,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今晚见死不救的自己,良心会日夜折磨我。
但如果我垫了,这笔钱很可能打水漂,郑宏掌控着财务,回头只要找个借口就能拒赔。
我的脑海里闪过未婚妻期待的眼神,她看中那个楼盘很久了,首付就在我卡里,那是我们的未来。
“林先生!病人血压在掉!”护士的尖叫声刺破了我的犹豫,也击碎了我最后的防线。
我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椅子上,钻心的疼让我瞬间清醒:“刷卡,刷我的卡。”
我掏出钱包,手指颤抖着抽出了所有的银行卡,那是我的全部身家,也是我拿命赌的一局。
04
钱震活下来了,手术很成功,但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而非结束。
第二天清晨,郑宏派来的车队就到了,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破败的门口,气势逼人。
一群黑衣保镖迅速接管了病房,将我和所有医护人员隔离开来,动作粗鲁且不容置疑。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郑宏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下来,穿着考究的西装,脸上挂着沉痛的表情。
“林助理,辛苦了。”郑宏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温热,却让我感到恶寒。
“剩下的事情交给公司专业的团队,你受了惊吓,先回总部休息吧,配合一下事故调查。”
“调查”两个字,他咬得很重,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看着被保镖围得水泄不通的病房门,钱震就在里面,但我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总部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那是长达三个月的冷暴力和精神折磨。
钱震转回了市里的顶级私立医院,听说恢复得不错,已经开始在病房里批阅文件。
但他没有召见过我一次,哪怕是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仿佛我从未救过他。
我去财务部报销那十五万,财务总监把单据扔了回来,纸张散落在地上,像极了我的尊严。
“林冲,你这个发票抬头不对,县医院开的是手写票,税号不清晰,无法入账。”
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转着手里的钢笔,眼神戏谑:“而且,这笔支出没有事前审批。”
“你自己私人转账给医院,怎么证明是用于董事长治疗?万一其中有什么利益输送呢?”
“那是手术费清单!每一笔都有明细!”我把单据拍在桌子上,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双眼通红。
“别激动。”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公司有公司的制度,这笔钱暂时挂在‘待处理’科目里。”
我被保安赶出了财务部,走在办公区,昔日那些见了我点头哈腰的同事,如今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就连原本归我管辖的行政小组,也被郑宏的人接手了,我的门禁卡甚至打不开核心区域的门。
我被调到了一个早已停滞的仓储项目组,办公室在地下二层,阴暗潮湿,连窗户都没有。
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那些发霉的旧档案,呼吸着霉菌的味道,看着自己一点点发烂。
有一天,钱震终于回公司了,那天大堂里铺着红地毯,高管们列队欢迎,场面宏大。
我站在二楼的栏杆后,远远地看着,钱震坐在轮椅上,气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郑宏推着轮椅,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仿佛是一对情深义重的搭档。
路过大厅时,钱震突然抬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二楼阴影里的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心里涌起一股希冀,只要他一句话,我就能翻身。
但是没有,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是扫过一株盆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听郑宏汇报工作,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原来所谓的救命之恩,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我救了他,却成了他向郑宏妥协、维持表面和平的牺牲品,被彻底抛弃了。
回到那个阴暗的地下室,我狠狠地踹了一脚铁柜子,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手机震动,未婚妻发来短信:“钱还没拿回来吗?售楼处说最后通牒了。”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打不出一个字,只有无尽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
05
如果仅仅是冷落和欠债,我也许还能忍,但郑宏想要我的命,或者让我把牢底坐穿。
一个月后的周五下午,法务部的人敲开了我地下室办公室的门,脸色冷得像冰块。
递给我的是一份律师函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白纸黑字,字字诛心。
理由是:严重失职导致重大安全事故,以及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维修记录,贪污公款。
“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那份所谓的证据复印件,手止不住地颤抖,愤怒冲昏了头脑。
那是一张车辆保养单,上面显示刹车片在一个月前刚刚更换过,而签字栏赫然签着我的名字。
字迹模仿得极像,连我习惯性在最后一笔带个勾的细节都有,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们调查了修理厂,对方说是你私下授意他们使用劣质配件,并吃了回扣。”
法务总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林冲,公司决定起诉你,并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至于你垫付的那十五万,将作为你试图掩盖罪行的赃款,予以冻结,不予报销。”
“放屁!”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那是刹车失灵!车是郑宏临时安排换的!”
“保养也是行政部小张去的!我根本没有经手!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小张已经离职了。”法务总监冷冷地打断我,“而且他离职前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指认是你逼迫他的。”
这是一个死局,证人消失,证据伪造,脏水泼得严严实实,我根本无处申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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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司大楼,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世界仿佛都在嘲笑我。
手机响了,是催债公司的电话,为了垫付那十五万,我借了高利贷,现在利滚利。
未婚妻昨晚跟我大吵了一架,因为我拿不出首付,还背了一身债,她把戒指扔在桌上走了。
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张着嘴,却呼吸不到一丝氧气。
我试图反击,潜入过公司的档案室,试图找到郑宏挪用公款或者在那辆车上动脚的证据。
但我太天真了,那些关键文件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片纸屑都没留下。
连那天我送钱震去医院的监控录像,据说是“硬盘损坏”,无法修复,彻底断了我的路。
我去找过钱震,在他那栋戒备森严的别墅外等了整整三天三夜,受尽了风吹雨打。
保安拿着电棍驱赶我,像赶一条野狗,甚至放出了狼狗对我狂吠。
第三天傍晚,钱震的车终于出来了,我冲上去,拍打着车窗,嘶吼着我的冤屈。
“钱董!我有话要说!车祸不是意外!是郑宏陷害我!你不能见死不救!”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一双冷漠的眼睛。
车子没有丝毫减速,直接擦着我的身体开了过去,将我带倒在路边的泥水里。
我摔倒在绿化带里,满嘴都是泥土和血腥味,透过尾灯的余光,我看到了绝望。
后座的车窗降下来一条缝,一只手弹出了半截烟灰,那一点火星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那是彻底的无视,比直接杀了我还要残忍,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这时候,公司全员收到了一封邮件,年终盛典将在下周举行,规模空前。
邮件里特别提到,钱震将在盛典上宣布一项重大的人事任命,所有人都猜测是郑宏接班。
而我,作为“反面教材”,被勒令必须参加,当众做检讨,作为离职前的最后一道羞辱程序。
我看着那封邮件,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混杂着泥土,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污痕。
这就是我拼命救回来的人,这就是我效忠了五年的公司,这就是现实。
那一晚,我买了一瓶最廉价的二锅头,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喝到烂醉如泥。
我想过跳河,想过一了百了,但我不甘心,凭什么坏人可以逍遥法外,好人就要家破人亡?
我要去参加那个盛典,哪怕是死,我也要在死前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06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梦幻般的光芒,每一寸空气都流淌着金钱的味道。
香槟塔折射着醉人的色彩,衣香鬓影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谈论着未来的宏图。
只有我,穿着一身半旧的西装,坐在角落里那张最不起眼的桌子上,像个格格不入的小丑。
周围的人对我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看,就是那个林冲,为了吃回扣差点害死董事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来?我要是他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真是厚颜无耻。”
“听说今晚还要公开道歉呢,真是活该,想钱想疯了吧,连董事长的命都敢算计。”
那些声音像是苍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让我恶心得想吐。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提醒我必须保持清醒。
台上,郑宏正意气风发地致辞,红光满面,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踩在了他的脚下。
“过去的一年,集团经历了风雨,但也迎来了新生,我们清理了内部的毒瘤。”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是胜利者的炫耀。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感谢那些让我们看清内部隐患的人和事,是他们让我们更强大。”
全场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的身上,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幅度很大,贴着大腿皮肤传来一阵酥麻。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震动持续不断,像是某种急促的警告,又像是命运的敲门声。
我麻木地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得几乎划不开屏幕,心里并没有任何期待。
屏幕上是一条银行短信,蓝色的字体在昏暗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眼,刺痛了我的双眼。
“您尾号7890的账户,于20:15分入账人民币15,000,000.00元,摘要:年终奖。”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猛地停滞,个,十,百,千,万……千万?一千五百万?
我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掐了一下大腿,疼痛告诉我这是真的。
数字没有变,那串零像是一排排列整齐的士兵,在向我宣告着某种不可思议的转折。
紧接着,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头像,没有任何昵称,只有一片漆黑。
我点开消息,里面是一个音频文件,和一段文字,文字内容却让我猛地抬头,看向主桌的位置,心脏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