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7日以来,加沙的教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联合国巴勒斯坦教育事务组最新报告显示,到2024年7月,当地93%的校舍已经受损,85%需要彻底重建。
更让人揪心的是,2023到2025这两年间,17237名学生和741名教师永远离开了课堂他们不是毕业,是被战争从生命里抹去了,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的人生。
阿米尔是加沙伊斯兰大学的历史学讲师,2024年5月拉法边境关闭前,他带着一台装满学生论文的笔记本电脑,经埃及辗转到了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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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在柏林自由大学做访问学者,办公桌上总摆着一张伊斯拉大学的老照片,栋白色教学楼在2024年初的空袭中被夷为平地,而他的博士论文原稿还锁在办公室抽屉里。
伊斯拉大学的遭遇不是个案,加沙大学的图书馆藏有1948年以来的巴勒斯坦历史档案,2023年11月的轰炸让这些文献变成了燃烧的灰烬。
伊斯兰大学的农学院实验田被坦克碾过,那些培育了十年的耐旱作物种子,现在混在瓦砾堆里再也分不清。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人去年年底去考察时,在加沙地带转了整整三天,只找到12间还能勉强用的教室,黑板上还留着"2+2=4"的算术题,窗玻璃的碎片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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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者把这种情况叫做"学术灭绝",阿米尔在一次线上研讨会上说,这不是简单的战争破坏,是蓄意扼杀一个民族的思考能力。
他这话让我想起1990年代波斯尼亚战争时的"文化清洗",当时塞族武装专门炸毁图书馆和学校。
现在加沙80%的中小学课本被毁,92%的实验室设备成了废品,孩子们背着书包在废墟里找课桌椅的照片,看得人心里发堵。
世界卫生组织今年初发布的加沙儿童心理健康报告更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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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显示,当地八成孩子出现过噩梦、失眠的情况,很多孩子画的画里,天空总是灰色的,学校要么是碎掉的,要么干脆没有。
有个12岁的女孩对心理医生说,"老师以前说知识能改变命运,现在炸弹能改变一切,"这话扎心不?
面对这样的惨状,国际社会不是没有行动,意大利去年搞了个"大学走廊难民计划",通过约旦把加沙学生接到卡利亚里大学和萨萨里大学。
英国的志奋领奖学金今年专门给加沙学生开了绿色通道,学费生活费全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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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和日本也跟进了,加拿大的"加沙学者救援基金"计划资助120名研究生,京都大学还腾出了15个全额奖学金名额。
但问题来了,这些援助就像往沙漠里倒水,能解渴的太少。
联合国今年3月的报告说,有好几百名已经拿到奖学金的学生被困在加沙出不来。
边境封锁是一方面,埃及和加沙的边境每天就开四个小时,排队的能绕边境线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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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文件问题,很多学生的出生证明、成绩单都在轰炸中烧没了,补办?政府部门的办公楼早就成废墟了。
欧盟委员会今年初做过个评估,2024年拿到欧盟奖学金的1200个加沙学生里,最后成功出境的还不到一半。
有个叫拉娜的女生,考上了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硕士,签证都下来了,结果在拉法边境等了28天,最后因为边境突然关闭没走成。
她在社交媒体上发视频,举着录取通知书哭,"奖学金救了我一命,却把我从家乡夺走了现在连夺走的机会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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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救援有点像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有学者批评说,光给奖学金不重建学校,就像给灾民发面包却不帮他们修房子。
2006年黎巴嫩战争后,联合国近东巴勒斯坦难民救济和工程处花了1.2亿美元重建学校,五年才恢复八成。
阿米尔这些日子在忙着搞"反学术灭绝运动",他联合了两百多个流亡学者,到处演讲呼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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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他在华盛顿的阿拉伯中心做报告,说美国学术界不能光给几个奖学金就完事,得推动真正的结构性变革。
他提出要建"加沙教育重建国际联盟",学二战后的马歇尔计划,搞个教育专项基金,这个想法听着不错,但落实起来怕是难。
巴勒斯坦教育部自己倒是有计划,2025到2030年要重建15所大学、500所中小学,分三步走,第一步先搭模块化校舍,参考土耳其地震后的临时学校,又快又结实。
第二步搞卫星互联网,确保轰炸时也能上网课,第三步才是永久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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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规划挺务实,但钱从哪来?技术谁来提供?都是未知数,加沙的教育危机不是单一问题,是基础设施没了,人才跑了,文明传承断了。
现在国际援助大多停留在"救几个人"的层面,真正需要的是"重建整个体系",想想看,17237个遇害的学生,每个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希望。
把学校建起来,让孩子们重新拿起课本,这不是慈善,是给一个民族留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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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细节我一直忘不了,阿米尔电脑里存着他学生的论文,有篇写加沙传统纺织工艺的,作者已经在空袭中去世了。
他说要把这些论文翻译成多种语言出版,"至少让这些思想活下去"。
这大概就是知识的力量吧炸弹能炸碎教学楼,但炸不掉人脑子里的东西。
希望加沙的孩子们早点回到教室,希望那些流亡的学者能早日带着知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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